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褻瀆
借助傲骨金身的強大作用,楊開一次次地抵擋,一次次地反抗,只不過一身的經脈和血肉都被灼燒的疼痛萬分。 他不知自己還能持續多久,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長時間這樣下去,自己絕對只有被焚燒至死,因為體內的炙熱能量越來越猛烈,猛烈到自己隱隱有些無法承受。 想想都覺得可笑至極,修煉了真陽訣的人,居然會被陽屬性能量給燒死,這可真是千古一奇談,說出去恐怕也沒人會相信。 和楊開比較起來,蘇顏越發不堪,若非每次楊開趁著自己腦海清明的時候將她喚醒,她早已沒辦法堅持下去。 繞是如此,蘇顏的情況也越來越差。 又是一次清醒過來,還沒等楊開開口呼喚蘇顏,赫然發現她竟不知什麼時候挪到了自己面前半尺處,身子半跪在自己面前,呼吸粗重,眼神迷離,正仲出一隻手朝自己的臉頰摸來。 看得出來,她的動作是無意識的,她也依然在掙扎反抗,那摸過來的柔荑夾著一股森然的寒氣,連指甲上都結了一層雪白的冰霜,小手劇烈顫抖著。 時不時地,她的動作又頓了下來,臉上浮現出一抹痛苦的神色,每每這個時候,若有若無的呻吟便從她的喉嚨裡竄出。 「蘇顏!」楊開照舊喊了一嗓子,聲音卻是比前幾次小了很多,他也不知道這是不是自己的小心思在作怪,總感覺有些心虛和愧疚。 就是這樣的一喊也依然讓蘇顏的美眸恢復了點靈智,她看到了自己的動作,她也看到了楊開眼中的憐憫和柔情。 「我想,我堅持不住了。」蘇顏頭一次說出了一句完整的話。 楊開望著她,露出一絲微笑然後伸出手去,將蘇顏的手握住了。 兩人有接觸的剎那,各自體內的火龍和冰凰再次傳出龍吟鳳鳴之聲,身子皆是一抖,神識迅速恢復過來。 互相望著,楊開沒有鬆手,蘇顏也沒有鬆手十指交錯,糾纏在一起。 他們都知道,一旦放開彼此還會再繼續剛才那樣的痛苦和掙扎。 心中蕩起一股異樣的情愫,讓兩個人身子都暖暖的。 「不會後悔麼?」楊開輕笑一聲問道,握緊了蘇顏的手,那一隻小手很冰涼,卻很柔滑,握著讓人感覺舒服。 蘇顏的臉紅紅的低垂著眼簾輕聲道:「我們都已經盡力了。」 楊開輕輕一用力,藉著這股力道,蘇顏輕飄飄地飛身過來,橫坐在楊開的懷抱中,楊開一手握著她的柔荑,一手攬在她的腰上。 一具身體炙熱如火一具身子寒冷如冰,緊緊地依偎在一起,卻彷彿彼此融合了一般,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在心靈中昇華。 神識雖然恢復了清明,可兩人身體中的異常卻一如既往,那是對彼此的期望和需求。 「蘇顏!」楊開輕聲呢喃,聲音有些顫抖和緊張。 畢竟頭一次經歷這種事情,他也不知該如何做才好。 蘇顏不說話,只把腦袋埋進了楊開的肩膀上。 兩人傻了許久楊開才將伸出一隻胳膊,環在她的頸脖上,然後將她緩緩放倒。 斜躺了下去,蘇顏閉上了眼睛,睫毛抖動,面色也是緊張萬分,兩隻手絞在小腹上,死死地攥在一起。 「別緊張!」楊開啞然失笑,看她這幅樣子,自己倒輕鬆了許多,一邊說著,一邊喘著大氣,對準蘇顏的嘴唇印了上去。 四唇相接,蘇顏的身子猛地挺直。 楊開輕輕地拍著她的手,傳達著自己的安慰,好一會功夫,她才漸漸放鬆下來。 楊開這才撬開她的貝齒,生澀地撩撥著她。 一陣陣不受控制的嗚咽在大殿中迴蕩著,蘇顏的雙手也終於伸了出來,環繞著楊開的脖子,激烈的回應著。 此刻的她,徹底顛覆了楊開心目中冰清玉潔的形象。對炙熱的那種渴求,已讓她無法保持自己的本性。 衣衫被一層層解開,被楊開隨手丟在一旁,凌亂如兩人的情緒。 當最後一片衣服被揭開之後,蘇顏的臉紅的有些發紫,一手護在胸前,一手擋在下腹,再一次顫抖起來。 楊開雙目噴火地打量著,心中暗嘆造物主的慷慨和仁慈,蘇顏的彷彿匯聚了世上最優秀的精華,完美的沒有一點瑕疵。 她的每一寸肌膚都散發著如瓷器一般誘人的光澤,被手護住的玉峰不大不小,恰到好處,平坦的小腹上沒有一絲贅肉,滑嫩如最精美的綢緞,讓人愛不釋手。 此時此刻,她的身軀上泛著一股異樣的春情湧動的紅光。 楊開伸手拿開了她擋在胸前的一隻胳膊,蘇顏略微抗拒了下便認命,唯獨那睫毛抖的更厲害許多。 這整個過程雖然短暫,卻讓楊開有一種褻瀆神聖的刺激。若非這一次與她一起獲得了雙修的傳承,似她這般高貴冷傲的女子,自己怎會有機會親近?但是現在,自己不但可以親近,甚至還可以擁有! 這個念頭一起,楊開再也無法抑制自己的情緒,喉嚨裡傳出如猛獸一般的低吼,摟起蘇顏的身子,在她的驚呼聲中坐了起來,然後將她放在自己的雙腿上。 「你忍一忍,我聽說有點疼!」楊開不忘叮囑一聲。 蘇顏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從始至終都沒敢睜一下眼睛。 在楊開的牽引下,她的身子慢慢地往下落去。 身體似被一柄長槍緩緩刺入,酥麻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蘇顏一個立足不穩,直接坐了下來。 這一下可不得了痛呼聲瞬間從蘇顏的嘴中喊出,但旋即又被她咬牙忍住了,她用雙手摟緊了楊開的脖子,身子痙攣著,顫抖著兩滴眼淚從眼角流了下來。 這一刻,她恨不得把楊開爆捶一頓。 什麼叫有點疼?分明是撕心裂肺一般的疼痛! 她沒動,楊開也不敢動,兩人就保持著這樣的姿勢。 許久許久,那種疼痛才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離奇的和身體內的空虛,這是前所未有的體驗前所未有的感覺,這種感覺讓她想扭動身子,卻又不好意思。 「運轉合歡功!」楊開淡淡的聲音傳入耳中蘇顏心中一慌,連忙睜眼看了看他,發現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雖然滿眼獸性,雙目赤紅,可那眼中依然還有一絲鎮定,夾雜了許多心疼和憐惜。 心中不禁一陣欣慰!蘇顏微微點頭與楊開兩人一起運轉著那才獲得的雙修功法。 功法一運轉開,楊開和蘇顏兩人皆是不由自主地呻吟了一聲,體內咆哮的火龍和急躁的冰凰在這一刻陡然安穩下去,讓身心中的疲憊瞬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的舒暢。 身子的兩人,緊密地結合在一起那雄渾的元氣在兩人體內遊走穿梭,互相交融。 姿勢雖然親密,可兩人臉上的表情在這一刻皆都是莊嚴肅穆的,用心地牽引元氣轉動,沒有絲毫其他念想。 藉著身子的結合,楊開能清晰地感受到蘇顏的強大!她體內的寒冰勁氣比起自己經脈中的儲量,要超過百倍以上。和她比較起來,自己就好像是一個蹣跚學步的小孩子,脆弱的不堪一擊。 這情況蘇顏肯定發現了所以在運轉功法的時候,她都不敢太過快速,一切以楊開的意志為主導,惟恐速度太快他吃不消。 功法的運轉,不但可以讓兩人感受到彼此身體的情況,更讓兩人的精神都有了一些交融,原本的陌生感在這一瞬間煙消云散,彼此都覺得對方好像是自己這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這種感覺很自然,沒有絲毫突兀。 一個周天又一個周天的循環下來,楊開體內的火龍,蘇顏體內的冰凰已經漸漸消失,那兩股龐大的能量並沒有留在經脈內,也沒有沉浸丹田,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它們的作用,好像就是要逼迫楊開和蘇顏兩人修煉這陰陽合歡功,兩人此刻已經在修煉,它們也完成了各自的使命。 但楊開覺得它們應該不會消失,只是不知道隱藏在什麼地方。 合歡功還在持續運轉,楊開體內的真陽元氣和蘇顏的寒冰勁氣替代了火龍和冰凰,在經脈中流動融合。 但因為兩人的實力相差太多,楊開一身經脈的元氣湧入蘇顏體內之後,根本翻不起什麼浪花,猶如石沉大海,了無音蹤。 這個發現讓楊開有些尷尬。 「慢慢來,不用急!」腦海中響起了蘇顏溫柔的聲音,她好像讀懂了楊開的想法,善解人意地勸慰著。 楊開悶聲不響,直接點爆了丹田內的十滴陽液。 經脈中的真陽元氣突然澎湃起來,瞬間衝進蘇顏身體內。 「啊……」蘇顏忍不住驚呼一聲,她根本不知道楊開為什麼能突然爆發出這麼龐大的元氣。以他開元境八層的境界,根本不可能有這麼多儲量。 詫異聲才剛落音,又是一股不遜於剛才的能量灌入自己體內。 緊接著,又是一股! 整整三十滴陽液的爆發,楊開的經脈也到了極限,一陣陣痠疼的感覺傳來,只怕再多一點的話就要把經脈撐壞了。 若非有合歡功,楊開也不敢如此莽撞,每一滴陽液都是自己一身元氣凝結的結晶,點爆一滴,就能把經脈充斥滿,放在平時,只要三滴陽液同時爆開,經脈就會出問題。 但是現在所有的元氣都共存在自己與蘇顏兩人的體內,以她的強大,自然可以承受住三十滴陽液的充斥。
第一百五十六章 氣動境
睜開眼睛,正見到楊開得意地沖自己笑著,蘇顏美眸閃了閃,低頭在他的肩膀上輕咬了一口。 “好癢。”楊開抖了抖肩膀。 “我發現,你身上有秘密!”蘇顏盈盈一笑。 “有沒有人告訴你,你的笑,可以讓天地失色?”楊開目光迷離地望著她。 蘇顏面色一紅,伸手將幾縷亂發別在腦後,低聲道:“以後,我只會為一個人笑……” 楊開感覺這幸福來的沉甸甸的。 “先修煉!”楊開收斂心神,沉聲道。 蘇顏微微點頭。 三十滴陽液,很快便被蘇顏的寒冰勁氣吞沒,待轉回楊開體內的時候,竟直接被傲骨金身吸收了。 這個發現讓楊開心頭一喜。 陽液對自己很重要,可傲骨金身的重要性也不逞多讓。這種元氣和能量之間的轉變倒是楊開喜聞樂見的好事。 如剛才一般模樣,再一次點爆三十滴陽液,原本應該有的臌脹感竟然沒出現。皺了皺眉頭,楊開又多點爆五滴陽液,熟悉的鼓脹和酸疼的感覺才傳了過來。 那一陣功夫的修煉,竟讓經脈變寬了不少,否則根本不可能出現這樣的效果。 合歡功,雙修訣,果然強大! 待到這三十五滴陽液轉化的能量被蘇顏吞噬融合,返回自己的身體內,再被傲骨金身吸收之後,楊開的身子微微一震,大殿內突然捲起一股狂風,吹起兩人散落在地上的衣衫,一股無形的氣場也突然以楊開為中心爆發了出來,肉眼可見的能量漣漪朝四周擴散出去。 良久,這種異常才漸漸平息。 又突破了!開元境九層!距離上一次突破,不到一天的時間。 蘇顏也察覺到這一點,俏臉上洋溢起一抹與君同慶的喜悅。 楊開心神平靜,卻隱隱有一種期待。 不知道這一次雙修,自己能不能突破到氣動境呢? 略一思索,楊開發現有點困難,自己花掉六十五滴陽液才突破一個小境界,而且這還是與蘇顏雙修之後獲得的元氣能量。比起單純的陽液還顯珍貴精純。 就算把丹田內剩下的陽液全部用掉,肯定也不足以支持自己突破到氣動境。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一次總是要做到最好才行! 咬了咬牙,一口氣再點爆了五十滴陽液。隨著功法的運轉送進蘇顏體內。 蘇顏心神巨震! 在楊開體內第一次爆發出那龐大的真陽元氣的時候,她就已經震驚萬分了,待到第二次爆發,她有些麻木,這第三次爆發出來的恐怖能量。讓她再次無法平靜。 他哪裡來的這麼多元氣?心有疑惑,蘇顏卻沒問,只覺得心中有一股淡淡的欣慰。 因為……這是與自己有親密接觸的男人,若不出意外,可能會共度一生的男人。 他越強大,蘇顏自然越開心。 足足三天時間,楊開和蘇顏兩人才結束這第一次雙修之旅,三天時間足夠長,可在兩人身心合一,神魂交融中,也不過是短短的一瞬而已。 三日後,兩人雙雙醒來。蘇顏能清晰地感受到,隨著這一次雙修,自己體內的寒冰勁氣越發精純,比起以往要高出一個檔次不止。 這個發現。沖淡了她對自己失去清白之身的惋惜。 互相看了一眼,楊開滿臉的笑。蘇顏一片羞赧。 沉浸在修煉中的時候,她還感覺不到什麼。但現在她卻有些無地自容了。 自己以一種及其羞人的姿勢騎坐在楊開身上,雙手摟著他的頸脖,兩人片縷不沾,赤身相對,更緊密結合在一起。 下腹內有一股滾燙堅硬的感覺充斥著,填滿了自己身心,蘇顏甚至能感受到那里傳來一陣陣有節奏的跳動,每一次跳動都讓自己心亂如麻,渾身酥軟,如遭雷噬,提不起半點力氣。 她從未想過,自己竟然有一天會與一個男子保持這樣的姿勢足足三天不動。她本以為修煉了冰心訣,冰封了自己的身心,這一輩子都只會形只影單,孤老終生。 但是現在,因為一個傳承,一個雙修功法,自己與一個原本不太相熟的男人有了不可分割的聯繫。 說不清是什麼樣的滋味,有些悵然若失,也有些欣喜幸福。 大著膽子朝楊開看去,蘇顏的眸子中滿滿的溫柔。 “蘇顏……”楊開火辣的目光充滿了侵略,盯在蘇顏的冰潔的臉蛋上,雙修已經結束,火龍和冰凰也早就消失了,但楊開依然感覺有一種無法抗拒的誘惑在摧毀自己的神智,那如潮水一般的衝擊,濕潤溫暖的接觸更如海浪湧來,要將他吞沒。 蘇顏緊抿著紅唇,雙手捧著楊開的臉頰,螓首低垂,兩人的額頭輕輕地碰在一起。 “先不要!”蘇顏的聲音有些掙扎和顫抖,身子的結合讓她能輕易地窺探到楊開心中的想法和欲望,這個時候的拒絕對她來說,也是需要下很大的決心,“我先助你突破!” 話音落,一股澎湃的元氣從蘇顏那裡直傳入楊開的體內。 楊開心神一凝,趕緊屏氣凝聲,收斂了眼中的火熱和瘋狂,迅速運轉功法,接收著從蘇顏傳過來的能量。 他沒有拒絕,雖然這樣做對蘇顏有些不好,可能會讓她的實力略微下降,但楊開能感受到她的一片心意。 經脈中的元氣本就飽滿,被蘇顏灌入的能量如此一沖擊,更是鼓鼓囊囊。酸疼感傳了過來,但蘇顏還沒有停止。 她能察覺到楊開的極限在哪,自然不會讓自己的舉動傷害到他。 一身的元氣波動漸漸猛烈,在兩人周圍形成了一股風。 須臾,當到了楊開的極限之後,蘇顏便不敢再送入元氣了。 “繼續!”楊開閉眼,悶聲說道。 “可是……” “繼續!” 蘇顏咬了咬牙,順從了楊開的意願,再一次將自身元氣灌入。 修煉了合歡功的兩人,元氣在兩人體內交替中並不會流失,這一點是任何人都無法比擬的優勢。 再過許久。從楊開身上傳來的元氣波動越發兇猛,經脈中疼痛萬分,可楊開咬牙。任由身子顫抖,汗水迭出,依然不吭一聲。 “別停!”楊開低吼。 蘇顏的美眸輕顫,她不敢再往楊開體內輸送元氣了。生怕他吃不消會損傷根基,但她又能感受到楊開的意志。 那是一種想要變強的意志!因為自己想要變強的意志。 放在今日之前,或許楊開不會迫切,但現在兩人有了肌膚之親,彼此的實力差距又這般大。楊開哪會安穩現狀? 男人從來都是要保護女人的,自己想要護著蘇顏,唯有變得比她更強! 這一點是楊開的想法,這一點蘇顏看到了,讓她心有觸動。 掙扎了許久,蘇顏才繼續灌入元氣。 那元氣波動持續地兇猛,漸漸地變得狂暴,宛若一個桀驁的人。不想受到楊開的束縛。正在拼命地掙扎,欲脫離楊開的經脈,獲得自己的自由。 蘇顏停了下來,她知道楊開已經到了突破的關頭。一個武者體內的元氣會出現這種情況,便是將要突破氣動境的徵兆。 這一刻,楊開的痛苦表情消失了。經脈中的酸疼也消失了。大量元氣的持續灌入,非但沒有讓他有什麼損傷。反而將經脈變得更寬更堅韌,已足以容納這些元氣。 天地的束縛觸手可及。這一層桎梏是阻擋楊開突破的天地之力,正如上一次突破到開元境一樣的阻礙。 打破這層桎梏,便能晉升到氣動境! 楊開細細體會,一門心神都沉浸在感悟之中。 隨著他的感悟,神色越發平靜,但體內的元氣卻越來越暴躁不安。 骨頭中滲出了澎湃的能量,讓楊開再一次邪氣滿身,蘇顏看的暗暗心驚,又不敢出聲打擾。 許久之後,這股邪氣蓨地一收,消失不見。 此時此刻,楊開體內的元氣波動已經狂暴到了極點,可他卻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嘴角浮現出一抹微笑。 氣動境! 在蘇顏的大力相助下,楊開順利突破。 轟……地一聲巨響,宛若晴天一個霹靂,整個傳承洞天都有些搖晃,風雲變幻,這個離奇空間內的能量,風捲殘雲般兇猛地朝大殿處聚集過來,然後灌入楊開的身體。 這是福運,每一個武者,在突破一個大境界的時候都會有的福運,天地威能加身,淬煉著血肉和筋骨,讓武者的身子變得更強。 至於到底能獲得多少好處,就全看自己的努力了。 上一次突破到開元境的時候,楊開也享受過,但這一次灌入體內的天地威能顯然要更多更龐大。 睜眼,正見到蘇顏擔憂的目光。 楊開微笑道:“我送你個東西!” 一邊說著,一邊沉浸心神,將一直存儲在傲骨金身內的九陰凝元露分出一半,送入蘇顏的體內。 冰涼的感覺傳來,蘇顏神色一喜:“這是什麼?” “九陰凝元露,據說對真元境的武者有大用!”楊開的手不老實地在蘇顏光潔的後背上游走著,嘴上一本正經道:“你煉化它,我淬煉身體。” “好!”蘇顏溫順地點頭。 雖說這樣煉化九陰凝元露,肯定不如夏凝裳之前那樣發揮十成之效,但好歹也是天地靈物,多少都能讓蘇顏的實力增加一些。 只要能發揮出兩成的功效,就足以彌補蘇顏這次幫助楊開的損失!
第一百五十七章 小事聽你的,大事聽我的
楊開其實早在兩日前就已經完成了自己的淬煉,天地威能有一半被拿來淬煉血肉和筋骨,讓身體變得更強大,足以承受當前境界的元氣衝擊,還有一半被傲骨金身吸收,跟上次的情況差不多。 但蘇顏還在煉化九陰凝元露,楊開不敢亂動,只能強忍著心中的慾望保持這種難受的姿勢。 三日後,隨著那睫毛的抖動,蘇顏睜開了雙眸,眼中有的是欣喜和雀躍。 楊開精神一震,呼吸略有些粗重了。 他已飢渴了多日,等待這一刻等的心情憔悴。 四目相對,蘇顏道:「謝謝你!」 當她睜眼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隨著那九陰凝元露的煉化,不但彌補了她幫助楊開的損失,更讓她體內的真元精純不少,再加上一次雙修的成果,雖然境界沒變,但真實實力卻比之前至少高出了三成左右。真元散佈在渾身四肢百骸之中,無需運功,便運轉不息。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沐浴在那真元之中,勃發著前所未有的生機。 她的臉上籠罩著一種聖潔的光輝,看上去就如來自九天之上的仙女。 隨著這一次雙修和煉化九陰凝元露。這二十年來時間在她身上流下的些許痕跡也徹底被撫平。每一寸肌膚都變得如新生兒一般,雪白,晶瑩,細膩如玉。 「你我之間,還要謝麼?」楊開微微有些失神,以往的蘇顏給他一種冰冷高貴的感覺,現在的蘇顏卻讓他不由自主地生出些自慚形穢的心情,這種感覺不會因為兩人親近而消失。 蘇顏也是會心一笑,這種心有靈犀的感覺,讓人覺得很溫馨。彼此之間好像無需多言。便能感受到對方心中所想。 「對了,你才剛突破到氣動境,這個境界很特殊……」蘇顏正了正臉色。 話還沒說完,楊開便打斷了她。神色古怪道:「你覺得我們這個樣子來探討氣動境的問題,是不是有些,有些不太對勁?」 蘇顏一愣,旋即面紅耳赤起來。 楊開望著她微微一笑,僵硬了許多天的腰身,幾乎是出自本能地一動,蘇顏立馬發出一聲銷魂蕩魄的壓抑呻吟。 這一瞬間,她感覺自己彷彿被拋上了雲端,還沒穩住身子,又兇猛地朝萬丈深淵墜落。 這種從未有過的跌宕起伏。讓人魂消神傷的歡愉,讓她根本無法自持。 年輕的男女,從未經過人事,身體本就敏銳異常,便是輕輕的動彈,也能讓兩人感受到無比強烈的刺激。 被她的慘呼激發凶性,楊開的動作越發放肆了。大手在她的胸前飽滿處遊走揉捏著,把腦袋更埋進了那挺拔的雙峰之中,粗重的喘息聲傳來,溫柔而又狂暴地親吻著蘇顏的肌膚。 蘇顏一頭長髮散開。直垂翹臀,她用雙手緊緊地抱著楊開的腦袋,將他的頭壓在自己的胸口處,修長筆直的美腿盤繞在楊開的腰身處,無意識。生澀僵硬地扭動身子,迎合著那一陣陣難以忍受的歡愉。 好大一會功夫。蘇顏才突然緊張地抓緊了楊開的頭髮,艱難道:「等……等等……」 「怎麼了?」楊開抬頭望著她,兇猛的動作漸漸平穩下來。 蘇顏幾乎不能說話,喘了半天的氣才平復氣息,一身的肌膚都泛著紅色,雙眸一片春情湧動,貝齒輕咬,好奇地問道:「我剛才……是不是在叫?」 「沒有!」楊開趕緊搖頭,一臉正色。 「真的沒有?」蘇顏不放心地確認著,剛才的她,意識混亂,根本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喊出什麼聲音。 「真沒有!」楊開無比真誠地看著她。 「你騙我!」蘇顏看到了楊開眼中的一絲狡黠和得意,正委屈間,隨著楊開的一個動作,意識立馬又混亂起來。 楊開雙手抱著蘇顏,將她提起,然後轉了一個身,背對著自己。 本是想讓蘇顏不要再保持著那種難受的姿勢,但當楊開看到她的背之後,神色陡然亢奮起來,雙目也通紅無比。 之前在蘇顏的小閣樓的那一晚,楊開雖然也看到她朦朧的背影,但那一次她穿著褻衣,光線又暗,並沒有看清。 可是這一次,近在咫尺,蘇顏身上的每一片肌膚都逃不過楊開的眼睛。 這是一道奪天地之造化的背影! 柔和曼妙的曲線,順著纖細的香肩往下蔓延,先是在腰腹處驚心動魄地往內凹陷,隨後在臀部勾勒出一個讓人血脈賁張的挺拔。前後的轉變是那麼自然,足以讓每一個見到此景的男人為之瘋狂。 不單只是如此,此時此刻,蘇顏那潔白光滑的背上,隨著她肌膚的顫抖和泛紅,竟有一隻栩栩如生的冰凰在那遊走不停,時而停留在蘇顏的肩頭上,時而落到挺翹的臀部上,宛若活了一般。 這是那之前消失不見的冰凰! 微微一感受,楊開彷彿也覺得自己的背部有些火熱。 它們果然還在!只不過化成了這種特殊的紋身。 只是停頓了片刻,楊開便再次動了起來。 桃花源處一片泥濘氾濫,潮濕的氣息充斥在大殿中,身體交合的聲響和蘇顏輕微的喘息連成一片,奏起讓人遐想連篇的絕音。 兩人盡情地給予,盡情的索取,如魚在水,不分彼此…… ******************** 大殿中。迷亂的氣息彷彿還未消散。楊開和蘇顏衣衫整潔。 面前有一塊蘇顏用自身真元凝練出來的冰鏡,光鑑照人,蘇顏側坐在鏡子前,靜靜地看著鏡中的自己。 鏡中的少女初嘗雲雨,本該清冷的臉蛋上依然殘留著醉人的酡紅。 楊開站在她身後,替她整理凌亂的秀髮。 無聲,卻很溫馨。 從少女轉變為女人,蘇顏的容顏彷彿更添了一絲冷豔之感,那一雙美眸中的冰寒比以往越發強烈不少,唯獨只有在看向楊開的時候。這種冰寒才會化為溫柔。 接過蘇顏遞來的一支髮釵,楊開將其插進她的秀髮中。 和以往的少女打扮不同,蘇顏這一次把頭髮全部盤在腦後,露出光潔白皙的頸脖。這是婦人才會有的髮式。 「好看!」楊開讚道。 「喜歡麼?」 「嗯。」楊開一邊答著,一邊伸出雙手搭在蘇顏的肩頭。 雖然已經有過肌膚之親,可他在面對蘇顏的時候,還是有一種淡淡的緊張感,這是以前的蘇顏帶給自己的,短時間內怕是無法消除。 試探了好一會,蘇顏沒有動,楊開這才將手慢慢往下滑落。 鏡子中,蘇顏的嘴角浮現出一抹嗔怪的笑容,就在楊開的大手將要攀上高峰之時。她將其握住了。 「蘇顏……」楊開俯身,雙唇朝她的耳垂上印去。 他發現蘇顏的這個地方很敏感,那是禁地,碰都不能碰的位置。 「別!」蘇顏果然慌亂地避開,她知道一旦被楊開吻中,自己肯定又會變得毫無反抗之力,急促道:「我們先說說正事。」 「正事?好!」楊開收斂了輕佻的神色,來到她旁邊坐下。 蘇顏用一隻手撫摸著面前這個奪去自己身子的男人的臉,目光中有些迷離,看了他好半晌才開口問道:「你今年多大?」 楊開吸了吸鼻子:「二十!」 神色頗有些不自然。眼神飄忽不定,說完之後又補充道:「不騙你!」 蘇顏淡笑地望著他,不說話。 楊開頓時如坐針氈,渾身都不自在了,好一會功夫才無奈地低聲道:「十五……快十六了。」 「我二十!比你大。以後你要聽我的。」 「小事聽你的,大事聽我的。」楊開咧嘴一笑。 蘇顏嘆了一口氣。神色中滿是疼愛和包容,細膩如玉的小手停在楊開的臉上:「你太小了,過早的經歷這種事,對你不好。」 「年齡不是問題。」楊開抬眼看了看她,眉頭跳動,模樣淫賤,大有深意道:「你也體驗過了。」 蘇顏臉一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不許這般挑逗我!」 「沒有啊。」楊開無奈「你想歪了。」 「以後也不准老是想那種事。」 楊開立馬垂頭喪氣起來,彷彿魂都沒了。 見他這樣,蘇顏冰冷的心頓時軟了下來,蚊蠅般道:「你要是答應我不去胡思亂想,不會因為那種事耽誤你的修煉,我就……一個月去找你一次……」 「五次行不行?」楊開開始討價還價。 蘇顏故作冰冷地看著他,什麼話都不說。 「那就四次……三次……好好好,兩次總可以了吧?」 「行吧,一次就一次了!」楊開嘴上答應了下來,心想到時候可就由不得你了,只要碰到你那精緻的耳垂,你還不是待宰的羔羊? 「不是我要束縛你,我也知道雙修對我們兩人的好處。但是你的身子太弱了,等你稍微再長大點,再過幾年,我一定不會再這般要求你。」蘇顏的聲音很輕很柔「就忍這幾年好嘛?」 認真的語氣象是在請求。 「嗯。」楊開重重地點頭,他也知道蘇顏是為自己好,這幾年在凌霄閣的日子過的很艱辛,導致身子有些偏瘦,大概是讓蘇顏誤會了。 「還有,你才剛晉陞氣動境……」 「這事我知道的。」楊開沒讓她再說下去。 蘇顏看了看他,點頭道:「你知道就好,這個境界很特殊,對每一個武者都是如此,一定要謹慎對待。」 一邊說著,蘇顏一邊在頸脖處摸索著,片刻後解開了那裡的一個玉質掛件,將它戴在楊開的脖子上。
第一百五十八章 離開
楊開低頭看去,發現這個掛件只是一個四四方方的玉塊,但入手清涼,有些安神之效。 「這是一塊寒冰玉髓,自我從小的時候便戴在身上,這麼多年來它也吸收了不少我的真元,你貼身收著,關鍵時刻,對抑制你元氣的暴動有作用。」 「這算不算定情信物之類的東西?」楊開望著蘇顏笑道。 蘇顏臉頰紅紅的,輕輕地點頭。 楊開聞言,趕緊在自己身上摸索起來,可找了半天也沒什麼能拿得出手的玩意。 身上最貴重的,也就是破魂錐和陰陽妖參了。 破魂錐不能給,這東西太邪惡,而且裡面還有地魔的神魂,給蘇顏只會害了她。陰陽妖參倒是可以,但它只是一株天地靈物,並沒有信物的意義。 吸了吸鼻子尷尬道:「等日後也給你一樣。」 蘇顏微笑著:「你給我的九陰凝元露就足夠了。」 「你真好!」楊開由衷地道。 「你別誇我,你一誇我我就心跳的厲害!」蘇顏喘息了一口,摀住了胸口處。修煉了合歡功之後,自己的冰心訣在面對楊開的時候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他就好像是自己的剋星,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牽引著自己的心神。 「嘿嘿!」楊開笑的無比開心,普天之下,誰能讓蘇顏這樣的女子心慌意亂?唯獨自己一人! 人生如此,夫復何求? 可以說,若是沒有傳承洞天內的這一場機緣造化,楊開估計自己與蘇顏這一輩子都不會有太大的交集。而能配得她的男人,整個大漢王朝都找不到一個。即便是自己,楊開也認為有些配不上蘇顏。這不是妄自菲薄,而是蘇顏太冷傲高貴。 「出了這裡,你打算怎麼辦?」蘇顏平復下來,又問出一個問題。 「什麼怎麼辦?」 「以後的道路啊!」蘇顏就像是一個盡職盡責的家長,替楊開考慮著他從來都不會考慮的事情,「還有我們的關係。」 「沒聽懂。」楊開皺了皺眉頭,「說明白點。」 蘇顏淺笑嫣然道:「這樣說吧,我為你想了兩條路。第一條。便是公開我們的關係。以我在宗門內的地位和身份,只要關係公開出去,你定會被宗門大力培養。不必再為貢獻點發愁,日後武技,丹藥。秘寶,都可以輕易擁有。」 「你在試探我麼?」楊開笑望著蘇顏。 後者緩緩搖頭:「我是認真的。」 楊開不禁動容。他能想像到,若是自己與蘇顏的關係被公開,那將在宗門內掀起怎樣的軒然大波。 他與蘇顏,一個地下,一個天上,原本是根本不可能結合的一對。真要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世人的眼前,楊開自然會被世人嫉妒,蘇顏的處境肯定也好不到哪去。先不提長輩們的阻擾,便是同門那些師兄弟們,也肯定要唾棄蘇顏的選擇。 楊開沒想到,蘇顏竟能如此坦然地面對世人的流言蜚語。 「你也無需有什麼心理負擔。我只是為自己的男人創造修煉條件而已!」 楊開回過神來,正色道:「這個提議很誘人,但不適合我。」 蘇顏彷彿知道他會這麼說,神色淡然。面含微笑地望著他。 楊開握緊了雙手,盯著自己的拳頭道:「我的一切,都會依靠自己去爭取,依靠你,不是我想要的。」 蘇顏展顏一笑:「雖然聽你這麼說我有些傷心。但也很開心。那麼你就只能走第二條路了。」 楊開笑道:「是,我會盡快地成長起來的!」 第二條路。便是依靠自己! 「我等著你來保護我!」蘇顏輕聲道。 「不會太久的。」楊開拿起蘇顏的手,放在嘴邊親吻了下。頓了頓,猛然想起一事,抬頭道:「對了蘇顏,這一次出去之後,你恐怕會有麻煩。」 「嗯?」蘇顏疑惑不解。 楊開嚴肅地分析道:「我們三派弟子來到這裡,就是為了此地的傳承。擊殺九隻妖獸,激發陣法,讓傳承顯現。三派弟子七八百人,皆都攀爬過那無盡的階梯,也體驗過寒與熱的考驗。你的實力,在三派弟子中是最強,而且修煉的也是寒屬性功法。你覺得那些人現在在想什麼?」 蘇顏愣了愣,她只顧著考慮楊開的事情,根本沒想過自己會怎樣。但聽楊開這麼一說,頓時醒悟了過來:「他們會覺得,此地的傳承已經被我獲得了!」 「不錯,我估計很多人都是這麼想的。」楊開微微點頭。 蘇顏自信一笑:「他們愛怎麼想便怎麼想,莫說傳承真的是我獲得了,就算我沒獲得,也無需去跟他們解釋什麼。」 「最好不要承認!對任何人都不要承認!事關重大,我覺得傳承洞天的出現,不止只會牽扯到附近這三派!」 聞言,蘇顏也嚴肅了起來,她可以不在乎附近的三派高手,但絕對無法無視整個大漢王朝的高手。一旦有人盯上傳承的獲得者,蘇顏只會麻煩不斷。 重重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心裡也有些欣慰,讓三派把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也好,如此一來楊開就不會被懷疑了。大家都認為傳承只會由一人獲得,卻沒想到這次的傳承是兩個人分享的。 又有些佩服地看著楊開:「你想的真遠。」 楊開笑了笑,有些苦澀:「只是見慣了那些大勢力奇貨可居的心理和拉攏降服的手段罷了。」 蘇顏怔怔地望著他,這句話說的很有些滄桑的感覺,她突然覺得,這個師弟,是有很多秘密的人。 「以後告訴你!」楊開拍了拍蘇顏的手。 「嗯,你不說也沒事的。」蘇顏點點頭。 「好了,我們走吧,這裡也沒有東西了。」楊開站起身來,這個大殿很空曠。除了之前那個巨大的能量球之外,再無二物。 兩人獲得傳承之後,此地便又出現了一道光幕,應該是可以把兩人傳送出去的。 攜著蘇顏的手,楊開一頭栽進了那光幕之中。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大殿中同時,整個傳承洞天突然傳來一陣咔嚓的脆響聲,宛若一塊鏡子掉到地面被砸碎的動靜。 旋即,那混沌的天地出現一道道縱橫交錯的裂縫。依然還停留在傳承洞天內的三派弟子個個神魂皆冒。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 正當他們手足無措間,一股未知的能量傳來,將他們包裹著。緩緩朝天空漂去。 血戰幫礦區,自那一日傳承洞天打開之後,三派的強者便一直駐守在此地。緊張地等待。 如今時間已經過去差不多一個月了,期間也有不少弟子陸陸續續地從傳承洞天內走出來,這些人要麼是受傷無法再堅持,要麼就是累的筋疲力盡,不想再待在裡面了。 從他們的口中,三派高手也多少瞭解了一些裡面的情況。 尤其是當最近幾天一些弟子的出現,三派高手的神色越發擔憂急躁。因為他們得到了一個消息,那就是傳承出現了,但不知最終會花落誰家。 每一個宗門都對自己的後起之秀期待萬分。卻又患得患失。 凌霄閣的蘇顏和解紅塵,血戰幫的胡嬌兒和龍俊,風雨樓的方子奇,這些都是年輕一代的翹楚之輩。 還有那個瘋老頭的女徒弟,凌霄閣的夏凝裳,也有可能會獲得傳承。 只不過那瘋老頭倒是自在,在傳承洞天這裡等了好幾日之後。見徒弟還不出來,便獨自離去了,直到現在也沒再出現。 不負責任的師傅!三派高手都這麼腹誹著夢無涯。 因為傳承的存在,讓三派高手之間也有一股微妙的敵視和競爭氣氛在蔓延,尤其是血戰幫的人馬。 他們這些人一邊痛斥凌霄閣和風雨樓的強盜行徑。一邊咒罵夢無涯的蠻不講理!若非後者那天在這裡跟血戰幫高手大戰了一場,傳承洞天的存在怎會這麼早就暴露出來? 這本是血戰幫的財富啊!現在卻被其他兩派硬生生地插了一槓子。雖然也有補償,可那點補償在強者的傳承面前算得了什麼? 媽了個比的!胡蠻這些天罵人把嘴唇都罵出了血泡,他倒不敢罵夢無涯,他罵的是龍在天和龍輝! 要不是那狗日的小畜生招惹到了夢無涯,現在哪有這麼多麻煩事?死,死的好!要不是你狗日的早死了,老子現在就把你碎屍萬段!龍家,龍家算個屁啊! 不但胡蠻現在不待見龍家,血戰幫其他的高手也因為這事鬧的一肚子怨氣,龍在天自知理虧,一個月前又被夢無涯重創,這段時間倒沒敢在礦區上露面,只窩在血戰幫內療傷。 但,小孫子之死,這份仇恨又豈是可以輕易化解的? 早晚有一天,我要你血債血償!實力大跌的龍在天心中暗暗發狠。 當三派高手在焦急地等待中,那傳承洞天的光幕突然一陣抖動,彷彿是平靜的湖面內被拋下一塊石頭,蕩起了一層層的漣漪。 下一刻,這個光幕便如泡泡一般崩散開來,直接消失不見,露出那大坑下方的礦脈。 「人呢?」胡蠻頓時急了,傳承洞天的入口消失,可三派的弟子卻一個沒出現,自己的兩個女兒還在裡面啊,她們哪去了? 不但胡蠻著急,其他高手哪一個又不焦急?年輕一代的精英弟子全進了傳承洞天,現在竟是一個都沒出現。 正擔憂的時候,不遠處竟傳來一聲哎吆的慘呼聲。 風雨樓一個長老面色一動,趕緊閃了過去。
第一百五十九章 歸來
待這個長老再回來的時候,身旁跟了一個渾身是傷的風雨樓弟子,在簫若寒和風雨樓高手的詢問下,這個弟子將剛才發生的一幕說了出來。 不多時,血戰幫和凌霄閣的高手們也從附近不遠處找到了一些各自宗門的弟子,三方人馬一印證,不由鬆了一口氣。 他們發現進去的弟子們此刻都已經出來了,只不過卻被分散到了黑風林的各個角落中。 雖然不知為什麼會這樣,但大家都覺得這應該是傳承洞天的主人對獲得傳承者的一種保護! 如此一來,就沒人知道到底是誰獲得了傳承。 三派高手們忙碌了起來,穿梭在黑風林中,尋找著各自宗門的弟子,將他們妥善安置。高手們對這些弟子的態度全是小心翼翼,謹而慎之,比起以往不知要和藹可親了多少。 因為他們誰也不知,這些現在縱然只有開元境的弟子,日後是否會成長到讓世人敬仰的高度。 就連那脾氣最暴躁的血戰幫幫主胡蠻,此刻也是面含笑容地招呼著每一個回歸的弟子,前倨後恭,一個勁地稱讚著他們幹的不錯,他後定是我幫棟樑云云。 血戰幫的弟子們差點崩潰,不知道幫主大人發的什麼神經。但依然也有不少弟子被感動的淚流滿面,當場便嗷嗷叫著表忠心,誓死追隨幫主大人,將此生奉獻給血戰幫,肝腦塗地,此心日月可鑑! 胡蠻笑的更爽朗了。 對他來說,這些弟子縱然沒得到傳承,也是值得拉攏的對象!因為他們每一個人,在裡面都或多或少得到了好處。 風雨樓和凌霄閣的高手們自然也是清楚這一點,一邊鄙夷著胡蠻的虛偽,一邊也不得不拉下臉面對回歸的弟子們噓寒問暖。 收攏弟子的工作整整進行了半天功夫,也有許多人直接回歸了宗門,並未被長輩們找到。這越發讓楊開和蘇顏的處境變好不少。 當然,蘇顏是注定要被懷疑的,這一點沒人有辦法改變。 此刻的楊開和蘇顏。正站在黑風山的某一處,兩人踏進那道光門之後便來到了這裡,蘇顏對此地不太熟,倒是楊開在黑風山中跑過不少趟。比她要強上不少。 尋了許久,才總算找到正確的道路。 「往這邊五十里,便能看到烏梅鎮了。」站在一個小山頭上,楊開指著一個方向對蘇顏道。 「我們得分開走,不能一起回去。」蘇顏沉吟了片刻道。既然自己肯定要被懷疑,那就不能把楊開也暴露出去。 「嗯。」楊開點了點頭,「你先回去,現在肯定很多人在尋找你的蹤跡。回去晚了,只會更坐實他們的猜測,記住,無論是誰問起,都不要承認自己獲得了傳承。」 「我知道。你自己小心。也早點回來。」蘇顏叮囑一聲,轉身就要離開,卻又被楊開一拉扯了回來。 「怎麼?」蘇顏話剛出口,迎面便撲來一股炙熱的氣息,將她緊緊地摟著,嘴巴更是被堵上了。 嗚嗚咽咽的聲音響起。蘇顏再一次軟了下去。 好半晌,楊開才嘿嘿笑著鬆開她。 「記得你自己說的。一個月找我一次!」楊開道。 蘇顏輕輕地點頭。 兩人依依話別,雖然明知自己與對方都在一個宗門內。可總是有些捨不得的感覺。 等了許久,蘇顏才跺跺腳,咬牙道:「我走了。」 話音落,迅速離開,只留下一道潔白冰清的背影。 一直目送她在視線中消失,楊開才笑著搖了搖頭,悠然自得地邁開步伐,也往凌霄閣的方向走去。 傳承洞天啊……楊開覺得自己這一次最大的收穫,不是得到了那傳承,而是蘇顏! 幾個時辰後,楊開才慢悠悠地回到凌霄閣,此刻閣內的弟子和高手們也都早已經回來了,不過依然也有人零零散散地回歸,楊開倒是沒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只不過他倒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自己行走在閣內,那些不認識的師兄或者師弟們都對自己很客氣,雖然不會走過來寒暄,卻也遙遙抱拳,面含微笑地打個招呼。 這其中,甚至有一位凌霄閣的執事。 仔細想了想,楊開不禁釋然。能從傳承洞天內活著回來的,說不定日後就前途無量,他們哪還會像以前那樣無視自己?現在打個招呼,以後就有能成為朋友。 回到小木屋處,還沒來得及整理下思緒,門外便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 正想著是誰會過來的時候,蘇木的面容便出現了。 見到楊開,蘇木不由放下了心:「楊師兄你也平安歸來了。」 楊開心中一陣暖意,起身道:「蘇師弟,進來坐!」 「不用,我就是來看看你有沒有事。」一邊說,蘇木一邊露出賊兮兮的笑容,「我還得回去趕緊練功,哈哈哈!」 一聲長笑,蘇木消失不見。 楊開愕然,猛然想起,自己在無盡階梯那裡並沒有看到蘇木的身影。他當時哪去了?獸魂開雲陣鬧出那麼大的動靜,他不可能看不到的。 除非當時他另有要事! 結合蘇木剛才的得意表現,楊開不禁微微一笑。 看樣子,獲得傳承的不止是自己一個啊,蘇木這小子,運道不賴! 蘇木離去,楊開屁股都還沒坐熱,門外又響起了腳步聲,不過這一次卻是很輕的腳步聲,聽起來像是女子。 楊開心頭一跳,正遲疑間,門口一道綠影閃入。 「小師姐?」楊開看清來人的容貌,面上露出一絲笑容。 今天自己的小木屋倒是熱鬧,蘇木來了,夏凝裳也來了,而且楊開也未在傳承洞見到她。 不過說起來,自從上一次九陰山谷回來之後,她就再沒找過自己了。 「師弟!」夏凝裳看到楊開,也跟蘇木一樣鬆了口氣,倒也沒客氣,直接就走了進來,「你回來了?」 「嗯,剛回來。」楊開點點頭。 「我聽他們說,你也進了傳承洞天……但是我沒找到你。」夏凝裳依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嬌羞,沒說兩句話,耳根就紅了。 「我那天看到你也進去了,夢掌櫃倒是威風凜凜。」楊開想起那一日夢無涯的跋扈囂張,就感覺有些怪怪的。 「嗯,師傅讓我進去的,對了,我在那裡找到些陽炎石,給你煉了些丹藥。」夏凝裳拿出一個瓶子遞了過來,「你修煉的功法需要這個吧?」 楊開微笑地伸手接了過去:「謝謝!」 夏凝裳輕搖著頭:「不用!」 「你要不要坐下來歇一會?」 「不了,我就是過來看看。」夏凝裳慌忙擺手,孤男寡女,她實在不敢留下:「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嗯。」楊開並未挽留,「你也好好休息,別太累著。」 夏凝裳抿嘴一笑,眼中一片滿足的神采飛揚。 轉過身,走到門口的時候步伐一頓,彷彿想回頭問些什麼,可躊躇了好半晌,始終沒鼓起勇氣,最終離開。 上次在九陰山谷中發生的事情,她直到此刻也依然歷歷在目。 那情到深處,迷亂的一吻,夏凝裳也常常能在午夜夢迴時,將點滴回想。每次想起,心頭都猶如揣著一隻活蹦亂跳的小鹿,久久無法平息,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也就是那一吻,讓她的心中永遠留下了一個渾身浴血的身影。心頭泛起的情愫讓她在面對楊開的時候越發嬌羞慌亂,卻又不敢點破。 目送夏凝裳離去,楊開握著手上的瓶子,心中一片溫暖。 一夜無話,回歸凌霄閣的第一夜,楊開什麼都沒做,只是安穩地睡了一覺。 第二日,他去黑風貿市採購了些三葉殘魂花和絕地枯木草,上次來的時候本來也想買,但最後傳承洞天的出現卻打亂了他的計劃。 經過傳承洞天的事,黑風貿市並沒有清冷多少,反而越顯熱鬧,貿市內的三派弟子也都在爭相討論著傳承洞天內的各種奇遇和機緣,還有那九隻強大的妖獸和最終的無盡階梯。 大多數人都沒能進入傳承洞天,此刻自然是聽的津津有味。 蘇顏並沒有鎮守在黑風貿市中,現在的她風頭正盛,不適合離開凌霄閣,三派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想知道她到底是否獲得了真正的傳承。 楊開採購好自己需要的草藥和工具,便直接離開了黑風貿市。 重新返回凌霄閣,楊開來到了困龍澗旁。 自己平日打坐修煉的地方,那些三陽果樹依然迎風招展,或許再過幾年,它們還會開花結果,但那注定是很遙遠的事了。 楊開搓了搓手,他要做一件以前就很想做的事,不過那個時候實力太低,不方便施展,現在到了氣動境,總算是有了點資本。 在附近找了顆巨大的石頭,然後綁上買回來的繩索,藉著繩索,楊開向困龍澗下方慢慢落去。 困龍澗下不知有什麼樣的異寶,導致在懸崖邊上楊開也能吸收陽氣修煉,但不管是什麼寶貝,越往下,陽氣無疑就越強烈。 楊開的胃口不大,他並沒有想深入困龍澗找到那寶貝,畢竟當時那位十一長老曾嚴肅地叮囑過他,千萬不要貿然深入,因為即便是他進入其中也是有危險的。 那神秘的十一長老至少是神遊境的高手,他能感覺到的危險,足以讓楊開萬劫不復,粉身碎骨。
第一百六十章 開闢山洞
楊開現在就想往下靠近一些,吸收更多的陽氣來修煉而已。 而且,在困龍澗旁,罡風呼嘯,修煉環境也實在讓人難以忍受。 若是能在懸崖壁上開闢出一個坑洞來,倒也可以免除風吹日曬的苦楚。 買來的繩索拼湊起來,足以支持楊開滑落百丈的距離。 當滑落到極限時,楊開低頭朝下方看了看,困龍澗依舊是深不見底,根本看不清底下的情況。 心中一陣發毛,心想這個時候若是繩索斷了…… 不過此地的陽氣,確實比上面要濃郁很多。 楊開很滿意,左右觀察片刻,又仔細敲打敲打附近的岩壁,看準了一塊還算不錯的位置。 那裡有一顆蒼勁的古松斜長在岩壁上,密集的松葉如一柄巨大的雨傘,如果在古松下方開闢出一個空間的話,這顆大樹還能為自己遮風擋雨,倒是一個天然的優勢。 打定主意,楊開從丹田內逼出一滴陽液,凝於指尖,化為刀片,然後切進面前的岩壁中。 並沒有太大的阻礙,陽液刀片的鋒利度不負楊開期望,直接切下一塊岩石。 在楊開開元境三層的時候,陽液化成的刀片便能毀掉一件凡級中品的防禦秘寶了,現在楊開的實力又增加許多,切開岩石自然輕而易舉。 丹田內的陽液並沒有多少,在傳承洞天內的所獲,大部分都已經與蘇顏雙修的時候用掉了,現在僅剩下寥寥四五滴。 耗費了整整三滴陽液,楊開才在面前的石壁上切出一個容納一人的洞口,鑽進洞內。楊開繼續切著,將一塊塊被切出來的石頭往困龍澗下丟去。 許久許久。困龍澗下才傳來石塊落地的聲響,從這聲音的間隔,楊開便能大致估摸出困龍澗的深度。 心中一計較,暗暗咋舌,這困龍澗怕深達萬丈不止。 半天的功夫,山洞擴大了許多,丹田裡的陽液也耗盡了。 沒有陽液,單憑楊開本身的力道根本無法繼續開闢。 從懷裡摸出一個瓶子來,這是夏凝裳昨天過來送給楊開的。想起那位小師姐,楊開又是一陣愧疚。 幸虧那一晚在九陰山谷內自己沒做太多的事。否則現在還真不知要如何面對她。 吃了幾顆丹藥。凝出些陽液,繼續開闢著屬於自己的山洞。 這事的時候楊開渾身幹勁和興奮,一點都不覺得疲憊,看著漸漸擴大的山洞,楊開有一種強者在開闢自己隱秘洞府的感覺。 好幾天的時間。楊開都在山洞內奮鬥著,陽液沒了便用夏凝裳煉製出來的丹藥補充,渴了有清晨古松上凝出的露水,倒不怎麼餓,實力到了氣動境,一般一個月不吃東西也沒關係,不過時間長了也是要補充的。 七天之後,山洞算是馬馬虎虎竣工。 楊開站在山洞內望著自己辛苦的傑作,一種滿足感油然而生。呵呵傻笑不已。 如今的山洞已經比楊開自己的小木屋還要大兩倍,最靠近外面的是修煉打坐的地方,坐在洞口處,根本感覺不到困龍澗下呼嘯的罡風,只能聽到嗚咽的聲響而已,比起在最上方修煉。環境不知要好了多少。 面朝洞口,左手邊有一間小石室,並不算大,是楊開準備儲藏自己雜物的地方,從黑風貿市中買來的那些三葉殘魂花和絕地枯木草就放在裡面。 右手邊一間石室稍微大一些,是休息之處,裡面還楊開切出來一張石床,床面平整光滑,楊開仔細打磨了很久,睡上去也不會有絲毫難受之感。 不知是出於什麼樣的心理,這張石床被楊開切的很大,足以容納兩三個人在上面翻來覆去。 咳咳……有備無患嘛楊開心想。 中間還有一間石室,空著的,暫時不知放些什麼好。 這便是楊開現在的洞府了,雖然簡陋,待在裡面卻相當溫馨,比起那小木屋還要讓人流連忘返。 困龍澗這裡一般沒什麼人會過來,日後若是有不方便攜帶的東西,盡都可以儲藏在這裡,也不虞擔心會被別人發現。 想了想,楊開又順著繩索攀爬了上去,一路爬一路切出一個個可以借力的位置,如此一來,日後自己進出就不用借助繩索了,也省去被人循著繩索發現洞府的擔憂。 解開套在大石上的繩索,楊開又回到了洞府內。 耗費這麼多天,總算是打造出一個屬於自己的修煉之地。這樣的修煉環境,比起整個凌霄閣的弟子恐怕都要優越許多。 沒急著修煉,楊開只是盤膝坐在洞口邊,享受這寧靜的溫馨。 驀然想起一物,伸手入懷,將它拿了出來。 陰陽妖參,這是一株有靈性的天地靈物,自被楊開收了之後便一直被放在懷裡,也不逃跑,更不掙扎。 此刻拿出來的時候,這一株天地靈物身上那人臉表情彷彿還在對楊開微笑。 地魔過,這種東西只會生長在陰陽二氣共存的奇異之地。先前楊開還不知傳承洞天內為什麼會有陰陽妖參,但獲得傳承之後一切便都想明白了。 那裡本就是陰陽合歡功的傳承所在,能生出這株天地靈物自然是有道理的。 伸手點出一滴陽液,送進陰陽妖參的體內,它竟轉瞬間就將陽液吸納,那宛若活人一般的表情越發愉悅許多。 華光流轉,這一株陰陽妖參竟自己飛出了楊開的手,好奇地在這簡陋的洞府內遊蕩著,不多時,自己尋了個地方,身子一扭便紮根了下來,一臉的享受。 隨著那華光氤氳,楊開清晰地感受到困龍澗下方的陽氣,正源源不斷地被它給吸收,連帶著自己身邊的陽氣都濃郁了不少。 它竟還有這般作用?楊開震驚了一下。 心念一動,解開了破魂錐上的禁制,地魔恭敬的聲音立馬傳了過來:「老奴見過少主」 「你看看這陰陽妖參,有何法?」楊開問道。 地魔道:「這東西本就是汲取陰陽二氣而生,此地陽氣濃郁,正是適合它生長的環境。不過……」 「跟我話,莫要吞吞吐吐,賣什麼關子」楊開冷哼一聲。 地魔聞聲一顫,他雖然與楊開接觸的不久,卻也實在是怕他,三番兩次把他的神魂給封禁在破魂錐內,動不動就懲罰一下他,地魔算是見識到了楊開的果斷和狠辣,連忙道:「它畢竟是要吸收陰陽二氣,此地只有陽氣,短時間內還無虞擔心太多,但時間一長,此物不但不會成長,反而有可能萎靡,對它來,孤陽不生,獨陰不長,這就是陰陽妖參」 「缺少陰氣對吧?」楊開問道。 「少主所言極是」 這倒是好辦,改天讓蘇顏來給它度一下真元,應該就能解決了。 遲疑片刻,楊開神色古怪地問道:「你之前,它若是遇到了心心相印的男女,在他們兩情相悅之時會自主化為兩股能量,分散在那男女的體內,是也不是?」 「是」地魔應道,隨即又驚詫萬分:「嗯?少主你……咳咳……了?」 沒被封禁之前,楊開還是個童子身,可這一次再見楊開之後,地魔發現他竟已喪失了自出生便有的先天純陽之氣,這分明是與女子有了肌膚之親之後才有的結果。 「誰許你窺探我了?」楊開冷聲道。 「少主恕罪老奴只是好奇,日後再也不敢了。」 「最好不要有下次」楊開淡淡地點醒。 眉頭一皺,楊開想了許多。 雖然他不知地魔的來歷,但他的見識淵博,對陰陽妖參所知甚多,的應該不是假話。 在那大殿中,自己與蘇顏兩情相悅時,陰陽妖參就在一旁。 但它並沒有化為能量融入自己和蘇顏的體內,讓自己與她結為一心同體。如此來,便只有一個解釋了,那就是自己與蘇顏之間的感情還未到心心相印的程度。 楊開也能理解,兩人雖然已有夫妻之實,可那是在傳承的誘導下完成的,並非自主的意願。真要起來,若沒有陰陽合歡功的存在,蘇顏現在只怕會記恨自己奪了她的處子之身,就算不記恨,也不會對自己有什麼好感,哪裡會與自己心心相印? 蘇顏還未徹底敞開自己的心扉,楊開也是如此。 即便現在感覺再親切,也能為對方付出一切,包括生命,可這一切都是在合歡功的特殊作用左右下的結果。 男女情愛,並非一朝一夕,一套功法能培養出來的。 等到哪一日,就算沒有了合歡功,兩人也能把彼此當成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才有可能真正地心心相印。 地魔有些不正經的聲音響了起來:「少主不必氣餒。老奴覺得,女人一般都是很好哄的。您既已得了她們的身子,早晚有一天也會俘獲她們的芳心,這一點老奴可以性命擔保。」 「你不是早死了麼?」楊開輕笑一聲。 地魔見他不惱,膽子也大了許多,笑道:「是是,少主的對,那老奴便以神魂擔保,女人啊,對自己的第一個男人永遠有一種特殊的感情,少主只需稍稍用些手段,便能讓她們對您死心塌地,心心相印指日可待,到那時候,這陰陽妖參就能發揮出巨大的作用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氣動境的特殊
說完之後,地魔又躊躇了起來:「只不過這陰陽妖參只能一男一女使用,那兩個女娃娃都與少主有關係,到時候這個取捨恐怕會有些麻煩。」 「兩個?」楊開一陣奇怪,剛才就聽地魔說她們她們的,楊開本以為他是口誤,現在略微一想,頓時明白了。 地魔恐怕以為與自己發生關係的是胡家姐妹,畢竟當時封禁他的時候,自己正與胡嬌兒和胡媚兒兩人在攀爬那無盡階梯。 封禁之後,地魔根本感受不到外面的情況,自然不知後來大殿內的事情。 倒也不想跟他解釋太多,楊開道:「日後我若與什麼女子單獨相處,你自己封禁神識。」 他怕萬一以後跟蘇顏親密的時候忘記地魔的存在就尷尬了。 地魔聽了連忙叫冤:「少主放心,老奴雖然邪惡,卻也不會幹那種窺人之事。」 「記得就好!」 「老奴謹記在心。」 沉默片刻,地魔道:「少主,您若不介意,老奴想去這深澗下看一看。」 「哦?下面有什麼?」楊開不由來了興致,他對困龍澗下方也是很好奇的,只不過現在實力不濟,根本沒辦法下去探索。 「老奴也不知下方有何物,但我卻能感受到一股至剛至陽的氣息,這對老奴的神魂是剋星。除此之外還有濃郁的邪魔之氣!這兩種氣息本是對立,不知為何會同時出現在這裡。不瞞少主,老奴想借那下方的邪魔之氣恢復神魂之力,待日後助少主一臂之力。」 楊開眉頭一皺。 地魔說下面有邪魔之氣,楊開倒也可以理解。困龍澗本就是蓋世魔頭一招劈出來的而且那魔頭也死在困龍澗下,殘留有邪魔之氣自然無可厚非。 只不過地魔要借助這邪魔之氣恢復自己的神魂,楊開有些拿不定主意。他不知道待地魔強大之後,自己還能否控制他。萬一控制不了,那可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不過想了想,楊開覺得也不用擔心太多,自己的一縷神識與地魔融合在一起他的生死也只在自己一念之間。 就在地魔緊張的等待中,楊開點了點頭道:「去吧!」 在破魂錐中灌入了一些元氣,供地魔驅動這件秘寶將其放了出來。 「多謝少主!」地魔感激涕零,裹著破魂錐化為一道黑氣朝困龍澗下飛去。 待地魔走後,楊開又從懷裡摸出一個小荷包來。 這個荷包是藍初蝶的,裡面裝了兩粒赤子心的種子。 眼前閃過她的面容,楊開眉頭不禁一皺。 這個美麗的師姐如果不是那麼富有心機的話,肯定會很招人喜歡。 最初與她相遇是在黑風貿市中自己花了些銀錢買她的種子,後來在傳承洞天內更是碰到一起,也可以說是一種緣分。 大家一起探索,一起戰鬥,既是同門,又患難與共可以說這是讓人難以忘記的回憶。 如果不是她的做法讓人心寒,楊開也不會不待見她。最後她偷襲聶詠,雖然有向楊開示好的意思,但也讓楊開見識到了她的狠戾和現實。 對其有用的時候,她百般包庇,聶詠之前三番兩次找楊開的麻煩,出言嘲諷,藍初蝶也從未幫他說過一句好話,就是因為當時的情況聶詠的用處要比楊開大。 如果那個時候藍初蝶以師姐的身份訓斥幾句,聶詠也不會那麼放肆。可她沒有,倒是杜憶霜一直站在楊開這邊。待到聶詠沒用了,棄之如敝屣,甚至出手偷襲。 楊開不會去指責她什麼,任何一個人都有選擇自己生活的權利,旁人無權去幹涉,或許她現實,或許她冷漠,或許她趨炎附勢,攀龍附鳳,但那就是她的選擇,她的個性! 知道這一點,不去與她深交就行了。 從荷包裡將那兩粒種子倒了出來,隨手將荷包丟下了困龍澗。 這兩粒種子種在哪呢?楊開左右看了看,發現此處全是石壁,並不是適合草藥生長。 想了想,楊開有了主意。 自己洞府上方那古松的根部處,倒是有一片鬆軟的地方,尋常的古松都可以在此地紮根生長,赤子心為靈草,生命力自然要更頑強一些才對。 而且這種靈草是吸收天地靈氣生長的,也不用擔心它們會搶奪古松的營養。 打定主意,楊開在一粒赤子心的種子上滴入一滴陽液,不過讓他詫異的是,這一粒種子在吸收一滴陽液後,竟沒如以前那樣發生太大的變化,直到楊開滴入第二滴之後,它才變得晶瑩飽滿。 這絕對是地級上品靈草的種子,否則不可能需要吸收兩滴陽液!也不知藍初蝶從何處尋來的此物,一千兩買來真的不虧。 將兩粒種子都種下之後,楊開這才回轉洞府,盤膝坐在洞口處,閉上了雙目,緩緩地運轉真陽訣,開始晉入氣動境之後的第一次修煉。 毫無徵兆地,一身元氣突然鼓噪暴動,楊開的衣衫和頭髮張狂飛舞,面上的神色也突然有了一絲猙獰,看上去有些煞人。 伴隨著元氣的暴動,楊開心中也泛起了一陣陣波瀾,那是一種想要瘋狂發洩,找人戰鬥,讓自己流血或者讓別人流血的念頭。 以往這種念頭唯有在動用不屈之敖的時候才會出現,但是現在,只是運轉了下真陽訣便已產生。 不是楊開的問題,也不是真陽訣的問題。 而是氣動境的標誌! 正如蘇顏之前曾經想告訴楊開的,氣動境,對每一個武者來說都是很特殊的境界。 武者從淬體開始,直至體內元氣初開,抵達開元境,再突破至氣動境,這個時候,武者體內的元氣積累的已經相當龐大,龐大到許多武者無法完全掌控的程度。 因為無法掌控,所以元氣才會暴動。平時不運功,不動用元氣的時候,也與其他人沒有區別,可一旦動用元氣,就會像楊開現在這個樣子,給人一種很狂暴的感覺。 其實這是一個很正常的現象。 因為這個現象的存在,氣動境武者的修煉,只有兩個目的。 一是持續地積累自己的元氣,提升境界,增強實力,這是從始至終都不會改變的目標。 二是在積累的過程中,掌控自己獲得的力量。 視各人能力不同,能徹底掌控住元氣的氣動境武者的時間也長短不不過一般來說,當一個武者修煉到氣動境七八層的時候,就能徹底掌控了。諸如楊開之前碰到過的藍初蝶便是如此,她運轉元氣的時候就不會出現什麼元氣暴動的情況。 而杜憶霜,左安和聶詠他們就不行,杜憶霜雖然已經有氣動六層的實力,可一旦跟人動起手來,溫和的脾氣也會被元氣的暴動影響,變得嗜戰。 氣動境的特殊,導致武者在這個階段很容易與別人發生衝突,大家的脾氣都不太好,誰也不會服軟,一旦意見相左或者互相看不順眼,大打出手,導致流血傷亡的事情比比皆是。 這是武者死亡率最高的一個境界! 針對這種情況,許多氣動境的武者都會想方設法地讓心性安穩,或服用丹藥,或佩戴清心靜神的秘寶,都可以有效地抑制心中的衝動和狂暴。 這個時候,修煉了寒屬性武技和功法的武者優勢就凸顯出來了,因為武技和功法的緣故,他們體內的元氣是冰冷的,更容易壓制心性的變化,從而安全地度過這個階段。 楊開估計蘇顏在氣動境的時候,就根本不用擔心這些問題。 她的身心都已經冰封,元氣哪裡會狂暴? 整個氣動境,武者都在提升自己的同時與體內的元氣爭鬥,成功,則掌控自己的力量,不被它影響心性,失敗,則沉迷在力量暴漲的快感中,漸漸迷失本性。 大部分的邪與魔,都是這麼來的。他們迷失在自己的力量之中,享受流血殺人的愉悅,從而墜入邪魔之道。 氣動境之上,因為武者心性的兩極分化,所以被稱為離合境! 不過這個境界距離現在的楊開還有些遙遠。 此刻的楊開,運轉真陽訣之後,身體內的元氣便已出現了氣動境的徵兆,但被元氣影響的心性只不過一剎那便恢復了正常。 胸口處傳來一絲冰涼的感覺,那是蘇顏送與楊開的寒冰玉髓的功並非是這寒冰玉髓起了效果,讓楊開的心性平復下來,而是他根本就沒被元氣左右。 嘗試了許久,楊開也沒發現有什麼不妥,心念所達,體內的元氣如臂使指,異常靈活,並沒有不受掌控的情況出現。 這倒是個怪現象,自己現在這個氣動境,與其他武者只是在表象上有一模一樣的徵兆,實則內裡卻大不相同。 別人要努力控制自己獲得的力量,可楊開根本不用,因為元氣從始至終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並無半點不安分。 想了許久,楊開覺得這一切跟自己適應了不屈之敖有關係。在動用不屈之敖的時候,自己就嗜血興奮,但內心卻很平靜,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知道自己怎麼去做,不會因為嗜血興奮而影響到判斷力。 這是好事,氣動境武者需要經歷的兩個任務,楊開等於是已經完成了一個,剩下的只需積累實力便行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合歡功的反彈
取出香爐,點燃異香,楊開盤坐在洞口處,修煉著真陽訣。 雖說獲得陽液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服用陽屬性的靈果,或者汲取陽炎石中的能量,但楊開依然還是要修煉真陽訣。 他要利用異香的作用,抑制真陽訣運轉的速度,讓體內元氣適應異香的壓制。 如此一來,等到戰鬥的時候,元氣就會運轉的越發快速,戰鬥力也會提升。 壓制,為的是在需要的時候爆發。 楊開整整修煉了兩日時間,除了往香爐裡添加藥草之時,他就沒動過。 體內元氣增加的很少,運轉真陽訣也極其艱難,但楊開依然甘之如飴。 只不過,在運轉真陽訣的時候,總是有意無意地想起蘇顏的容貌,每當想起她,就想起在大殿中發生的一切,想起那溫暖濕潤和精美綢緞一般滑嫩的肌膚。 奇怪了,自己為什麼老是想起這些?楊開百思不得其解,難道說自己真是什麼色中惡鬼,一旦破禁就不能自抑? 也不應該啊,論意志力,楊開還是很有自信的,想不明白其中的緣由,楊開也只能儘量地控制自己不去胡思亂想。 兩日後的一天夜晚,楊開正在打坐間,突然睜開了眼睛,側耳仔細聆聽了許久,面上流露出一抹奇怪的神色。 他方才彷彿聽到了有人的打鬥聲從上方傳來,也聽到一聲驚呼。 呼聲隱隱有些熟悉,卻沒怎麼聽清楚。 正遲疑間,面前突然淅淅瀝瀝滑落一些小石子。 楊開面色一冷,當即警覺起來。 這些滑落下來的小石子,分明是因為有人正在從上面往下爬的緣故。 自己這洞府才剛開闢好兩天,怎麼會被人發現的?來人又是誰? 不過隨著頭頂上的動靜越來越大,楊開的警惕也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一種狂喜。 說不清為什麼,他能感受到來人就是蘇顏!體內蠢蠢不安的元氣和加速的血液,告訴了他這一點。 或許是因為合歡功的緣故。曾經的雙修讓兩人的元氣融合,正是有了這份牽掛,才能在相隔不遠的地方感應到彼此。 不是說一個月一次麼?怎麼這才分開十天,她就來找自己了?楊開臉上浮現出一抹怪怪的笑容。 心中給地魔傳達了一個暫時不要回來的指令,楊開滿眼期待地望著洞口處。 片刻後,一道潔白的身影從外面輕飄飄地飛了進來。 不等她落地,楊開便伸出手去將她攬入懷中。 蘇顏的身子很燙,貼著楊開的酥胸處傳來砰砰的心跳。朦朧的月華下。楊開甚至能看到她臉上淡淡的紅暈。 她依然挽著那婦人的發髻,做少婦的打扮,這種模樣越發讓她顯得成熟誘人。 楊開低頭就要親過去。 「等一等。」蘇顏感受到迎面撲來的炙熱氣息。強忍著悸動,輕輕地推了楊開一把。 「怎麼了?」楊開沒有用強。 「我不是一個人來的。」蘇顏有些尷尬地看了楊開一眼。 楊開這才注意到,她的手上此刻竟然還提著一個人。這個人背上面下。也不知是昏迷了還是怎地,一直沒有動彈過,若非蘇顏提醒,楊開也不會看到。 「什麼情況?」楊開愣住了,眼前的一幕讓他的大腦有些缺氧。蘇顏來找自己,怎麼還帶了一個過來? 「你認識她麼?」蘇顏咬著紅唇問道,臉上的神色千奇百怪,有些愧疚,也有些尷尬。 「我看看。」楊開伸手托起這個人。將她橫抱在雙臂上。 「你小心點,她是女子!」蘇顏哭笑不得地提醒。 「啊……」楊開臉一紅,就說怎麼感覺自己的胳膊上被什麼柔軟給頂住了,原來對方是女人。 「別碰不該碰的地方!」蘇顏嗔了他一眼。 楊開尷尬死了,慌亂地將這個不知名的女子翻了一個轉,待看清她的容貌之後,楊開整個人如遭雷擊。石化當場。 「小師姐?」愣了好半晌,楊開才反應過來。 他怎麼也沒想到,蘇顏提過來的人居然是夏凝裳。 怪不得背影有些眼熟。 此刻的夏凝裳,雙眸緊閉,臉上依然還蒙著那一層面紗。呼吸勻稱,顯然沒有受傷。只是昏迷了而已。 「這……這到底怎麼回事?」楊開實在沒辦法理清這其中的頭緒,滿腦袋混沌。 要說深更半夜的蘇顏跑過來找自己,楊開還勉強能接受。可她居然帶著昏迷的夏凝裳一起過來,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想起剛才聽到的一些戰鬥聲,楊開悚然一驚,望著蘇顏道:「你打暈的?」 蘇顏面色有些不自然,微微點了點頭,開口道:「我沒傷她,她這幾日一直在這裡待著,我想過來找你都不成,便出手迷暈了她……」 楊開伸手扶著額頭,好一陣無語。蘇顏和夏凝裳兩人雖然都是真元境,可一個已經真元境三層,一個才剛剛晉陞,真要動起手來,夏凝裳肯定不是對手,更何況,蘇顏還說是把她迷暈的,想來應該是出手偷襲。 這事鬧的,小師姐這裡還好說,她沒什麼脾氣,等她醒來解釋一下應該就沒事了,可萬一這事要是讓夢無涯給知道了,以他的跋扈護短…… 楊開想想就大汗淋淋。 「她好像很在意你,你們認識吧?」蘇顏看著楊開問道。 「嗯。」楊開也不否認,抱著夏凝裳往裡面走去,然後將她安置在石床上。 看著她熟睡的面孔,楊開才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沒有傷著她,這要是傷著了,真不知該如何善後。 蘇顏一直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你這麼晚來找我,有事嘛?」楊開摟著她坐到石床邊開口問道。 蘇顏不自然地扭了下身子,輕抿著嘴唇,好半晌才道:「沒事。」 「那就是想我了?」楊開笑了起來。 蘇顏輕輕地點了點頭。 楊開正要有下一步動作,蘇顏卻突然伸手擋住了他的嘴巴,正色道:「這很不尋常!我修煉的是冰心訣,萬事不縈於心,根本不可能會這樣的,可是現在,我一修煉,就開始想起你,越是壓制越是想的厲害!」 「我也想你!」 一句話,頓時讓蘇顏的身子軟了下來,再生不出半分反抗的力道。 「這事等會再討論。」楊開一把將蘇顏撲倒在石床上,大手放肆地遊走起來。 喘息聲響起,越來越顯粗重,衣衫漸漸凌亂。 楊開抬眼望去,就著那朦朧月光的反射,卻見蘇顏晶瑩如玉的皮膚若隱若現,挺拔的雙峰在單薄的束胸下散發出誘人的光澤,一雙修長的半隱半現,陣陣幽香隨著她輕柔的呼吸飄入自己的鼻孔中。 她的臉,她的鼻,她的唇,她緊闔在一起顫抖的眼眸,都美如一個夢,一個醒來就會碎裂的夢。 她的表情很緊張,也很期待。 冰清玉潔,讓三派所有男弟子都魂牽夢繞的女神就躺在自己身下,任君品嚐,尤其是她臉上那一層聖潔的光輝,此刻顯露著一種別樣的風情。 楊開血氣方剛,哪裡受得了這般誘惑,丹田內湧上一股熱流,俯下身子,親吻著蘇顏每一寸嬌嫩的肌膚。 她顫抖著,無意識地扭動著,嬌喘連連。 許久之後,楊開才溫柔地深入。 身體被充斥的滿滿噹噹,蘇顏經歷過那微微的不適之後,那讓人痙攣的滋味如潮水一般將她吞沒。 她矜持地配合著,即便用手摀住了自己的嘴巴,也依然有咿咿呀呀的聲音傳出。 石室內,繽紛落英,滿室幽香。 風雨過後,兩人依偎在一起,都有些難言的尷尬。 倒不是說面對彼此的尷尬,而是剛才大戰許久,直到結束,兩人這才想起,身邊還有個夏凝裳。 就睡在距離他們不到半尺的地方! 幸虧她是在昏迷中!不但楊開慶幸不已,蘇顏也是後怕的很。 也不知道怎麼了,在雙修之中,兩人心中只有彼此,根本沒顧慮到身邊的夏凝裳。 摟著懷中的玉人,楊開率先開口了:「蘇顏,我覺得這不是你我的問題。」 「嗯。」蘇顏輕輕點頭,柔順的長髮散在楊開的胸膛處,微微一動便撩起許多酥癢。 「應該是合歡功的緣故,你我在修煉之時,都不可抑止地想起對方,而且以你的情況來看,越是修煉,就越會想!」 蘇顏輕輕地擂了楊開一粉拳,責怪他說的這般直白。 「我這些日子倒沒怎麼修煉,所以沒有你的感受深。」楊開實話實說,自己才修煉兩日而已,而且在修煉的時候,還有異香壓制,所以情況比蘇顏要好很多。 「看樣子,你我注定要綁在一起了。」楊開開心地笑著。 「不能這樣!」蘇顏堅決地說道,「你我若在一起,根本控制不住心中的念想。」 「那你想怎麼辦?」楊開問道。 「壓制吧,盡自己全力去壓制。我們不能淪為合歡功的奴隸,是我們在修煉它,不是它左右我們!」蘇顏顯然已經有了決定,說完之後,抬起頭來溫柔地看著楊開:「我知道這對你來說有些殘忍。我修煉的冰心訣讓我在壓制心中的時候有很大的優勢,而你不同,你的元氣至剛至陽,一旦湧出,也會比我要猛烈很多。」
第一百六十三章 昏迷的小師姐
「我知道了。」楊開鄭重地點頭。 「若你實在壓制不住,……你可以去找其他的女子。」蘇顏長長的睫毛閃了閃,神色嚴肅。 「不至於吧,我又不是什麼色狼。」楊開苦笑。 蘇顏緩緩搖頭:「你不明白,當那種慾望湧上來之時,你不在身邊的痛苦。我兩日前就來找過你了,可是這個夏師妹一直待在附近。我也是逼不得已,才對她下手的,哎,希望她醒來的時候不要怪我吧。」 「那種感覺很強烈?」楊開眉頭一皺。蘇顏是什麼樣的性子他自然瞭解,能讓一個冰清玉潔的女子厚著臉皮來找自己索求,可想而之她到了怎樣的極限。 「非常強烈,強烈到身心都在顫慄!」蘇顏正色道,「所以,我並不反對你去找其他的女子。」 楊開被她說的也是一陣心虛,沒有了十足的把握,也不敢接話。 蘇顏往楊開懷裡縮了縮,眼睛又瞄到一旁道:「比如說,這個夏師妹就是個很好的人選。我看她對你也很在意,雖然她蒙著面紗,但她肯定也是漂亮的人兒,實力也不低,心地善良,脾氣柔和,不妨你跟她多接觸接觸,若你堅持不住我又不身邊的話,也有人能安撫你。」 「這話可不能說,後果很嚴重的。」楊開一想起夢無涯就頭大。 「你們怎麼認識的?」 楊開簡單地將上次在九陰山谷中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不過那意亂情迷的一吻卻是沒說,倒不是楊開要對蘇顏隱瞞,只是這事牽扯到夏凝裳的清譽,自己怎能隨便亂說? 「原來這樣,那我得多謝謝她才是。」蘇顏聽完,不由對夏凝裳也起了一些好感。楊開送給她的九陰凝元露,正是從夏凝裳那裡分過來的。 「待她醒了,找時間道個謙吧。夏師姐不會責怪你的。」楊開苦笑道。 「嗯。我會的。」 兩人相擁到半夜,說了許多體己話。 四更天左右,蘇顏起身穿好了衣衫。 「我該走了。」蘇顏輕輕地道,離開楊開,對她來說也是一種心境上的磨練和考驗。 「先不忙走!」楊開拉著她來到洞口處,指著紮根在一旁的陰陽妖參道:「先給它度點真元。」 「這是什麼?」蘇顏蹲下身子疑惑地看著陰陽妖參,忍不住道:「它竟然在對我笑,是天地靈物麼?」 「嗯,吸收陰氣和陽氣生存的一種天地靈物。此地只有陽氣,陰氣的話需要你來補充。」 蘇顏也不遲疑,仲手摸了摸陰陽妖參,體龘內真元往它身上灌入著,讓這一株天地靈物的表情更愉悅許多。 片刻後,蘇顏收回了手,站起身來,與楊開擁抱。 擁抱之後,轉身離去。 楊開微笑地看著她的背影,並未挽留。 直到蘇顏身子一縱快要消失的時候,楊開才突然想起一事,連忙問道:「對了,夏師姐什麼時候能醒?」 「天明吧。」蘇顏的聲音遙遙傳來。 她並沒有把夏凝裳也帶走,刻意留在這裡,自然是想楊開和她多接觸接觸,至於那姑娘醒了之後楊開該說些什麼,她也無需操心。以楊開的聰明,隨便編個謊話,博取她的好感還不是輕而易舉。 離開了楊開的洞府,飛身到困龍澗上,蘇顏扭頭回望了一眼,心中又是愧疚又是不安,這一刻,她感覺自己就像是個壞女子,慾望湧上心頭,跑過來把楊開狠狠地那啥一頓,然後又心滿意足地離去。 這個想法一升起,蘇顏的臉都紅了。 蘇顏在困龍澗上自責不已,楊開站在山洞口也是心亂如麻,想了一陣,竟是大汗淋淋起來。 他突然想起自己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事情。 據蘇顏所說,她是用迷藥把夏凝裳給迷暈了過去。但是,她根本不知道夏凝裳是什麼樣的體質! 藥靈聖體!本身便是天地間最好的藥爐,配合她修煉的功法,可煉化天地間一切能量為丹。 論煉藥,夏凝裳乃是宗師般的人物!這種人怎會被區區迷藥給迷暈? 就算當時暈了,肯定也不會一直到天亮才能醒。以她特殊的體質,無需片刻就能醒轉。 不會吧…… 楊開的汗水涔涔而下…… 身子僵硬地站在洞口處,足足一兩個時辰沒敢動彈,楊開有一種打個地洞鑽下去的衝動。 許久許久,楊開才機械般地轉過身,一步步地朝放置石床的石室中走去。 密封的石室內,還殘留著濡濕的味道。 隨著自己的靠近,楊開分明感覺到夏凝裳的呼吸有了些波瀾,雖然很微小,若不仔細注意的話根本察覺不到,可楊開現在一門心神都放在夏凝裳身上,這一絲變化哪裡能瞞得過他? 真是…………尷尬死了。 抹了一把臉,楊開硬著頭皮來到夏凝裳身旁,緩緩坐了下去。 這位小師姐自被安置在石床上之後,就一直這麼平躺著沒動過,酥胸隨著呼吸慢慢起伏,勻稱嬌小的身子只佔龘據石床的一邊位置,修長的美腿筆直,一身綠色的長裙,將這空無一物的石室點綴的春意盎然。 楊開靜靜地看著她,眼睛都不眨一下。 夏凝裳的呼吸果然又有了變化,胸腔裡的心跳也變得密集許多,她的眼睫毛也有些微微的抖動,臉蛋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紅暈。 「哎……」楊開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俯下了身子,湊近夏凝裳的耳邊輕聲喊道:「小師姐,小師姐……」 夏凝裳不動不睜眼,宛若真的昏迷。 楊開無奈,開口道:「我要掀開你的面紗了。」 說起來,從認識她到現在,楊開還一直未曾見過她的真面目,夏凝裳每次出現,都是以面紗遮面。就算是在九陰山谷中那一次親吻的時候,她也只是掀開了面紗的一角,並未曾露出全部容貌。 對她的樣子,楊開說不好奇是不可能的。但他也不會無聊到要求去看對方的模樣。 此時此刻,楊開不得以出此下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拎起了那一層面紗,慢慢地往上掀去。 從始至終,楊開都一直在觀察夏凝裳神色的變化。 但直到快要把面紗全部掀起,夏凝裳都沒有絲毫反抗。 還真能忍啊!楊開佩服了。 又試探了好幾次,發現她真不會醒來,楊開這才放下面紗,嘿嘿怪笑著,開口道:「小師姐,你若是再不醒來的話,我就要……哼哼哼……」 這笑聲意味深長,滿是**的音調,其深意不言而喻。 說話的同時,楊開張開十指,如得了雞爪瘋似的,在夏凝裳平攤的小腹上抖動著,一觸既收,帶起一陣陣離奇的酥癢。 夏凝裳不由自主地動了動身子,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浮現一個清晰可見的弧度。 可她依然不睜眼,任君百般折磨,就躺在那裡昏迷了。 楊開威脅地許久,甚至裝模作樣地朝她的酥胸上抓去,她也是置之不理。 「好吧,你真的昏迷了。 」跟她鬥智鬥勇了許久,楊開不得不甘拜下風,幽幽一嘆:「小師姐,好好睡,待到天亮,什麼都不記得了。」 說完之後,楊開起身走到洞口處繼續打坐。 一夜無話,待到天明時,楊開又走進來看了看夏凝裳,不由一陣無語。 真難為她了,保持這個姿勢不動足足一整夜,也不知身體有沒有麻痺。想了想,楊開將她翻了個身,讓她側躺在石床上。 做完這些,楊開才順著自己之前切出的通道,攀到困龍澗的上方。 對夏凝裳,楊開沒什麼不放心的。不管她是清醒也好,昏迷也罷,這位小師姐性子單純,縱然撞破自己與蘇顏之間的好事,也不會對自己有什麼威脅。 一路朝凌霄閣內部走去,途徑貢獻堂的時候,夢老頭熱情洋溢地招呼著:「小楊開……」 楊開面色陡變,佯裝沒聽到,腳底生風,剎那間溜的不見了蹤影。 「跑什麼啊……」夢老頭皺眉想了許久,也沒想起自己哪裡得罪了他。 他哪裡曉得,楊開是因為昨夜的事情,此刻正心虛著呢。 「夢掌櫃好!」一群凌霄閣弟子恭敬地對夢掌櫃行禮。 在傳承洞天出現之前,夢老頭哪有這種待遇?大家都只當他是一個小掌櫃。 但自那一日他大展雄風,一人力壓整個血戰幫的事情傳開之後,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平日裡有些好色的掌櫃是個不顯山不露水的高人,在他面前哪還敢有絲毫放肆?一個個比兔子還要乖巧。 見夢老頭沒有追過來,楊開不禁鬆了一口氣,正行走間,卻見武技閣前聚集了很多人,熱熱鬧鬧的,站在原地傾聽片刻,楊開頓時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這一次傳承洞天的開啟,很多弟子都在裡面通過不同的途徑獲得了檔次不一的武技或者功法,對這些武技功法,宗門自然是有興趣收藏,用來填充本宗武技閣。 若有弟子願意將自身獲得的武技和訣法貢獻給宗門,便可獲得一些貢獻點作為獎勵,而且獎勵還頗為豐厚。 不單單只有凌霄閣這麼做了,血戰幫還有風雨樓都有這樣的獎勵措施。 楊開本人倒是在傳承洞天內得了兩套武技,一個是炎陽爆,一個是星痕,不過他並沒有興趣上繳,尤其是星痕,這是獨屬於自己的一大殺器。
第一百六十四章 離經叛道
不過若有人願意跟他交換武技的話,倒可以將炎陽爆讓出去,可是宗門嚴禁弟子私下交換武技,讓人覺得頗為惋惜。 正欲邁開步伐,不遠處卻傳來一聲冷冷的斷喝:「楊開!」 順著聲音扭頭望去,楊開眉頭微微一皺。 喊住他的人是個二十六七歲的青年,這個人楊開認得,執法堂的曹正文,幾個月前正是他下令將自己和李雲天等人抓進了森獄中。 曹正文背負著雙手,神色淡漠地走到楊開面前,眼神冷酷。 「師兄有事?」 曹正文冷哼一聲,也不說話,只是揮手彈出一物,直朝楊開射來。 楊開伸出兩指,將這東西夾在手上,雲淡風輕的表現讓曹正文面皮一抖。他顯然沒想到自己附在其中的暗勁竟被楊開輕鬆化解。 「這是什麼?」楊開看了看手上的東西,那是一封信,卻沒立刻拆開。 「晉陞令!」曹正文板著臉解釋:「傳長老會之命,試煉弟子楊開突破至開元境,理當晉陞為普通弟子。」 楊開眉頭挑了挑:「晉陞?」 「不錯!」曹正文點點頭「你入宗三年,一直不過淬體境,所以才會將你貶為試煉弟子,不過念你勤奮修煉,終突破至開元境,長老會商議,決定給你一個晉陞的機會!」 「機會?」楊開聽出了他話裡的深意。 曹正文意味深長道:「只要你完成長老會下達的任務,便可由試煉弟子晉陞為普通弟子!凌霄閣歷代,試煉弟子中唯有你獲此殊榮。機會難得,楊師弟可要好好把握才行,是否能翻身,就看這一次了。」 「沒興趣!」楊開揮手就把晉陞令給扔了回去。 曹正文面色一變揚手接過,厲聲道:「楊開,這是長老會之令!你敢拒絕?」 「長老會怎麼了?」楊開有些不耐煩「我一不偷二不搶,老實本分做凌霄閣的試煉弟子,他們還要逼迫我去晉陞不成?」 雖然楊開不知那信函中的任務是什麼,但想來肯定不會是可以輕鬆完成的任務,甚至可能還有很大的危險。 「原來你只是這種自甘平庸之人。」曹正文譏諷地笑著。 說起來,這封晉陞令早在當初楊開被蘇顏從森獄中救出去的時候就應該給他了但楊開之後隨夏凝裳去了一趟九陰山谷,回來沒兩天傳承洞天又出現了,一直拖到現在。 「我是否平庸,你說了不算。」楊開撇了撇嘴,從曹正文身邊走了過去。 「楊開!」曹正文怒喝,吸引了許多凌霄閣弟子的注意「莫要以為你在傳承洞天內獲得些機緣便可以目中無人在那裡有奇遇的人不止你一個!膽敢無視長老會之令,你可知曉後果!」 「滾!」楊開回過頭,滿臉煞氣地衝曹正文一聲低吼。後者竟是一陣失神,待反應過來之後,楊開早已不見了蹤影。 武技閣前,一片靜謐諸多凌霄閣弟子將剛才的一幕看在眼中,暗暗心驚不已。 楊開竟然無視了長老會之令!這……簡直匪夷所思。對他們來說,長老會之令就是金科玉律,命令下達,便是刀山火海也要去闖一闖,何曾有過敢反抗拒絕的念頭?但就在剛才,就在眼前有個試煉弟子拒絕了長老會下達的指令! 這不是離經叛道麼?眼中可還有尊長?不少人心中佩服的同時也暗暗痛斥起來心想楊開大概也就是一個自甘平庸的人,所以才會拒絕晉陞的指令。 曹正文臉色鐵青地站在原地,手上的晉陞令被他捏的不成樣子,心中惱火的同時又有些茫然無措。 大長老可是親口跟自己說過無論如何也要楊開接下這封晉陞令,去完成指令上的任務。 那任務到底是什麼,曹正文也偷偷地看過一眼。 隻身前往蒼雲邪地,斬殺一名實力不低於自己的邪士! 這任務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蒼雲邪地那可是匯聚了無數邪惡武者的地方,若是能碰到落單的邪士,自然可以輕鬆完成任務,但如果運氣不好,碰到些實力高強的,就算是長老們恐怕也無法脫身。 曹正文本以為楊開無論如何也會接下任務的,卻沒想到他竟如此膽大,在大庭廣眾之下拒絕了長老會下達的指令。 這……自己要如何交代?站在原地想了許久,曹正文才恨恨地一咬牙,轉身離去。 一大清早地,被曹正文壞了心情,楊開面色有些陰沉。 若非因為三年前那個人指名要自己來凌霄閣的話,自己也不會千里迢迢跑到這裡來。可是,他為什麼要自己來凌霄閣?此地與他有什麼關係? 入宗三年多,嘗盡世態炎涼,人情冷暖,楊開對凌霄閣,半點歸屬感都沒有。 若說還有留戀,大概也就只有蘇顏了。 可這份留戀,也是在近日才產生的。 對了,還有夏凝裳,跟這個小師姐相處的時候,感覺也很溫馨。 正行走間,背後有人急匆匆地追上了自己,隨著一股香風颳過,一人輕喘著氣喊道:「楊師弟……」 楊開頓住步伐,扭頭看了一眼,來人竟然是藍初蝶。 雖然在傳承洞天內鬧的不是很愉快,可畢竟是同門,而且她也沒招惹過自己,楊開倒是耐著性子招呼一聲:「藍師姐!」 藍初蝶莞爾一笑,興許是因為喘氣的緣故,那飽滿碩大不似人間所有的胸脯顫巍巍的讓人心悸,她彷彿忘卻了在傳承洞天內發生的一切,神色自然地看著楊開,道:「我還以為你從今以後都不會理我了呢。」 「沒有的事,師姐多慮了。」楊開輕輕一笑。 藍初蝶明亮的眼眸盯著楊開,淺笑道:「在傳承洞天裡是我做的不對,還望師弟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跟我計較。」 她是個聰明的女子,直言不諱地點明了傳承洞天裡的事情,又輕飄飄地一語帶過,更顯得真誠不虛偽。 莫說楊開不是什麼小氣之人,就算真的對她有意見,此刻也會被化解於無形。 淡淡地笑著,楊開搖了搖頭:「師姐嚴重,本就不是什麼大事。」 「師弟能這般說,我感覺好多了。」藍初蝶手捂著飽滿的胸脯,一臉如釋負重的表情,旋即黛眉微蹙道:「不過師弟你今日倒是莽撞了些,為什麼要拒絕長老會的指令?這樣會有麻煩的。」 「曹正文不是說過,我是自甘平庸的人麼?既然平庸,就不用想著什麼晉陞不晉陞了,當個試煉弟子又有何不可?」 見藍初蝶還要開口,楊開皺眉道:「今日不太想與人交談,見諒,告辭。」 藍初蝶一怔,微笑地點頭。 她自然能看得出來,雖然楊開與自己說話的語氣很平和,可眉宇間依然有一股冷淡之意。這個時候若再糾纏不休,只會徒惹人厭煩。 辭別藍初蝶,楊開又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中,夏凝裳不見了蹤影,應該是已經離去了,不僅如此,這裡還多了兩盆盆栽,楊開看著有些眼熟,好半天才想起,這應該是貢獻堂櫃檯處擺放的那兩盆。 平日時常見到夢老頭打理這兩盆東西,現在卻被夏凝裳轉移到了此處。 凌霄閣內,卻因為楊開此次的拒絕,掀起了一股湧動的暗潮。 大長老居住之處,曹正文添油加醋義憤填膺地將早上發生的事情匯報出來,聽完之後,魏昔童一口茶水嗆了出來。 「他拒絕了?」大長老想到無數種可能,怎麼也沒想到楊開竟如此膽大包天。 「是。」曹正文憤懣難消,道:「不但拒絕,他還在眾多師弟師妹們面前詆毀長老會威嚴,大長老,他在傳承洞天內以一招未知武技大放異彩,恐怕正是如此,心生桀驁,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才不把長老會放在眼中。此人必得嚴懲,否則難以服眾!若日後長老會下達命令,隨便是什麼樣的弟子都能拒絕,那……」 「你閉嘴!」魏昔童重重地拍了拍桌子,氣惱地望著曹正文「他拒絕,你不會把指令硬塞給他,讓他接受麼?」 曹正文一陣茫然,心想他都拒絕了,我為何還要給自己找不自在?這不是拿自己熱臉貼人家冷屁屁? 他拒絕是好事啊,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教訓教訓他。大長老為何又是這種反應? 不過看大長老陰霾的臉色,曹正文也不敢多說什麼。 「去,不管用什麼方法,就算你跪下求他,也要他給我接下這個指令!」魏昔童思索半晌,沉聲道。 「啊……」曹正文一怔。 跪下求他? 「還不快去!」大長老一巴掌把桌子給拍成了齏粉。 「是!」曹正文哪還敢停留,連忙退去。 二長老的閣樓處,蘇玄武盤膝坐在地上,面前一副棋盤,黑白雙子縱橫交錯,黑子氣勢滔天,將白子圍而不殺,這是一副死氣沉沉的殘局。 身邊一個弟子正在匯報事情,聽完之後,蘇玄武面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拒絕了?」 那弟子恭聲道:「是,明目張膽,目中無人的拒絕了。」 蘇玄武神色變幻不已,好半晌才哈哈大笑一聲:「拒絕的好,拒絕的好啊!大師兄啊大師兄,自己搬石頭砸自己的腳,這滋味怕是不好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