第三百四十四章 神魂技之威
眾人所立的高台距離地面大約有七八丈左右,原本過了這麼長時間,邪煞泉水的水位就已經上升到了三四丈的位置上。 但是此刻,那水流一般濃稠流質的邪煞泉水正以瘋狂的速度在攀升,好像膨脹開了一般。 所有人都不禁面色大變。 短短三息功夫,邪煞泉水就蔓延到了與高台齊平的位置上,而且還在瘋狂上升。 “不好!”陶陽驚聲呼道,面色駭然地注視著這一切。 其他人也急忙往高台中間縮了縮,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掉出高台,跌進那充滿邪惡的邪煞泉水中。 邪煞泉水如此大範圍地爆發出來,現在他們想走恐怕已經遲了,一個個都是面如死灰,霎那間沒了主意。 那邊老者同樣也是眼露驚恐之意,他雖然知道邪靈泉眼的存在,可畢竟頭一次碰到,也不知道眼下這情況到底是怎麼回事。 眼看著邪煞泉水馬上就要從四面八方包裹過來,心知此地不是久留之地,老者厲嘯一聲,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揚聲喝道:“不想死就跟我走!” 說話間,招式劇烈爆發,從眾多邪靈包圍中打開一道缺口,一身真元呼叫迸出,護著自己的四個後輩,朝楊開等人這邊竄來。 逍遙宗的幾個人也是急忙跟上,各種武技和秘寶守護在身側,一時間倒也不虞擔心生命安全。 楊開神色冷漠,眯起雙眼看著迅速朝這邊接近過來的老者。眼中寒芒閃爍。 老者往這邊飛來的目的不言而喻。 再過片刻,這整片天地恐怕都要被邪煞泉水充斥,到那時候,楊開等人所處的高台將會成為唯一的避風港。 有二十層真陽元氣重疊而成的防禦罩,足以抵擋邪煞泉水的侵蝕。 生死危急關頭,老者這是要行險招了。 飛到近前,老者也沒急著動手。只是看著楊開道:“小友,你我之間有諸多不愉快之事。但到了這時候老夫也不跟你墨跡,叫你的朋友們讓幾個位子出來如何?” 楊開譏誚地望著他。淡淡道:“你沒看到我們這邊已經滿了麼?” 老者面色一沉,急急道:“所以才會叫你讓幾個位子!邪煞泉水如此異動,待會還不知道會有什麼變故發生。若沒有老夫這個神遊境,你又有幾成活下去的機會?你的這些朋友實力參差不齊,把幾個實力低的出去不就行了。需知與人方便,也是與自己方便!” “前輩……”餘慶大急,他聽老者口中的意思,似乎根本就沒打算把逍遙宗眾人也帶上啊,自然心中焦急。 而其他人聽了,也是一臉憤然地望著老者。他說這話,顯然是想讓幾個人出去替他們受死。 楊開冷笑一聲,淡淡搖頭:“我自己現在挺方便的。所以我不想與人方便!” “小輩自找的。”老者臉上戾氣浮現,怒喝一聲。 邪煞泉水越升越高,他已經沒有可以浪費的時間了。 “老夫不好過,你們也別想好過,逍遙宗的。與老夫一道,將他們趕出去,占了這高台,爾等才能活命!”老者振臂一呼。 “好!”餘慶大喜,也沒有猶豫,滿口答應了下來。 高台上眾人面色陰沉到了極點。老傢伙這顯然是狗急跳牆了,神遊境五層連帶著七八個真元境攻打過來,他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抵擋得住。 唯獨只有楊開在風輕雲淡地笑著,望著老者的眼神中,一片輕蔑和嘲諷。 “轟……”一道火龍忽然從高台上竄出,迎著老者眾人就飛了過去,也不知道是誰率先動手了。 真陽元氣防禦罩覆蓋的高台,現在成了唯一的救命之地,沒人會想要讓出去,老者這般咄咄逼人欺人太甚,自然有人按捺不住。 下一刻,各種武技和秘寶之威大放異彩。 老者身邊的一群人也是不敢示弱,同樣還以顏色。 但只是一波交鋒,高台上的眾人就看出不妙了。 自己這邊打過去的攻擊,被老者這個神遊境高手以一人之力,全部攔截下來。 雖然老者攔截的也挺費周折,可畢竟攔下了。 反倒是他身後的那些真元境武者打過來的攻擊,讓高台上的眾人應付的手忙腳亂。 眾人一時間臉色鐵青,有一個神遊境擋在前方,他們就算想對後面的人施加殺手也無法稱心如意。 短短片刻,邪煞泉水又上升了不少,眼看著就要將那群人給吞沒。 老者身邊的四個年輕人和逍遙宗等人也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盡展一身所學,不要命地催動真元猛攻。 而老者本人,如鷹隼般的眼睛卻死死地咬在楊開身上,直覺告訴他,這個詭秘的年輕人非常古怪,肯定有些不為人知的手段。 若是平常時候,他還會小心翼翼試探一二,免得陰溝裡翻了船,但此刻危機關頭,他哪還有這份閒情? 把手一招,一道巨大的掌印就朝楊開拍了下來,勢要一擊將楊開斃命。 楊開冷哼一聲,手指往前一點,一枚血紅的盾牌擋在前方。 轟…… 手印拍在陽液凝成的盾牌上,盾牌瞬間碎裂,可也擋下了老者的一擊。 不等老者再出手,楊開的腦海中忽然迸出一道肉眼看不見的能量,詭秘而無聲,繞過老者的防護,閃進他身後的人群中。 老者面色一變,在那一瞬間的功夫,他似乎察覺到了一股神識的力量。 還沒想明白怎麼回事,在他的身後,便忽然有一團紫色的光暈爆開了。 爆發的光暈呈現出扇形,將老者的四個後輩弟子和逍遙宗的眾人全部籠罩在其中。 無聲無息的攻擊蔓延過,那些真元境高手忽然神色一呆,面色痛楚起來。 緊接著,又是一道光暈爆發…… 第三道…… “啊……”餘慶手捂著自己的腦袋,鑽心的疼痛讓他根本無法位置真元的運轉,一頭朝下方栽了進去。 身子落入邪煞泉水內,一陣刺啦啦的聲響傳來,肉眼可見地,餘慶一身衣衫和血肉迅速被腐蝕,只留下一具白森森的骨頭。 除了餘慶之外,逍遙宗和老者的四個後輩也遭遇了同樣的打擊,有幾個隨著餘慶掉了下去,剩下的幾人被隨口趕到的邪靈直接分屍。 眨眼的功夫,老者的陣營中,只剩下他一個人,而且看他的樣子,似乎也受了些創傷。 蹬蹬蹬蹬…… 老者急速往後退了幾步,面露驚恐之意地朝楊開望去,顫聲道:“神魂技!” 楊開嘴角一挑,笑得無比燦爛。 “怎麼可能!”老者一臉見鬼的表情,怎麼也無法相信自己見到的一切。 這還只是個真元境六層的武者啊,他如何能施展出神魂技?而且,這一招神魂技頗有些眼熟,分明就是剛才那只魂邪靈施展過的,不過被這個年輕人稍微改動了一下攻擊的範圍而已。 “就是神魂技!”楊開挑釁地望著他,“從剛才那一團本源中得到的,老傢伙,你死定了!” “不可能!”老者的表情有些猙獰,剛才那三道光暈雖然沒讓他重創,但神識也有些受損,腦海中的疼痛揮之不去,“就算你能從本源中領悟神魂技,可沒修煉出神識你也無法施展!” 說著,眼前又是一亮,不敢相信地望著楊開:“難道剛才那一團本源讓你把神識也修煉出來了?” “就當是吧。”楊開呵呵一笑,也沒去辯解。 神識,早就已經修煉出來了,而且楊開現在的神識力量還相當不弱,要不然也無法連續施展三次神魂技還雲淡風輕。 即便是剛入神遊境的高手,也不可能連續施展三次神魂技。 高台上,諸人都欣喜驚訝地看著楊開,渾沒想到在這關鍵時刻,楊開又一次力挽狂瀾。 他們與楊開接觸的時間並不長,但就是這短短的一段時間,楊開已經接二連三地展露出讓人不敢相信的手段,屢屢誕生奇蹟。 所有人都知道,若是這一次凶煞邪洞之行沒碰到楊開,自己恐怕早就死了好幾次。 不提這救命之恩,單是楊開的詭異和強大,就足以讓眾人在心中暗暗打定主意要交好與他,以後絶對不能跟他發生什麼衝突。 那老者神色痛楚地看了看邪煞泉水下方,他極力守護的四個後輩在剛才全部隕落了,心中自然將楊開恨到了極點。 臉色陰晴不定,遲疑了一會兒,老者忽然掉頭就走,口中道:“小子,你好好活著,老夫總有一天要將你抽筋剝皮!” 就算楊開掌握了神魂技,老者也並不怕他。 老者怕的只是下方急速上升的邪煞泉水! 無法迅速強占高台,老者唯有往外跑,看是不是能逃出性命。 “想走?你走得了麼?”楊開冷喝一聲,直接竄出了高台,急速追上,身形飛縱間,腦海中又閃出一股神識力量,而這一股力量與剛才有些不同,被凝聚成了一點,化為一道紫色的光芒,迅速擊向老者的腦袋。 同樣是從魂邪靈的本源中得到的神魂技,不過剛才那個是大範圍攻擊的,這一個是單體攻擊。兩者有相同之處,只是動用的手段不同。 老者顯然沒想到楊開還有這一手,猝不及防被紫色光芒打中,身子一怔,歪歪扭扭朝下跌去,半個身子都落入了邪煞泉水中。
第三百四十五章 還能再製造奇跡?
刺啦啦的聲響傳來,老者的下半身似乎掉進了油鍋裡,邪煞泉水中蘊藏的種種邪惡爆發出無與倫比的威力,只是一瞬間,就將老者的血肉消融了好大一塊。 老者淒厲慘叫,一身真元催動,拚命地抵擋侵入體內的邪氣。 但無論他如何努力,那些詭秘的濃墨氣息。依然在迅速朝他的身上蔓延。 老者肝膽俱裂,用盡了全力想往上縱去,但邪煞泉水內似乎傳來了一股龐大的吸力,彷彿下面有一隻隻無形的大手,將他的身子狠狠地朝下拽著。 他又像是不經意間掉進了一處沼澤地,越是用力,身子下墜的越快。 楊開趁機飛竄到他的頭頂。也是雙掌齊出,以大山壓頂之勢,兇猛出招。 炎陽三疊爆和神魂技同時動用。漫天掌印齊出,掌印中間或夾著一道道紫色的幽光。 勢要趕盡殺絕! 老者空有一身神遊境五層的實力,但虎落平陽。根本無法發揮出來,無比憋屈憤怒地,被楊開生生地打進邪煞泉水之中。 尖利的慘嚎響起,依稀可見在濃墨般的泉水下,老者掙扎反抗,卻始終擺脫不掉泉水中邪惡能量的束縛,越沉越深,漸漸地不見了蹤影。 不大一會功夫,老者的聲音也消失了,徹底死於非命。 楊開的面色也是有些難看。他沒想到這邪煞泉水的威力這麼強大,連神遊境落入其中都掙脫不得,自己傲骨金身中的邪惡能量動用的時候,可以在泉水裡暢遊,但其他人若是掉進裡面。只怕跟逍遙宗的下場毫無區別。 高台上那真陽元氣的防禦罩……能頂得住麼? 有些擔憂地看了那邊一眼,楊開趕緊抽身返回。 神識力量動用這麼多次,確實有些疲憊虛弱,但楊開依然沒有表露分毫。 落回高台上,眾人都屏著呼吸看著他,似乎不敢相信一個神遊境五層高手就這樣被他給幹掉了。 雖然大家都知道。那並非是楊開自己的本事,更多的是依仗了邪煞泉水的邪惡,可就算這樣,也足夠駭人聽聞。 「咳……此地看樣子只剩下我們這些人了。」沈奕輕咳一聲,拉回眾人的注意力。 「是啊,全死了。」冷珊望著另一邊空蕩蕩的高台,感覺頗有些如夢似幻。 鬼王谷這次開罪了逍遙宗,她正擔心回去之後會不會受到師傅責罰,卻沒想到餘慶等人一個都沒活下來,這倒是她喜聞樂見的結果。 逍遙宗沒人活著回去,自然就不會知道在這裡發生的事情。 「升上來了!」陶陽沉喝一聲,目光沉重地盯著外面。 外面的邪煞泉水此刻又一次大噴發出來,膨脹開的泉水很快就漫過了高台,迅速上升了幾十丈,將整片凶煞邪洞全部充斥。 扭頭四望,除了高台上還能看到東西之後,四面八方全被泉水包裹著,濃墨的泉水阻擋了一切光明,眾人現在就像是躲藏在海底的一個泡泡內。 透過防禦罩外,時而還可以看到一些邪靈正在泉水中遊蕩著。 眾人心中不禁慶幸,幸虧剛才沒有貿然離開高台,否則恐怕不等他們衝出安全地帶,就已經被這些泉水給吞噬了。 「刺啦啦……」泉水觸碰到真陽元氣防禦罩,傳出一陣炸響,兩種相剋的能量碰撞,彼此都在迅速消耗對方的能量。 一時間,所有人的心情都緊張起來,一霎不霎地注視著防禦罩的動靜。 在這種情況下,防禦罩若是破了,除了楊開之外,其他人全都得死。 咚咚…… 邪靈泉眼那邊傳來的聲音越來越猛烈,越來越密集,受到這種聲音的牽引,高台上眾人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許多,提心吊膽,不知那邊到底會發生什麼樣的變故。 「噗……」似乎有什麼東西破裂的動靜傳來。 寶器宗的趙蓉呀地驚叫一聲,花容失色道:「好像破了一層防禦罩!」 「真的假的?」程英的臉色也變青了。 這才多久啊,就有一層防禦罩被磨滅了,若是按照這個速度推算下來,不用一炷香時間,高台就不安全了。 「真的,我看到了。」趙蓉快哭出來了。 死亡,有時候並不是那麼可怕,突如其來的一劍,就可以在一個人感受不到的情況下結束他的性命。 可怕的是那種等待死亡的感覺,那種漫長焦心恐懼的煎熬。讓人度日如年。 「這要是全破了怎麼辦?」程英哭喪著臉問道。 「烏鴉嘴!」冷珊斥責一聲。 旋即,所有人都扭頭,眼巴巴地望著楊開。 似乎覺得他還能再製造奇跡,力挽狂瀾。 楊開吸了吸鼻子,道:「我還可以凝練出這樣的防禦罩!」 眾人齊齊面色一喜,沈奕更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我就說楊兄肯定還有手段,哈哈。這下不用擔心了。」 躲在防禦罩內安全至極,除了有些擔驚受怕之外,其他的倒也沒什麼。 陶陽眉頭微皺。若有所思地看了楊開一眼,沉聲問道:「楊兄你大概還能凝練出多少層?」 楊開略微查探了下丹田內的陽液,淡淡道:「五十層可以的。」 陶陽倒吸一口涼氣。看怪物一樣盯著楊開。 這一層防禦罩中蘊藏的真元就已經龐大無匹,五十層……陶陽幾乎不敢想像楊開的體內到底怎麼有這麼多的真元。 不過旋即,他的眉頭又皺了起來,憂慮道:「關鍵是這些泉水什麼時候才能消失,楊兄就算拼盡全力,恐怕也只能維持半個時辰時間,若是半個時辰之後這些泉水還在,那……」 楊開也眉頭緊皺,他現在就怕這個。 雖然自己的安全不用考慮,可是胡家姐妹兩人還在這啊。他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們去死。 這一對雙胞胎姐妹。在楊開還弱小的時候就對他不錯,楊開心裡也挺念舊情的。 他說五十層,也是最保守的說法。 真到了那個時候,他會不惜一切代價,帶著胡家姐妹飛出去。用自身的真元包裹她們,不會讓她們受到傷害。 之所以現在還停留在這裡,楊開也只是想盡一盡人事,畢竟和鬼王谷寶器宗眾人相處的也很愉快。 他只是一個人,照顧不了這麼多,雖然有些自私。可在危機關頭也只能照顧下自己相熟的人了。 一時間,高台上的眾人都有些愁雲慘霧,心緒不寧。 胡媚兒悄悄地看了看楊開,面上卻沒有什麼擔憂之色,只是朝他身邊靠了靠。 胡嬌兒察覺到妹妹的小動作,也只是苦笑一聲,把目光瞥到了別處。 「對了,你們有沒有我師公的消息?」擔憂也不是個事,楊開索性不去想眼前的難關,與胡媚兒站在一起,輕聲問道,開始打探宗門的消息。 「你師公?」胡媚兒訝然地看著他,距離太近,又趕緊轉移目光。 「凌太虛啊。」 「哦。」胡媚兒應了一聲,秀眉微蹙,想了想道:「我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一天晚上你們凌霄閣突然爆發了大戰,好像是中都秋家帶來人犯難,那一戰打了好久呢,我聽爹爹說,凌掌門似乎突破到神遊之上了,凌掌門果然了不起。」 「那一戰什麼結果?」楊開急問。 「似乎是平手。凌掌門實力強大,又有四位長老協助,中都秋家來的高手全被擊退,不過從那以後,凌掌門他們也失蹤了。」 「那就好。」楊開不禁放下了心,雖然早知道師公不會出什麼意外,但畢竟這麼長時間沒得到過消息,也是有些擔憂的。 「但被你們凌霄閣牽連,我們血戰幫和風雨樓的人倒霉死了。」胡媚兒瞪了楊開一眼,似嗔似喜,語氣嬌嗔,卻沒有絲毫責怪之意。 「怎麼了?」 「邪主出自你們凌霄閣,中都秋家來人被你們打退,而且秋家好像還有個重要的人物走丟了,至今也杳無音訊。那些人霸道的很,把我們血戰幫和風雨樓也怪罪上了,然後我們兩派就被逼著出人,參與圍剿蒼雲邪地,以表示清白,所以我和姐姐才會落難到這裡來。」胡媚兒輕聲解釋著。 聽她這麼一說,楊開才明白她們姐妹二人為什麼會在蒼雲邪地現身,肯定是被拉過來打架,結果跟其他人走散了。 人生地不熟的,越走越是深入,然後又遇到了逍遙宗那群敗類,徹底被逼進凶煞邪洞內。 「跟你開玩笑呢,沒有怪你們凌霄閣,是那些人不講理!」胡媚兒見楊開沉默,以為他有些生氣,不禁芳心失措。 「嗯,我知道。」楊開的臉色有些陰鬱,轉口問道:「蘇顏呢?你們最近有沒有聽過蘇顏的消息?」 「沒有!」胡媚兒顯然不知道蘇顏等人通過虛空甬道,已遠離了萬里之外,搖頭道:「你們凌霄閣現在已經沒有人了,秋家的那位重要人物走丟了之後,那些來犯的高手一怒之下火燒了整個凌霄閣,那裡現在……一片廢墟。」 楊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沉聲道:「我知道了。」 「你……寬心些。」胡媚兒見楊開面色難看,也不知該如何安慰,竟主動拉住了他的手,輕輕地攥著。 楊開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胡媚兒低著腦袋不吭聲,心想或許等會就要死了,反正就拉著不放了,自己又不是沒在他面前放肆過,以前還挺大膽地去誘惑他,可自從修煉了同氣連枝神功之後,或許心性也被姐姐影響了許多,不復當年的放縱。
第三百四十六章 節外生枝
時間從未流逝的如此緩慢。 在面臨死亡的壓力下,每個人都心情緊張,心跳加速。 那一雙雙眼睛,也都無時無刻不在關注著真陽元氣防禦罩的情況。 每一層防禦罩的破裂,都似乎能讓人心寒一分。 隨著時間的推移,二十層防禦罩徹底破裂,楊開早早地就凝練出新的屏障罩著眾人,越發讓他們感激不盡。 周圍的邪煞泉水中,不斷地有邪靈在飛舞遊蕩,還有一個個巨大的氣泡從底下升起。 溫度迅速降了下來。 這裏的一群人全都是真元境武者,有真元護體,等閑的寒冷根本奈何不了他們。但是現在,實力稍微低一些 的人,已經頭發蒙上了白霜,抱著膀子瑟瑟發抖,就連呼出的氣息,也是一道道白色的霧氣。 實力高的人也有些抵擋不住了,在場眾人,除了楊開對這寒冷無動於衷之外,沒人可以無視。 周圍的邪煞泉水中,似乎蘊藏了深入到靈魂深處的冰寒,此刻正在侵蝕著眾人的溫暖。 咚咚…… 邪靈泉眼那邊的動靜持續不斷,從未停歇過,到了此刻已經相當強烈了,每一次的震動都帶動著高台也跳躍 好幾次。 啪啪啪…… 周圍的巨大氣泡接二連三地爆裂開,從中爆出的種種邪惡能量既危險又陰森。 真陽元氣防禦罩依然在一層接著一層的爆裂,楊開的臉色也漸漸沉重起來。 再過一會。邪靈泉眼那邊忽然傳來一陣急促如戰鼓般的悶響聲。 響聲之後,所有的動靜齊齊消失。 眾人心頭一驚,都面面相覷,一臉茫然。 還沒等他們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一股極其陰寒濃鬱的能量突然從那邊傳了過來,這陰冷既像是萬年不化 的雪山上吹來的寒風,又像是九幽煉獄中刮過的陰冥鬼風。讓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戰。 哢嚓嚓…… 覆蓋在高台上的真陽元氣防禦罩,竟結出了一層冰渣,這一幕讓人看在眼中。不禁駭然無比。 冰冷的能量和邪惡的能量全都在磨滅著真陽元氣防禦罩,讓它的消失速度陡然提升了一倍。 “不是吧!”程英張大了嘴巴,眼中滿是苦澀。本來他們就提心吊膽,抵禦的夠艱辛了,現在周圍又起了這樣的 變化,分明是不給他們活路啊。 話音未落,四周的邪煞泉水突然齊齊朝一個方向湧了過去,連帶著那些在泉水中暢遊的邪靈們也沒有逃脫。 似乎那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正在吞噬著凶煞邪洞中的一切。 無數道尖銳的嚎叫聲傳來,那是眾多的邪靈在掙紮。 連帶著高台上的眾人也受到了這股吸力的牽引,好在他們是處於中空的防禦罩內,並不會被邪煞泉水卷進 去。 只是微微運轉真元。便抵消了那股吸力。 “發生了什麼?”沈奕皺眉朝那邊望去,只見不遠處,原來屬於邪靈泉眼所在的位置上,有一道幽冷的光芒傳 來。 這光芒不算明亮,卻能照透濃墨般的泉水。 邪靈本源!泉眼中蘊藏的邪靈本源! 正是那老者之前想要的寶貝。可惜他還沒見到本源出現便已經死了。 所有的一切,正在朝這一團邪靈本源彙聚,它就像是一顆心臟,一邊傳出咚咚的聲響,一邊吸納能量漸漸復 甦。 慢慢地,光芒消失不見。似乎是被湧過去的泉水阻擋住。 啪…… 真陽防禦罩一層接著一層,迅速地破裂開。 楊開凝神望去,正準備再耗費二十滴陽液凝練防禦罩的時候,冷珊卻是驚喜萬分地喊了一聲:“泉水快退了!” 聞言,眾人全都心中一喜,順著她的目光朝一旁看過去,果然見到一些光亮從側邊傳來,那是屬於凶煞邪洞 中的光亮。 充斥著整片天地的泉水,正在迅速朝泉眼那邊湧去,自然將充斥的地方空了出來。 “哈哈,吉人自有天相啊!”沈奕大樂,本以為這次怕是真的在劫難逃,沒想到最後關頭這些泉水居然又被吸回 去了。 照這個趨勢看來,隻要再過一會兒,高台四周的泉水都會消失不見。 楊開眉頭緊皺著,沉聲叮囑道:“等會安全了,立刻離開,這裏怕是會有大變故發生。” “什麼意思?”冷珊怔了怔。 “有個大家夥正在成型!”楊開面沉如水,死死地盯著泉眼的方向。 其他人沒有神識,只能感覺到泉眼那邊有龐大的能量波動,但楊開卻比他們感受得更加真切。 附近的泉水,還有那些沒死的邪靈被吸過去,此刻都統統化為了一種邪惡的能量,在彙聚凝合。 以泉眼中出現的邪靈本源為中樞,慢慢塑造著一具身體。 如此龐大的能量彙聚而成,這個新出現的東西只怕恐怖到了極點。 片刻後,四周的泉水終於退盡。 “走!”楊開沉喝一聲,所有人都立刻從高台上躍出,朝出口的方向飛掠。 好不容易有了逃生的機會,無論是鬼王谷還是寶器宗的人,跑的比兔子還要快,只恨自己少生了兩條腿,真 元凶猛催動著,有身法的展開身法,連輔助用的秘寶都用上了,只想趕緊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楊開本就速度很快,領頭飛在前方,在他身旁,是胡家姐妹兩人,姐妹兩人也不知施展了什麼玄妙,真元似 乎是連接在一起,臉不紅心不跳看似毫不費力地跟在楊開身後。 一連飛出十里路,背後忽然傳來一聲響亮至極的怒吼。 這一聲怒吼震的整個凶煞邪洞都簌簌發抖,似是捆縛已久的凶獸脫困而出,重見天日。 緊接著,背後一股龐大的氣浪襲來,若不是離得遠,眾人只怕會被這股氣浪卷飛。 察覺到那未知強大的恐怖,眾人無不變色,腳下越發用力了。 這般緊趕慢趕,速度自然是極快的。 “在那邊,出口在那邊!”程英向來是在前面負責探查地形的,對凶煞邪洞的地勢比誰都要熟悉。 順著他指著的方向,楊開果然見到幾裏之外有一抹光亮從空中照下,連忙轉了個方向,帶領眾人朝那邊飛 去。 大家都情不自禁地鬆了一口氣,恨不得立刻竄出凶煞邪洞。 但,就在眾人距離出口還有兩里路的時候,那邊竟忽然飛過來幾個神遊境高手。 楊開眼睛一眯,暗暗警惕起來。 這幾個神遊境,個個煞氣頗濃,而且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鬼魅般的味道,不用想,肯定不是什麼好人。 凶煞邪洞內出了這樣大的變故,會將附近的神遊境吸引過來也不足為怪,但讓楊開鬱悶的是,他們竟迎著自 己等人飛了過來,顯然是要去查探邪洞內的情況。 雙方的距離在迅速拉近,那邊的幾個神遊境並未將楊開這一群人放在心上,還沒到近前,領頭的一個便遙遙 喝了起來:“那邊的人,給老夫停下!” 聽他這麼說,所有人都是心頭一沉,面露不悅。 正在逃命的當口,眼看著就要逃出升天了,卻被人這樣阻攔,任誰都會心情不爽。 “是鬼王座下的魑魅魍魎!”冷珊更是臉色大變,輕聲提醒楊開,“他們四個,每個人都有神遊境七八層的實力, 打不過。” 她生怕楊開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這四人,自然是趕緊開口。而且,這四個人才算是真正的邪惡之徒,手上做 過的惡事罄竹難書,惡貫滿盈,即便是在蒼雲邪地之中,這四人也是相當招人厭惡的存在。 但他們四人精通合擊之術,即便隻有神遊境七八層,也能與神遊境頂峰高手一較長短,所以縱然他們仇敵滿 天下,也依然活得無比滋潤。 更何況,他們四人還是陰冥鬼王的得力幹將! 他們脾氣乖張,若讓他們不順心了,一招滅殺這裏的所有人都有可能。 楊開自然知道深淺,聽到那人喊話,也急忙頓住了步伐,心中雖然焦急萬分,卻也毫無辦法。 四個老者並肩飛上前來,身穿的衣衫樣式差不多,但顏色各不相同,不同的顏色代表著他們的身份。 魑魅魍魎,依次對應著青綠黃紫。 青衫老者一臉威嚴地看了看楊開眾人,沉聲問道:“你們是什麼人?知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麼?” 楊開皺了皺眉頭,淡淡道:“我們是鬼王谷的,正在此地歷練,也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不知道?”青衫老者冷哼一聲,顯然看出楊開是在說謊。 “跟他廢話作什,直接帶在路上詢問。”綠衫老者皺眉道。 “也是。”青衫老者點點頭,身形一縱就來到楊開身邊 楊開體內的真元本能地反應了一下,卻趕緊按捺下去。面對一個神遊境七八層高手,這裏所有人搭上性命都 無法戰勝,更何況他們足有四人。 輕舉妄動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青衫老者輕而易舉地將楊開提了起來,也沒封他修為,似乎對自己很有自信,就這樣身形一閃,朝裏面衝 去。 “你們先走!等我出來了會找你們的。”楊開隻來得及衝眾人喊一聲,便被青衫老者提著消失,不見了蹤影。 “楊開!”胡家姐妹頓時花容失色,眼看著就要逃出凶煞邪洞了,怎麼在這裡起了變故?
第三百四十七章 魑魅魍魎
青衫老者提著楊開迅速朝凶煞邪洞內部衝去,其他三人也緊隨在一旁。 那一個綠衫老者回頭笑吟吟地看了一眼,眼中流露出滿滿的興趣,忽然隨手一甩,兩道碧綠色的光芒如出洞的靈蛇一般朝後飛去。 胡家姐妹的喊叫聲才落音,嬌柔的身子便被這碧綠光芒擊中。 旋即,姐妹兩人同時變得綠油油起來,這一變故讓她們震愕當場,趕緊查探自身,卻發現自己並沒有受到任何傷勢,真元運轉也不會有什麼阻礙。 冷珊卻是面色大變,驚聲道:“跗骨幽影!” 鬼王谷眾人再看向胡家姐妹,眼中盡是流露出一種同情的味道。 “什麼意思,這是什麼?”胡嬌兒沉聲問道。 冷珊面色及其難看,憂心忡忡,遲疑了一會兒,這才開口解釋:“魑魅魍魎,其中有一人身穿綠色長袍,這人喜好女色,你們恐怕被他盯上了。這跗骨跗骨幽影便是他的獨門絕技,一旦被打中,他便可以時時刻刻感受到你們的位置,甚至可以用這一招來影響你們的心神,讓你們束手就擒,乖乖聽話。” 胡家姐妹花容頓時失色。 “而且,你們身上的顏色也是這一招的標誌,只要到了外面,任何人見到這種顏色,都會知道你們中了跗骨幽影。”頓了頓,冷珊繼續道:“現在他要去裡面查探情況,分身乏術。所以才會在你們身上留下跗骨追影術。待到裡面的事情一完,就肯定會去找你們。” “縱然他不親自去,也有人會擒拿你們,送給他,以博取他的好感,你們麻煩大了!”沈奕也神色凝重。 “有沒有破解的辦法?”胡嬌兒臉色冰冷,沉聲問道。 “神遊境九層的高手都不一定能破解。除非殺了他,或者找實力更高的人!”冷珊咬了咬嘴唇。 聽她這麼說,胡家姐妹的心頓時沉入谷底。 這邊胡家姐妹的情況楊開並不知曉。但是那綠衫老者打出去的兩道綠光和眼中的淫穢光芒卻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楊開眸中神色陡然冷厲許多。 對綠衫老者做的這個小動作,其他三人似乎也已經司空見慣,連神色都沒有動一下。更不用說議論什麼。 幾人只是悶頭朝里面飛。 神遊境高手飛行的速度極快,楊開他們花了許久才衝到洞口處,可不大一會兒便被他們給帶回來了。 重新回到那兩座高台的不遠處,魑魅魍魎皆是瞇起眼睛,一臉凝重地朝前方打量過去。 此刻邪煞泉水已經盡數退去,而原本邪靈泉眼所在的位置,多出了一個漆黑的繭狀物。 繭上,一道道宛若人體血脈般的紋路橫七豎八地交錯著,裡面流淌著一種莫名的龐大能量。 整個大繭,高足有四五丈。龐大無匹,通體散發著一股森冷冰寒的感覺,那一縷縷如實質般的邪魔之氣,似乎變成了一隻只觸手,在繭外游動飄蕩。看起來觸目驚心。 咚咚…… 繭內傳來強勁遊歷的跳動聲,伴隨著跳動,一股能夠影響心靈和神識的力量波紋般蕩漾開,卷過魑魅魍魎和楊開所處之地。 提著楊開的青衫老者神色微變,打出幾個手訣,伸手在前方一拂。擋下了這一次的攻擊。 “這是什麼?”那黃衫老者面色沉重至極,死死地看著大繭,一臉迷茫。 他們這幾個實力高深,年紀不小,見識也相當淵博,雖然能從前方的大繭中感受到龐大的壓力,也知道裡面的東西絕對不好惹,可沒一個人認出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麼濃郁的邪煞之氣,如實質般存在,肉眼可見。 他們四人平生,也只在一人身上見到過。 那便是出世不久的邪主! 幾個月前,四人隨陰冥鬼王去闕見邪主之時,曾有幸目睹過一次邪主風采。 邪主的邪,已經超脫了邪的層次,陰冥鬼王說過,那是魔!是真正的魔! 所有的邪在魔面前,都只是小打小鬧。 “小子,我最後問你一次,知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你若敢說不知道,老夫就將你禁錮在此地,任你自生自滅,你若告訴我,老夫便放你一條生路。”青衫老者將楊開放了下來,淡淡地看著他。 楊開臉色平淡,神色自若地看了他一眼,這才皺眉道:“這是邪靈泉眼裡蘊藏出來的東西。” “邪靈泉眼?”魑魅魍魎四人皆是面色一變,那青衫老者的聲音都陡然拔高了許多。 邪靈泉眼這四個字,無疑對他們也相當有吸引力。 “是。”楊開點了點頭,也沒隱瞞,當下將之前發生的事情簡單地講述了一遍。 四個老者越聽越是心頭火熱,眼中精光大熾,原本對大繭的忌憚也緩緩被貪婪取代,個個都熠熠生輝地朝大繭望去。 等到楊開說完,幾人的呼吸無疑有些不平靜了。 “怎麼辦?”其他三人緊張而又期待地望著青衫老者,等他拿主意。 青衫老者的內心顯然也極為波瀾起伏,邪靈泉眼很少會出現,但每一次出現必定都會帶來好東西,是眾多神遊境高手拼命搶奪的寶貝。 可是這一次邪靈泉眼居然孕育出這樣的東西,實在超出了他們的見識和認知。 青衫老者不知該不該將身家性命賭在這裡。 “我們距離突破神遊境九層也不遠了,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能量源泉,這一次若是錯過,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那紫衫老者明顯想冒險一搏,神色間也是一片躍躍欲試。 “是啊。”綠衫老者和黃衫老者同時點頭,認為他說的在理。 三人都有這種意向,青衫老者也不好獨斷專行,更何況,他本人也是偏向於冒險一試的,只是心裡有些忌憚而已。 沉默了一會兒,青衫老者眼中精光一閃,神色堅毅起來,沉聲道:“那就做!” 說話間,隨手將楊開一拋,直接將他拋飛出百來丈左右。 還沒落地,楊開便感覺到體內一股蠻橫的力量忽然爆開,這股力量中充滿了種種陰森毒辣,真陽元氣自主反擊,仍然沒能抵消。 咔嚓幾聲脆響,骨頭斷了好幾根,半空中嘔出一口鮮血,待落下地來,楊開連動也不動了,臉色白如金質。 青衫老者的陰笑聲傳來:“嘿嘿,老夫說話算話,放你一條生路!” 楊開怨毒無比地朝那邊望去,眼中滿是仇恨和森冷。 青衫老者哪裡是放他一條生路,若不是體內真陽元氣足夠精純雄渾,剛才那一招暗手足以擊潰楊開的丹田,徹底廢去他的修為,淪為一個普通人。 沒有實力的普通人待在這裡,除了死路一條之外再無其他結局。 好在現在距離足夠遠,青衫老者也不知道楊開並未被廢去修為。若是讓他知道,以這老傢伙的毒辣本性,恐怕會立刻痛下殺手。 不敢有絲毫怠慢,楊開趕緊強撐著身子,盤膝打坐調息,同時伸手沾了一滴萬藥靈液放進嘴中,化解藥效。 不一會兒,那邊便傳來了激烈的戰鬥聲。 魑魅魍魎實力高深,四人合力,神遊境之中堪稱無敵,此刻正兇猛攻擊著那個大繭。 一聲怒吼從大繭內傳來,似乎有什麼東西被掙脫了束縛。 旋即,響起青衫老者驚恐而驚喜的叫聲:“果然是真正的魔,是魔靈!” 一聲喊叫,戰鬥越發激烈了,應該是大繭裡面的東西被四人強行打了出來,正在與他們激戰。 一時間,整個凶煞邪洞都陰風陣陣,魔氣翻騰,本就不太光亮的地底洞穴,越發陷入黑暗,似乎已經沉浸到了地府之中。 楊開心無旁騖,專心療傷。 但受到那滾滾魔氣的牽引,楊開分明感覺到自己體內有個東西,正在突突地跳動個不停,連帶著一身真元也鼓盪翻騰。 微微一怔,楊開連忙查探,待明白到底是什麼東西被魔氣引起了反應之後,神色頓時變得古怪。 沉思許久,楊開慢慢分出一部分心神,關注著那邊的情況。 戰鬥的場面異常激烈,楊開雖然看不見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從魑魅魍魎口中傳來的聲音卻能推斷出,他們縱然趁大繭內的魔靈還未完全成熟便將其打了出來,四人聯手也沒討到任何便宜,反倒是被對方攻得節節敗退。 魔靈之強,遠超他們的想像。 可高手過招,縱然察覺不妥,他們一時半會也無法脫身,只能咬牙苦撐,各自將實力發揮出十二成。 時間流逝,楊開的傷勢在迅速恢復。 驀然間,那邊傳來一聲震天響的怒吼,似乎是魔靈吃了什麼大虧,而與此同時,魑魅魍魎四人也是齊齊驚呼,其中有兩人的聲音嘎然而止,很是短暫急促。 死了! 楊開眼前一亮,心中大爽。 “走!”那青衫老者的喊叫聲傳來,相當驚慌失措,還有些疲憊不堪。 緊接著,兩道衣袂獵獵的動靜傳來,顯然是還活著的兩人匆匆逃竄。 那魔靈也沒去追,只是停留在原地發出不甘的怒吼。 楊開霍地起身,眸中精光四溢,心緒起伏。 體內的那個東西,依然在跳動,比起剛才越發的劇烈,似乎是在催促著他。 只是遲疑了一會兒,楊開便邁開大步,迅速朝魔靈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
第三百四十八章 我乃魔將蒙戈
十幾里外,鬼王谷,寶器宗和胡家姐妹正在迅速返回。 “你們都跟過來幹什麼?”胡嬌兒一邊與妹妹飛奔,一邊苦笑不迭地問道。 “那你們回來幹什麼?”冷珊不答反問。 “我們與他的關係不一樣啊!”胡嬌兒答道,話一出口,頓時引來諸多目光,意識到話語中的歧義,她連忙道:“我們很久之前就認識了,血戰幫和凌霄閣是近鄰。” 聽她這麼一說,眾人這才明白為什麼之前楊開和她們之間看起來頗為親密,原來還有這麼一層關係。 “回去了極有可能會死!”胡嬌兒的聲音沉重起來。 冷珊撇撇嘴:“那是你們,我們好歹也算是鬼王谷的人,屬於陰冥鬼王的管轄範圍,魑魅魍魎不一定會對我們下殺手。” 沈奕點頭:“說的不錯,倒是陶兄你們別來趟這個渾水為妙。” 陶陽雲淡風輕地一笑:“我們是寶器宗的,更不會死了,那四個老傢伙只要還有點理智,就知道我們的價值。” “你們……哎!”胡嬌兒一陣無言,她何嘗不知道這群人都在在各自給自己找藉口,實則是因為想去幫幫忙。 畢竟之前楊開三番兩次地拯救他們於水火之中,現在楊開落難,他們若就此離去不管不問,恐怕也過不了自己良心那一關。 但是面對那四個大高手,這些人去了有什麼用? 蚍蜉撼樹而已! 正飛奔間。那邊忽然傳來震天響的怒吼,旋即,胡家姐妹身上綠油油的光芒突然崩散,消失不見。 一群人急忙頓住步伐,詫異地望著她們。 “這是怎麼了?”胡嬌兒一臉疑惑,“你不是說除非那老傢伙死了,跗骨幽影才會破解掉麼?” 眾人怔了怔。猛然想起什麼,皆都神色駭然。 “不會吧?這才多久啊。”沈奕一臉不敢相信。 魑魅魍魎才過去不到半個時辰而已,難道就已經死了?可如果不是這樣。胡家姐妹身上的跗骨幽影為什麼突然不攻自破? 那四個人,聯手之後神遊境中無敵,到底遇到什麼樣的危險。才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丟掉性命? 刷刷…… 迎面兩道人影飛來,眾人連忙戒備,抬頭看去,正見到之前魑魅魍魎中的其中兩人迅速接近過來。 一個是抓走楊開的青衫老者,一個是紫衫老者,身穿黃綠兩色的老者已不在其中。 而且,這兩個人也再不復剛才的囂張跋扈和盛氣凌人,此刻的他們神色蒼白,嘴角邊有殷紅的血跡流出,身體上更圍繞了好些道漆黑的氣息。這些氣息就像一條條毒蛇,纏繞著他們的身體,讓他們看起來格外的恐怖。 兩人都傷得極重,其中青衫老者一隻胳膊耷拉在身側,顯然已經斷裂。而紫衫老者的腹部。更是有五個血洞,看起來像是被人用手指扣進去的一樣,隨著他的飛奔,鮮紅的血水潺潺地往外流出,撒了一路。 不見楊開的蹤影,眾人都是心頭一沉。 這兩人神色倉皇。旋風一般從眾人頭頂掠過,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似乎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兩人的逃竄和驚慌神態,更讓眾人的心頭埋上一層陰霾。 四個人前去,半個時辰內死掉兩個,還有兩個重傷逃遁。那邊的危險已經不是這群年輕人能夠觸碰的了,如果再繼續深入,只怕是十死無生。 而且楊開是否還活著也是個未知數,極有可能,楊開也已經死了。 “姐姐……”胡媚兒輕輕地喊了一聲,神色堅毅地望著裡面。 “恩。”胡嬌兒冰寒著臉點點頭,一言不發,與妹妹兩人身如長虹,閃電般衝了進去。 鬼王谷和寶器宗眾人對視一眼,也是沒有猶豫地跟了上去。 …… 楊開一身真元凝聚,步伐不疾不徐,謹慎而大膽地靠近著那一片戰場。 不多時,那個綠衫老者和黃衫老者的屍體印入眼簾中,看到他們的死狀,楊開不禁眼簾一縮。 這兩人,雖然個人實力不算頂尖,只有神遊境七八層,但冷珊說過,他們四人聯手很是厲害。 那所謂的魔靈,能在短短片刻時間內破去他們的合計之術,並且擊殺兩人,強大的實力已經勿容置疑。 綠衫老者和黃衫老者的死狀都是及其悽慘,一人被打掉了半邊身體,死不瞑目,另外一人也是血肉模糊,慘不忍睹。看他們的傷勢,分明是被魔靈一招斃命,根本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不遠處傳來呼哧呼哧的聲音,楊開連忙抬頭一看。 只見十幾丈之外,一個身軀魁梧至極,赤身**,相貌狂野的大漢被一隻幾丈長的長矛釘在大地上。 魔靈! 這就是那個從大繭中孕育出來的魔靈,也是匯聚了所有邪煞泉水,幾百隻邪靈精華大成的東西。 他與邪靈不一樣,已經具備了完全的身體,有四肢,也有五官,看起來跟一個人沒什麼區別。 唯獨在他的身體外,一道道漆黑如墨的氣息飛舞著,那每一道氣息中,都蘊藏了及其恐怖的能量。 察覺到楊開的到來,魔靈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雙眸中的神色根本未將楊開當回事。 同時,他體外的幾道黑色氣息,直接朝楊開捲了過來。 魔氣翻滾中,楊開神色自若,伸手在前方一擋,一層真陽元氣凝成的防禦便擋在前方。 噗噗噗…… 魔氣衝撞在屏障上,只是將楊開推得往後退了幾步,並未突破防禦。 魔靈頗有些訝然地望了楊開一眼,似乎沒想到他居然有這麼一手,怔了一下,竟是咧嘴沖楊開獰笑起來。 旋即,他伸出一隻強壯有力的大手,握住了插在進腹部的長矛,在嘶吼中,緩緩地將長矛從腹部拔出。 這一桿長矛,應該是魑魅魍魎那四人的秘寶,倚仗秘寶之威,將魔靈釘在地上,還活著的兩人才有機會脫逃。 長矛一寸寸地被拔出,魔靈非但沒有難受的表情,反而一臉的猙獰興奮,血水外流,只是魔靈流出的鮮血,並非紅色,而是紫盈盈的色彩,詭異莫名。 不等他將長矛完全拔出,楊開已經動手了。 嘩啦啦一聲鎖鏈被甩動的聲響傳來,一件秘寶突然自楊開體內飛出,在半空中散發出炙熱精純的能量,輻射四周。 被這股能量一影響,魔靈的身子竟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體外蠕動飛舞的那些黑色氣息,也往身體內縮了縮。 嘩啦啦…… 半空中的鎖鏈聲越發清脆響亮,冥冥之中,似乎還蘊藏了一種神奇的力量,讓那魔靈大為忌憚。 瞬息間,鎖鏈徹底展開,長不足三尺,頂端有一個項圈,造型簡單,有些像是狗鏈。 鎖魔鏈!楊開自困龍澗底收取的秘寶,一直在丹田內用真陽元氣溫養至今,從來都沒有什麼作用的它,在這一次竟主動有了反應。 要不是有鎖魔鏈的存在,楊開也不會貿然跑到這裡來。 鎖魔鏈是凌霄閣祖師留下的秘寶,它能鎖住困龍澗底那只魔頭的一身魔氣,未必就鎖不住這只魔靈。 當鎖魔鏈徹底顯現出來之後,一直沒把楊開當回事的魔靈終於驚恐了,神色陡然大變,驚聲道:“純陽至寶,魔氣剋星!” 說話間,握住長矛的大手猛地一抽,直接將長矛抽了出來,不顧自身的傷勢,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將長矛朝鎖魔鏈投擲了過去。 一聲尖鋭的破空聲,長矛幾乎瞬間就破開空間的阻擾,詭異地出現在鎖魔鏈前。 但這足以毀天滅地的一擊,竟是打了個空。 鎖魔鏈忽然變得金光燦燦,長矛毫無阻礙地穿透了它,下一刻,金光一閃,鎖魔鏈便出現在了魔靈的頸脖上,套個正著。 刺啦啦的聲響傳出,魔靈似乎被澆上了滾燙的開水,身上不停地冒起白煙,身體外的漆黑魔氣,也迅速被鎮壓進體內。 慘叫聲傳出,魔靈龐大的身子橫衝直撞,雙手握著鎖魔鏈,想將它掰開,可無論如何用力也不能撼動分毫,反而雙手被灼的白煙翻滾,慘叫連連。 鎖魔鏈忽明忽暗,閃爍不定。 魔靈身上的漆黑魔氣,也是時而顯現,時而被鎮壓。 兩者顯然是在殊死搏鬥。 楊開沉著臉,迅速後退,一臉驚疑。 他沒想到這只魔靈竟然能開口說話。 魔靈的形成,他親眼目睹,乃是以邪靈泉眼中的本源為中樞,匯聚泉水和幾百隻邪靈精華而成。 這樣行成的魔靈,理當沒有什麼認知才對,可以說他的思想應該是一片空白,只有本能。 可是他一眼就看出鎖魔鏈是魔氣的剋星!這情況明顯有些不對。 楊開神色閃爍,也不知該如何解釋眼前的一切。 魔靈與鎖魔鏈的爭鬥並未持續多久,前後不過一炷香,兩者之間便分出了勝負。 鎖魔鏈將魔靈的魔氣徹底鎮壓,而魔靈也不再反抗掙扎,任由自己的身體冒出白霧,盤膝坐在地上,嘿嘿獰笑著遙望著楊開。 沒有絲毫即將受死時的驚恐和害怕,反而興趣濃濃,目露異彩。 “小子,我乃魔將蒙戈,你敢傷我一縷分神,本座記下你了,他日若有機會,本座會親自將你擒拿,叫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嘿嘿嘿嘿!”
第三百四十九章 入魔
胡家姐妹兩人神色慌張地趕過來之時,只見到滿目的瘡痍,這裡殘留著劇烈大戰後留下的痕跡,而地上,綠衫和黃衫老者的屍體橫呈。 美眸緊張流轉,一下子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楊開。 他手上似乎拿著一道鎖鏈,正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冰寒而又讓人驚恐的能量波動。 刷刷刷…… 鬼王谷和寶器宗的人馬也相繼趕到,察覺到楊開身上的詭異之後,皆都臉色一變,不知道他出了什麼變故。 不過眼下的局面比眾人擔心的要好很多,最起碼楊開渾身上下沒有明顯的傷勢,也散發著生命的氣息,顯然沒死。 察覺到這一點後,眾人都是呼出了一口氣。 這些人的到來,楊開也感受到了,只是他現在依然在回味著魔靈臨死之前的那一句話。 僅僅只是一句話,其中卻蘊藏了許多信息。 魔將蒙戈!這是魔靈對自己的稱呼。從這個稱呼上不難推斷,他並非是剛誕生出來的魔靈,而是大有來歷之人,否則也不會這樣有名有姓,還挺有身份。 而且,那魔靈似乎還只是他的一縷分神形成的。 魑魅魍魎四大高手聯手,與他激戰不到一炷香,兩人被殺,兩人重傷逃竄,而他只是被一件長矛秘寶釘在地上。隨後還若無其事地將長矛拔了出來。 一縷分神便有如此威風,若是本尊來此,那該多麼恐怖? 這人的真正實力,恐怕遠超自己的見識和認知!楊開心中激盪。 也幸虧他是真正的魔,鎖魔鏈只對真正的魔有反應,若非如此,楊開再過幾十年恐怕都拿他沒有辦法。 魔將蒙戈說完那句話之後。似乎知道自己時間無多,直接崩散了身體,一點猶豫都沒有。 只留下一大團冰寒而又澎湃的本源。 這一團本源。正是邪靈泉眼裡蘊藏的寶貝。 此刻已被楊開吸進了經脈內。 手上的鎖魔鏈在這一戰中似乎也失去了靈性,通體暗淡無光,與一件廢品沒有區別。不過楊開依然能感受到它隱藏起來的一點生機。只要溫養得法,假以時日,它肯定還能再恢復過來的。 這畢竟是凌霄閣祖師留下的寶貝,雖然時日已久,可也不會這麼輕易就損壞。 幽幽嘆了一口氣,楊開心中忽然豪情無限,今日見識到魔將蒙戈一縷分神的風采,將他追求武道巔峰之心再次激起。 咬著牙,楊開的臉色凝重,眼神依然堅定。 “楊開……”見他久久不語。胡家姐妹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只能輕聲呼喚。 “我沒事。”楊開深吸一口氣,將鎖魔鏈又收回體內,轉頭看著眾人,道:“我要找個地方閉關。” “我知道一處合適的位置。距離此地不遠!”程英趕緊開口。 “帶我過去。” …… 凶煞邪洞的一處地洞內,楊開盤膝坐下,孤身一人,開始煉化那一團本源中的能量。 這個地方是程英無意中發現的,確實隱蔽至極,而且凶煞邪洞經歷這一次的變故之後。已經基本沒有邪靈出沒。 鬼王谷寶器宗眾人知道楊開肯定又有什麼收穫,也沒急著離去,留下來守護地洞上方,安養休息。 趁這些空閒的時間,眾人也開始有秩序地煉化收穫到的邪靈本源。 鬼王谷和寶器宗每一家都收穫了兩個淨靈瓶的本源,那可是足足四十隻!每人平分下來,數量也不菲了。 而胡家姐妹更多,她們兩人就有五瓶子。 姐妹兩心地都很善良,原本是要分給鬼王谷和寶器宗每派一個淨靈瓶,但都被婉拒了。 他們都很滿意這一次的收穫,哪裡還會再覬覦胡家姐妹的?那可是楊開給她們的東西。 無奈之下,胡嬌兒和胡媚兒也不再去客套,姐妹兩人將同氣連枝神功運轉開,煉化邪靈本源的速度比旁人快出幾倍不止,雖然無法與楊開相提並論,卻也非一般人能夠企及的。 地洞上方眾人在煉化邪靈本源,楊開也在做同樣的事情。 只是楊開煉化的本源,與旁人的有些不一樣。 即便是那只魂邪靈留下的本源,也無法與這一團相提並論。 在煉化中,傲骨金身傳來一陣陣有節奏的藴動,與本源中的能量遙相呼應。 真陽元氣徹底退回丹田之中,楊開整個人被黑氣包裹著,一如之前魔將蒙戈的狀態。 只不過兩者看起來還是有些不同,蒙戈明顯能控制自己的力量,將魔氣收斂,而楊開卻不行,他是整個人被包裹著,呈現出一團漆黑,唯獨只有睜眼時,那一雙眸子閃爍出光明。 冰冷而魔性的氣息蔓延開,整個地洞傳出一陣哢嚓嚓的聲響,洞壁很快結上白霜,凝出冰渣,凍成玄冰。 在外面守護的眾人很快便察覺到了不妙,這股陰寒已經透出地表朝他們推進了過來,而且速度極快。 在一聲驚呼中,眾人連忙逃遁,遠離了上百丈,這才心有餘悸地朝後方看去,只見地洞那邊,整個世界已被冰層包裹,空氣中的水分凝結成冰,一層層地覆蓋,擴大蔓延。 似乎是在亙古之前,那裡就是一片凍土。 隔了這麼遠的距離,實力低一些的也有些瑟瑟發抖,每每回想起那種深入到靈魂深處的陰寒,都是一片駭然之意。 “這是怎麼了?”沈奕疑惑不解,“我怎麼感覺這股寒意與邪靈泉眼中透出來的這麼相似?” 之前固守高台的時候。眾人也曾感受過一次這種寒冷的感覺,可那一次遠沒這一次的清晰可怕。 “楊開不會有事吧?”胡媚兒輕聲問著自己的姐姐。 胡嬌兒冷靜地搖頭:“這應該是他弄出來的動靜,只要動靜還在,就不會出事。” 其實她自己心裡也沒底,不過只能這樣寬慰妹妹。 冷珊卻是一臉贊同地點頭:“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我也覺得他不會有事。” “嘖嘖。”沈奕砸吧砸吧嘴。促狹地望著她,“師妹,我怎麼感覺你這話說的這麼酸吶?” “不說話你會死?”冷珊瞪著他。 “嘿嘿……”沈奕頓時乾笑不已。 地洞下。楊開神色平淡,根本未被那陰寒影響分毫,這種冰冷的寒性似乎很適合他此刻的狀態。不但沒讓他有什麼難受,反而一臉欣然。 以往動用傲骨金身的能量時,楊開給人的感覺是邪惡,而現在,卻是又邪又冷,兩者相輔相成,相得益彰,彼此增加著對方的強橫。 外界日昇月隱,洞穴內卻不知時間流逝。 當那最後一縷本源能量被煉化之後,本源內蘊藏能量似乎成為了一把鑰匙。打開了傲骨金身塵封多年的奧秘。 在那一瞬間,傲骨金身的束縛徹底敞開。 狂暴的邪氣蜂擁而出,整個地洞,瞬間被黑暗所籠罩,邪氣翻滾。似蛟龍翻騰,嗚嗚之聲不絶於耳。 楊開霍地睜眼,兩隻眼中的猩紅迅速退去,變得黑白分明。 而與此同時,金身內的種種奇妙和玄奧,也被楊開徹底洞悉。瞭然於胸。 在邪氣包裹中,楊開的眸子熠熠生輝。 微微眯起雙眼,楊開伸出一指,緩緩地點在自己的額頭上,如夢幻般的呢喃聲輕輕響起。 “入魔!” 身體剎那間便成了一個無底洞,瘋狂地吸進外面的漆黑邪氣。 所有的邪氣都相當有章法,變成一道又一道肉眼可見的能量,覆蓋在楊開的身上。 只是一個呼吸的功夫,所有的漆黑邪氣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楊開全身上下多出了一道又一道黑色的紋路。 這些紋路密密麻麻,呈一種詭異莫名的方式排布著,佔據了楊開全身九成的肌膚,唯獨只有臉部沒有。 緩緩起身,楊開的神色自若,無喜無悲,雙眸冷酷如冰。 但他可以很明顯地感覺到,現在的狀態與以前有很大的不同。 不再像以前那樣被黑氣包裹,連面部都看不清,現在的楊開如果不脫衣服,看起來跟平常時候並無區別。 可現在的自己能發揮出來的戰鬥力,比以前要強橫很多很多。 境界,還是那個境界,沒有絲毫增進,那一團巨大的邪靈本源,似乎只是具有打開傲骨金身大門鑰匙的作用。 隨著楊開的起身,整片天地似乎都在顫慄,嗡嗡的聲響不絶於耳,平白讓人生出一種世界即將崩壞的錯覺。 而且那無與倫比的魔性也輻射開來,地洞外百丈遠的眾人無一不清楚感受,眼珠子劇烈顫抖,驚恐至極。 輕輕地握了握拳頭,一陣清脆的響聲傳出。 這一隻拳頭中似乎蘊藏了毀天滅地般的威能。 整個人從未有這樣自信的感覺,彷彿就算面前站著一個神遊境,楊開也能將其打爆。 隨手一甩,一道漆黑的邪氣便如出洞的靈蛇般飛了出去,直接鑽進了面前凍結的洞壁上,在楊開神識的感受下,一直破出幾十丈遠,才慢慢消失不見。 威力不錯,楊開咧嘴一笑,頗有些猙獰。 除此之外,楊開感覺自己這具身體中蘊藏的氣血之力,也是前所未有的旺盛!比平常時候,最起碼旺盛了有四五倍之多。 氣血旺盛,最顯著的特點就是恢復力強大。力道,速度也都跟氣血強弱掛鉤。 入魔之後,身體內的所有氣血,似乎都被激活了,而且還被放大!
第三百五十章 分别
地洞上方,鬼王谷和寶器宗,胡家姐妹一行人都面露焦急擔憂之色,默默地等待著。 自楊開閉關到現在已經過去半個月之久了,可直到現在他也沒出現,反倒是他閉關的那個地洞方圓幾十丈範圍,全部被厚重的冰層覆蓋凍結。 “楊兄怎麼還不出來?不會出什麼意外了吧?”程英來回度步,大嘴巴又閒不住了。 話音剛落,便察覺到三道冷厲的目光朝他望了過來,不禁腦袋縮了縮,嘿嘿訕笑一聲。 沈奕無奈苦笑:“可惜了,我們沒人到神遊境,若是有人修煉出神識,還可以查探下那邊什麼情況。” 陶陽一臉正色地搖頭:“不,就算有神識也無法查探,這冰寒恐怕連一般的神識都能凍住。” 聽他這麼說,眾人無不駭然。也越發擔憂起來。 又過了許久。 那冰封幾十丈範圍的冰層忽然傳出一陣咔嚓嚓的聲響,旋即,看似萬載不化的玄冰如麵粉一般爆碎開,在那漫天的晶粉之中,一道身影從中竄出,飛掠而來。 眾人神色一喜,連忙迎上。 “你終於出來了。要是再不出來,我們只怕要打進去看看情況了。”沈奕一見楊開落下來,立馬哈哈大笑起來。 楊開微微笑了笑。看了一眼眾人,頷首道:“讓諸位擔心了。” “既然出來了,我們就先離開這裡。邪洞現在有些不安寧。”冷珊神色有些急切地說道。 陶陽也微微點頭。 凶煞邪洞出現了那麼強烈的能量波動,而且鬼王座下魑魅魍魎也在其中折損兩人,更有魔靈出現的消息傳出,楊開閉關這些日子,已經有不少神遊境高手趕到裡面探查情況。 再留下來,肯定又是麻煩纏身。 距離凶煞邪洞三十里之外。 一群人停下了步伐。 沈奕好奇地問道:“楊兄,我看那魑魅魍魎都死傷慘重,你怎麼會平安無事的,而且看你神色,似乎還大有收穫的樣子。” 聽他這麼問。眾人都是將目光投了過來。他們對這個事也挺好奇。 楊開微笑頷首:“一點小收穫吧,那四個老傢伙與邪靈泉水里出來的東西一番大戰,兩敗俱傷,被我撿了便宜,只是運氣好。” “這……”沈奕一陣愕然。苦笑連連:“果然是好運道,天下竟還有這等好事。” 陶陽輕笑道:“看樣子魑魅魍魎把你抓進去,倒也送了你一場機緣,那幾個老傢伙,這次可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哈哈!” “怎麼沒被我碰上呢?”程英囁嚅一聲。一臉的羨慕嫉妒。 冷珊冷笑道:“除非楊開,我們這裡的所有人,誰被抓進去誰死。你以為撿便宜也是很輕鬆的事情麼?” 程英訕笑一聲:“就是隨口說說。” 眾人何嘗不知想在魑魅魍魎手上撿便宜是比登天還難的事?楊開雖然沒有細說,但其中肯定有不為人知的凶險,也只有他,才能在魑魅魍魎手上活下一條命。 這一段時間的相處,他們無數次見證了楊開的強大的詭異,知道不能以一個平常的真元境武者來看待他。 “不管怎麼說。”沈奕神色一正,親熱地拍了拍楊開的肩膀:“這一次邪洞之行,我鬼王谷眾人欠你好多條命,日後楊兄若有事,只需招呼一聲,別的我不敢擔保,在這裡的所有師兄弟,定當竭盡所能,全力以赴,上刀山下火海,萬死不辭!” 鬼王谷眾人齊齊點頭。 陶陽笑道:“我們師兄妹四人也一樣,雖然我們打架可能不怎麼在行,但論煉製秘寶的手段,嘿嘿……楊兄他日若想煉製什麼秘寶,只管來寶器宗尋我。” “好!”楊開正色點頭。 “這裡距離鬼王穀不遠,楊兄若是方便,不妨去敝宗玩耍幾日?”沈奕熱情地發出邀請。 “他還是別去了。”冷珊不冷不熱地道。 “師妹,你這也太不近人情了。”沈奕頓時苦起了臉,本還想跟楊開再多交流交流,卻沒想冷珊這般不給臉面。 “我是為他好,你曉得什麼。”冷珊瞪了他一眼,“師尊認識他的,他若去了鬼王谷,只怕沒辦法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 沈奕悚然一驚,這才想起師尊鬼厲貌似和凌霄閣的掌門有天大的恩怨。 當下不敢再提,扭頭看著陶陽道:“你們呢?” 陶陽笑道:“沈兄不說我們也要與你們同行,我對鬼王谷的孕鬼之地頗有些好奇,不知能不能去見識一番。” “求之不得啊。”沈奕爽朗大笑。 “那我們就在這里分別吧,你們自己多保重。”冷珊看著楊開道。 楊開笑著點頭。 “走了走了,楊兄,兩位姑娘,後會有期!”沈奕招呼眾人,衝楊開和胡家姐妹抱拳。 “保重。”楊開回禮,看著鬼王谷和寶器宗眾人一同遠去。 “邪宗的人,原來也不是很壞呀。”等到只剩下三人的時候。胡媚兒忽然開口說道,“他們鬼王谷的這些人都很不錯呢。” 胡嬌兒深以為然地點頭,語重心長道:“好壞只是相對存在的。” 楊開啞然失笑地望著她,胡嬌兒臉一紅,白了他一眼:“臭小子!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算什麼賬?”楊開一臉迷茫。 恨恨地看著他,胡嬌兒也沒好意思再提之前的事情,搖頭道:“沒什麼。你現在要去哪裡?” 楊開不禁有些茫然,怔怔地想了一會兒,竟是不知該去何處。 望著他空洞迷茫的雙眸。胡家姐妹沒來由心中一疼。 面前這個強大而詭異的男人,再不復在凶煞邪洞中的自信和意氣風發,現在的他。就像是一個迷途的孩子,不知路在何方,不知家在何處。 被他的這種迷茫影響,胡嬌兒和胡媚兒也是芳心酸澀。 “先離開蒼云邪地吧。”胡嬌兒趕緊叉開話題,實在不忍再看他的這幅失了魂一般的模樣。 “好!”楊開的眼睛很快恢復了清明和堅定,雖然不知道該去什麼地方,但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必須得不停地變強,武道之路的目標從來都是這麼明確,不會被任何事影響。 頓了頓。問道:“你們要去哪裡?回血戰幫?” “不回。”胡嬌兒苦笑一聲,“這場戰爭不打完,我們就不能回去,要不然又會落人口舌。” 他們血戰幫和風雨樓是因為凌霄閣的事情而被牽連,被那些大勢力逼著出人參與這次的戰爭。如果這個時候回去。只會給血戰幫帶來麻煩。 “那我們去找幫裡的其他人吧。”胡媚兒提議道,“這次幫裡來了五十人,應該都還在那一片地方作戰。” “你的意思呢?”胡嬌兒望著楊開。 “跟著你們吧。”楊開聳聳肩膀,他也想找人多的地方去打探一下凌霄閣眾人的情況,尤其是凌太虛和蘇顏他們兩批人馬的下落。 望著胡家姐妹,忽然笑了笑:“不過在此之前。你們得喬裝改扮下才行。” “什麼意思?”胡嬌兒皺了皺眉頭。 “你們到底是怎麼被逍遙宗盯上的,難道還沒吸取教訓麼?” 胡嬌兒頓時醒悟,臉色一寒道:“長得漂亮又不是我們姐妹的錯!要不是天下間有太多像你們這樣的好色之徒,我們哪會這麼困擾?沒招誰沒惹誰,去哪裡都有人惦記,煩都煩死了!” 話雖然這麼說,可胡嬌兒和胡媚兒也不得不聽從楊開的建議。 這裡畢竟是蒼云邪地,好色之徒比起外面更多更肆無忌憚。 一番裝扮,兩人的絕色容顏總算是被掩蓋了不少,手上沒有合適的工具,並不能做的太好,但最起碼不會讓人一見到就心生歹念了。 姐姐現在一臉的灰塵僕僕,頭髮亂糟糟的,看起來邋遢到了極點,妹妹更是滿臉的麻子雀斑,讓人看著直倒胃口。 裝扮完畢,姐妹兩互相望了一眼,都有些忍受不了。 雖然容顏被稍微掩蓋,可那妖嬈玲瓏的身段卻是無論如何也掩藏不住的。 三人同行,在蒼云邪地內小心翼翼,盡量避免與人接觸。 楊開的神識力量在此刻發揮出了巨大的作用,神識放開,方圓三十里地的情況一目了然,總能料敵先機,在危險未降臨之前便帶著胡家姐妹藏了起來。 若沒有他,胡家姐妹根本逃不出蒼云邪地。 一個月後,風塵僕僕的三人穿過幾千里之遙,總算是離開了蒼云邪地。 一個月的躲躲藏藏,拼殺打鬥,無論是楊開還是胡家姐妹,都身心疲憊。 不過好在這一路行來,都是有驚無險,最危險的一次,只是碰到了一個神遊境四層的高手,也在楊開出其不意的神魂技下遭遇重創,倉皇逃遁。 那一戰,楊開也是受傷頗重,不過在姐妹兩人的悉心照料和萬藥靈液的作用下,只是兩三日便恢復完全。 這一個月,胡家姐妹漸漸地變得依賴楊開,對他更是信任有加,楊開說什麼她們也不會反駁。 就連富有攻擊性的胡嬌兒,此刻也不敢再將楊開當成兩年前的毛頭小子了,多少次她和妹妹親眼見證了楊開的神奇,足以改變她對楊開的觀感和看法。 這一路如果沒有他的守護,胡嬌兒不知道自己和妹妹現在會是什麼樣子。
第三百五十一章 太房山
太房山,綿延南北的一條山嶺,在這廣袤的土地上,不算太大,也不算太小。 原本這條山嶺也算是鍾秀之地,山上樹木搖曳成輝,鬱鬱蔥蔥,鳥語花香。但此刻,這一整條山脈都已成為了戰場。 山的南邊是蒼云邪地勢力匯聚之處,而山的北面是圍剿蒼云邪地的勢力聚集之所。 兩處人馬隔山而望,將整條山嶺都當做了戰場,這幾個月時間打下來,太房山破壞嚴重,處處都有流血拋尸的痕跡,也不知多少武者在此地隕落斃命。 像這樣兩邊對峙的情況,在其他地方也屢見不鮮。 太房山,只是整條戰線上的一點罷了! 自離開了蒼云邪地,胡家姐妹一路奔赴此處,因為她們血戰幫的人馬,就是被遣到這裡作戰的。 她們當初也是在這裡,被高手追逮,無法返回,不得不避入蒼云邪地中。 一路行來,楊開也從她們口中得知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太房山這邊的戰事並不是太重要,所以此地聚集的高手也不多,除了他們血戰幫之外,還有風雨樓的人也在這裡,另外就是其他幾個二等勢力的精英,統統都歸於一個一等世家的調度。 向家,便是這個世家的姓氏! 因為這裡的人來自天涯四方,大多都是二三等勢力出身,所以向家這個一等世家便有絕度的領導權。 縱然有人不服,也不得不聽從向家發來的命令。畢竟人家的底蘊確實豐厚一些。 太房山下一處易守難攻之地,搭建了許多簡陋的住所,這里便是圍剿蒼云邪地的武者們休息之地。 這一日,一男兩女從外行來,風塵僕僕。 三人還未靠近,便被幾個衣衫鮮亮之人攔下了,嚷嚷著要詢問三人的身份。 他們見楊開和胡家姐妹三人的實力並不是很高。所以也並未將他們放在心上,攔下詢問也是例行公事。 只不過那幾雙眼睛,卻不停地在胡家姐妹姣好的身段上亂瞄著。可一見她們的尊榮,幾人立馬又沒了胃口,眼中流露出厭惡之色。 楊開神色淡漠。一言不發。 倒是胡嬌兒和胡媚兒兩人趕緊將臉上的偽裝擦了擦,露出本來的樣貌。 一番擦拭,臉上雖然還是黑乎乎的,可總算是有些美人的風采了。 那幾個攔路的人怔怔地看了一會兒,忽然道:“你們是血戰幫的胡家小姐?” “是!”胡嬌兒淡淡地應道。 “原來是你們!”為首一人竟面露喜悅之色,興奮道:“兩位姑娘沒出事真是太好了,快快裡面請。” 說著,讓開身子,神色謙卑起來:“我們也只是例行公事,兩位姑娘還請不要放在心上。” 胡嬌兒皺了皺眉頭。神色有些不冷不熱,帶著妹妹和楊開就要穿過去。 那幾人卻是狐疑地打量楊開,為首之人更是小心翼翼地問道:“敢問兩位姑娘,這位是……” “我的朋友。” “哦,既然是姑娘的朋友。那就沒事了。”那人微笑地說道,也沒盤問,大方放行。 等到三人進了裡面,消失踪影,為首之人才神色凝重地吩咐道:“去告訴公子,就說胡家的姐妹花平安歸來了。快去!” “哦!”一人得令,立馬飛掠出去。 楊開跟在胡家姐妹身後,在這一片地方穿梭著,不大一會便來到了深處。 “在那邊!”胡媚兒忽然驚喜地喊了一聲,手指著一個方向。 順著她指著的方向望過去,楊開見到那邊圍聚了一群人,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是樂叔!”胡嬌兒也綻放出一絲笑容,步履匆匆地走了過去。 那邊的一群人察覺到有人前來,皆都朝這邊看了一眼。 下一刻,一個看起來大約五六十歲的半大老者眼圈通紅,顫巍巍地站了起來,怔怔地望著胡家姐妹兩人,老眼中滿是喜悅之情。 管遲樂,神遊境四層高手,血戰幫的一位強者,當年大戰夢無涯的時候,他也有參與過其中。 不過和龍在天不同,管遲樂是無比忠於血戰幫,忠於胡家的一員,更是看著胡家姐妹從小長大,所以在血戰幫中,胡家姐妹和他的關係也相當不錯。 “是兩位小姐?”管遲樂遲疑地問道。 “是我們,樂叔!”胡嬌兒臉上笑容綻放。 “你們真的平安回來了!”管遲樂剎那間老淚縱橫。 他身邊的一群人也都是驚喜交加地朝胡家姐妹望來。姐妹兩人一消失就是兩三個月時間,最後一次有人看到她們,乃是在太房山上被人追逮,本以為她們肯定已經難逃毒手,卻沒想到隔了兩個月,她們又完好無損地回到此地。 這裡的人既然會聚集在一起,肯定都是彼此關係不錯的,能見到胡家姐妹回歸,當然也會開心。 這一群人人數不多,只有十幾個而已,但楊開一眼掃過去,卻全部都面熟的很! 要么是血戰幫的人,要么是風雨樓的弟子! 而且,楊開還在其中見到了方子奇! 這個極度重男輕女的傢伙,居然也被拉到這裡來作戰了。 兩派弟子來自一處地方,都是被逼著參與了這一次的戰事,能親密地聚集也不足為奇。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幫主這下可以放心了。”管遲樂很快便整理好臉色,一臉欣慰地點頭,待他將目光投到楊開身上之後,不禁眉頭一皺,狐疑道:“這位小哥我是不是在哪見過?” 胡家姐妹頓時不知該如何解釋。 如果只是這裡的一群人知道了楊開的身份倒也沒什麼,但關鍵附近還有別的勢力的武者出沒。萬一讓他們知曉楊開來自凌霄閣,事情就不好收場了。 方子奇卻是大有深意地看了楊開一眼,趕緊上前輕咳一聲,面帶著一絲古怪的笑容,抱拳道:“風雨樓方子奇,朋友看著很像我一位以前認識的故人啊,敢問朋友大名?” “楊開!”楊開心中好笑。臉上卻是一絲不苟。 “原來是楊兄,幸會幸會,朋友不但長得挺像我一位故人。這名字也像,哈哈,你們說是不是啊!”方子奇重重地拍了一下身邊一位師弟的肩膀。 “是。是……”那師弟一臉無奈,趕緊點頭。 至於麼……搞的這麼神神秘秘的。 其他人也都剎那間明白了方子奇的意思,個個臉色怪異。 管遲樂人老成精,聽到楊開的名字之後也恍然大悟,心道怪不得有些面熟,原來是他! 一群人心照不宣,卻都不點破。 場面一片其樂融融,但楊開卻敏銳地發現,血戰幫這個神遊境高手的笑容和寬慰下,隱藏了一絲擔憂和焦急之色。 正說著話。方子奇忽然神色一冷,目光閃了閃,嘴角挑起一個漫不經心的弧度,開口道:“向楚來了。” 說話間,目光灼灼地盯著胡家姐妹兩人。 一群人陡然鴉雀無聲。管遲樂臉色一沉,神色頓時不悅起來。 楊開回首望去,正見到那邊不遠處,一個豐神俊朗,衣衫光亮的公子哥,在兩個神遊境高手的陪同下。大步朝這邊行來。 他的著裝很整齊,臉上掛著如沐春風般的笑容,而且人長得也不賴,可謂是玉樹臨風,瀟灑倜儻。 看他的樣子,大概也只有二十六七歲左右。 向楚! 向家的公子,向家是一等世家,向楚的身份和地位自然不會低,就與那白雲風董輕寒一樣,都是年輕一代的翹楚之輩。 這一個月的時間,楊開也從胡家姐妹口中聽說過幾次向楚的名字,不過每次說起這個人,姐妹二人都是匆匆帶過,並不想多說。 現在看到他本人,再看到他此刻的眼神,楊開終於曉得胡家姐妹為什麼不喜歡談論他了。 不但是胡家姐妹,血戰幫,風雨樓的所有人,對這個人貌似都沒什麼好臉色。 只是向楚依舊笑容溫和,遠遠地大步行來。 來到近前站定,眼中閃爍著欣慰的光芒,柔聲喊道:“嬌兒,媚兒,遠道歸來,一路辛苦了。” 管遲樂老眼一瞇,激的向楚背後的兩個神遊境頓時盯住了他。 胡嬌兒眉頭一皺,神色平淡道:“向公子,嬌兒媚兒可不是你能稱呼的,不用我再跟你說一次吧?” 向楚神色一愣,似乎想起什麼,乾笑一聲,抱拳道:“兩位姑娘見諒,久別重逢,在下一時心情激動,有些口不擇言了。” “希望別有下次!”胡嬌兒輕哼一聲。 “一定一定,保證不會有下次。”向楚連連點頭,又長嘆一聲,眉宇愁結道:“不過在下要先跟兩位姑娘陪個不是。” “哦?”胡嬌兒黛眉微皺,淡淡地望著他。 向楚苦笑道:“那一次作戰,兩位姑娘深陷囹圄,在下本應前去救援,無奈學藝不精,實力低微,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位被賊人追逮……兩位這一去就是兩三個月,在下每每想起就心如刀絞,夜不能寐,恨不能插上一雙翅膀飛到兩位身旁,守護兩位安全。” 忽然一笑,燦爛無比:“幸好,兩位吉人天相,終在今日歸來,在下也可安心了。” 他這一笑真誠無比,頗有些撥開雲霧見月明的味道。 只是胡家姐妹一臉的無動於衷。 向楚不以為意,抱拳道:“兩位遠道歸來,定是勞累了,還是早些歇息一番,改日我們再說。兩位若是有什麼需要,只管跟在下說,能夠滿足的,在下一定幫忙,義不容辭!” 說完,微笑一聲,灑脫離去……過渡章節,寫的我一臉淚啊,接下來有個大計劃,在考慮從哪裡入手。
第三百五十二章 挑釁
望著向楚的背影,楊開一陣愕然。 本來見這裏一群人挺不待見他的,楊開還以為這個人是什麼紈絝之輩。 向家是一等世家,這般大家族裏出身的公子有些紈絝跋扈,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現在見他表現得體,應對大方,整個人也是溫文爾雅,性格溫和,為人更是灑脫萬分,不禁讓楊開有些嘖 嘖稱奇。 楊開可以清楚地看到這人對胡家姐妹的愛憐之情,他也絲毫沒有隱瞞的意思,但胡嬌兒那麼冷淡待他,他也 沒有什麼惱意,更沒有糾纏不清,算得上是個真性情的男人。 不知道為什麼胡家姐妹和這裏的所有人都不是很喜歡他。 不過凡事有果必有因,楊開也知道人心隔肚皮,見外不見裏,所以直覺上感覺這個向楚肯定有為人不知的一 面。 等到向楚的背影消失之後,方子奇才湊近楊開嘿嘿輕笑著道:“楊開你可莫要被那家夥給騙了,他這人看著和 善,其實口蜜腹劍,工於心計,城府極深,要不然此地也不會由他來統帥調度。” “我知道。”楊開淡淡點頭,他也沒想要小看向楚的意思。 像那白雲風,跋扈囂張,待人善惡全寫在臉上,一點心機都沒有,根本就不會對楊開造成什麼威脅。 倒是向楚這樣表面笑眯眯的人需要提防一些。 “此地由他統帥調度?”胡嬌兒卻是聽出一層不同尋常的意思,詫異地望著方子奇,“怎麼回事?他只是年輕一 代,怎麼會掌管這裏?不是向家的一位長老在坐鎮麼?” 方子奇一愣,乾笑兩聲,把目光投向管遲樂。 “兩位小姐舟車勞頓,還是先歇息歇息吧。等晚上我再跟你們說。”管遲樂遲疑一下,開口道。 “好。”胡嬌兒也沒逼問,一來她自己也察覺到了不太尋常的地方,二來她確實和妹妹要清洗一番,這一個月與 楊開一道躲躲藏藏,早就不堪忍受身上的髒汙了。 女子總是比較愛幹淨的。 “楊開你隨我來。”方子奇親熱地招呼著。 楊開微微一笑,跟他而去。 夜晚,外面燃起篝火。血戰幫和風雨樓的人全都聚集在此地。篝火跳動,楊開和方子奇兩人拿著野味,架在 火上烘烤著。 劈裏啪啦的炸響聲傳來,一片靜謐無聲。 過了許久,胡嬌兒才開口問道:“樂叔,這裏到底怎麼回事?高手突然少了好多。我血戰幫和風雨樓的高層人 員都哪去了?” 她們兩三個月臨走之前,這裏還有不少神遊境高手,但是現在回來。卻發現此地僅剩下不到十個,除了守護 在向楚身邊的兩人實力高深一些之外,其他的神遊境層次都不算太高。 雖說此地在整條戰線上的位置並不算太重要。可這麼點高手坐鎮也太兒戲了。萬一山對面的人打過來,這裏 的所有人恐怕都得覆滅。 管遲樂歎息一聲,幽幽道:“是這樣的,月前接到中都八大家的調令,所有參與圍剿蒼雲邪地的高手。都在朝 中間集結,似乎八大家和邪主想要來最終決戰了。” “決戰?”胡嬌兒驚呼一聲。 管遲樂微微點頭:“我們這畢竟不是軍隊作戰,我們都隻是草莽,快意恩仇,一場架打了這麼久,誰都有些想 早點結束,大概是兩邊取得了什麼共識,所以此地的大部分高手都被調走了,你爹爹也去了。” “爹爹也去了……”胡媚兒呢喃一聲。 胡蠻雖然有神遊境八層的實力,為一方豪強,可放眼整個天下也算不得什麼了,被拉過去參與大決戰,稍有 不慎就可能粉身碎骨。 胡家姐妹兩人豈會不擔心? “我們風雨樓也是的,師傅和長老們全都走了,山對面的高手也走得差不多。”方子奇苦笑連連,他的師傅便是 風雨樓樓主簫若寒。 “若不是幫主一力請求,老夫也無法留下來。”管遲樂神色黯然,抬眼道:“幫主說兩位小姐終有一日肯定會回來 尋他的,所以便讓我留下來,一來是照顧這些年輕人,二來也是等待兩位小姐。現在看來,幫主的決策是無 比明智的。” 說起這個,方子奇便憤懣無比,恨恨道:“若不是管前輩多次相護,你們血戰幫和我們風雨樓這十幾個人恐怕 也早就死了。” “怎麼回事?”胡嬌兒臉色一沉。 “還不是那樣。”方子奇冷笑一聲,“因為我們兩派毗鄰淩霄閣,這裏的所有人都不太待見我們。你們兩個在的時 候還好些,向楚還要在你們面前子頂上去。” 神色陰冷著,方子奇道:“我們來的時候是一百多人,現在呢?只剩下十幾個了。” 親眼見證了許多師弟師妹的慘死,方子奇心中的痛楚可想而知。 頓了頓,方子奇忽然想起什麼,尷尬地看著楊開道:“你別在意,我沒有別的意思。” “我知道。”楊開淡淡點頭,雖然方子奇這麼說是怕自己誤會,可楊開也清楚,因為淩霄閣的關係,血戰幫和風 雨樓現在過的很是水深火熱。 這一點,確實是淩霄閣連累了他們兩派。 但,也是那些外面的勢力沒事找事!只是因為邪主出身的宗門,淩霄閣便被一把大火焚燒殆盡,連帶著血戰 幫和風雨樓也難逃厄運,這有些太不講道理了。 胡嬌兒聽了管遲樂的講述,若有所思道:“既然是這樣,那這邊的戰線就更加不重要了對吧?” 管遲樂微微點頭:“確實如此,快則三五天,遲則半個月,決戰就會打起來,那邊的戰場才是決定勝負的一 戰。所以無論是我們,還是山那邊的勢力,對彼此都不怎麼上心了。我們現在只需要等待結果就可以,大概 也不會再跟山那邊打起來。” “哦。”胡嬌兒微微點頭。 “所以向家才放心地把這邊的大權交給向楚啊。”方子奇嗬嗬一笑,“大概也是想借助這個難得的機會磨練他一下 吧。” 這樣的機會可不多得,此地聚集了少說有五六個勢力的人馬,各方人馬彙聚在一起,總是會因為一些事產生 爭端,向楚若是能處理好這裏的事情,那他必定能處理好向家的事,日後也可成為向家的家主! 向家這是將他當成未來的接班人在培養著。 了解這些事情之後,胡家姐妹頓時放下了心,唯獨對胡蠻的安全還是有些擔憂的。 野味烤好,散發著陣陣肉香,楊開毫無顧忌地大口嚼了起來,胡家姐妹也是難忍誘惑,斯文地吃著。 這一個月跟著楊開,日子過的可艱辛了。 吃著聊著,氣氛便融洽歡樂起來,尤其是當殘存下來的眾人想著再過不久就可能回到宗門,心情更加愉悅, 方子奇也不知從哪弄來了些酒水,與楊開豪飲。 楊開豈會懼他,當場和他拚了起來。 正其樂融融的時候,黑暗中一群人漫不經心地朝這邊靠近著。 領頭的是一男一女,看起來年紀都不是很大,男的俊俏,女的貌美。 尤其是那女子,身段妖嬈,一身緊身的衣衫勾勒的腰段玲瓏畢現,上衣沒有袖子,兩條雪白玉臂裸露在外, 即便是在黑夜之中,也能看清那欺霜賽雪的嫩白。 兩人都是噙著一抹古怪的微笑朝這邊走來,身後還跟著許多人。 待靠近約莫十丈左右的時候,那男子忽然一個趔趄,險些栽倒在地上。 伴隨著他的動作,一大捧沙土刷地飛出,兜頭蓋臉地朝血戰幫和風雨樓眾人打了過去。 “哎吆……”那男子還及其誇張地叫了一聲,似乎匆匆忙忙地穩住了步伐。 血戰幫和風雨樓的人正嬉笑吃喝,哪想到會有如此變故,察覺不妙的時候管遲樂倒是隨手揮了一道掌風,但也沒能將所有的沙土攔下。 這些沙土中,赫然還蘊藏了一些真元。 噗噗噗…… 眾人被打了正著,不少人臉上身上火辣辣的疼,連帶著那幾壇酒水和架在篝火上的烤肉,也變得汙穢起來。 霍地一聲,血戰幫和風雨樓的人站起大半,一臉不善地朝來人望去。 隻見那男子裝模作樣地扭了下腰,一臉驚嚇過度的表情,道:“險些摔了!” 那女子更是咯咯直笑:“謝榮師兄,怎麼這麼不小心呀?” 那謝榮道:“黎芙師妹有所不知,師兄這正看著猴兒耍戲,一不小心走神了。” 黎芙掩嘴輕笑,四下張望,一臉的天真無邪,嬌聲道:“師兄盡會說笑,這大晚上,哪裏來的猴兒,師妹怎麼 沒看見呀?” 謝榮嘿嘿笑著:“師妹你眼神不好啊,這猴兒不但會耍戲,還會吃肉喝酒呢,你說奇怪不奇怪。” 黎芙頓時驚訝萬分:“真的呀,天底下還有這般聰慧的猴兒,師妹可得過過眼癮才行,在哪呢,在哪呢?” 一邊說著,一邊美眸盈盈地朝篝火這邊望了過來,俏臉上掛著一絲鄙夷而不屑的笑容。 兩人這般指桑罵槐,血戰幫和風雨樓諸人哪還聽不明白,當下便齊齊臉色陰沉下來。
第三百五十三章 誰敢動
血戰幫和風雨樓這群人這段日子過的很不好,不但在與蒼云邪地的作戰中每每被安排到最危險的位置上,就連在此處營地歇息的時候,也時常會有人來針對譏諷。 此地聚集的勢力也有五六個,除了為首的向家是一等世家之外,其他的全都是二三等宗門。 這些勢力,論戰力和人員優劣,與血戰幫風雨樓相差無幾,有的甚至還稍有不如,但依然敢處處落井下石,心情好的時候過來譏笑幾聲,心情不好的時候更是會叱喝叫罵。 彷彿血戰幫和風雨樓的人,欠了他們似的。 胡蠻和簫若寒還在這裡的時候,還有人威懾,等他們這群高手走了,留下來的盡是一些年輕一代弟子之後,情況俞演俞烈。 而其中更以雷光和飛虹院的人馬最為惡劣。 這些日子,風雨路和血戰幫的人已經不止兩三次被他們這般挑釁嬉罵了,但因為弟子們死傷眾多,只活下來十幾個,所以也只能忍下去。 方子奇他們這群人本就處在風口浪尖上,自然不願意去招惹什麼麻煩。 三番兩次的忍耐退讓,越發讓雷光和飛虹院的人以為他們好欺負,今日見他們在這裡生篝火,喝酒吃肉,逍遙快活,哪裡願意放過這樣的機會? 反正此地已無戰事,不尋點樂子,長夜漫漫如何度過? 風雨樓血戰幫十幾個人的虎視眈眈並未影響那謝榮和黎芙分毫,兩人依舊一臉淡定不屑的笑容。似乎根本就沒把眾人放在心上,那回望過來的眼神也是耐人尋味。 “都坐下!”管遲樂老臉陰沉著,翻了翻眼皮,沉聲對眾人道。 十幾個年輕一代的弟子恨得牙癢癢,拳頭也捏得劈裡啪啦響,卻不得不忍氣吞聲,緩緩坐了下來。 他們雖然血氣方剛。卻也知道真要跟對方起了什麼衝突,最後受苦受難的,依然是自己這群人。 先不說真打起來能不能贏得了。就算能贏得了,事後也要遭到向家的追究。到那時候,兩個宗門的處境將會更加不妙。 十幾個人一個個地坐了下來。方子奇是最後一個落座的,臉上的笑容頗有些猙獰,臉皮上的肉更是一陣陣地抖動著。 心中就算有萬般不岔,他也必須得忍耐下去。 楊開神色平淡,抖掉了手上烤肉的幾粒塵土,一臉平靜地望著來人。 這群人有一些是真元境,也有很多是離合境,實力算不得多高。但在楊開敏銳的感知下,此刻有好幾道神識,正籠罩在這片土地上。 其中有兩道神識有些警惕和敵意。應該是謝榮和黎芙的長輩在監視這邊的動靜,防止管遲樂動手傷人。 另外還有兩道神識強大不少,是向楚身邊的兩個高手的神識。 察覺這一點,楊開咧嘴,無聲地笑了笑。 以往風雨樓和血戰幫的人忍耐之後。謝榮等人也不會再繼續挑釁,但今日他們顯然不願就這樣善罷甘休。 待到一群人又坐回去,謝榮和黎芙不但沒有離去,反而還往前走了兩步,那黎芙掩著小嘴,笑望著胡家姐妹二人。開口道:“兩位妹妹別來無恙呀。聽說兩位是從蒼云邪地裡逃回來的,姐姐倒是很好奇,這蒼云邪地內邪魔遍地都是,兩位又都長的這般天香國色,引人矚目,這……是怎麼能逃回來的?” 胡嬌兒黛眉微蹙,有些不悅地看著黎芙,淡淡道:“你想說什麼?” 黎芙咯咯一笑,嬌聲道:“姐姐說了呀,就是對兩位妹妹如何安全回來一事挺好奇的,若是方便,能不能跟姐姐好好說說,比如這一路上到底遇到了些什麼人,又遇到了些什麼事,兩位又出賣了多少次色相才能在那些邪魔手上活下命來……” 胡嬌兒和胡媚兒聽她這麼一說,臉色陡然陰沉下來。 “不好意思,姐姐說錯話了。”黎芙輕笑著,口上雖然道歉,但神色間卻絲毫沒那個意思。 她身後的那些男人,此刻再看向胡家姐妹的眼神也有些不對勁了,彷彿在看著兩雙破鞋,個個的目光中都有唾棄鄙夷,還有隱藏不住的貪婪和**。 “我也很好奇。”謝榮嘿嘿笑著,“不但我們好奇,這裡所有的人都好奇,兩位能從那個地方活著回來,到底是憑藉了什麼樣的手段。” 胡嬌兒臉色陰沉著,酥胸不停地起伏,忽然又嫣然一笑,道:“這關你們什麼事?” “自然關我們的事。”黎芙輕笑著,“兩位若不是依靠出賣色相平安逃脫那個地方,那便是與那裡的邪魔有勾結,要不然他們為什麼放你們離去?搞不好你們就是那些邪魔安插在我們這裡的眼線呢,若你們是蒼云邪地的眼線,那身邊就必定還有人監視!” “不錯!”謝榮神色驟冷,目光忽然轉向楊開,灼灼地盯著他,沉聲道:“這位朋友看著面生的很,來自何處?” 楊開正吃著東西,聽他這麼一問,眉頭不禁一皺,這才猛然醒悟,對方這群人原來是沖自己來的。 之前的挑釁,全都是鋪墊而已。 “不方便說!”搖了搖頭,楊開神色冷漠地道。 “是不敢說還是不方便說?”黎芙也冷笑地發問。 謝榮沉著臉,望著胡家姐妹:“他是你們兩人帶過來的,對於他的來歷你們應該清楚吧?” “不知道,路上碰到的。”胡嬌兒把頭一扭。 楊開的出身哪裡能隨便去說?風雨樓血戰幫只是因為毗鄰著凌霄閣就遭此大難了,若是把楊開的師門告訴他們,指不定要出什麼大亂子。 隨口編排一個出身更是不靠譜,說不定就會被當場拆穿。 “果然有問題!”謝榮厲喝一聲,不由分說地大手一揮:“抓起來!” “誰敢!”方子奇怒喝,刷地站了起來,一身真元磅礴噴發。 他這一動,其他人也立馬動了起來,個個都警惕地盯著雷光和飛虹院的人,後者自然也不會示弱,蹭蹭蹭武器出鞘,真元暗暗催動。 場面剎那間劍拔弩張。 “嘿嘿!”謝榮陰笑著,“你們膽敢包庇來自蒼云邪地的人,你們全都死定了。” 他笑得相當詭譎,一副奸計得逞的模樣,笑容再一斂,沉聲道:“動手!” 話音落,那兩道盤踞在這片土地上的神識忽然化為犀利的攻擊,帶著果決的殺意,直衝楊開的腦海。 察覺不妙,管遲樂面色大變,驚聲道:“小心!” 兩道無聲無息的攻擊,破進楊開的腦海中,還未深入進去,便在**之宮中迷了方向。 楊開的面色一沉,眼神也冷冽起來。 他本以為這群人只是想挑釁滋事,現在看來,顯然不是這樣。 順著兩道來襲神識的方向,紫色的幽光在夜空中一閃而逝。 一種刺骨的冰寒感忽然蕩開,旋即消失無踪,在場眾人都以為自己產生了什麼錯覺。 噗噗兩聲悶響從不遠處傳來,兩位分別屬於雷光和飛虹院的神遊境高手面色皆是一白,眼眶中瞬間佈滿血絲,險些一頭栽倒在地。 在這一瞬間,他們兩人同時遭到一種神魂技的攻擊,這種詭異的神魂技中摻雜了大量的邪惡和冰寒,幾乎將他們的識海冰封。 幸虧他們察覺不妙,立刻反擊防禦,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匆匆緩過神,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駭然和驚恐之意。 外面,楊開已經動了起來。 以神魂技反擊了那兩個神遊境高手之後,身如疾風,瞬間就來到了謝榮面前。 謝榮臉上的詭譎和得意還未消失,一隻大手便卡住了他的脖子,炙熱的真陽元氣沖擊過來,燙得謝榮頸脖處巨疼無比。 慘叫聲才剛出手,迎面便轟來一隻封眼捶,正中眼眶,剎那間謝榮便頭暈目眩,雙目不能視物。 “啊……”黎芙俏臉莜地變色,萬沒想到楊開居然能在兩個神遊境高手的襲擊下活下命來。 還未來得及反應,楊開另一隻大手也已經捏住了她的修長頸脖。 兩隻手同時用力朝中間靠攏,謝榮和黎芙碰地撞在一起,巨大的力道和速度下,兩人感覺半邊身子都麻了。 匆匆運轉起來的真元,也在這一撞之下轟然退散。 兩人都是各自宗門中的精英,但此刻在楊開手上卻脆弱的如兩個孩童,竟是毫無反抗之力。 碰碰…… 兩人都如隕石一般被投擲在地,地面上直接多出兩個人形凹坑,有骨頭斷裂的聲音傳出,慘叫聲同時響起。 直到此時,在場的所有人才回過神。 刷刷刷…… 雷光和飛虹院的弟子們個個都警惕凝重地望著楊開,各自招式催動。 “誰敢動!”楊開一腳踩在黎芙的花容月貌上,將她的半邊臉蛋都踩在泥土裡,粗暴野蠻的動作讓所有人的眼皮子直跳。 另一隻手上真元吞吐,幾乎凝成了實質的真元,猶如一柄匕首,抵在謝榮的胸口處。 黑夜下,跳動的篝火印得楊開的臉色陰沉無比,分外可怖。 風雨樓和血戰幫的人都看傻了,怔怔地站在原地,一臉的不敢相信。 “誰敢動!”方子奇最先醒悟過來,怒喝中將一壇酒扔在篝火上。 嘩啦一聲爆響,在酒精的作用下,篝火如一條火龍,往天上竄出幾丈高,讓場面越發火爆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