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武煉巔峰 作者:莫默(連載中)

第一百三十五章 逃遁 ~ 第一百四十四章 星痕之威

第一百三十五章 逃遁

拳掌交錯,有一股溫和的暗勁衝進楊開體內,順著經脈流竄起來。讓楊開的元氣運轉都變得緩慢,就好似在這清風掌勁下,胳膊的經脈都酥軟了似的。   聶詠獰笑:「楊開,師兄今日廢你一臂,算是給你一個小小的教訓!」   楊開的臉上陡然閃過一絲凶煞之氣,體內元氣兇猛澎湃,抵擋著清風掌勁的入侵,竟讓聶詠的打算瞬息落空。   「你還妄想反抗!」聶詠咬了咬牙,為自己沒能一招拿下楊開而感到丟臉,又是一掌拍了過來,嘴上嘲諷道:「雖然你的元氣也算雄渾,但這力道太小!我看如何抵擋!」   又是清風拂面而來,但這一次,那縷縷清風之中卻蘊藏了一股暗流,顯然還有後續的變化。   楊開不再藏拙,體內三十六條經脈一陣鼓蕩,一天的苦修在這一刻展現出成果來。   炎陽爆!   「都說了你力道太小!」聶詠冷笑連連,話音未落,那清柔的掌勁竟突然化為狂風驟浪,摧枯拉朽地朝楊開捲來,看樣子是打定主意真要廢掉楊開的一隻胳膊了。   楊開的炎陽爆也在同一時間爆發了出來。   轟隆一聲巨響,一團火光乍現,爆出的光芒讓這方圓幾丈範圍內亮如白晝,耀的人睜不開眼簾。   「什麼?」聶詠大驚失色,他的清風掌隱藏了殺傷力巨大的變化,卻沒想楊開那看似普通的一拳同樣如此。兩人的手段是驚人的相似。掌風拳勁爆發出來,竟是拼了個旗鼓相當。   兩聲悶哼響起,聶詠的身子踉蹌後退,直退出十幾丈才被一顆大樹擋住,一口鮮血沒忍住,哇地就噴了出來,居然受了不輕的傷勢。   楊開那邊同樣不好過。他的實力比聶詠低了六七個小層次,能依仗武技的威力對拼一招已是難得,聶詠受傷。他又怎會平安?   但他並沒有表現出絲毫頹勢,一招退去聶詠,身體內的骨頭便錚錚作響。溫熱的暖流灌入全身,元氣暴躁鼓動起來。   風雷般的速度連出四拳,打向圍在身旁的四個人,四團火光同時爆閃,兇猛捲起的氣浪和殺傷讓所有人都震驚不已。   這四人比聶詠的實力還要高,楊開又是匆忙出招,自然無法傷到他們。   但待他們擋下招式之後,眼前竟已失去了楊開的蹤影。   遠遠地,楊開的聲音傳了過來:「聶詠,下次再見。必取你性命!」   聲音飄忽,竟讓人無法辨別楊開是朝哪個方向遁走。   「聶師弟!」一人連忙朝聶詠那邊看去,只見他嘴角上溢著鮮血,眼中閃爍著濃濃的不甘,還有一絲忌憚。臉色也不太好看。   「你沒事吧?」   「沒事!」聶詠強撐著身子站了起來:「楊開受傷了,快追,絕對不能讓他跑了。」   「還追?」有人神色不禁遲疑起來,說起來他們與楊開也沒過節,來這裡只是為聶詠助威,做個樣子給解紅塵看而已。現在人都跑了,還追出去幹什麼?這崇山峻嶺的,誰知道裡面蘊藏了什麼危險。萬一碰到一兩隻強大的妖獸,幾人不得全交代了?   聶詠察覺到四人的態度轉變,趕緊道:「幾位師兄也看到他動用武技的威力了吧?那便是他前幾日的所獲!依仗這武技他竟能能讓我受傷,幾位難道就不動心?」   聽他這麼說,幾個凌霄閣弟子皆都神色一振。   遲疑片刻後有一人道:「那就追,但咱們先說好,我們只為那武技,你與楊開之間有什麼恩怨,自己解決,可別牽扯到我們身上,你要殺他也好,廢他也好,有什麼後果自己一力承擔。」   「這是自然!」聶詠神色猙獰,嘴裡罵道:「竟敢威脅我,他媽的竟敢威脅我,你算什麼東西,還要取我性命!莫要讓我逮著,否則看誰取誰的性命!」   說罷,當先追了出去,其他四人對視一眼,皆都覺得楊開怕是在劫難逃了。這一次他要是真被聶詠給追上,性命肯定不保!   聶詠已動殺機!   就在藍初蝶和杜憶霜之前洗澡的那個小湖泊旁,楊開終於一口氣沒憋住,吐出一口鮮血來。   雖說他剛才逃過一劫,但那一瞬間交手中的凶險,除了楊開之外再無旁人能夠體會。   這幾個人可全都是貨真價實的氣動境。實力最低的聶詠都已經氣動四層了,最高的那一個怕已經有氣動七八層的境界。   根本不是在九陰山谷中遇到的敵人能夠相提並論的。可以說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都差不多相當於當日被封住修為後的文飛塵。    若非有炎陽爆這種突發的殺招,楊開也沒辦法逃脫他們的包圍。   五拳,與不同的五個人交鋒,體內被衝入五種暗勁,受的傷勢暫且不提,那五種暗勁在經脈內流竄,讓自身的元氣都運轉不暢,若不盡快找安全的地方化解這暗勁,只怕會留下隱患。   身後的追兵越來越近,楊開彎腰,將自己吐出的鮮血就地掩埋,然後一頭栽進了湖泊裡。   楊開不知道在叢林裡會不會遇到危險,但以他現在的狀態,一旦遇到什麼凶險恐怕毫無還手之力,所以他只能順著原路返回,只有自己走過的這一條路,才是最安全的。   而這湖泊也是最好的藏身之處,聶詠那些人如果不敢下來查探自是楊開願意看到的,如果他們敢下來查探,也得面臨著楊開的反擊。   憋著一口氣,楊開將身子往湖泊下潛去,將身子隱藏在黑暗之中。   這湖泊很大,但楊開沒想到它竟然也很深,一直下潛了足足十幾丈也沒到湖底。反倒是下面的湖水越來越冰涼刺骨了。   沒敢再往下游,楊開就這樣懸浮在水中,側耳傾聽著上面的動靜。   果然,片刻後聶詠等人便追至此處,雖然楊開一路跑來極力掩藏了自己的行蹤,但這些人自有一股直覺,而且還有與楊開一起行動過好幾天的聶詠帶隊。   湖邊傳來了幾人的說話聲。旋即便有人跳了下來。   楊開面色一沉,他沒想到這些人如果果斷,或者說他低估了聶詠對自己的仇恨。   逼不得已。楊開只能繼續朝下潛著。   周邊的湖水冰冰涼,好在楊開修煉的是真陽訣,溫熱的真陽元氣流淌全身。這點寒意並不礙事。   跳下湖中的那人順著湖泊游了一圈,查探半晌,一無所獲,也不敢貿然太深入,便又爬了上去。   又在附近搜索一會,聶詠等人總算是離開了此地。   楊開在水下憋氣憋的頭暈眼花,雖說他現在到了開元境七層,一口氣息比常人要悠長許多,但也是有極限的。   現在差不多就到極限了,那幾個人如果還不走的話。事情恐怕會變得很麻煩。   正當楊開要往上游去的時候,耳畔邊卻突然傳來一陣呼呼的響聲。   聽到這動靜,楊開當即警覺起來,扭頭四顧,卻是什麼都沒發現。   片刻後。又是一陣呼呼的響動傳來,聽那聲音似風。   奇怪,湖底哪裡來的風聲?   狐疑之下,楊開順著風聲來源的方向看去,把眼一掃,神色不由一振。旋即撥弄湖水,朝下方游了過去。   他發現這湖底有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來到洞口旁側耳傾聽,果然是有風聲呼嘯的動靜隱隱傳來。   楊開的目光閃了閃。他敢肯定這黑洞的另一頭肯定是有一塊無水的空間,而且也是條出路,否則不可能會有風聲傳來。   想了想,楊開一頭栽下,順著黑洞游了進去。   聶詠他們肯定還在外面搜尋,楊開現在出去的話,縱然能平安一時,也有被搜到的風險。還不如進這黑洞內一探究竟,如果自己猜測的不錯,那就有一塊安全的容身之地了。   這個黑洞很長,大概有百多丈左右,先是往下蔓延,旋即又是一條平直的甬道,最後再一路向上,就在楊開差不多一口氣要耗完的時候,他總算是浮出了水面。   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流水,楊開扭頭打量四周,發現事情果然如自己猜測的那般,這黑洞通往的地方就是一塊空曠的空間。   這應該是一個山洞,楊開此前注意到過,那小湖泊旁有一座山峰,湖底的黑洞應該是與這座山峰中的一個山洞相連著,風灌入山洞內,呼嘯的聲音順著黑洞傳入湖底,所以自己才有所察覺。   山洞內乾燥異常,頂上有一些不知多少年的鐘乳倒懸著,宛若一柄柄長槍。   跳出水面,在這附近稍微查探了一番,楊開這才安心許多。   此地並無什麼生靈活動的痕跡,應該很安全。   放下心來,楊開渾身爬滿疲憊,連忙盤膝坐下,運轉真陽訣將衣服烘乾,然後開始驅除那五人打進自己體內的暗勁。   他們的實力比自己高出很多,所以這些暗勁楊開沒辦法第一時間驅除,如果是實力對等的敵人,就不用擔心這些問題了。   這也就是楊開,體內的元氣雄渾精純,即便被暗勁侵入,只要化解的及時也不會有什麼隱患,做是別的開元境七層的武者,現在只能坐等這些暗勁侵蝕自己的經脈。   所以武者之間,實力高的對實力低的,有掌控生死的絕對能力。   足足一個多時辰後,楊開張口吐出一團黑血,伴隨著黑血的吐出,體內的隱患也被徹底化解。   神色有些虛弱,但經脈內卻再沒有那種阻擾的感覺了。   清風掌!   楊開記得聶詠出招的時候,有人曾點評過他使出的武技,這個武技的威力倒真是不小,尤其是後續的變化,如狂風駭浪,跟自己的炎陽爆的變化如出一轍。   只不過清風掌的威力還是稍遜炎陽爆一籌,否則自己根本沒辦法跟聶詠拚個兩敗俱傷。

第一百三十六章 陰氣森森

打坐恢復了半日,楊開才起身查探山洞中的情況。 剛才時間緊迫,他只是粗略看了看而已,現在自然是要仔細搜索。 自己現在所處的位置,應該是這個山洞的中段,因為左右兩邊都可通行,傾聽著風聲,楊開判斷出左手邊應該通往出口,因為風是從那邊灌進來的,而右手邊是通往山洞內部。 想了想,楊開往右手邊走去,畢竟自己現在處境危險,先不忙離開這個山洞。 走不多時,楊開赫然嗅到一股藥香,就著昏暗的光線一瞅,竟發現這山洞兩旁有著不少奇花異草。 這些東西一看便知品質不凡,就是不知有沒有毒。 果然不愧是傳承洞天啊!雖然楊開認不得這些東西到底是什麼,價值幾何,可楊開相信,任何一樣拿出去恐怕都價值不菲。 暫且沒去動它們,一來楊開不知要如何採取,二來就算采了楊開也沒地方放。反正此地就自己一個人,先留著也無妨。 一路走一路看,楊開發現此地的寶貝還真不少,都是些從未見過的花花草草,也不知生長了多少年。 走了足足一個時辰的功夫,楊開突然發現前方隱有光芒閃耀,耳畔邊還傳來一陣如夢似幻的呼喚。 心中暗暗警惕,楊開朝那光芒所在的地方走了過去。 不多時。便來到那光芒前方。 這竟是一刻拳頭大小的圓珠,正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照耀著方圓幾丈的範圍。 四下打量,楊開的瞳孔不由一縮。 他發現此地已經是山洞的最底部了,而且就在自己不遠處,有一個枯骨盤膝坐在那裡,這個枯骨身上穿著一件華貴無比的紫色長袍。空洞的雙目正盯著自己前來的方向,給人一種說不出的詭異陰譎之感。 這人不知死去了多少年,但沒來由地。楊開總感覺他生前不是一個好人,因為這枯骨中散發著一股讓楊開心悸不安的邪惡和煞氣。 這傳承洞天就是他凝練出來的麼?楊開不由想起關於傳承洞天的來由。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此地定是有此人的傳承了? 正當楊開皺眉苦思的時候。背後卻傳來一陣劇烈的響動聲。 面色一變,扭頭看去,楊開發現自己的來路竟然被斷開,山洞內不知什麼時候降下了一塊巨石,擋住了外面的空間。 再回頭的時候,那顆散發光芒的珠子突然忽明忽暗起來,這佔地面積不到方圓十幾丈的封閉空間中,響起了一陣陣鬼哭狼嚎的聲音。 陰風陣陣,宛若墜落修羅地獄之中,遍體生寒。體內真陽元氣瘋狂運轉起來。 楊開神色凝重,也不說話,只是瞇眼警惕四周的動靜。 這鬼哭狼嚎的動靜也不知持續了多久,一直在干擾著楊開的心神,若換做其他心志不堅之人。肯定要自亂陣腳。但毅力和不屈本就是楊開最大的強項,區區一些聲音又如何能撼動他? 隨著時間的推移,楊開明顯地感覺到,那鬼哭狼嚎的聲音隱隱有些急躁起來,雖然很微妙,但明顯與剛才有些不同。 楊開的淡定從容好像讓這聲音非常的生氣。卻又無可奈何。 察覺到這一點,楊開越發冷靜許多,雖然不知這裡到底是怎麼回事,但他索性盤膝坐了下來,擺出了入定的姿勢。 聲音果然急躁起來,陣陣陰風在這狹小的空間內呼嘯來回,那珠子裡的光芒更是急速閃爍著,讓此地越來越陰森。 楊開不為所動,氣息均勻,連神色都不曾變過分毫。 足足幾個時辰後,聲音陡然消失不見,詭譎閃光的珠子也終於穩定了下來,除了背後的去路被一扇石門阻擋住之外,此地與楊開來時再無半點不同。 「不來了麼?」楊開的嘴角噙著一抹不屑的微笑,突然又厲聲喝道:「是誰在裝神弄鬼,給我滾出來!」 喝聲在狹小的空間內迴蕩不休,繞音不止。 突然,一陣桀桀的怪笑聲傳了過來,聽到這個怪笑,楊開的一身汗毛都不由自主地倒豎起來,倒不是嚇得,而是這聲音委實太難聽,聽在耳中讓五臟六腑都翻騰不已。 不但身體上有了難受的反應,就連腦海中,都彷彿傳來一陣嗡鳴。 神魂攻擊?楊開面色微變,他本以為有人在自己之前來到這裡,故意裝神弄鬼想把自己嚇走,好獨佔這裡的寶貝,但是現在楊開卻不敢這麼想了。 一聲笑,神魂動!這顯然不是三派弟子能做到的。這是唯有達到神遊境以上的高手才能施展出來的手段。 此地有古怪! 「年輕人,你的意志力不錯,膽子也不小,竟敢如此跟老夫說話!」那難聽的聲音突然開口說話了,飄忽不定,楊開竟尋不到聲音來源的位置。 「你是誰?」楊開神色冷峻,一邊仔細查探,一邊開口問道。 又是一陣難聽的桀桀怪笑,笑罷,那聲音道:「我是誰?老夫不記得了,我是誰呢?大概是此間的主人吧。」 「你是這傳承洞天的主人?」楊開的聲音不禁拔高了一些。 三派弟子上千人,匯聚一堂,進入傳承洞天,為了就是得到那神秘的傳承。可以說,誰若是能到這裡的傳承,只要不是意外死亡了,日後必定能達到那讓世人敬仰的高度。 楊開本不指望自己會得到什麼傳承,進入這裡也只是跟大多數人一樣,想撈點好處罷了。但不管怎麼說,只要進來了,就會對這傳承有興趣。 現在這聲音竟然說他是這裡的主人,沉穩如楊開也難免心中一動。 那聲音沒有立刻回答,等了好片刻功夫才道:「對,我就是這裡的主人!年輕人,你想得到老夫的傳承?」 楊開沒有回應,他的眉頭緊皺著,在考慮這聲音話語的真實度。 「我觀你好像才剛受過傷,應該是被人打傷了吧?」聲音不疾不徐地說道「你想報仇?想把傷你的人趕盡殺絕,讓他們知道你不是好惹的?」 幾縷陰風在楊開耳邊縈繞,速度很慢,慢到楊開根本無法察覺,但聽了這個聲音的話,楊開竟不由自主地微微點頭:「想!」 「你的心中有仇恨,埋藏的很深,旁人看不到的仇恨!你想變強,你想屠盡那些瞧不起你的人,是不是?」 楊開的神色微微有些掙扎,眉宇緊皺,額間也有青筋暴露,雖然總覺得這話隱隱不對,但這聲音卻讓楊開有一種認同感。 「是……」楊開的聲音有些輕顫。 「老夫可以讓你達成夙願!讓你夢想成真,你願意繼承老夫的衣缽麼?」聲音繼續諄諄善誘著。 「願意的話,便點個頭,老夫將自己的傳承送與你!這是一場大造化。」 「願意還是不願意?」 「只是輕輕地點個頭,對你來說輕而易舉……」 「錯失這個良機,你可是要後悔的……」 一聲又一聲,似細雨綿綿,又似春風過耳,傳入楊開的腦海中,充滿了無與倫比的蠱惑力。 楊開的目光中有些許迷茫,腦袋也微微地動著,嘴唇開闔不停,看似是要答應了那聲音的要求,但驀然間,伴隨著一聲悶哼,楊開的眼睛陡然恢復了清明,面上一片心有餘悸,額頭上不禁冒出了冷汗。 對方剛才也不知施展了什麼手段,讓他險些著了道。 「咦?」聲音顯得詫異無比「竟自咬舌尖,以痛感刺激自身,意志力果然強悍!」 「哼!你到底是誰,剛才用什麼方法蠱惑了我的心神?」楊開冷冷地問道。 「竟能察覺到這一點,年輕人了不起!至於老夫是誰……老夫是誰呢?」 「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就是它!」楊開的目光陡然落到自己面前的那具枯骨上,眼中充滿了忌憚,緩緩道:「我聽說,神遊境之上的高手,只要凝練出神識,縱然肉身損滅,只要神識不滅,便可重新尋找身軀奪舍!你應該是許多年前隕落在此地的高手,現在想要佔用我的身體吧?你蠱惑我的心神,也正是為了這個目的!」 楊開此話一出,聲音突然沒了動靜,過了許久才猖狂大笑:「厲害厲害!區區黃毛小兒,實力不過開元七層,竟能看穿這一點,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老夫佩服。」 說著,聲音陡然變得森冷:「既然察覺到這一點,難道你不怕麼?」 楊開鄙夷一笑:「我為什麼要怕?你若真有手段強行抹除我的心神,佔用我的身體,還與我廢話這麼多干什麼?還需要蠱惑我,讓我陷入你的言語陷阱麼?你是高手不錯,你恐怕也有通天徹地的手段,但是……那是在你死之前!現在的你,只能這般裝神弄鬼!」 「你說……我為什麼要怕你?」楊開冷笑著「反倒你是,若叫我找出你神魂的藏身之處,你覺得自己還有能活下去麼?」 「年輕人,你太猖狂了。」聲音冷冷地說道:「你以為我與你廢話這麼多,只是為了蠱惑你?哈哈,老夫的三縷神識已滲入你的腦海,此刻縱然你反抗也反抗不得了,你的身體,老夫笑納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不殺你有什麼好處

聞言,楊開面色一變,幾乎是不假思索地一拳轟出,直接打在自己面前的那具枯骨上,嘴上喝道:「痴心妄想!」   這不知多少年前死在此地的枯骨,在一拳下毫無懸念地轟然碎開。   楊開的面色非但沒有放鬆,反而更加凝重了。   「夠果斷,但你選的目標不對!」聲音透著得意傳來,那珠子陡然冒出一團幽光,旋即楊開就看到一張虛幻猙獰的人臉從珠子裡飛出,裹著一股黑氣,齜牙咧嘴猶如厲鬼一般朝自己撲來。   那神魂竟沒有隱藏在枯骨中,而是隱藏在那發光的珠子內!   楊開正要再出手攻擊,飛過來的人臉張口就是一聲厲嘯,嘯聲鑽入楊開耳中,腦海驀然像是被千萬根針紮了似的的疼痛起來。   一聲慘哼,楊開的動作也不由一頓,心知剛才聲音所言不假,自己的腦海肯定已經被他做了手腳,否則不可能出現這樣的變故。   趁此機會,人臉大笑著鑽進了楊開的體內。   身軀一震,楊開整個人都僵硬了起來,連動下眼皮都做不到,就好像自己喪失了身體的掌控。   聲音從體內傳了過來:「哈哈哈,無知小輩,竟妄想反抗老夫!看老夫抹了你的意識,佔了你身體!」   楊開的神色略微有些驚慌,但眼中卻閃出了不屈的光芒。   「嗯,小輩你的身子太差,實力也低不過罷了罷了,還可以將就用了一下。待以後出去了再尋其他的好身子不遲。你放心,老夫佔了你的身子後,你有什麼深仇大恨,我都會幫你了結來吧,乖乖的放棄抵擋,你少些痛苦,老夫也省些時間。」   「做夢!」楊開傳了一個意念過去。   「嘿嘿,事到如今你還想反抗麼?被老夫看上是你的運氣,小輩莫要不知足!」人臉果然是聽到了楊開的心聲,怪笑幾聲道:「算了你既然不願意配合,老夫就少不得要動些手段才行,你可得忍著點意識被抹的痛楚,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   他好心好意地提醒著,旋即也不知用了什麼手段,楊開的腦袋轟然一聲巨響,比起剛才還要痛楚千萬倍的疼痛從那裡傳了過來。   這種痛,不像刀傷是那種來自於神魂的痛苦,不由自主地,楊開的喉嚨裡迸一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一身汗水瞬間打濕了衣衫,身體更是打擺子似的顫抖起來。   「自尋苦吃,可怨不得老夫。」人臉冷哼著更劇烈的疼痛也隨之傳來。    楊開感覺自己整個人彷彿都要崩潰了,腦海中的意識也是一陣飄忽不定,猶如風雨中的燭火,隨時都可能湮滅,但唯有那一雙充滿了血絲的眼中,依然還保持著一股倔強和堅持。   「嗯?」人臉詫異起來「你怎麼還能抵擋?真是怪事了!」   說話間,楊開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骨頭內傳來了劇烈的溫熱,這股溫熱一散開飄忽不已的神魂安定了下來,就連巨疼也減緩不少。   與此同時,一股龐大的吸力直傳腦海。   「這是什麼?」人臉的聲音陡然尖銳恐慌起來,好像遇到了世間最恐怖的事情,驚慌失措「這是什麼?不要,不要,啊!」   伴隨著他的慘叫聲,腦海內驀然清明起來,楊開隱隱感覺到有一個什麼東西,被吸入了自己的金身中。   渾身一輕,楊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剛才的事情發生的很迅速,從人臉鑽入自己體內到現在,前後不過十個呼吸的功夫。但楊開卻感覺過了很久很久。   而且成功抵禦了人臉的侵蝕之後,楊開分明察覺到自己的意志力變得更強大了一點。   人臉淒厲的慘呼源源不斷地傳過來,但此刻的他卻像老鼠遇到了貓,聲線尖銳顫抖,連連告饒不停。   微微感受一番,楊開發現那人臉現在正待在自己金身的某一個角落中,臉上的表情誠惶誠恐,瑟瑟發抖。   「少俠,少俠,老夫錯了,你放我出去,我再也不敢了。」人臉驚恐的聲音傳來,他不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但是他好像感覺到有一雙不懷好意的眼睛正在盯著自己,猶如望著一盤可口的美餐。   楊開的神色古怪起來。   上次在九陰山谷的時候,金身直接把九陰凝元露給吸收了一半,到現在還存儲在體內,待自己突破真元境的時候使用。   今天金身竟然又把那個人臉給吸了進去。   雖說楊開也知道金身可以吸納除了陽屬性之外的任何能量,但他萬萬沒想到,連人的神魂它都可以吸納。   強者的神魂也是一種能量,而且絕對是大補的能量!人臉對於金身來說,真的就只是一盤菜。只不過這盤菜餚還沒有做好,必須得讓真陽元氣淬煉一番才能吸收。   心念一動,沒理會人臉的求饒,楊開默默運轉起真陽訣。   在真陽訣的牽引下,那人臉總算是從金身內脫困出來。還不等他開心,他就發現自己落身到了一處至陽炙熱的精純能量中。   慘叫聲立馬響了起來:「你在做什麼?快停下來,不要!」   楊開這邊一有動作,他就發現楊開打著什麼主意了。   「少俠,不要這麼做,再這樣下去我就要被煉化了。」   楊開不為所動,真陽訣一遍又一遍地運轉開。隨著時間的流逝,聲音越來越微弱,直到最後微不可查。   但從始至終,他都在求饒,未敢有半分冒犯。   估計差不多了,楊開才停止真陽訣的運轉,又把他送回了金身處。   「多謝……少俠不……不殺之恩。」等了好半晌,那聲音才稍微恢復些元氣瑟瑟發抖地道謝。   現在的他,好似是被百八十個壯漢輪過的柔弱少女,虛弱的一塌糊塗。   「我不殺你,有什麼好處?」楊開淡淡地問道。   人臉的存亡,只在自己的一念之間。察覺到這一點之後楊開覺得自己得好好合計一下了。   其實真要說起來,楊開並不想留著他,雖然接觸的不久,但楊開也是看出來了,這人生前非邪既魔,自己實力還低,留他在身邊有害無益。但楊開不知道除了煉化他之外還有什麼消滅他的手段。   可一旦煉化了他,金身就會將他吸收。等於是自己把一個人的神魂給吃了。這麼一想,楊開就覺得有些噁心。   「好處?有好處有有有!」人臉聽出楊開話語中的意思,忙不迭地答道。   「說來聽聽!」楊開神態從容。   「不知……少俠你想要些什麼好處?」人臉徵詢地問了一聲。   「嗯?」楊開冷哼。   人臉不由顫抖了一下,連忙道:「少俠別誤會,我死去已經很多年很多年了,後來又被封印在此地,直到前些日子才醒轉過來這不太記得以前的事情,你容我想想,我肯定是有好處給你的。」   楊開沉默不語,心知他這話應該是真的。   過了片刻,聲音驚喜地說道:「是了是了,少俠你現在實力……咳咳不高應該要修煉些防身的武技。我想到了一些威力巨大的武技。」   「哦?」楊開不由來了興致,擺正了身子道:「都有些什麼,仔細說來,若我滿意了,可繞你一命!」   聽到這句話,人臉不由放鬆許多,連忙道:「定會讓少俠滿意,我這武技最低的都是玄級的。」   楊開的呼吸不禁急促許多。   武技分等級,從下往上便是凡級地級,天級,玄級,靈級,聖級每一級分上中下三品,玄級武技,整個大漢王朝恐怕都沒幾套。   前些日子楊開跟藍初蝶他們出生入死,費勁心思,每人才得到一套地級的武技,即便這樣,五個人也是心滿意足了。玄級,可是比地級超越了兩個層次。   察覺到楊開的渴望,人臉不由放鬆許多,他知道唯有讓楊開滿意,自己才有可能活下去。   也不遲疑,當下緩緩道:「有一武技,名曰噬心印。」   楊開眉頭不由一皺,這名字聽起來怪怪的。   「修煉起來比較簡單,取十歲以下的孩童之心,每日吃上三顆,煉化其心間之血,百日便可小成,噬心印出,中者心臟爆碎,一擊必殺!」人臉將這武技的修煉方法娓娓道來,聲音中還透著一股自得。   楊開聽在耳中,臉色不太好看。   「換一個!」不待他將這武技的威力說完,楊開便冷冷地打斷了他。   「哦,還有一武技,名曰花落紅!」   楊開微微點頭,這名字聽起來還像樣,有些詩情畫意的感覺。   人臉嘿嘿一聲笑,道:「修煉起來更簡單了,不過必須得在與處子媾和的時候,運轉心法煉化那一滴落紅之血,配以此女的一身精氣,這個武技若是條件合適的話,很快就能練成。而且用來練功的女子實力越高修煉起來速度越快,大概只要個百人,就能大成,我觀少俠雄壯威武,夜御十女不在話下,也就是說,只需十日,少俠就能練成這花落紅。」   楊開的臉色有些黑,冷聲道:「這不是採陰補陽麼?」   「是是是,少俠明鑑,正是採陰補陽。」   「換一個!」   人臉鬱悶,不得以道:「又有一武技,名曰歡喜拳……」   「換一個!」   「再換!」   人臉的神色驚慌起來,若他有實體的話,現在保不準要抹額頭上的汗水了。他說出來的這些武技,竟是沒一個符合楊開的要求。   儘是些邪惡至極,需要用非常規手段才能修煉的武技,需要幹的也是些喪盡天良天打雷劈的惡事。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一錘子買賣的武技

楊開雖然心動這些武技的威力,但也不可能為了它們而泯滅人性。   一連換了七八個,人臉惶恐萬分,楊開冷笑連連。   「少俠,我知道的都是這種武技呀,真的不騙你。」   「你若只有這點價值的話,留你還有何用?」楊開的聲音中透著一股森冷,從他說出來的武技中楊開就已經知道了,此人生前必定是惡事做絕的魔頭。   「少俠息怒,待我再仔細想想,我才剛醒來沒多久,這記憶有些混亂,暫時想不出太多東西,給我點時間,給我點時間一定會讓你滿意的。」   「機會只有一次,你自己好好把握!」   「是,一定不會讓少俠失望。」   楊開沒再搭理他,反正這裡已經被封閉了,正好可以安心療傷。至於那人臉,雖然生前必定是個高手,也是個大魔頭,但現在的他翻不出什麼浪花,楊開也不用擔心。   自己身邊沒有好的療傷藥,但這一點傷勢應該不用多久就會痊癒。   伸手入懷,將剩下的那個小石人拿了出來,然後運轉元氣,感受著裡面金線的循環方式,窺探石人中的奧秘。   單有一招炎陽爆還不夠,楊開要趁療傷的這段時間,修煉第二種武技。   不變強,出去了還是會受欺負。   這個小石人中的金線數量很多,足足有七八十條,很有可能是天級的武技,甚至是玄級。   耗費了足足一天的功夫,楊開才將這些金線的運轉方式熟記於心。和上一次小石人一樣,當楊開收回元氣之後,它便成為了齏粉。   這一天時間,人臉也在苦思冥想,想自己能用什麼打動楊開,好讓他放自己一條生路。此時雖然想到了一些籌碼,但楊開不發話,他也不敢擅自開口,只能心驚膽顫地躲藏在金身內。   楊開沒去管他,一門心神都沉浸在從小石人內窺探到的武技中。   閉目盤膝,按照那些金線的路線,讓真陽元氣在體內經脈中遊走起來。   轉過一個循環,楊開發現並不像獲得炎陽爆的情況那樣。自己也根本沒有發招的。反倒是手背處,隱隱一跳。   運轉的路線不對?楊開狐疑。   不可能,自己分明是按照石人中金線的循環方式運轉的。沒有絲毫偏差。   再運轉一遍,手背處又是一跳。   怎麼回事?這不是武技麼?為什麼自己沒有發招的衝動呢,施展炎陽爆的時候可不是這種情況。   這武技到底有什麼玄妙。怎會與其他的不太一樣?   想了片刻,楊開想不通,唯有在實踐中慢慢感受了。   放鬆精神,楊開一遍又一遍地運轉起元氣,每一次循環,手背處都有相同的反應傳來,而且那突突的跳動感越來越明顯,越來越清晰,就好像有什麼東西要破體而出似的。   也不知過了多久。楊開運轉元氣沒有一千個循環也有八百了,某一次循環之後,手背處突然一陣巨疼傳來,那種被束縛的跳動感也在這一刻掙脫了枷鎖,沖體而出。   楊開赫地睜開眼簾,低頭朝自己的手背看去,竟發現自己的手背處多了一個圖案。   這個圖案有些怪怪的。楊開瞅了半晌,才發現它像是夜間的星空,佔據了小半個手背的位置,繁星點點,不運轉元氣的時候還不怎麼出奇。一運轉元氣這星圖就好像活了似的,點點光輝閃耀。   而且。楊開分明感覺到在這圖案下方的皮肉中,被開闢出一個自己看不到的空間。   元氣運轉過來,就被儲存在這個空間內。   嘗試了許久,楊開把自己一身的元氣都灌入到了手背的星圖中,然後隨性地一指點在地面上。   這一指,楊開本身沒用任何力道,如果說指下有一隻螞蟻的話,也肯定是點不死的。   但當手背處星圖內的元氣迸發出來之後,整個指尖處星光翻滾,將山洞照的亮如白晝。   咔嚓一聲,楊開整隻胳膊都沒入了地面中,大地更是一陣劇烈的搖晃,山洞頂上的塵土瑟瑟而下。   楊開不禁動容。   這一指雖然也相當於一次性耗費了自己的一身元氣,但發揮出來的殺傷力卻遠比普通的爆發要高出很多。幾乎是兩倍的殺傷力!   楊開估計自己如果只是把全身元氣毫無花俏的爆發出來,是做不到剛才那樣的成果。   這武技好古怪!楊開眉頭緊皺,他算是摸索出來一點門道了。   「少俠,少俠……」體內的聲音傳了出來,帶著一股阿諛和小心翼翼。   楊開眉頭緊皺,思考著心中的想法。   「少俠,我好像知道一點你修煉的武技,要不要我說於你聽聽?」   沒有回應,體內的人臉焦急萬分,他現在迫不及待地想在楊開面前表現自己的價值,就是怕楊開把他給煉化了。   雖然接觸的時間不久,但人臉也看出來了,楊開年紀很小,可心性堅毅,非常人能比,而且性格中還隱藏的一股邪氣,這種邪讓他害怕。   等了許久許久,楊開才回過神來,開口道:「你知道些什麼東西?說出來。」   好像得了天大的恩賜,人臉感激涕零,連忙道:「我並不知少俠你修煉的是什麼武技,但在我的記憶中,好像看到過跟這差不多的武技。你在修煉它的時候,會在身體的某一個部位開闢出一個獨屬於這個武技的空間,而此武技能發揮出來的威力,與這個空間內存儲的元氣多少有關。」   「平時無事的時候,少俠你可以將自身元氣灌入這個空間內,等到需用使用這一招的時候,就能將這武技的威力展現了。這種武技用的好了,威力巨大,用的不好,也只會遺笑大方。一切的根源,就在於平時往那個空間裡灌入元氣的多少,元氣多,殺傷就大。元氣少,還不如孩童的一拳。」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少俠,這種武技就是一錘子買賣,以平時的苦修積攢,來換取那一瞬間的爆發,這也是一種保命的武技。」   人臉迅速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說完便乖乖地閉上了嘴。   楊開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微笑,他說的東西。跟自己摸索出來的差不多。但更全面,讓一些不懂的地方也豁然貫通。   以平時的苦修積攢,來換取一瞬間的爆發麼?   這根本就是為自己量身定做的武技啊!   楊開甚至忍不住想大笑三聲。別人的元氣需要苦修積攢。自己需要麼?   「我好好研究下,你莫要打擾我。」楊開叮囑他一聲。   「是。那個少俠……」   「你說的東西並無多少價值,再仔細想想你的活路!」   人臉頓時苦澀萬分。楊開的行事方式是如此老道從容,讓他有一種面對一隻老狐狸的感覺。   自己這是造的什麼孽?怎麼偏偏就想奪舍他的身子?   正唉聲嘆氣,自怨自艾的時候,人臉便感覺到楊開在驅動自身的元氣往那特殊的空間裡灌入了。   他灌入的速度很快,肆無忌憚,根本不會顧慮這樣做會不會對自身造成什麼危害。   人臉本想提醒一聲,讓他慢慢來,因為元氣消耗的過快,也會對身體造成負擔的。但眼珠子一轉又把話給嚥了下去。   哼哼。是你自己叫我別打擾你的,可不是老夫不提醒你。   最好再快點,待你一身元氣耗乾,老夫再想辦法看能不能逃出這鬼地方。小子,你到底還是嫩了些啊。   楊開這一身元氣,如果單純要依靠修煉獲得的話,至少也得修煉個三五日才能飽滿。   但他只是花了兩個時辰。就把一身元氣全部灌入到了手背處星圖下的空間內。   體內的人臉察覺到這一點,險些雀躍歡呼,他感受到了,楊開的身體現在虛弱無比,筋脈內的元氣涓滴不存。正自己逃離此地的大好機會。   正欲行動,他又猛然頓住。   因為他發現楊開體內原本空蕩蕩的經脈。竟然在一瞬間又飽滿了起來。   我日!怎麼回事?人臉險些瘋了,這詭異的情況有些超乎了他的見識。心道難不成自己被封印多年,現在神智不清都已經出現幻覺了?   不對啊,剛才的感受是那麼真實,這小子一身元氣分明已經全部沒有了,怎麼會在眨眼的功夫又恢復過來?   定是自己看錯了!人臉自我安慰著,然後聚精會神地觀察著楊開的動作。   又是兩個時辰後,楊開體內的元氣再次消失的乾乾淨淨,手背處的星圖竟按一種莫名的規律轉動了起來。   人臉對著自己的神魂發誓,這一次絕對沒有錯了,這小子的元氣確實已經耗的乾乾淨淨,一點不存。近兩個時辰的觀察,他對楊開的每一縷元氣的去向都瞭如指掌。   不會錯了,絕對不會!   但下一刻的變化,便讓他呆若木雞,震在當場。   那空蕩蕩的經脈居然又一次飽滿。   就好像楊開體內的元氣是用之不絕,取之不盡。   人臉震驚了,雖然他已經記不得很多事,但最起碼的常識還是有的。一個人無論實力有多高,也絕對不可能這麼迅速地就恢復自己失去的元氣。   要是大家都這樣搞,那天下豈不是亂套了?   他修煉的是什麼樣的功法,怎會有如此逆天的效果?   這一刻,人臉再也不敢小瞧楊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驚恐和忌憚。   有一條永遠不會枯竭的經脈,元氣用之不盡,那這小子日後成長起來該多麼恐怖?他可以肆無忌憚地釋放威力巨大的殺招,根本不用擔心元氣的消耗問題,一個人的戰鬥力恐怕就相當於別的十個人,甚至百人千人!

第一百三十九章 收服地魔

不得不說,人臉有些高看了楊開。   他之所以元氣用之不盡,也是平時積累的結果。   真陽訣和這個莫名的武技倒有些相似之處,都有積累這個過程。只不過真陽訣的積累,是將一身元氣化為陽液,存儲在丹田內。而這個武技的積累,卻是將元氣灌入那星圖下的空間,待需要的時候爆發出來。   也有不同之處,丹田內存儲的陽液沒有限制,可以說只要條件合適,楊開想存多少便存多少。   但手背星圖下的空間不同,它有限制。   當楊開耗費了近兩日功夫,把十滴陽液的能量轉化為元氣灌入裡面之後,他便感覺這個空間已經飽和了。   這兩日,楊開只是一邊運轉真陽訣一邊療傷,並不刻意地去關注星圖中的能量,體內元氣便自己鑽了進了那空間。   這倒是個好事,在平時的修煉中,這個武技就在積累,並不需要自己特意地抽時間處理。   兩日後,楊開睜開了眼睛,低頭朝手背上看去,那一片星圖比起最初越發的真實許多,透過這圖案甚至可以看到一個立體的形象,就好像真的有一片偌大的星空被封在手背上似的。   心念一動,手背上的圖案消失不見,隱蔽到了皮肉之下。   楊開呼出一口氣,這個圖案太絢爛了,真要一直留在上面,被人看到了肯定會起疑。   發了一會呆,楊開突然問道:「你記憶中跟這個相似的武技,叫什麼名字?」   「回少俠,我不⋯不記得了。」聲音中少了前兩天的惶恐,卻多了一份順從。   楊開的目光閃了閃,他自然是不知道自己這兩天給人臉帶來了多大的震撼,正因為這種震撼,人臉才不敢再小瞧楊開。   「給你個機會,為它取個名字。」楊開上次想炎陽爆的名字想的頭大,現在有人可用。自然是把這個問題拋給了人臉,這老魔肯定年歲很高,見多識廣,取個得益的名字還不手到擒來?   「是!」聲音沉默了片刻,旋即道:「既有星圖,施展之時繁星點點,便叫星痕可好?」   「星痕,星之痕……」楊開喃喃幾聲。點頭道:「不錯。便叫星痕!」   人臉趕緊恭聲道:「恭賀少俠習得星痕武技,從此文成武德,澤被蒼生。來日定當戰無不勝,天下無敵!」   「哼!」楊開不為所動。   人臉趕緊禁聲,他覺得自己的馬屁一傢伙拍到馬腿上了。   「想好自己的活路了麼?」楊開突然問道。   人臉頓時瑟瑟發抖起來:「少俠若留我一命。我願送少俠一件秘寶!」   楊開環視四周,淡淡道:「你若有秘寶,也必定是留在此地,我殺了你一樣可以搜到,為何要留你?老實說,我對留下你這種人沒什麼興趣,也不敢留,所以煉化你是最好的方法。」   人臉趕緊道:「少俠饒命啊,你若不放心。我可認少俠為主,只要少俠的一縷神魂烙印留在我身上,我的生死只在你一念之間,懇請少俠大發慈悲,莫要煉化了我。」   「哦?」楊開似有意動,開口道:「我怎知你說的是真是假?」   人臉苦笑道:「我雖然不知你體內有什麼古怪,但這古怪卻是相當克制我。我怎敢有所欺瞞?」   楊開沉默不語,他不太想留這種魔頭,但他肯定知道這裡的一些事情,殺之又可惜了。   至少在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之前,楊開還不想殺他。   楊開的沉默讓人臉越發不安。不迭地道:「少俠留我一命,也可以發揮出我那秘寶的功效啊。你有所不知。我那秘寶確實就留在此處,但如果沒有了我,少俠你就算得到了也無法使用。」   「為什麼?」楊開問道。   「因為那秘寶本就是邪惡之物!若無我的神魂牽橋搭線,以少俠體內元氣的屬性,是沒辦法單獨驅使的。」   楊開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再次沉默下來,皺著眉頭考慮。   人臉知道生死攸關,也不敢多說話,徒惹人厭煩,只不過提心吊膽卻是免不了了。   許久許久之後,楊開才突然道:「讓你認主,需要怎麼做?」   人臉一顆提著的心頓時放了下來,聲音顫抖道:「請少主放鬆,老奴會進入你的腦海中,牽引出一縷神識出來,刻在老奴身上!」   楊開的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笑。   人臉趕緊解釋:「少主你實力還不到神遊境,沒辦法動用自己的神識,還請少主相信老奴一片誠心。」   「你來!」楊開說完,便放鬆下來。   人臉暗暗心驚,為楊開的果斷而感到佩服,心中越發高看了楊開許多。換做旁人,這時候怕只會患得患失,怎會像楊開這樣當機立斷。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還真不需擔心什麼,上次自己衝進他的腦海,就被一股吸力給吸了出去,要是再這麼做的話,人臉相信那一幕還會出現。   當下也不敢有絲毫不軌之心,小心翼翼地潛入楊開的腦海中,牽引出一縷神識出來,融入自身神魂。   過了許久,人臉才道:「少主,已經好了。從今以後,老奴的生死,全憑少主決定。」   楊開睜眼,用心感受,發現自己果然與這人臉之間有了一層聯繫,只不過這種聯繫是單方面的,自己徹底掌控了對方。   「你的精神好像恢復不少啊?」楊開大有深意地問了一句。   人臉道:「融了少主一縷神魂,自然有所恢復。但是少主不用擔心,這一縷神魂你隨時可以收回,絕對不會讓你有什麼損失。」   楊開冷哼,心念一動。   人臉的慘叫聲立馬傳了出來,就好似是被放了油鍋裡炸了一般,叫聲慘絕人寰。   「少主饒命,少主饒命,老奴所說句句屬實,未曾對你有任何隱瞞。」人臉連連告饒,他臉上的表情恐怖猙獰,痛不欲生。在楊開體內翻滾不已。   折磨他好片刻,楊開才放過他,略微敲打道:「以後若敢有什麼小心思,我也不殺你,就用剛才的方法,叫你嘗嘗得罪我的下場!」   「老奴……不敢!」人臉聲音顫抖,經此一事,他又發現了楊開的一個個性。狠辣!   徹底收服人臉之後。楊開才稍微安心許多。   「你叫什麼?我以後如何稱呼你?」楊開問道。   人臉沉吟道:「老奴到底叫什麼,我自己也不清楚,但是我依稀記得有人喚我做地魔!也不知這是名字還是名號。」   「地魔!」楊開微微點頭:「果然是個魔頭。」   地魔尷尬笑道:「那大概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從今以後老奴便只聽少主一人號令。」   「你說的那秘寶呢?」   「回少主,在老奴的枯骨上。」   隨著地魔的指引,楊開將那散落一地的枯骨又搜尋到了一起。旋即從中抽出一塊看似是胸間的肋骨,只不過這塊肋骨卻與其他的骨頭大不相同,呈漆黑之色,入手的瞬間,楊開甚至聽到裡面傳來一陣鬼哭狼嚎的聲音,眼前又是一片恍惚。   「好強的煞氣!」楊開臉色一沉。   地魔道:「此物名叫破魂錐,被老奴煉化成了自身的骨頭,應該取過不少人的性命,所以煞氣略重。」   楊開冷笑:「煉製它的時候。也用了不少人的神魂吧?」   地魔乾笑:「少主英明。正因如此,所以此秘寶並不適合少主擁有,你若強行煉化它,心性恐會被影響。但有老奴的神魂在中間牽橋搭線,便不虞有這份顧慮,只不過需要消耗的元氣略多,但是它也沉寂多年。現在能發揮出來的殺傷恐怕不會太強。」   楊開微微點頭,他也能感受的出來,這個秘寶現在撐破大天也就相當於一個地級下品的攻擊秘寶,委實算不得多高檔,實力強些的武者。能輕鬆擋下它的攻擊。   「如何收取?」   地魔趕緊將收服之法傳授給楊開。   耗費了好幾日的功夫,楊開才將這漆黑的秘寶收為己用。這一塊漆黑的枯骨此刻已化為一道黑氣,纏繞在楊開的指尖,有靈性一般地飛來繞去,楊開能感受到,自己與它之間有一層淡淡的聯繫,不過地魔的神魂也摻雜在中間。   試驗了幾次,楊開心中已有計較。   和自己猜測的不錯,這破魂錐現在大概也就只能發揮出地級下品秘寶的威力。而且動用它消耗的元氣還挺多,因為要經過地魔這個中轉站,多少有些浪費。   地魔道:「少主若想煉化它也可以,只不過需要不短的時間。」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地魔心中忐忑萬分,他怕楊開一口答應下來,但又不得不說。   我不煉化它,以後它由你掌控。」   「多謝少主。」地魔感激涕零。   楊開不煉化,就等於他可以容身在這秘寶之中,再也不用待在楊開的金身內擔驚受怕了。身處在金身中,地魔老是感覺自己像是砧板上的一塊肉,是那麼的無助蒼涼。   將指尖的那一縷黑氣收入體內,地魔也迫不及待地從金身內竄了出來,藏身進破魂錐中。   再把這裡掃視一圈,楊開發現此地除了那個散發著幽幽光芒的珠子之外,再無其他的東西。   「你就只有這一件秘寶?」楊開有些不太滿足,地魔生前肯定是個高手,沒道理只剩下破魂錐才是。   地魔苦笑:「少主有所不知,此地曾發生過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老奴也置身其中,在戰鬥中,其他的東西都被打碎了,就只剩下這一塊被煉成自身骨頭的破魂錐。」

第一百四十章 陰陽妖參

「大戰?」楊開心頭一動,「仔細說來。」 「是。」 在地魔敘述中,楊開也慢慢瞭解了一些事情。 地魔記得的不多,只是零星的一些記憶,但結合起來,大概就是他當年不知怎地被捲入了一場大戰。而且是無數人圍攻兩個敵人的戰鬥,那兩個敵人是一男一女,打到最後,幾乎是全軍覆沒,那一男一女也戰死當場。 「老奴重傷遁走,最後死在這裡。我記得……」地魔的聲音有些遲疑,還有些惶恐。 「記得什麼?」 「有龍,有鳳,龍鳳合璧,毀天滅地……老奴就是在這一招下被重創。」 楊開眼眸一亮,他想起前些日子傳承洞天開啟的時候,那盤旋在天空中的龍型鳳印。 說出這些之後,地魔彷彿受了很大的驚嚇,再也想不出更多的事情。 「若照你這麼說,那此地並非是你的傳承?」楊開問道。 「少主息怒,之前是老奴隨口一說。不過傳承也有,若少主想要的話,老奴定當傾囊相授。」 「不必了,你那些東西我沒興趣。」楊開連忙搖頭。 地魔倍受打擊,雖然他不記得自己到底是什麼身份,但想來生前也是個高人,恐怕無數人爭相搶著要當自己的徒弟,偏偏到了楊開這裡他還不屑一顧。 哎,真是落毛鳳凰不如雞啊,地魔唏噓不已。 那珠子也沒用了。之前地魔寄身在上面,不碰它還無妨,一碰它便化為了齏粉。 轉過一圈,再無所獲之後,楊開喟然長嘆,決定離開此地。 在這裡待了不少日子了,外面的情況也不知怎樣。既然此地是傳承洞天。總該去碰碰運氣。 來到封閉此處的石門前,按照地魔傳授的方法將石門開啟,還不等楊開走出去。迎面突然衝過來一道紅白相間的光芒。 楊開神色一變,還以為是誰偷襲自己,匆忙間出手就是一拳。 哪知這光芒竟似有靈性一般避開了楊開的一擊。繞著他的胳膊就飛了過來。 楊開急退,同時另外一隻手猛地朝那光芒抓了過去。 一下抓了個實在,楊開的神色不禁古怪來。 他發現這竟然不是什麼攻擊,入手的反而是個實體,同時還有一股掙扎的感覺從手上傳來。 疑惑之下定眼瞅去,發現自己手上拿捏著的竟是一支看上去已成人形的人參。這人參也生的古怪,一邊通紅,一邊雪白,紅白之色各佔一半,楊開能感受到這人參中蘊藏了兩種截然不同的能量。 紅的那一邊蘊藏著炎熱。白的那邊卻是陰冷,彼此相剋的屬性在這人參上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構成了這一株奇特的天地靈物。 此刻它被楊開捏在手上,成型的五官都是一陣扭曲,但根本無法擺脫楊開的束縛。 「陰陽妖參!」地魔的驚呼聲傳來。 「你認得?」楊開問道。 「奇寶呀。這是位列玄級上品的奇寶!」地魔彷彿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一驚一乍。 還不等楊開問個究竟,山洞的另一頭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有人來了!」楊開神色一凜,連忙將那陰陽妖參揣進壞裡。 說來也是奇怪,被揣進懷裡之後,這陰陽妖參竟是不再掙紮了。反而安穩地待在那裡不動。 正當楊開在警惕來者是什麼人的時候,那邊卻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姐姐,它真往這邊跑了麼?」 另外一個聲音答道:「嗯,就鑽進了這裡面。這山洞倒是真隱蔽,若非追著它進來,我們恐怕還尋不到此處。」 兩個人的聲音相差不多,都帶了一股嬌柔的音質,聽起來如春風拂面,讓人舒爽。 楊開的眉頭皺了起來,他聽出這兩人是誰了,但他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她們。 「這裡好多奇花異草呀。」 「真的呢,這可真是意外的收穫。先不忙采它們,我們進裡面看看。」 說話間,兩人的步伐越來越近,楊開也沒躲避,一來他認識這兩人,二來這裡也沒地方可以躲。 不多時,那兩人便已經來到了楊開十幾丈之外,其中一人乍見到有人擋在前方,不由頓住步伐,嬌叱道:「誰在那裡?」 楊開乾咳一聲,輕笑道:「兩位姑娘,又見面了。」 聽到他的聲音,其中一個輕咦一聲,另外一個卻是從後面閃了出來,瞪大眼睛看了片刻,驚喜道:「楊開?」 「媚兒姑娘!」楊開沖其微微點頭,又朝另外一人道:「嬌兒姑娘,久違了。」 這兩人,赫然就是血戰幫的千嬌百媚姐妹花,胡嬌兒和胡媚兒。 見楊開一眼就分辨出自己兩人誰是誰,胡嬌兒不由柳眉一瞪:「是你這臭小子!」 上次見面的時候,楊開說她的屁股一邊大一邊小,胡嬌兒直到現在還耿耿於懷。 相比較姐姐,胡媚兒就顯得驚喜多了:「你怎麼在這?」 「無意中找到這裡的。」楊開沒有細說。 談話間,姐妹兩人已經走了過來。 胡嬌兒冷眼瞪著楊開,挺胸收腹,把自己圓潤飽滿的臀部提的老高。 地魔的聲音在楊開體內響了起來:「天底下竟有如此相似的兩個女娃娃,更難得的她們竟不是一胞同胎,少主啊,如果用她們的身子來修煉花落紅,定會事半功倍,無需幾日便能大成。」 「你閉嘴!」楊開傳了個意唸過去。 地魔趕緊收聲。 「你有沒有見到什麼東西過來?」胡媚兒開口問道。 剛才聽她們兩人說話,楊開就知道她們肯定是追著那一株陰陽妖參來到這裡的。也沒隱瞞。點頭道:「有。」 「在哪裡?」胡嬌兒急忙問道。 楊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處。 兩姐妹一起眨巴眼睛,胡嬌兒道:「你把它收了?」 「嗯,也不知為何,放在胸口處它就很安靜。」 胡嬌兒深吸一口氣,飽滿的胸脯一陣起伏,她快氣死了。 跟妹妹兩人一起追著那一株天地奇物跑了幾個山頭,好不容易等它鑽進了一個山洞內。沿路追過來,卻沒想到被楊開給捷足先登。 怎麼碰到他就沒什麼好事?胡嬌兒貝齒緊咬。以她的實力,真要硬搶的話。也能把那東西搶過來。 但胡嬌兒不想這麼做,她知道妹妹對這個臭小子有些愧疚之感,雖然不知他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真要動手硬搶。小妹肯定會阻攔。 「你收了也好。」胡媚兒果然不以為意,反而有些如釋負重。 這臭小子哪裡好了?胡嬌兒上下打量著楊開,驀然神色一動:「你開元七層了?」 胡嬌兒震驚,萬分地震驚,上次見面的時候,楊開才不過淬體境而已,這才過了多久啊,怎麼就到開元境七層了?若非他在這裡有什麼奇遇的話,那這修煉速度也太快了一些。 要知道小妹當時的實力和他差不多,但現在小妹才只不過開元境兩層而已。 「與嬌兒姑娘比起來。開元七層算什麼?」楊開對這兩人的大度感到詫異。天地奇物可不是說碰到就碰到的,楊開也沒想到她們竟沒找自己討要。 「哼。」胡嬌兒顯然不太待見楊開。 「外面有些奇花異草,兩位如果不嫌棄,不妨采些。」楊開也不想欠她們人情,這陰陽妖參是天地奇物。論價值應該比外面的奇花異草要高很多,自己收了她們先發現的陰陽妖參,以外面的奇花異草補償一下便是。 「這還用你說!」胡嬌兒瞪了他一眼。 「姐姐!」胡媚兒察覺到姐姐對楊開的態度,不由晃了晃她的胳膊。 「行了行了。」胡嬌兒無奈,探頭看了一眼楊開身後的山洞,開口道:「先不忙采那些東西。我們姐妹跑了好幾天,得找個地方恢復一下,你幫忙看守一會。」 「兩位自便就是。」一邊說著,一邊讓過身子。 胡嬌兒和胡媚兒聯袂走了進來,後者沖楊開微微一笑,笑容甜美中帶了一些歉意。 進了山洞內,兩姐妹四下打量了一番,地魔的枯骨讓她們有些詫異,但旋即,兩人的目光便同時盯上了左手邊的一塊巖壁。 兩雙美眸都在這一瞬間顯得凝重起來,一眨不眨地看著。 楊開狐疑不解,順著她們的目光朝那巖壁上望去,卻是什麼都沒發現。 「你們看什麼呢?」觀察了好半晌,楊開有些奇怪了,這巖壁上沒有字也沒有花,她們怎麼看的那麼專注? 兩人誰也沒回應,彷彿一門心神都已經沉浸在那巖壁上。 楊開眉頭緊皺,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自己在這裡待了好多天,那一塊巖壁上確實沒什麼名堂啊。 等了好半晌,兩姐妹突然盤膝坐了下來,同時閉上了雙眼,就這樣打坐起來。 隱隱地,楊開突然覺得她們兩人在這一刻融為了一體,幾乎變成了一個人,但仔細看去,還是兩個。 這個突兀的發現讓楊開不由一震。 「這裡恐怕有她們的機緣。」地魔的聲音響了起來。 「那巖壁上有名堂?」 「定然是有的,只不過少主和老奴皆看不到而已。唯有得機緣者,才能窺探一二。」 「這麼說,那不是你留下的傳承?」楊開眉頭一皺。 「自然不是。」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並蒂雙花的機緣

楊開足足在此地守了三日功夫,胡嬌兒和胡媚兒兩人那邊才有了反應。   那空無一物的石壁上陡然爆射出兩點金光,然後沒入她們的頭頂消失不見。與此同時,兩人體內的元氣同時暴動,竟在這一刻產生了一絲共鳴,整個山洞中都響起了嗚嗚的聲響。   楊開神色凝重,抬眼朝她們望去,只見這兩人身上華光流轉,體內的元氣彷彿融合到了一起,先是在左邊的胡嬌兒身上轉過一圈,又流轉到右邊的胡媚兒身上。   漸漸地,兩人的元氣波動都變得一模一樣了。   元氣漸漸平息下來,直到最後歸於平靜。   兩姐妹皆是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同時睜開了眼睛,互相看了一眼,兩雙美眸中有著隱藏不住的興奮和驚喜。   「恭喜兩位了。」楊開的道賀聲響起,他在這裡守了幾天也看出一些門道,這兩姐妹不知因為什麼緣故,竟是機緣巧合得到了這裡的傳承。   不過這傳承並不是地魔的。   據地魔所說,當年那一戰,有無數高人喪身此地,所以這傳承洞天內的傳承應該不止一個。而胡嬌兒和胡媚兒,則是鴻運當頭獲得了其中一種。   聽到楊開的道喜聲,兩姐妹同時轉過頭來,幾乎是異口同聲地道:「謝謝!」   說完之後,兩人又對視一眼,突然一起抿嘴笑了起來。   楊開看的一呆,倒不是因為她們的美而是因為此刻他竟然看不出誰是胡媚兒,誰是胡嬌兒。她們兩人彷彿真的變成了一個,再無任何區別。   「現在你知道我是誰麼?」左邊的那個美人笑吟吟地望著楊開問道,眼中閃爍著一股得意和狡黠。   「嬌兒姑娘。」楊開輕笑一聲。   那美人小鼻子一皺,有些不滿道:「你瞎猜的吧?」   「媚兒姑娘不會問我這種事。」楊開解釋道。   胡嬌兒白了他一眼:「看不出來你還挺瞭解小妹的。」   右邊的胡媚兒聞言臉色一紅,撇了楊開一眼,發現他神色如常,這才免去尷尬。   「不管怎麼說,這次謝謝你了。」胡嬌兒淺笑嫣然。   楊開守著她們的時候,她們整個心神都沉浸在那機緣之中,本身沒有絲毫反抗之力如果說楊開那時候對她們有不軌之心,這兩姐妹沒一個能逃脫。   但從始至終,楊開都只是守在門口一動也沒動。她們參悟了三天,楊開就站了三天。   興許是因為這個緣故,胡嬌兒看楊開也不禁順眼許多,語氣也比之前柔和了些。   這臭小子,也不是那麼可惡,胡嬌兒心想。   「不客氣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裡吧。」楊開前幾日就想出去了,又被這兩人耽擱了許久,現在自然是心情迫切。   「嗯。」兩人點點頭,隨著楊開往外走去。   途徑那一片奇花異草所在的地方,兩姐妹自然是大採特採。   既已說過這些東西是給她們的補償,楊開自然沒想染指。有一株陰陽妖參的收穫就夠了。   楊開已經向地魔打探清楚這一株天地靈物的作用了對自己大有裨益。   它蘊含了陰陽二氣,可入藥,可煉丹,可服用。   但它的最大作用,是可以提升自己的修煉速度。但卻有一個前提,那就是自己必須找到另外一個修煉陰寒屬性功法的女子,與之結為連理,共享陰陽妖參的藥效。   當自己與這女子兩人心心相印,兩情相悅之時這陰陽妖參就會自主地化為兩股能量,分散在自己與那女子的體內。   有了陰陽妖參的藥效,自己與這女子便是一心同體,在一起修煉的時候,兩人的修煉速度都會提升。   這個條件有些苛刻,舉世間想找一個這樣的女子何其艱難?   正因如此,這陰陽妖參才不過是位列玄階上品的靈物而已。可對那些符合條件的男女來說,它的價值根本無法估量。   陰陽妖參只生長在陰陽二氣並存的奇地,本身對陰氣和陽氣有本能的親近,楊開身負真陽訣,體內的都是真陽元氣,它會安穩地待在楊開胸口處也有了很好的解釋。   這三日的時間,楊開還送了一滴陽液過去,陰陽妖參吸了陽液之後,那五官上都浮現出一抹享受的神色,越發地不肯離開楊開了。   等了片刻,胡嬌兒和胡媚兒已經採完了藥草,兩人也不知怎麼商量的,竟是拿出了一半來分給楊開。   楊開拒絕了:「我拿了你們的東西,你們拿我的,大家都不吃虧,不用分給我了。」   胡嬌兒怔怔地看了他半晌,才抿嘴一笑:「傻小子,不要拉倒,而且這些才不是你的呢,是我們辛苦採的。」   楊開也笑了笑:「兩位姑娘還是跟我說說外面現在什麼情況吧。」   他在這裡停留了十幾天,對外面一無所知,自然是要打探一下。   「別稱呼什麼姑娘,聽起來怪怪的。」胡嬌兒皺了皺眉「就稱呼嬌兒媚兒好了,你要是覺得過意不去,喊我嬌兒姐姐也可以哦。」   「那還是稱呼你們名字好了。」楊開點點頭。   「邊走邊說。」胡嬌兒嗔了他一眼。   隨著兩姐妹嘰嘰喳喳你一句我一句的敘述,楊開對這十幾日外面發生的事情也漸漸瞭解了。   雖然三派弟子上千人進入此地的落腳點不同,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家都已經慢慢聚集到了正中心的位置。   有不少人在這裡得了好處,但也死了很多人。   這十幾日,三派弟子匯聚成了三股力量,在各自宗門強者的帶領下,正在這附近圍剿一些實力強大的妖獸。   總共有九隻妖獸,每一隻都達到了六階。但因為被封印太久,才剛甦醒,所以這些妖獸的真實實力並不是太高,三派弟子付出一些代價也能將之擊殺,從而獲得那些妖獸守護的寶貝。   而楊開得到的陰陽妖參,正是一隻妖獸守護之物的其中一個,不過它具有靈性,察覺不妙便提前逃跑了,兩姐妹才一路追到這裡來,從而遇到了楊開,還得到了屬於自己的機緣。   「我們離開的時候,九隻妖獸已經被殺了八隻,只剩下處在正中央位置的一個。那一個實力更強,大概是六階頂峰,暫時沒人敢打它的主意。」胡嬌兒笑道:「為了這些妖獸守護的寶貝,三派弟子現在全都瘋了。」   胡媚兒也猛點頭:「是啊是啊,你不知道那些人在搶東西的時候有多厲害。」   她們兩人現在說話挺有意思,你一句我一句,銜接的完美無暇,聽起來彷彿是一個人在說,頗有一種你方唱罷我等場的味道。   不多時,三人一道走出了這個山洞。   才剛走出來,遠遠地便有一聲憤怒的咆哮傳了過來,那是一聲獸吼,沉悶的聲響彷彿一通戰鼓,震的大地顫抖。   三人面色皆是一變。   胡嬌兒道:「哪一方的人膽子這麼大,竟然招惹它了?」   據她剛才所說,這唯一剩下的一隻妖獸可是六階頂峰,六階頂峰,相當於神遊境頂峰了。就算被封印了無數年,正在虛弱之時,也不是三派弟子現在能夠抵擋的。   三派弟子這段時間殺其他八隻妖獸的時候,可是損失慘重,真要對上這樣一隻妖獸,根本無人能擋,只有被屠戮的份!   「過去看看。」楊開目光一閃,當先飛奔過去。   胡嬌兒和胡媚兒兩人也是展開身法緊隨其後。   不多時,兩姐妹竟已與楊開並駕齊驅。   扭頭看了她們一眼,楊開不禁詫異起來。他發現這兩人在奔跑中的呼吸頻率都完全一致,而且那步伐中也不知蘊含了什麼樣的玄妙,竟能讓實力最低的胡嬌兒也跟得上自己姐姐的速度,還不見絲毫氣喘之象。   她們在山洞內獲得的機緣到底是什麼?居然有如此奇效。   楊開盯的時間略久,左邊一個美人臉色不禁紅了起來:「你老看我們幹嘛?」   「額……你是嬌兒還是媚兒?」楊開現在真分不清了。   那美人嘻嘻一笑,媚眼飄飄:「我是媚兒。」   另一個美人趕緊道:「我才是媚兒,姐姐你別亂說話好不好。」   「你怎麼叫我姐姐?你才是姐姐呀!」左邊一個頓時急了。   「別鬧了,他真認不出來的。」   「我沒鬧,倒是姐姐你別混淆視聽了。」   楊開一陣頭暈目眩,險些栽了個跟頭。   兩姐妹突然齊齊笑了起來。這一笑頓時讓楊開知道自己被她們給擺了一道,不禁無奈至極,只能悶聲不吭。   「開個玩笑,你不會生氣吧?」也不知道是胡嬌兒還是胡媚兒開口問了一聲。   「沒有。」楊開搖了搖頭。   「那你板著臉幹什麼?笑一個嘛。」   楊開乾咳一聲,神色冷酷,置之不理。   足足奔出了幾十里地,三人才抵達獸吼之聲傳來的位置。定眼看去,不但楊開怔在當場,就連胡嬌兒和胡媚兒也愣住了。   前方不遠處,有一隻體型巨大無比的龜型妖獸。   它足有十幾丈高,三十丈長短,身子如移動的山丘,正賣力在大地上奔跑踐踏,每一步踏下,地面都一陣顫抖不休。   它背上有一塊厚厚的甲殼,那深深的溝壑和縱橫交錯的花紋彷彿在訴說著時間流逝的滄桑,它的背後有一根長長的宛若流星錘的尾巴。   它的速度並不是很快,但每一步跨出都足有十幾丈,小山一般的身子在那附近橫衝直撞,流星錘似的的尾巴甩來甩去,夾著無匹的力道,帶起一股股狂風。   嘶吼聲不斷地從它嘴中傳出,在半空中,上百個人正在兇猛地發起攻擊,但沒有人能夠阻擋它的步伐,它帶著一股所向披靡的氣勢,每一次進攻和怒吼都讓所有人膽顫心寒。

第一百四十二章 蘇顏之怒

蘇顏,解紅塵,藍初蝶赫然在列,其他的也大多有些面熟。 這些人,竟然全是淩霄閣的弟子。 血戰幫的風雨樓的人卻是遠遠地躲避在一旁,對那一片戰場指指點點,不乏有幸災樂禍的聲音傳出。 淩霄閣弟子的實力,要屬蘇顏最為強大,那一道聖潔的仿佛高不可攀的潔白身影所過之處,漫天風雪降臨,但即便是蘇顏,也無法對這龜型妖獸造成什麼有效的傷害,她拼盡了全力,也只能利用自己的寒性元氣稍稍阻擋下這只妖獸的速度,減少淩霄閣弟子的傷亡。 這只妖獸的防禦太強了,雖然它的速度比較慢,但那一身龜殼和覆蓋在身上的厚皮卻是最優良的防禦秘寶,這些真元境的武者連破開它的防禦都做不到。 場中,已有不少屍體橫呈,都是淩霄閣的人。 “居然是淩霄閣的人招惹了它?”胡嬌兒秀眉微蹙,“蘇顏不是那種冒失的人啊。” 正疑惑間,有一青年急匆匆地跑了過來,眼中帶了一絲驚喜和毫不掩飾的愛慕之情,但待他發現和兩女親密地站在一起的楊開之後,眉頭不由一皺。 “嬌兒?”來人在兩女面前止步,望著兩女,實在看不出哪個是胡嬌兒,只能憑著感覺沖其中一人道。 “龍俊,怎麼回事?”另外一人突然開口問道。 原來這才是胡嬌兒。 龍俊也沒尷尬,只是幸災樂禍道:“淩霄閣竟主動招惹了它,也不知怎麼搞的,它竟對這些人追逐不放,這才有了現在的一幕。” “蘇顏去招惹它了?”胡嬌兒詫異至極。 “不是蘇顏,是解紅塵!”龍俊笑道:“這蠢貨領了一幫人趁這妖獸休息的時候,想進去將它守護的寶貝偷出來,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死了好幾個才狼狽逃出。” 楊開目光一閃,開口道:“解紅塵拿到了什麼了?” 若非拿到了什麼東西。怎會惹的這妖獸追殺不停? 龍俊倨傲地看著楊開,不耐道:“你是哪個?” “回答他的問題,我也想知道。”胡嬌兒淡淡地撇了他一眼。 龍俊趕緊收斂自己的態度,開口道:“我不太清楚,但據解紅塵自己所說,那裡根本什麼都沒有。這妖獸跑出來之後,我也去查探了一下,確實是沒有東西。” 胡嬌兒冷笑:“不可能沒有東西。定是已經被解紅塵收了。不願意再拿出來罷了。” 龍俊微微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但現在解紅塵不交出來,淩霄閣這群人只能面對這妖獸的怒火,蘇顏也是不想淩霄閣弟子有太多的傷亡。才逼不得已被拉進了戰鬥中,這女人的本事倒比解紅塵高出很多,若非是她出手。那些人早死乾淨了。” “哼,靠女人才能化險為夷,解紅塵也就這點本事了。”胡媚兒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 “是啊。”龍俊連連點頭:“我與風雨樓的方子奇也是這麼想的,本來我們還想去幫淩霄閣一把,但那解紅塵竟是死也不願承認自己拿了東西,實在是太讓人生氣了。” 唇亡齒寒的道理他們何嘗不懂?這只龜型妖獸實力如此強橫,就連蘇顏拿它都沒有任何辦法,除了三派高手聯合之外,根本別想吃下它。 但。你解紅塵到底從它守護的地方得到了什麼好處都不說,我們憑什麼幫你?稀裡糊塗地與這種妖獸作戰,血戰幫和風雨樓的人才不會傻到這種程度。 我們可以幫忙,至少你得告訴我們,你拿到了什麼!你又能給予我們什麼! 血戰幫和風雨樓的人之所以在一旁圍觀不散,也正是打了這個主意,只待淩霄閣那邊堅持不住。再談談價碼。 楊開的目光一直緊盯在半空中那道潔白的身影上,蘇顏的面色不太好,應該是消耗巨大的緣故。但淩霄閣數百弟子的存亡都系在她一人身上,她又如何能退? 她一退,淩霄閣弟子至少得死上幾十個人。 龜型妖獸之所以行動緩慢。全是她的功勞。 淩立于半空之中,蘇顏當空起舞。曼妙的身姿如翩躚的蝴蝶,彈指間,幾朵小巧的冰花飛射出去,灑落在龜型妖獸的身上。 哢嚓嚓……那些冰花在一瞬間便長大起來,一個個足有幾丈方圓,寒氣蔓延出來,龜型妖獸的龐大身軀陡然被一層冰塊覆蓋住了,有了這樣的掣肘,龜型妖獸的速度再降一個檔次。 無數攻擊落到它的身上,卻只在那厚重的龜殼上濺射出些許火星,根本沒有任何效果。 但蘇顏的臉色卻有些蒼白了。 “解紅塵,我最後問你一次,你到底拿了它什麼東西?”蘇顏一雙美眸盯著下方的龜型妖獸,頭也不轉地問站在一旁的解紅塵。 冰冷的不帶絲毫感情的話語傳來,讓解紅塵不禁身子一顫。 他聽出了蘇顏隱藏的怒氣! 蘇顏從不動怒,但這一次不一樣,眼看著許多淩霄閣弟子因為此事而無辜喪命,身為大師姐的她如何能無動於衷? 解紅塵遲疑,掙扎,害怕,驚恐,種種神色變幻不已,但很快便堅定了下來,開口道:“蘇顏,難道你還要懷疑我麼?我若真拿了它什麼,又怎會不告訴你?” 聞言,蘇顏的剪水雙瞳中閃過一絲痛恨和厭惡,清冷的嬌叱響在每個淩霄閣弟子的耳邊:“所有淩霄閣弟子,速速退去!” 打不過這龜型妖獸,唯有逃跑!雖然不知它會不會追過來,但總是眼下的一條活路。 當蘇顏的聲音響起之後,許多淩霄閣弟子毫不猶豫地展開了身法,迅速逃離龜型妖獸的身邊。 天空中正在攻擊的人也急速減少,一個兩個悄然退去,但還是有許多人,正將自己的招式打出去。 蘇顏的臉色變得及其凝重,冷喝道:“還不快走!” 話音剛落,冰封在龜型妖獸身上的那一層堅冰轟然爆碎。慢騰騰的龜型妖獸也在這一瞬間掙脫了束縛,速度陡然提升起來。 巨大的流星錘尾巴往半空中一掃。那些戀戰不退的淩霄閣弟子頓時如下餃子一般往下落去。 少數幾個倒楣的人被這尾巴正面掃中,直接變成了一灘殷紅的肉泥。 更多的卻是被那尾巴帶起的狂風卷起,狼狽不堪地摔落下去。 龜型妖獸仰天一聲怒吼,有如神助,步伐邁動起來,紅著雙眼朝蘇顏沖了過去。 眼前這個女子一而再再而三地用冰塊封住它,它對其恨之入骨,自然是想先把她給殺了。 蘇顏的雙手迅速翻動起來。伴隨著手勢的變幻。一股驚天的涼意從天而降,整個世界變得一片雪白,地面上更是漫起寒霜。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在蘇顏身上。這一刻的她,蒼白的臉蛋上浮現出了一抹醉人的酡紅,她就像是真正的仙子。拉開與塵世間的距離,端立於九天之上,世人只能帶著敬仰的目光,永遠也無法觸及到她的分毫。 龜型妖獸在飛奔,在咆哮,迅速拉近它與蘇顏之間的距離,兩者的體積就像是西瓜和芝麻的對比,可是後者的眼中沒有絲毫驚慌和遲疑,有的只是淡然。 仿佛能冰封住整片天地的寒意蓧地一收。兇猛地朝蘇顏身上聚攏了過去。 下一個,一個巨大的潔白身影突然在蘇顏的身後出現。 那是一個被放大了無數倍的蘇顏! 潔白的衣裙,玲瓏曼妙的身軀,傾城傾國的容貌,每一處都被放大了無數倍,但依然毫無瑕疵,美的驚心動魄。 這巨大的身影是緊閉著雙目的。但下一刻,她的眼睛便睜開了,她的雙眼中有一座巍峨的雪山,漫天的雪,茫茫的白。 聳人聽聞的寒意再一次降臨。比起剛才還要勝出數倍,每一個盯著這個身影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種自己被冰封的錯覺,渾身打起了冷戰。 隨著蘇顏最後一個動作的打出,那巨大的身影義無反顧地朝龜型妖獸撲了過去。 雙方間隔不過十幾丈,眨眼的功夫這潔白身影便鑽進了龜型妖獸的體內。 肉眼可見的速度,妖獸身上再一次出現了冰層,比起剛才還要厚實,將這妖獸徹底冰封,那邁動的四肢也定格在冰層之中。 哇……地一聲,蘇顏口中溢出鮮血,剛才這一招對她的消耗無比巨大,纖細的身子在半空中搖搖欲墜,最終還是沒能堅持住,一頭栽了下來。 與此同時,被冰封的龜型妖獸依然保持著一股慣性朝蘇顏的方向沖了過來。 它的體積太大了,縱然在奔跑中被冰封,也根本不可能第一時間停下。 往下跌落的蘇顏神色平淡,她的雙眸中倒影著與自己迅速接近的龜型妖獸的身體。 她的雙眸中有遺憾,有惋惜,有眷戀,唯獨沒有憎恨。 一片驚呼聲響起。 直到此刻,所有人才從剛才的震撼中回過神。但是現在,那被所有人視為女神一般的人兒,竟即將香消玉殞。 在驚呼聲中,有那麼一道不算強壯的身影正在迅速朝蘇顏接近,隱有火光在他的腳下乍現,在奔跑中拖出一道淡淡的紅芒。 隨即,這個人影突然整個都被紅光包裹了起來,仿佛變身成了一個熊熊燃燒的火球。那本就不慢的速度竟再提升一個檔次。 他飛奔到蘇顏即將落下的地方,雙腳在地面上用力一蹬,整個人似離弦之箭般朝上竄去,伸出雙手將蘇顏接住,然後弓起了身子,把蘇顏護在自己胸前,以自己的後背面對著龜型妖獸的衝撞。

第一百四十三章 必死無疑?

時間彷彿在這一瞬間定格。   數百人震驚茫然的眼神還未恢復清明,驚呼聲才剛從他們的嘴中喊出。   那人影飛奔過後留下的紅光也未曾消散,順著這紅光的移動軌跡,可以清楚地看到這個人是從什麼地方衝出,又從什麼地方跳起接住了蘇顏往下墜落的身子。   體型龐大的龜型妖獸正風馳電掣一般衝撞過來。   在龜型妖獸前方不到一丈處,一男一女緊緊依偎在一起,望著這兩道身影,彷彿能看到一種同生共死的決然和義無反顧。   這一瞬間,楊開和蘇顏的目光交匯在一起。   後者的美眸中閃過一絲驚詫,愕然,前者眼中卻只有一絲憐惜和哀傷。   這種眼神讓蘇顏心頭一顫。從未有哪個人用這種眼神看過她,長輩看著她,只有欣慰和贊同,同輩看著她,只有愛慕和尊敬,後輩看著她,只有敬仰和崇拜,興許也有人會用嫉妒羨慕的眼神看過自己。   但這種憐惜和哀傷的眼神,卻是蘇顏平生頭一次看到。   她是天之嬌女,沒人有資格這樣看著她。   他在憐惜自己麼?他又在哀傷什麼?這淡淡的傷痛猶如一根利針,刺穿了蘇顏冰封的身心,讓她心口忍不住一疼。   在這一瞬間,她彷彿能夠感受到他為何在哀傷。   但是……好暖和!這個人的身體,很暖和。長這麼大,蘇顏從未體會過這種暖洋洋的感覺,彷彿整個人都要融化了,本身修煉了冰心訣,冰封了身心和一切情感在她的世界中,只有冷,只有寒,再無他物。   寒與暖原本是相剋對立的,自己應該對他身上的炙熱暖意感到厭惡才是,為什麼現在卻有一種流連忘返的感覺?就這樣被他抱著,即便海枯石爛,即便天塌地裂,自己都不想再動一下手指頭。   不由自主地蘇顏用手捏緊了楊開的衣服。   時間再次流逝。   「是楊開!」胡嬌兒驚呼一聲,她根本沒發現楊開到底是什麼時候衝出去的,剛才的她,也被蘇顏施展出來的那驚天手段給震住了心神。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身邊已沒了楊開的蹤影。   胡媚兒一把摀住了嘴巴,將那一聲驚叫摁了回去,眼珠子劇烈顫抖地看著龜型妖獸的前方生怕見到自己不願意見到的一幕。   「找死!」龍俊冷哼一聲。   下一刻,被冰封的龜型妖獸便朝楊開弓起的背上撞了過來,雖然楊開在跳起的時候已經竭盡所能地讓自己的身形偏轉,做出了一些規避的動作,但現在的他實力太低,根本沒辦法飛行又用自己上衝的力道化解了蘇顏下墜的趨勢,導致兩個人的身體在一瞬間幾乎是定格在空中。   所以這一撞,避無可避。   就在龜型妖獸與楊開有接觸的那剎那,他那弓起的背部也順勢朝前一挺,借助著這一點點緩衝的時間,最大化地減少自己的損傷。   碰……地一聲,楊開和蘇顏兩人就如出膛的砲彈直接被撞飛出去一路飛出幾十丈遠,才慢慢落向地面。   兩人抱在一起,滾葫蘆一般翻滾起來,又滾出十幾丈身上的衝撞力道才漸漸消失。   翻滾的身子終於停了下來,楊開一身狼狽不堪,面如金紙,而被他壓在身下的蘇顏卻毫髮無傷唯獨那潔白的衣衫弄髒了一些,頭髮凌亂了許多。   一口鮮血噴出楊開幾乎是失去了渾身的力道,一頭栽在蘇顏的胸口上。   蘇顏的美眸顫抖著,鮮少有什麼波瀾的內心這一刻再也無法平靜,她緩緩地仲出了一隻手,輕輕地放在楊開的腦袋上,如撫摸,如安慰,一動也不動。   剛才的翻滾,是楊開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了她,幾乎所有衝撞的餘力都被他一人的身體化解,蘇顏本人的身子連地面都沒有碰撞到。   嗤……被冰封的龜型妖獸帶出一陣讓人牙酸的摩擦聲,將地面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滑出幾十丈距離,才漸漸停了下來,定在楊開和蘇顏不遠處的位置。   天地間一片靜謐,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怔怔地看著那倒在地上,緊緊抱在一起的男女。   換在平時,這種事情只怕會引起無數人的公憤。   沒有哪個男人能這樣輕薄蘇顏,她的每一寸肌膚都是神聖高貴的,世人唯有仰望,只可遠觀不可褻瀆。   但是此刻,不但有男人伏在她的身上,那個男人甚至還把腦袋埋在蘇顏的胸口上,嗅著她的體香,感受著她的柔軟。   儘管如此,也沒人覺得有什麼不妥。   對一個死人,你能生氣麼?   對一個死人,又有什麼好氣的。他拼了性命把蘇顏救了下來,這是他臨終之前應該享受的片刻恩澤。   所有人都覺得,在那種蠻力的衝撞下,楊開必死無疑。   唯獨只有解紅塵,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一雙眼珠子都紅了。   上次他親眼看著楊開把玩著蘇顏的玉手,就已經讓他嫉妒成狂,如夢魘一般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每每想起便心如刀絞,而這一次這個人更過分,竟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了這樣的事,讓他如何能忍?   解紅塵滿腔的憤懣和怒火猶如決堤的洪水一般湧了出來,幾乎讓他失去了理智,盯著楊開的眼中,濃濃的殺機肆無忌憚地散開。   躺在楊開身下的蘇顏,隔著上百丈距離,緩緩地抬起眼眸,冰冷地看了他一眼。   解紅塵渾身一顫,陡然清醒了過來。再望向下方,卻是滿腹的懊惱和悔恨!   如果剛才是自己奮不顧身把蘇顏救下來,那現在享受這種事情的不就是自己麼?以自己的實力,即便被那龜型妖獸撞上一下,也絕對不會死,頂多就是個重傷。   以重傷之軀換取蘇顏的青睞,這筆買賣怎麼算怎麼划算。   為什麼?為什麼自己當時沒能反應過來?為什麼自己當時只沉浸在那巨大虛幻的蘇顏的影子上,而忽視了她本人的危機為什麼這個人沒被那虛幻的影子影響?   大好的良機,竟就這樣白白錯過!   狂風吹起,天地蕭瑟。   拂動了蘇顏的秀髮,拂起楊開的衣袍,在烈風中嘩嘩作響。   沒人敢上前,所有人都停在原地。   蘇顏一雙眼睛仰望著那混沌的天空,呢喃一般的輕哼歌謠從她的嘴中響起,這歌聲旁人聽不到,唯獨只傳入了楊開的耳中。   歌聲飄渺,清冷中夾帶著一絲嚮往。   伴隨著歌聲,她的手一遍又一遍地輕拍著楊開的腦袋,宛如一個盡職盡責的母親在哄著孩子安睡。   一旁,那巨大的龜型妖獸揚起前肢,猙獰的面容定格在冰塊中,彷彿隨時都會將下面的蘇顏和楊開踩成肉泥。   這是如詩如畫的一幕,卻透著一股淒涼的絕美。   一曲唱罷,蘇顏的動作停了下來,呼出一口氣,香風吹動了楊開的鬢髮,輕聲道:「恢復好了,就起身吧。」   「這是什麼曲?」楊開一動也不動,只有淡淡的聲音傳了過來,聲音虛弱,並非作假。   蘇顏沉默良久,才開口道:「我不知道,記憶中就有的曲子。」   「很好聽。」楊開慢慢地抬起頭,嘴角邊有血絲,臉色蒼白,身軀顫抖,卻一點點地支撐了起來。   蘇顏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眼眸中原本存在的各種情感也在這一刻消失的無影無蹤,剩下的唯有徹骨的寒。   楊開微嘆,知道這位師姐已經強行撫平了心中的漣漪,讓那一池心湖再次歸於平靜。   伸出手去,朝她示意著。   蘇顏把小手遞了過來,藉著楊開的一拉之力,緩緩起身。   縷一下臉邊凌亂的青絲,將它們別在耳後。此刻的蘇顏,縱然一身灰塵,頭髮也稍顯散亂,但不變的卻是她那神聖的凜然不可侵犯的氣質。   「怎麼可能?」震驚的呼聲終於響了起來,緊接著連成了一片,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朝楊開望了過來。   這個他們原本以為必死無疑的男人,此刻竟然好端端地站了起來,雖然看上去慘淡淒涼,卻根本沒有性命之憂。   他的身子是鐵打的不成?承受了那樣的一撞,居然還不死?   血戰幫那邊,龍俊不禁動容。   胡嬌兒和胡媚兒也一口氣沒忍住,重重地喘了一聲。胡媚兒臉上掛著一絲如釋負重的笑容,眼角隱有一絲淚痕,失聲一般地喃喃不已:「太好了,太好了。」   說著說著,竟捂著嘴哽咽起來。   胡嬌兒一愣,仲手抹了一把自己的眼角,那裡也有一滴淚水劃過。   怎麼回事?胡嬌兒怔在當場,雖說她現在不討厭楊開了,也為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而揪心緊張,但胡嬌兒知道,大多數人的心情都跟自己一樣,沒人會無動於衷。   可自己還不至於為了一個不太相熟的男人死裡逃生而喜極而泣吧?   更何況,自己現在雖然不討厭那個楊開,可對他也沒有好感啊。   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胡嬌兒幾乎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心中的如釋負重和巨大緊張之後的放鬆,這種感覺如自身擁有,感同深受。   原來是這樣!胡嬌兒眼中閃過一絲釋然,也有一絲迷茫。   風雨樓那裡,方子奇目光熠熠,開口道:「杜師妹,他沒死呢!」   杜憶霜興奮的臉蛋紅撲撲的,拍著胸口道:「剛才可嚇了我一跳,他要是死了就太可惜了,這人還不錯的。」   凌霄閣這裡,解紅塵神色灰敗,目中已無神。   他為自己剛才沒把握住機會而痛心疾首,更為楊開的豔福而嫉恨滔天,他就好像打了一場大敗仗的將領,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第一百四十四章 星痕之威

藍初蝶更是目光中泛著異彩,朝楊開看去。 她在剛才與龜型妖獸的作戰中受了些傷,乾淨的衣衫也被自己的鮮血染紅了,酥胸劇烈地起伏,望著那站在龜型妖獸抬起的前肢下,一臉雲淡風輕的男女,心潮澎湃。 剛才那一道視死如歸義無反顧前去營救蘇顏的身影,幾乎在每個看到這一幕的女子心中都留下了重重的一筆。 藍初蝶自然也不例外。 若有哪個男人甘願為自己付出生命,就算他的實力低一些又有何妨?女人的要求有時候很大,有時候又很小,小到只是不經意間的一句話,一個動作,就可能將她的心扉打開,讓身影和容貌留住在她的心間。 如果此刻站在那妖獸身下的女子是自己,那該是多麼的幸福? 但一想起自己之前對他的態度,藍初蝶的眼中便閃過一絲黯然,苦笑不迭。 「還有力氣戰鬥麼?」妖獸那邊,楊開看著蘇顏問道。 「沒有了。」蘇顏緩緩搖頭「我們得趕緊走,這妖獸生命力很頑強,我只能冰封它半盞茶的時間,如果現在不走就來不及了。」 「往哪裡走?」楊開輕笑一聲:「它之前是追著解紅塵的,但現在它恐怕會去追你,除非你離開這裡,否則根本跑不掉。」 「那我便離開,不能因為我一個人讓凌霄閣所有弟子受難。」 「錯不在你,你非要承擔什麼?」楊開眉頭一皺語氣略凶了一些「你這師姐當的,太累了。」 蘇顏詫異地看了楊開一眼。 他在訓斥自己?他竟然敢訓斥自己?就算是門中的長輩,也從未訓斥過自己。但蘇顏卻沒有絲毫氣惱,也生不出任何反駁的念頭。 「你看看凌霄閣弟子們現在的狀態。」楊開回首望去眾多凌霄閣弟子都在喘著大氣,更多的卻是盤膝坐在地上抓緊時間恢復「就算你走了,你能保證這妖獸放過他們?沒有你,他們只會死的更快!」 「那你說怎麼辦?」蘇顏反問道。 「殺了它!」楊開咧嘴一笑,笑容牽動了體內的傷勢,額頭又冒出了冷汗。 「殺了它?」蘇顏一愣她沒想到楊開的胃口竟然如此大。 在這等妖獸面前,能逃命就已經不錯了,如何能將之擊殺? 兩人正說話的時候面前妖獸身外的冰塊突然傳來一陣響動,蘇顏面前一變:「怎麼這麼快?」 「來不及了!」楊開也是當機立斷之人,一揮手對蘇顏道:「你退後!不管怎麼說都要試一試,若真殺不了它,咱們再跑不遲!」 咔嚓嚓……冰塊碎裂的動靜越來越大了,被冰封在內的龜型妖獸已經轉動著那猩紅的雙目慢慢地朝下方瞄來,在它的眼中,楊開和蘇顏如螻蟻一般渺小。 「退遠點!」楊開見蘇顏沒動,忍不住回頭就是一吼。 蘇顏身子一抖,沒來由地竟順從地邁動了步伐,急速朝後退去。 同時退走的還有凌霄閣那些受傷的弟子。 楊開雙腳一錯淵渟嶽峙般擋在龜型妖獸的正面前,那略顯消瘦的身軀印在眾人眼中,卻如頭頂著天,腳踏著地般的巨人。 他擋在那裡,擋住了妖獸的威嚴,擋住了它龐大的身軀,遮蔽著一切風和雨。 他的右手緩緩地動了起來,那是一種極慢的動作,打破了所有人視覺感受的動作明明他的手上什麼都沒有,但此刻眾人看上去,就好像他的右手上拿捏著一柄萬斤大錘,正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來揮動著。 咔嚓嚓……骨頭錯位的聲響從那邊傳來。 與此同時,點點星光閃耀,一種讓人膽顫心驚的澎湃氣勢自楊開所處的位置爆發,狂風呼嘯,衣袍獵獵作響,那一頭黑髮也搖擺起舞。 楊開的嘶吼聲也傳了出來,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在咆哮,一字一頓地喊了出來:「三派弟子……」 那一隻右手終於抬了起來,伴隨著怒吼聲,握緊成拳。 光華大放,楊開所站的位置,彷彿成了一片美麗的星空,星光流轉間,他的右拳也正在一寸寸地往身後移動著,每移動一點,給人帶來的威勢就越強上一分,就好像他是在蓄力。 「如有心者……」楊開睚眥欲裂,努力控制著拳頭上爆發出來的能量,不讓它衝出去,依然一字一頓地喊著。 「這是什麼武技!」方子奇面子大變,即便隔了那邊足有幾百丈之遙,以他真元境的實力也能感受到那一拳中蘊藏的巨大殺傷。 而且,這樣的一拳還只是在蓄勢,並沒有真正地打出去。 蓄勢便有這樣的威力了,若是真到了打出去的時候,該有多麼恐怖? 「好美……」胡媚兒和胡嬌兒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出了這句話,那一邊的漫天繁星,猶如清澈的夜空,在狂暴中讓人流連忘返。 嘩啦一聲,楊開腳下的大地承受不住這樣的狂暴,裂開了一道縫隙,他身子往下一沉,旋即雙腿彎曲起來。 那正在急速解封的龜型妖獸,猩紅的雙眸中再也看不到怨恨和殺機,剩下的唯有慢慢變強的驚慌和恐懼。 它想跑!它能從楊開這一拳中感受到讓自己驚恐的力道。它已被封印了無數年,正處在虛弱之時,它好不容易才從封印中甦醒,還來不及品嚐自由的快樂,它不想受傷,不想再陷入那無邊的沉睡。 可那巨大的冰塊卻束縛住了它的動作。 「可否助我……」楊開第三次開口了,他的一句話根本無法完整地喊出來,單是控制自己右拳上的能量便已讓他耗費了所有心神,唯有用這種斷斷續續的嘶吼讓眾人知道他要表達的意思。 隨著這半句話的喊出,楊開雙腳在地面上猛地一蹬,整個人迅速竄上了高空,帶起了那一片氤氳的星空。 星光閃耀,浩渺無邊,氣勢磅礴。 只竄出十丈高,楊開上升的趨勢便停止了下來,隨即他轉過身子,頭下腳下,朝龜型妖獸腦袋所處的位置跌落下來。 恰在此時,冰封住龜型妖獸的冰塊也終於轟然爆碎。 「吼!」乍一脫困,龜型妖獸仰天一聲怒吼,震耳發聵。 「一臂之力!」楊開的吼聲也夾雜在其中,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下一刻,那滿是星光的拳頭便迅速地揮出,這是一種由極慢到極快的轉變,給人帶來的視覺衝突無比強烈。 一拳,轟在了龜型妖獸的腦袋上方。 宛若天空中傳來一聲悶雷,又宛若大地深處的劇烈震動,當那隻渺小到不能再渺小的拳頭砸在妖獸腦袋上的時候,每個人的心中都傳來一陣悸動,彷彿這一拳能將他們的心神也砸滅。 肉眼可見的巨大光暈,突然從拳鋒和妖獸腦袋接觸的位置上爆發出來,迅速朝四周蔓延。 讓人不可置信的一幕出現了,那巨大無邊的龜型妖獸竟在這一拳之下,被打的一個趔趄,後面的兩肢騰空而起,前面的兩肢更是往下一彎,腦袋似墜落的流星,碰地砸在了地面上,將大地砸出一個深坑,塵煙四起。 楊開也在這一擊的反彈之下,凌空朝上飛去,在半空中翻了好多跟頭,這才踉蹌落地,此刻,他的右拳上一片血肉模糊,整隻胳膊都鮮血淋淋,更是不可控制地顫抖著,但他卻堅定不移地站在那裡,睥睨著比他大了無數倍的龜型妖獸,單薄的身軀中散發著一股桀驁和狂暴的血腥氣息。 全場震撼,所有人的眼珠子劇烈顫抖。 沒有人想到楊開會真能將這只龜型妖獸打成這樣,畢竟那是連蘇顏都沒有任何辦法的對手。 可是現在,那驚天動地的一拳卻真的做到了他們不敢想像的事情。 那是怎樣的一拳…… 再回想起來,所有人都只能想到那美輪美奐的星空,美麗中蘊藏的無邊殺機,卻始終想不清那一拳揮動的軌跡。 望著那巨大妖獸前方的單薄背影,蘇顏的心猛烈地跳動了一下。 她知道從今天起,這個背影恐怕自己永遠也無法忘懷,因為這個背影的主人做到了自己沒能做到的事情。 胡媚兒更是臉腮潮紅,目中異彩連連地望著楊開,被妹妹的這種情緒帶動,連帶著胡嬌兒的心跳都加速不少。 這怎麼辦?胡嬌兒內心中充滿了徬徨。她現在的情緒並不是自己的,只不過是感受到妹妹的心情而有的反應,這讓她有一些害怕。 藍初蝶同樣怦然心動,但旋即內心中便苦澀蔓延,姣好的面容上唯有流露出一抹黯然。 可以說,這樣的一道背影,已經烙印了許多女子的心中。他代表了安全和可靠!這是任何一個女子都嚮往的背影。 「了不起!」方子奇內心震動,同時還有一些小小的挫敗感:「這世間竟然還有這等武技!更有人能將它施展出來,今日長見識了。」 「為什麼,為什麼……」解紅塵就彷彿失了魂魄一般喃喃自語著「為什麼這武技不是我的?為什麼我沒獲得這種奇遇?如果我獲得了,那現在受所有人矚目,讓所有女子動心的人,就是我了!憑什麼是他?他只不過運氣好一些罷了。」 「沒有人幫忙麼?它可還沒死,不幫忙的話,大家就準備跑吧。」楊開的聲音再一次傳了過來。 聽到這句話,眾人才從震撼中回過神來。 蘇顏連忙斷喝:「還能戰鬥的去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