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進入
楊開心中也是暗自慶幸,幸虧今日自己大出血購買了不少陽炎石,要不然恐怕還真沒什麼底氣進入傳承洞天。 現在丹田內有近五十滴陽液,應該是夠用了,就是不知道在那傳承洞天內會遇到怎樣的凶險。 正打坐的時候,楊開感覺到好像有人在注視自己,連忙睜眼一看,正見到遠在幾十丈之外的蘇顏撇開目光,不知跟蘇木說些什麼,後者微微點頭,一臉的凝重。 目光閃了閃,楊開沒去在意。 血戰幫那邊突然傳來了一陣動靜,卻是那邊的五十個選出來的人要提前進入傳承洞府了。 這也是三派高層商討出來的結果。凌霄閣和風雨樓想在傳承洞天內分一杯羹,胡蠻等人沒法阻止,但也不能就這麼白白便宜了這兩派。 所以商討的結果便是兩派各自給血戰幫賠償百萬兩現銀,另外血戰幫會先派五十人進入傳承洞府,等半日之後,凌霄閣和風雨樓的弟子才能進去。 凌霄閣和風雨樓也都同意了這個條件。 楊開放眼望去,發現這五十人應該都是血戰幫的精銳此次進入傳承洞府,他們有半天的優先權,若裡面真有什麼好東西,無疑會被他們先發現。 而自己認識的胡媚兒和胡嬌兒也在其中,正被血戰幫那些弟子們眾星捧月一般地圍在中央位置。 這兩姐妹像極了雙胞胎每個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兩人一同現身,並肩而立,殺傷力巨大無比,倒是吸引了不少男弟子的目光,每個人都在想,若能擁有其中一人也不枉此生了。 血戰幫的這五十個人來到大坑前,在幫內高手的守護下,一個個躍了下去眨眼就不見了蹤影。 就在血戰幫這群人持續進入傳承洞府的時候,凌霄閣的方向,突然飛過來一個靚麗的身影,這人匆匆忙忙,一路悶頭飛過,直接來到了礦區正上方處。 胡蠻等人大怒叱喝道:「什麼人!」 他們還以為有人想渾水摸魚,跟血戰幫的人一起先進入傳承洞府。 「鬼叫什麼?」夢無涯怒視著血戰幫諸多高手,隨即對那有些摸不清情況的人招手道:「徒兒過來!」 胡蠻等人這才知道,這個人竟是瘋老頭的徒弟! 定眼看去,胡蠻哀嘆一聲,果然跟自己猜測的一樣是個女子!雖然蒙著面紗看不清容貌,但那清澈純真的眼睛和婀娜妖嬈的身材顯然不是普通女子能擁有的。 更讓胡蠻震驚的是,此女年紀輕輕,竟也有了真元境的實力。 「龍老,龍輝招惹出來的好事啊!」胡蠻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龍在天,很是不滿。 龍在天眼中帶著刻骨的仇恨,死死地盯在天上那一對師徒身上,卻感覺是那麼的無力。夢無涯的高深實力他已經領教過了,知道自己今生報仇無望回想起半日前身受的屈辱,一時間悲從心來,又是一口淤血吐了出來。 來人自然是夏凝裳,她閉關在凌霄閣,得了夢無涯的傳信後匆忙趕來,還沒弄明白情況,就見底下幾千人注視著自己,一時間嚇得花容失色,趕緊朝師傅靠攏。 「下方有機緣,你去!」夢無涯指著下方的傳承洞天,淡淡地道。 「哦!」夏凝裳乖乖點頭,看了一眼下面的光幕,又扭頭四顧,彷彿想找什麼人,但此刻天色已入黑,四周又圍聚了那麼多三派弟子,她並沒能找到自己想找的人。 直到夢無涯又催促了一聲,夏凝裳才咬了咬嘴唇,一頭衝進傳承洞天內,竟是比不少血戰幫弟子還要先進入。 從頭到尾,血戰幫一群人都只是靜靜地看著,沒人敢出聲阻攔。 魏昔童等人看呆了!他們從來不知道這個貢獻堂的掌櫃竟然如此霸氣!隻身面對整個血戰幫,依然氣定神閒,根本沒顧忌三派的約定,一句話就讓自己的徒弟先進了傳承洞天內,胡蠻等人更是視而不見。 什麼情況? 簫若寒也有些不明就裡,眉頭一皺,朗聲道:「胡幫主,這是怎麼回事?這好像與約定的不符吧?為何凌霄閣的人可以與貴幫弟子一起進入?」 胡蠻恨不得找根針把簫若寒的嘴巴給縫起來,夢無涯如此蠻橫,自己本就夠丟臉的了,只想裝做沒看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也就是多了一個外人進去而已,無傷大雅。也算賣夢無涯一個面子,將他與血戰幫的糾葛化解。 卻沒想簫若寒這廝哪壺不開提哪壺,偏偏還要追究,這狗日的! 夢無涯冷笑一聲,什麼都不說。 沒奈何,胡蠻輕咳一聲,不得不解釋道:「是這樣的,此地禁制能破,也多虧了這位前輩的手段。所以,他的弟子也有先進入的資格。」 簫若寒冷笑道:「為何此前三派商議的時候,胡幫主沒提起這事?」 胡蠻語塞,心想老子怎麼提?老子也不知道這瘋老頭現在來這一齣啊,老子也是無辜的啊。 「胡幫主這是欺我風雨樓無人?凌霄閣的弟子可以先進去,我風雨樓弟子為何不能?」簫若寒步步緊逼。 「草你姥姥!」胡蠻心煩意亂,怒罵一聲,扭頭四顧,正好看到最後一個血戰幫弟子欲要進入光幕,連忙沖其吼道:「那個誰,你別進去了,讓一個位置給這位前輩的弟子!」 好死不死的,這最後一個進入的人,正是龍在天的大孫子龍俊! 龍俊本來滿是興奮期待地準備進入傳承洞天,夢想自己得到前輩高人的傳承,從此魚躍龍門,這一聲喊頓時讓他呆在原地,扭頭看向龍在天。後者深吸一口氣,緩緩閉眼,無力道:「幫主既然這麼說,俊兒你就等半日吧。 「是!」龍俊咬牙,不甘不願地應道。 「簫樓主,這樣你就沒話說了吧。」胡蠻怒氣衝衝,「就當這位前輩的弟子佔了我血戰幫一個名額。」 簫若寒眉頭緊皺,想不明白其中的彎彎道道,卻也不再糾纏,只是冷哼一聲撇過臉去。 魏昔童將一切看在眼中,動容道:「看起來,胡蠻子很怕夢掌櫃啊。」 蘇玄武輕笑一聲:「我們都小看了這位掌櫃的能耐呢。」 那邊,胡蠻抬頭看了看夢無涯,臉上堆笑道:「前輩,如此你也滿意了吧?」 夢無涯嘿嘿怪笑:「滿意不滿意,待我那寶貝徒兒從裡面出來了再說。老夫醜話說在前頭,若她在裡面遭遇了什麼不好的事,休怪老夫翻臉不認人!」 胡蠻面色一變,隱有戾氣,卻只能乾笑點頭:「不至於!」 我草,還得吩咐手下的弟子們,進去之後若是碰到那小姑奶奶,得好生伺候著才行,千萬別讓她遇到什麼危險。 也不耽擱,胡蠻趕緊連聲吩咐下去,眾多血戰幫弟子維諾是從。 夢無涯如此強勢,倒讓凌霄閣的所有弟子都大吃一驚。他們根本沒想到這位平時色迷迷的貢獻堂掌櫃,竟是這般強橫的一個人。 連血戰幫幫助胡蠻在他面前都乖的跟兔子一樣,便是大長老魏昔童也沒這份本事吧? 現場的氣氛熱鬧一陣之後便再次歸於平靜,三派弟子皆在抓緊時間恢復,等待後半夜一起進入傳承洞府。 「也不知這一次有多少弟子會死在裡面,又有多少人會得利而歸!」二長老蘇玄武突然輕嘆一聲。 「但能從裡面得了好處出來的,日後必定會成為三派棟樑之才!」魏昔童眼中閃著渴望的光芒。 「希望如此吧!」 夜色悄悄,風霜掛樹梢,時間緩緩流逝。 驀然間,三派高層都動了起來,伴隨著他們的一聲呼喝,準備進入傳承洞府的弟子們齊齊醒來。 時間到了。 血戰幫那一群精銳進入裡面已經過了半日,接下來,大部隊要往內開進了。 凌霄閣這邊,解紅塵和蘇顏領頭,在兩人的身後,準備進入傳承洞府的弟子們排好了隊伍,齊齊朝那光幕所在走了過去。 楊開和蘇木走在一起,看得出來,蘇木很緊張,不停搓著手。楊開也有些緊張,但更多的是激動和期待。 「要是我們到了裡面能碰頭就好了。」蘇木低聲道。 「但願吧,但大長老也說了,進入那光幕之後,好像每個人落腳的地方都不太一樣,能湊到一起的幾率很小。」 「師兄你說這裡面是什麼樣的傳承?」 「我哪裡知曉?」 「裡面有什麼危險呢?」 「我也不知道。」 「好緊張啊!」 本來楊開不是那麼緊張,被蘇木這麼嘀嘀咕咕的,心情也繃緊了起來。 前方,三派高層已經各自佔據了一邊位置,正在安排自己這邊弟子進入傳承洞天中。 那一片光幕很大,所以弟子們進入其中的速度也不慢,不大一會功夫便輪到了楊開和蘇木兩人。 兩人對視一眼,往下跳去。 楊開眯著眼睛,想看看自身到底會發生怎樣的變化,但當身子落進那光幕中之後,眼前便是一花,旋即他就發現自己身處在半空之中,距離地面大概只有五丈左右。 提身吸氣,楊開穩穩地落了下來。 站定腳跟,扭頭四望,這裡是一片很奇特的空間,沒有日月,沒有星空,沒有白雲藍天,頭頂上彷彿是一片虛無,沉寂的讓人心慌。但這裡卻有光線,不至於讓人看不清裡面的東西。
第一百二十六章 藍初蝶
楊開落下的地方似是一片亂石崗,周圍一根根或粗或細的石柱聳立在天地間,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幾十丈高,有的只有一人高,地面上滿是碎石沙土。 微微感受了一下,楊開神色一振,他發現此地的天地能量果然濃郁至極,根本不是外面的世界能夠相提並論的。 若是能在此處打坐修煉的話,效率絕對要比外面高出三四倍以上。 但這裡畢竟只是一處傳承洞天,沒人進了這裡會放棄未知的寶藏而選擇修煉。 蘇木並沒跟自己在一起!四周並無其他人,想來大家進來的時候就已經分散開了。 正凝神查探間,十幾丈之外突然多出一個人影,此人正如楊開進入這裡的時候一樣,在幾丈高的地方憑空出現,然後落了下來。 站定腳跟之後,她扭頭看了看左右,一眼便看到了不遠處的楊開。 四目相對,楊開訝然:「是你!」 「咦,好巧呀!」那人也有些欣喜,連忙朝楊開走了過來。 這人是個女子,竟是先前在黑風貿市上賣給楊開種子的那位師姐。 都是同門,在此地碰到一起,倒也是個緣分。 「就你一個?」這女子開口問道。 「嗯,我也剛進來。」楊開點了點頭。 「那麼多人一起進入,也不知道都被分散到什麼位置去了。我們要不要在這裡再等等,看看有沒有其他人落腳到這裡來,然後一起行動?」她開口提議道。 「也行!」楊開沒異議,此地危機重重,多一個人便多一份力量,雖說這樣會將利益分讓出去,但在這裡詭異的地方,自然是先保命要緊,等多查探一下這裡的情況,若是合適的話再單獨行動也不遲。 兩人商定完畢。便站在原地等了起來。 不多時,竟又有三人落到附近的位置。只不過這三人中只有一個是凌霄閣的弟子,剩下的兩個,一位是血戰幫的,一位是風雨樓的。 五人聚集在一塊,在這特殊的地方,倒沒有太重的門派之別,彼此相互的還算融洽。 又等了片刻。再無人出現了。 那女子開口道:「這樣吧。我們一邊去探索一邊看是否能找到其他落單的人,你們覺得怎麼樣?」 她的語氣和神態都透著一股自信,讓她看起來有些張揚大氣的美麗。 大家都點頭。 女子道:「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得先熟悉一下才行,至少也要知道各人的實力如何,這樣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大家才方便行動。都自我介紹一下吧,由我先來,我叫藍初蝶,凌霄閣弟子,氣動境七層修為,你們呢?」 說罷,一雙美眸朝四人打量過去。 凌霄閣的那個弟子趕緊道:「師姐大名我也有所耳聞,今日一見,原來師姐竟是這麼美麗的一個人。」 這馬屁拍的太明顯了。楊開和其他兩人不由在心中鄙夷了一番,這小子很明顯是對藍初蝶有好感,才會這麼迫不及待地插話。 也難怪如此,藍初蝶人長的漂亮,身材又妖嬈,尤其是胸前那一對玉峰,好似不是人間所有。看上去極其震撼人的眼球。誰要是能擁有她,單是把玩那對玉峰,就足以夜夜笙歌。 藍初蝶微微一笑,並不在意,望著他道:「你是……」 那人挺胸收腹。扮成熟可靠狀,鏗鏘有聲道:「師弟聶詠。乃是大長老座下弟子!氣動境四層修為!」 說罷,又笑道:「師姐放心,這一路若是有什麼危險,師弟定赴湯蹈火,為師姐排除萬難。」 「師弟有心了。」藍初蝶依然淺笑嫣然,美的奪人心魄。 旋即將目光扭向另外一人。 這是個鐵塔一般的漢子,長的熊腰虎背,比楊開足足高出一個腦袋,相貌粗獷,看似淳樸。 見藍初蝶看著他,此人開口道:「我叫左安,血戰幫弟子,氣動境五層。」 說罷便閉口不言,顯然不是喜歡多說話。 藍初蝶微微點頭,又將目光投向另外一個女子。 這個女子身材極為纖細,個子也不算高,長的極為清秀,而且從始至終,她的臉上都掛著一絲有些羞澀靦腆的笑。 「我叫杜憶霜,是風雨樓的,你們叫我杜小妹就好了,師兄師姐們都這麼喊我,氣動境六層的修為。」 幾個人皆都有些詫異地看了她一眼,讓這位杜小妹不禁半低下了腦袋。 大家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只有十四五歲的小姑娘,竟然有氣動境六層的實力,只比場中最高的藍初蝶低了一層而已。 「嗯,這倒是有意思了。」藍初蝶突然抿嘴一笑,「難不成進入這裡的時候,是按照實力來傳送落腳點的?」 聽她這麼一說,其他幾人也若有所思起來,這裡的四個人以藍初蝶為尊,分別有氣動境七層,六層,五層,四層的實力,彼此間相差不大,也難怪她會這麼推斷。 「對了,還有你呢?氣動境幾層?」藍初蝶抬頭看著楊開問道。 這些人的實力雖然比楊開要高,但因為不具備神識,除非楊開動手,暴露出自己的元氣波動,否則他們也看不出楊開的深淺。而且因為剛才的幾個人都是氣動境,導致藍初蝶本能地以為楊開也是氣動境了。 楊開捏了捏鼻子,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叫楊開,凌霄閣弟子,開元境七層!」 左安扭頭看了他一眼,眼中不禁露出些鄙夷的神色,低頭唾了一口:「晦氣!」 「你就是楊開?」藍初蝶眼前一亮,詫異地看著他,連那個聶詠也是驚疑萬分,上下打量過來,彷彿要將楊開仔細看上幾遍似的。 「嗯。」楊開點了點頭,他知道經過上次的事情,自己的名字在凌霄閣內怕是很走紅,倒也沒隱瞞。 不過楊開卻是敏銳地察覺到,聽到自己名字的時候,那個聶詠眼中閃過一絲敵意,反倒是藍初蝶,目光中帶著滿滿的興趣,彷彿發現了什麼新奇的東西。 聶詠會對自己有敵意,楊開已經預料到了,他既然說自己是大長老的座下弟子,那應該就是跟魏莊和解紅塵一夥的。上次自己得罪了魏莊又得罪了解紅塵,不招人記恨才怪。 不過在這傳承洞天內,楊開估計他不敢胡來,所以也不用在意他。 收回目光,藍初蝶拍拍手道:「行了,大家既然都已經互相認識,那我們便出發吧。也不知道這裡的寶貝都藏在什麼地方,先把話說明白了,等會若是真尋到了什麼好東西,大家便以各自出力多少來分配。若實在分配不了的,便以銀兩或者其他的物品交換,如何?」 聶詠連忙點頭:「藍師姐做主便是。」 楊開和那左安也沒異議,至於杜憶霜就更不會反駁了。 藍初蝶果然是個有主見的女子,三言兩語,不到片刻功夫便已奠定了她在這五人小群體中的領袖地位。 在跟她交易的時候,楊開也只知道她是個不肯做虧本買賣的人,但是現在看來,這女子怕也是有野心的人,不會甘於屈居別人之下。 「那便走吧。我先開路,每過一個時辰換一人在前方領路!」藍初蝶說完便當先領路而去,其他人急忙跟上,聶詠更是與藍初蝶並肩而立,一邊走一邊極盡討好之能,各種讚譽之詞毫不吝嗇地從他嘴中蹦出來,不要錢似的朝藍初蝶扔去。 藍初蝶始終面含微笑,時而答上幾句,顯得極其溫和,越發鼓勵的聶詠興致勃勃。 左安這個壯漢就跟在他們後面,聽著那肉麻的詞彙不由一陣直翻白眼。 楊開則在最後方的位置上,走了沒幾步,那個杜小妹放緩了步伐,拉到他身旁,輕聲對楊開道:「你別在意,好好修煉,肯定也能到氣動境的。」 楊開扭頭看了她一眼:「我沒在意啊。」 「哦。」杜憶霜刷地鬧了個大紅臉,她以為楊開一直不吭聲,是因為左安剛才鄙視他的緣故,本想來安慰的,卻是自作多情了。 「呵呵,倒是你,年紀看起來比我還小,怎麼實力這麼高了?」楊開對這杜小妹倒有些好感,她雖然是風雨樓的弟子,卻性情溫和,為人善良,自己與她素不相識,她竟也來開口安慰。 「我都十九了,怎麼會比你小?」杜憶霜輕聲解釋。 「額……」這還真沒看出來,倒讓楊開好一陣尷尬。 五人小隊,兩人在前輕聲笑語,兩人在後和言細語,中間夾著一個左安,孤家寡人一個,別提多難受了。 走著走著,楊開突然感覺到胸口處的陽源印有了反應,不禁詫異地抬頭朝前方看去。 他能感覺的到,就在百多丈開外,有一些陽屬性的東西。五人的前進方向正是那裡,倒也無須他多提醒。 片刻後,領路在前的藍初蝶突然驚奇出聲,聶詠也連忙朝前看去,失聲道:「陽炎石,陰元石?」 只見前方有一大堆碎石,而且這些還不是普通的石頭,全都是陽炎石和陰元石。這些石頭跟血戰幫在黑風貿市上販賣的一般模樣,就連個頭也差不多大小。 每一塊價值五百兩,這裡的一堆石頭絕對超過一千塊,換算下來的話就是價值五十萬兩。 五人在各自的宗門內都不算什麼太富裕之輩,誰曾見過五十萬兩的財富?
第一百二十七章 遇險
一時間,五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藍初蝶道:「先看看四周有沒有危險!」 她倒還算冷靜,知道這裡不比尋常之地,這麼大堆財富擺在此地,說不定是個陷阱。 五人連忙散開,在附近查探起來,片刻後又聚集在一起,皆都沒什麼發現。 藍初蝶依然不放心,警惕地推出幾掌,掌風打在那一堆陽炎石和陰元石上,也無任何異常,這才點頭道:「沒危險。」 五人對視一眼,連忙走上前去,大把大把地撈著那一堆陽炎石和陰元石。 其他人都是兩種都撈,楊開不一樣,他只撿陽炎石收取。 撿著撿著,藍初蝶突然自嘲似地一笑,然後直起了腰,有些不捨地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石頭,然後嘆息一聲將其丟了下來。 「藍師姐怎麼了?」聶詠有些疑惑地抬頭問道。 「別撿了。」藍初蝶淡淡地道,「我們要是帶著一大包石頭上路,不但消耗自身的力氣,若是遇到危險的話恐怕還會成為累贅,到時候一樣得丟。」 聽到這句話,其他幾個人這才反應過來,剛才乍一看到這麼多財富有些興奮上頭,竟忘記這一層。 藍初蝶看了眾人一眼,繼續道:「而且我們才剛來到這裡就發現了這一堆石頭,若我估計的不錯,這樣的東西在此地是價值最低的存在!換句話說,這些只是蠅頭小利,真正的寶貝還在後面等著我們。」 「藍師姐說的不錯。」聶詠贊同,左安也微微點頭。 杜憶霜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石頭,面帶些不捨地將其丟了下去。 唯獨只有楊開,依然在悶頭揀取,彷彿沒聽到藍初蝶的話。這讓後者不禁秀眉一皺。 「呵呵,等真遇到了危險再丟不遲。」楊開一邊揀一邊解釋。 「隨你。」藍初蝶也不阻攔,淡淡道:「但我們不會因為你耽擱時間,你揀夠了便追上來,莫要貪太多。」 「嗯,你們先走!」楊開點點頭。 藍初蝶不再耽擱,跨過這一堆石頭便朝前走去,左安越發鄙夷地看了楊開一眼。聶詠就更直接了,唾棄道:「沒見過世面的窮鬼!早晚你還是會丟,浪費時間浪費力氣。」 「我等你一起吧。」杜憶霜倒是好心留了下來。 「不用,你先走!」楊開說著就脫下了自己的上衣。看樣子是要大肆揀去了。 見他堅持,杜憶霜也不強求,點點頭便追上了其他人的步伐。 四下無人之後。楊開也不那麼含蓄了,真陽訣瘋狂地運轉開,一邊迅速汲取陽炎石中的能量,一邊往上衣做成的包裹裡裝著。 不大一會功夫,丹田裡就多了二十滴陽液,包裹也裝的滿滿噹噹。 差不多行了,雖然這裡還有好多陽炎石,但楊開也不至於要將它們全部收取,做人不能太貪啊。藍初蝶有一句話並沒有說錯,這堆石頭恐怕是此地價值最低的東西了,自然不能因為它們浪費太多的時間。 一炷香後,楊開總算是追到了四人,這一會功夫,楊開又汲取了幾塊陽炎石中的能量。 和他們匯聚之後,除了杜憶霜之外。其他三人望著楊開的神色都有些不喜。 論實力,楊開在這群人當中最低,還不到氣動境,明顯是個累贅,也難怪別人會看扁他。若不是有同門的身份在這裡。藍初蝶和聶詠估計是不會帶著楊開的。 「這片亂石崗看樣子很大,我們走到現在竟然都沒走出去。」藍初蝶秀眉微蹙。「我們再查探查探,若還走不出去的話,就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好!」眾人這一路來全聽藍初蝶的指揮,此刻自然也不會反駁。 「一個時辰到了,現在你們誰在前方領路?」藍初蝶一雙美眸掃視著四人。 這裡到底有什麼危險還不可知,但無論是什麼危險,走在最前面的那個無疑處境最不好。所以她才會在最開始的時候提議每過一個時辰換一人領路。 聶詠道:「這裡三派弟子都有,凌霄閣已經出過一人,接下來便由血戰幫或者風雨樓領路吧。」 說著,看了一眼左安和杜憶霜。 左安眉頭一皺,還沒說話,杜憶霜便躍了出去,輕聲道:「我來吧。」 楊開微微嘆息,自己這一行五人雖說暫時抱團成為一個小隊伍,但五人之中恐怕也只有心地最善良的杜憶霜毫無心機了,其他四人包括楊開自己,都各自有打算。 這個隊伍,並不團結!真遇到太大的危險,恐怕立馬就會分崩離析。 走出大概半個時辰的時間,前方突然出現一大塊空地,幾人從進來到現在,一直處在眾多石柱的包圍中,現在總算是看到一片不太一樣的地方,自然是興奮非常。 在杜憶霜的帶領下,五個人迅速朝那邊接近過去。 不多時,便來到了這塊空地所在的位置。這裡依然是亂石崗中的一塊地方,但卻不知為什麼與其他地方有些不同,而且這一片空地上,竟矗立著許多形象逼真的石雕,全是人形的石雕。 這些石雕大概真人高矮,有的赤手空拳,有的手持兵器,那些兵器也是五花八門,千奇百怪。 粗略一數,這些石雕竟不下百具之多,造型各異。 五人沒敢貿然深入,由藍初蝶和聶詠兩人一同出手試探了下,發現那裡並無危險,這才由杜憶霜帶領著走進石雕群中。 沒來由地,楊開心中泛起一股不安的感覺,這種感覺來的很突兀,但卻那麼的真實,讓楊開的心跳都不禁加速了幾分。 扭頭看看其他幾人,神色都沒什麼異常,大家正在為這些石雕的栩栩如生而歎為觀止。 四下張望,楊開突然看到一具石雕的後方。隱隱有一灘暗紅的顏色。 空氣中飄蕩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那暗紅色的旁邊,還有一塊碎布,應該是人的衣服。 「有危險!」來不及細說,楊開連忙大吼一聲。 與此同時,周圍的上百具石雕竟咔嚓嚓動了起來。 其他四人神魂皆冒,藍初蝶和聶詠以及那左安更是反應迅速,頭也不回地折返了回來。反倒是領路在前的杜憶霜。愣了一愣。 這一愣頓時讓她錯失了撤退的大好時機。 她身邊的兩具石雕,竟揚起拳頭,兇猛地朝她砸了下來。 這石雕的攻擊力大勢沉。拳頭足有砂鍋大小,真要挨上一拳絕對不好受。 杜憶霜察覺不妙,一身元氣突然暴動起來。原本安靜善良的小姑娘,此刻竟是生出了一種瘋狂的氣息。 這是氣動境的標誌!到了這個境界,體內的元氣極其不安穩,平常時候還看不出來,可一旦戰鬥起來,元氣就會暴動,尤其是生氣的時候,暴動的元氣很容易會左右一個人的心性,若是控制不好的話。只會在這瘋狂的力量中迷失自我。 但杜憶霜的元氣雖然暴動,雙眸中卻是一片冷靜,顯然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力量。 莜地轉身,小小的手掌猛地朝左邊一具石雕拍了過去,同時身形急退,想避開另外一具石雕的攻擊。 但她到底還是失去了最好的時機,這第二具石雕的攻擊快速無比。竟眼看著就要落到她纖細的肩膀上。 正神色驚恐間,幾塊火紅色的陽炎石竟如天外流星一般飛了過來,夾著巨大的力量,砸在那第二具石雕拳頭上。 碰碰幾聲,雖然沒能阻止第二具石雕的攻擊。可總算是讓它的拳頭偏移了些許,擦著杜憶霜的衣服打在了空處。化解了她重傷的危機。 「走!」背後傳來楊開的聲音,旋即杜憶霜便察覺自己的身子一輕,好像衣領被誰抓住往後拉去。 同時身後伸出了一隻手掌,與她一起對上了第一具石雕的攻擊。 一聲悶響,楊開和杜憶霜兩人應聲飛了出去,跌落在地,頭也不回地趕緊跑開。 身後轟隆隆似千軍萬馬奔騰,逃跑的五人小隊百忙中扭頭一看,不禁心中一涼,那百多具石雕,竟然齊齊追殺了過來,一個個速度如風,沉重的石雕踏在地面上,大地都一陣陣地輕顫。 「別回頭,趕緊繞著石柱跑!」藍初蝶嬌叱一聲。 幾人心領神會,連忙如蝴蝶一般穿梭在亂石崗中的石柱內。 不大一會功夫,便擺脫了大部分石雕,再過一會,又有許多石雕被甩的不見了蹤影。 唯獨只有先前攻擊杜憶霜的那兩具,依然如螞蝗一般死死地咬在楊開和杜憶霜身後,絲毫沒有停歇的打算。 「楊開你個混蛋,別帶著它們往我這邊跑!」衝在前方的聶詠一邊飛奔一邊怒吼。 楊開臉色一沉,沒有理會他。 藍初蝶卻是身體輕盈地竄到一根石柱上,扭頭回望,發現背後真的沒有石雕追擊過來,盯著楊開和杜憶霜身後的兩具石雕,美眸閃了閃,神色有些舉棋不定。 不過只是片刻,她便下定了決心,沖底下幾人喊道:「別跑了,就只有這兩具,我們打碎它們!」 一群人正在一塊地方繞著圈子,聽藍初蝶這麼一說,都是心頭一震。 「剛才楊開和杜小妹能抵擋它們的攻擊,就說明它們的實力不是很高!」藍初蝶語氣中帶著一股自信,身姿傲然,指揮道:「左安,你牽制住一個,然後我們其他四人攻擊另外一個!」 左安眉頭一皺,卻沒多說什麼,連忙一個轉身,伴隨著怒吼,碩大的拳頭上元氣澎湃,朝其中一具石雕砸了過去。 這具石雕正在猛追楊開和杜憶霜,猝不及防被左安一拳砸中,竟是石屑亂飛,身形一個踉蹌。
第一百二十八章 小石人中蘊藏的武技
實力果然不高!左安的面色頓時冷靜下來,以一己之力將一具石雕阻攔在原地。 楊開和杜憶霜領著另一具石雕飛奔出百丈,然後對視一眼,匆匆停住了步伐,面朝石雕迎了上去。 杜小妹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武技,雙手翻飛間,掌上金光燦燦,打的石雕身形踉蹌,碎石飛出。 石雕顯然不知疼痛,縱然狼狽也是兇猛還擊。 杜憶霜連忙跳開,楊開趁機欺上,掌風呼嘯中,再一次給予石雕一些輕創。 這個時候,藍初蝶和聶詠也殺到了。前者一言不發便加入了戰圈中,倒是那聶詠恨恨地瞪了楊開一眼,仿佛責怪他剛才引著石雕追擊自己。 不得不承認,藍初蝶這女人還是有些觀察力的,只憑藉此前楊開和杜憶霜的一次出手,便判斷出石雕的深淺。 這石雕攻擊很厲害,畢竟身體是石頭做的,一拳打下來,怎麼也得有幾千斤的力道。 但是它卻不耐打!而且反應也很慢,雖然有些速度,卻不能對在場的任何一人造成威脅。 圍攻中,石雕的身子裂出道道縫隙,破爛不堪。 倒是四人眼見勝利在望,攻擊越發淩厲。 不多時,這具石雕竟被活生生地打成了碎石。 四人無一人受傷,只不過就是元氣消耗有些大。 藍初蝶連忙上前在碎石中尋找起來。卻是什麼也沒找到,不由秀眉微蹙,喃喃道:“奇怪!” 在她想來,這些沒生命的石雕之所以會動,裡面肯定是有玄機的。但現在卻是什麼都沒發現,倒讓她有些失望。 “走,去左安那裡!”藍初蝶也不耽擱。領著其他幾人按原路返回。 另一邊,左安正在與那石雕兜圈子,開始的時候左安還和它硬拼了幾下。發現在力道上自己不是對手,拳頭都被打破了皮,當下也學乖了。藍初蝶只叫他牽制,可沒叫他殺敵。 周旋了好大一會,正當左安心神不寧的時候,藍初蝶等人出現了。幾人悶聲不響,齊齊朝石雕殺了過去。 有過一次經驗,現在對付這石雕越發簡單容易了許多,更何況還添了左安這份戰力。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這具石雕再次被打成了碎塊。 五人皆都有些喘息不止,這一次戰鬥雖說沒有生命危險,可對自身的消耗也挺大的。 “楊開你什麼意思!”聶詠怒視著楊開。“莫以為是同門我就不敢對你動手。” “什麼?”楊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你剛才為什麼引著那兩具石雕追在我後面!” “有麼?”楊開的目光閃了閃,神色冷靜中透著一股不耐。剛才他只顧著跑了,哪會去在意別人? “別吵!”藍初蝶拿出師姐的架子,瞪了兩人一眼,然後又走到那碎石中查探起來。 “給我記著。若是下次再用這些上不得檯面的手段,休怪我不客氣!”聶詠神色冷厲。 “咦……”那邊藍初蝶突然驚喜地叫出一聲,然後伸手在碎石中撥弄著,從裡面揀出一個嬰兒拳頭大小的小石人來。 她的驚奇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幾人連忙扭頭朝她手上看去。 這個小石頭人並不大,但不知是什麼材料雕刻而成。竟是晶瑩剔透,看上去仿佛玉石一般美麗。 而在小石頭人的內部,一根根宛若人體脈絡般的紅線交叉穿梭在其中,粗略一數,那紅線竟有三十條之多。 “這是……”左安嘖嘖稱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小石頭人,楊開和杜憶霜也走了過來,五人圍成一個圈子,每個人的目光中都帶著滿滿的疑惑。 “這小石頭人是什麼玉石麼?”聶詠有些〖興〗奮地問道。 “不太象!”藍初蝶搖了搖頭,雖然她不認識這石頭的材質,可入手後並沒能從這小石人身上感受到什麼能量,倒是裡面的那些紅線中蘊藏了些許玄妙,正在以一種迴圈的方式運轉著。 “你們怎麼看?”藍初蝶抬頭看向其他人。 “我們是不是可以通過這東西控制那些石雕?”左安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幾人眼前一亮,旋即又被藍初蝶給否定了:“應該不是,剛才的兩具石雕,其中有一具〖體〗內並沒有小石人,而且就算真如你所說,剛才那石雕已經被打散了,如何控制?” 楊開神色一動,突然開口道:“你們有沒有覺得,這裡面的紅線,很象什麼東西?” “象什麼?什麼都不懂不要亂插嘴!區區一個開元境也在這指手畫腳!”聶詠是徹底不待見楊開了,毫不留情地反駁了一聲。 楊開嘴角噙著一抹冷笑,他雖然脾氣不錯,可也不至於被人三番兩次挑釁而無動於衷。 藍初蝶察覺出兩人間的微妙氣氛,連忙打圓場道:“都是同門,不要鬧,楊開,你覺得它象什麼?” 楊開眼睛閃爍了一下,這才道:“你們不覺得,這些紅線很象我們〖體〗內的經脈麼?” “這還需要你說?我早就看出來了!”聶詠嘲諷一聲。 藍初蝶目光熠熠地看著楊開:“你是說……” “這些紅線的運轉方式,應該是一種武技的修煉方法!”楊開語氣篤定。 “笑話……”聶詠又要唧唧歪歪,杜憶霜突然往前踏出一步,恬靜的面容變得森冷起來,冷斥道:“閉嘴!” 聶詠神色一怔,有些忌憚地看著杜憶霜。他不把楊開放在眼中,但是杜憶霜的實力卻高出他兩個小層次,真要打起來,他不一定是對手。 左安也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悶聲道:“你很煩!” 這是大實話,他並非要幫楊開出氣。 聶詠的臉色刹那間漲的通紅,他沒想到這幾人中。有兩個會幫著楊開,有心大鬧一場卻又實在沒那個膽子,只能怏怏冷哼。望著楊開的眼神越發仇恨。 藍初蝶對此視而不見,深吸了一口氣,握著手上的小石人沉聲道:“幾位若是沒有意見的話。我想查探一下這個東西,若真如楊開所說,那我們就要另做打算。” 眾人自然知道她說的是什麼意思,當下也點了點頭。 藍初蝶這才微笑道:“那就有勞幾位護法了。” 說罷閉上眼睛,運轉〖體〗內元氣灌入手上的小石人中。 不大片刻功夫,藍初蝶驚喜萬分地睜開了眼睛,眼神熠熠地看著楊開:“你說的沒錯,這小石人中確實隱藏了一個武技的修煉方式。” 四人齊齊動容。 “我沒仔細去查探,不知這到底是什麼武技,但它的等級絕對不低。至少也是地級中品的武技!” 小石人中有三十多條紅線,也就意味著這個武技需要三十多條經脈的支持,藍初蝶說它是地級中品,已經是很保守的估計了,極有可能是地級上品也說不定。 這一下不但其他三人呼吸急促。楊開也〖興〗奮起來。 說起來,那一夜在九陰山穀大戰之後,楊開就意識到了自己的一個短處! 武技的缺少。 自己根本沒有一套能拿的出手的攻擊武技!所有的攻擊都依賴自身的陽液,這是自己的一個大短板。 不屈之敖是個很不錯的武技,但它不是攻擊性的,只是輔助的武技。 如果當時在九陰山穀中。自己能有一套地級的攻擊武技,那戰鬥也不會那麼辛苦。但是楊開本身沒有多少貢獻點,在宗門中地位又低,根本無法購買到像樣的武技來修煉。 就拿一套地級下品的武技來說,至少也得四五百點貢獻才能換到,而且供選擇的種類也絕對不多。 但是現在,這裡卻出現了武技。 既然石雕中能出現一個小石人,自然可能出現兩個,三個,甚至更多更多! 那裡可是有上百具石雕啊! 地級武技對在場諸人的誘惑力實在太大了。 一時間,藍初蝶也暗自慶倖自己當時做出了正確的選擇,如果當時並沒有下定決心要擊碎那兩具石雕的話,也不可能得到這個小石人。自然沒辦法知道石雕中蘊藏的財富! “你們怎麼想?”藍初蝶看著〖興〗奮的眾人,嘴角浮現出一抹好看的微笑,雖然她是在問,但她已經知道了眾人的〖答〗案。 “幹!”左安比較粗鄙,只說了一個字。 “既然那石雕中隱藏了武技,自然是不能放過。”聶詠眼中直冒光,頗有些手舞足蹈的感覺:“不愧是傳承之地,才進來沒多久竟然就發現了這樣的好事!” 楊開和杜憶霜也是直點頭。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的話,那我們就在這裡下點功夫!”藍初蝶淺笑嫣然“這個小石人由我先保管著,等湊齊了數量大家再分配。放心,我不會私自去查探其中隱藏的武技的。” “藍師姐我信你。”聶詠趕緊表忠心,說完扭頭看著幾人“藍師姐在淩霄閣內也是大有名氣的人,聶某以人格擔保,她不會騙你們。” 話都說到這份上,左安和杜憶霜自然不會再有異議,更何況,除了這個辦法之外也沒好的處理方式了,畢竟小石人現在就只有一個而已。 決定了要在此處大幹一票,接下來就是商討該如何做了。 石雕的實力剛才眾人已經領教過,這種東西單個的戰鬥力恐怕比在場的任何一人都要高,它的長處很明顯,速度快,力道大!絕對不能被它打中。 缺點更明顯,不會思考,繞著石柱跑就會把它給甩開,反應比較慢。
第一百二十九章 戰利品
針對這樣的弱點,再有了剛才的一次經驗,戰鬥方法很快就被確定了下來。 由一人引出那些石雕,然後剩下的人找機會留下一具到兩具石雕,全力攻擊,盡最快的速度將石雕打碎。 新的問題隨之而來。 誰負責去引蛇出洞?這是個很現實的問題,因為負責引出石雕的那個人無疑要冒著很大的風險,百多具石雕一起追過來,一個不小心恐怕就會把命丟在此地。 大家都知道這個任務的艱巨,互相看著,誰也不說話。 片刻後,聶詠陰森森地看了楊開一眼,開口道:「攻擊石雕的話,必須得留下實力比較高的人,那麼引開石雕的人,實力低一點也無所謂了,只要跑的路線選擇好,就算速度慢些也能繞著石柱避開甩掉身後的石雕,我剛才見楊師弟速度不錯,不如你來負責牽制怎樣?」 楊開咧嘴朝他一笑:「行啊!」 「楊開……」杜憶霜輕輕了拉了拉楊開的衣服,剛才她被兩具石雕追的心驚膽顫,那場景還歷歷在目,現在見楊開竟自願攬下了這個活,不禁有些為他不值。 「沒事。」楊開淡淡地笑了一聲。 藍初蝶詫異地看了楊開一眼,嚴肅地問道:「你確定自己能在那些石雕的追捕下安然無恙?如果不敢肯定的話就不要冒險了,我們可以輪流來牽制。危險的事情總不能讓一個人去做。」 「沒有十成把握,有八成吧。」楊開答的比較含蓄。 剛才的場景雖然兇險。但那並不是楊開的極限速度。那一夜九陰山谷的大戰,讓楊開摸索到了體內真陽元氣的一些用法,雖然不能算是真正的武技,卻也可以大幅度地提升自己的速度。 相比較和石雕作戰,他還是比較傾向於牽制它們。因為剛才的一番戰鬥也讓他察覺了出來,以自己現在的實力很難對石雕造成有效的傷害,動用不屈之敖自然能實力大增。但這是底牌,輕易不能暴露。 「既然你堅持,那我們就試一次。實在不行的話再換人。」藍初蝶拍板定論。 商議完畢,五人順著剛才的路又摸了回去。 在半途中,藍初蝶找了一處比較好的戰場。讓諸人留意此地。 「楊開,剛才謝謝你!」杜憶霜突然輕聲對楊開道謝,她指得自然是楊開在危機關頭拉了自己一把。 「小事,別記掛在心。」楊開輕笑一聲。 「但還是得謝謝你。」 走到剛才石雕聚集的地方,眾人抬頭去看,發現那些石雕果然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上。楊開悄悄打量了一下先前有血跡的地方,赫然發現那裡有兩具屍體躺著。 不知是哪個勢力的弟子,誤入其中卻沒能走出來,倒讓人覺得可惜了。 「準備好了麼?」藍初蝶緊張地問了一聲。 「嗯。」楊開點了點頭。 藍初蝶又道:「等會你若是被它們追,就往這裡跑。然後我和聶詠會將最後一具石雕留下來,杜小妹你與左安看時機動手,若有機會的話,就留下第二具石雕,若沒機會便不強求。一切以保證我們本身的安全為主。留下石雕之後,立馬趕赴剛才我說的位置,就在那裡戰鬥。另外,楊開你絕對不能靠近那片戰場,只有將它們全部擺脫了,你才能回去!」 藍初蝶三言兩句佈置下各自的任務。思路清晰明了,任務明確簡單。眾人連連點頭。 「那就行動!楊開,自己小心!」藍初蝶鼓勵地看了楊開一眼。 楊開將自己裝著陽炎石的包裹丟到了地上,這才大步朝那群石雕走了過去。 一群人緊張地注視著他,在武技的誘惑下,聶詠現在也擔心起楊開來了,若是楊開失敗死亡的話,那按他剛才的說法,下一個負責牽制的人就是他自己。因為在剩下的四人中,他的實力最低。 「可別那麼不中用!」聶詠輕聲嘀咕。 如剛才一樣,楊開來到了那群石雕的前方,此刻這些石雕還是矗立在原地,但是楊開知道自己是沒踏入它們的警戒範圍。 小心翼翼地再往前走了幾步,幾乎已經伸手便可以觸碰到石雕。 楊開的腳步猛地一頓,他發現這個距離已經夠了,這些石雕緩緩有了動靜,伴隨著一陣咔嚓嚓的聲響,它們的動作由慢變快,眨眼的功夫便迅疾起來。 沒有絲毫猶豫,楊開轉身就跑,途徑剛才其他人埋伏的位置上,衝他們打了個手勢,隨即一閃而逝。 轟隆隆……亂石崗內地動山搖,百多具石雕追著楊開一陣瘋跑。 就在這一群石雕即將飛奔而過的時候,埋伏的四人瞬間衝了出來,藍初蝶和聶詠一組,左安和杜憶霜一組,聯手攔下了最後的兩具石雕,且戰且退,將它們牽引到預定的戰場中。 計劃走到這一步,已經可以算是成功了。 這裡的任何兩人聯手,都足以吃下一具石雕。 唯一還不確定的便是負責牽制的楊開是否能全身而退。 他們卻不知,楊開那邊是最輕鬆的,他只需繞著石柱跑來跑去,很容易就將這些石雕給甩開。雖然一次甩掉的不多,但多來幾次之後,身後跟著的石雕便越來越少了。 一炷香後,楊開身後只剩下了三具石雕。 眼珠子一轉,楊開沒有再甩開它們,反而放緩了步伐,引著它們朝那預定的戰場中跑去。 這麼長時間,那邊的戰鬥應該已經結束了。 楊開預料的不錯,藍初蝶等人這邊的戰鬥確實已經結束,四個人都在打坐休息。等待他的歸來。 正等待間,大地突然又傳來一陣陣顫動,不遠處那轟隆隆的聲響迅速接近過來。 四人連忙睜眼,聶詠神色大變,破口大罵道:「這沒用的廢物,竟把那些石雕引到這裡來了!我們要不要先撤退?」 在他想來,楊開應該是實在沒辦法甩開石雕。所以才會將它們引到此處來。 藍初蝶微微沉吟,搖頭道:「楊開應該不是這麼不分輕重的人。而且聽這聲音,他身後跟著的石雕好像數量不多。頂多就兩三具而已!」 「三具!」左安眼中冒出炙熱的光芒,肯定地答道「我聽力比一般人要強!」 「他是故意的!」藍初蝶微微一笑。「準備接手了!」 說話間,那邊楊開的身影已經顯現了出來,遠遠地,他便朝眾人打了幾個手勢,然後捲著一股狂風從幾人眼前衝過。 片刻後,那緊追在後面的三具石雕便露出了身影。 如剛才一般的方法,藍初蝶和聶詠一組,左安和杜憶霜一組,各自截下一具石雕。 待他們解決完戰鬥之後,楊開領著最後一個石雕返回此處。 五人三下兩下就將它給拆成了碎石。 「做的不錯。」藍初蝶對楊開笑了笑。在她的計劃中,本來這一次頂多也就只能留下兩個石雕而已,卻沒想楊開控制的這麼好,竟多帶了三個帶過來。 這完全是在他們能解決的範圍內。 「先看看有沒有戰利品吧。」楊開不以為意。 幾個人連忙在碎石中翻找起來。最先被打碎的兩個石雕他們四人已經查探過了,什麼都沒找到。不免讓人失望。 這一次倒是運氣不錯,在楊開最後帶回來的三個石雕中,杜憶霜找到了一個小石人。 這個小石人跟剛才的那個看上去差不多,石人內的紅線數量也相差無幾,但紅線的分佈卻大不相同,應該是另外一種不同的武技。 杜憶霜將它交給了藍初蝶。 「還不錯!」藍初蝶微微點頭。「看樣子這東西不是每個石雕體內都會存在的,第一次我們打碎了兩具石雕才獲得一個,這次卻是五具石雕。沒什麼規律,估計只能看運氣了。」 聶詠道:「那裡有近百具石雕呢,如果我們能將它們全打碎了,我覺得至少可以獲得二十個小石人!」 二十個小石人,那可是二十套武技!在場的人每個能分四套! 所有人的眼神都火辣辣的熱。 「先恢復!等恢復好了,我們再來!」藍初蝶的俏臉上也有些興奮。 幾個人點頭,然後各自找了一根石柱跳上去,掏出隨身攜帶的丹藥打坐恢復起來。 這些人都已經是氣動境了,身上自然會備點常用的丹藥,和他們比較起來,楊開倒顯得寒酸多了。 不過楊開也不需要丹藥,剛才的戰鬥那四人消耗不小,可對他來說卻是沒半點問題。 聶詠一直在討好藍初蝶,就連打坐恢復的時候也想跟她坐在一起,這一次藍初蝶卻沒依著他,冷著臉訓斥了幾句,把他甩開了。 楊開心中暗暗冷笑不已,藍初蝶這樣的女子,有自信,有實力,有野心,根本不是聶詠這樣的人能夠馴服的。 想要得到藍初蝶,唯有比她更自信,更強勢,當然,也得有超出她很多很多的實力和勢力,如此她才有可能傾心。 說句不好聽的話,這女子比較現實!雖然她一直表現的平易近人,可楊開能看懂她雙眸中隱藏的倨傲和孤芳自賞,她的美麗,只會留給有權有勢的男子享用,聶詠在她眼中算個屁啊。 四人都在恢復,楊開自然也不能例外。 他走到剛才丟掉包裹的地方,將自己裝滿陽炎石的包袱又拿了回來,然後找了個無人僻靜的地方,專心吸收著陽炎石中的能量。 半日之後,包裹裡的陽炎石少了一小半,楊開估摸著那四人也恢復的差不多了,便朝那片預定的戰場走去。
第一百三十章 自己的打算
四人果然已經恢復完畢,就在這裡等待著楊開,聶詠等的相當不耐煩,嘴裡一直不停地嘀嘀咕咕。 待楊開到來之後,藍初蝶才深吸一口氣,飽滿的胸脯一陣誇張的膨脹,那緊縛在身上的上衣彷彿要崩裂開,美眸環視四周:「準備好了麼?」 「早就準備好了!」聶詠振奮不已。 「那就再來一次。」說罷,扭頭看著楊開:「要不要換別人來牽制那些石雕?這畢竟是個危險的活。」 「不用,我試過一次,已經有了經驗!」楊開搖了搖頭。 他還真不願意去跟石雕作戰,這種全身沒血沒肉的傢伙,打起來自己手腳都疼。 「那行!這一次也看你的了。」藍初蝶微微一笑。 每當她在這種時候衝自己笑,楊開總感覺有些怪怪的,就好像是在執行危險任務之前,她恩賜給自己一個笑容似的。 換做聶詠的話,恐怕會大受鼓勵,但放在楊開身上,卻總感覺沒什麼味道。 悶聲不吭,楊開迅速朝石雕聚集的位置衝去。 這一次果然又是引的石雕齊齊追出,不過藍初蝶他們的運氣卻是不太好,最後攔截的時候,不小心多攔住一個石雕,讓他們應付的手忙腳亂,險些造成傷亡。 楊開最後也引回來兩個石雕,一番蹂躪,皆都變成了碎石。 這一次倒是人品爆棚,竟一下獲得了兩個小石人。 如此一來,小石人的數量就已經有四個之多。這個小隊伍也就只有五人而已,只要再湊夠一個,就可以每人分一個。 楊開滿是期待,他最缺的就是武技,當然想先分一個小石人到手,然後增加自身的戰鬥力。 接下來的幾天,五人一直停留在這亂石崗中,不停地將石雕引出來截殺。每一次戰鬥後,眾人都是休息半日,然後再週而復始。 也不知運氣問題還是怎麼了,自從那一天獲得了四個小石人之後,小隊已經打碎了足足三十個石雕,竟是再無所獲。 這與預期的結果大相逕庭,讓每個人都有些失望。 而且隨著一次又一次的引蛇出洞,楊開發現這些石雕越來越難對付了。倒不是說它們的實力變強。而是很難再將它們分開。 有一次藍初蝶他們在後面攔截的時候。竟一下吸引了十幾個石雕過去追殺,導致他們也只能望風而逃。 那一次,眾人在亂石崗中足足跑了一個多時辰。才將石雕全部擺脫。 行動越來越危險,可第五個小石人卻是怎麼也不出現了。 又是一次艱辛的戰鬥,依然沒有收穫。五人休息半日後集合在一起商討著。 「要不就這樣算了吧,我感覺再進行下去恐怕要出事啊。」聶詠有些擔憂。 左安悶聲道:「現在只有四套武技,我們卻有五個人,怎麼分?」 一陣沉默,沒人會主動讓出自己能得到的那一份利益,這幾天大家都是出了大力的,就指望能得到一套地級的武技呢。 聶詠又把主意打到了楊開頭上,輕笑道:「之前藍師姐也說了,得到的東西按各自出力多少來分配的。楊師弟實力最低。出力最少,這武技便不要了吧?」 楊開嘿嘿冷笑地望著他。 聶詠又道:「當然,楊師弟也算是出了力,什麼都得不到也說不過去,我們每人補償他一些銀兩如何?」 左安眉頭一皺,露出了沉思的表情。這個提議顯然讓他動心了。 杜憶霜堅決道:「不行,一套地級武技豈是些許銀兩可以彌補的?」 楊開依舊冷笑。雖然在看著聶詠,可他眼角的餘光卻在瞄著藍初蝶。他想知道,在這種情況下,這個女人會怎麼說。 她的態度,將決定楊開接下來的動作。 藍初蝶竟是一直默不作聲! 楊開冷笑更甚! 尷尬的沉默持續了許久。藍初蝶才不得不開口:「這樣吧,我們再來一次。看是否能得到最後一個小石人。若實在不行。那我們中間必定有一人沒法獲得地級武技。但我藍初蝶在此保證,那得不到小石人的某一位,也絕對不會吃虧,待回到宗門之後,定會想方設法給予補償!」 她的話看起來是對四個人說的,其實楊開知道她主要是告訴自己。 在場眾人中,楊開的實力最低,能給予小隊的助力最小,藍初蝶要得罪人,也只會選擇得罪楊開。 「這恐怕是我們最後一次機會,諸位一定要用心才行!」藍初蝶說著站起了身,扭頭看向楊開,溫柔地笑著:「楊師弟,又要勞煩你了。」 楊開大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沉默點頭,然後起身朝石雕那邊走了過去。 察覺到他態度的冷淡,藍初蝶美眸中閃過一絲淡淡的歉意,但很快就消失不見。 引動石雕這種事楊開這幾天做了好多次,自然是駕輕就熟。只不過這一次,他有了另外的打算。 照舊來到那些石雕前方,一步步地逼近著,待到它們全動了之後,楊開才有條不紊地朝後跑去,一邊跑一邊觀察最後方的幾具石雕的動態。 待到後方那幾具石雕擁擠到一起之後,楊開才滿意地撒腿飛奔。 一如既往地衝過其他四人埋伏的地方,幾十具石雕轟隆隆隨之而來。 藍初蝶等人看準時機出手攔截,可這一次,最後面的幾具石雕卻是一起被攔了下來,足足有四個之多。 藍初蝶面色一變,連忙喊道:「聶詠,招呼兩個帶走!」 「為什麼是我!」聶詠面露驚慌之色。 杜憶霜冷聲嘲笑:「你不是一直說牽制石雕是最簡單的事情麼?楊開能引走幾十個上百個,你連牽制兩個都不行?」 「誰說不行!」聶詠被激起了怒火,當下招式大開大合起來,將兩具石雕籠罩在自己的攻擊之下,待徹底吸引住它們之後,連忙朝遠處跑開。 還剩下兩個石雕,但場中卻有三人,只要花費點時間,自然能穩穩地吃掉。 四人在這邊辛苦作戰的時候,楊開也一直領著身後那幾十個石雕在亂石崗中飛奔。 和以前不一樣。這一次楊開刻意控制了距離,不會再甩脫它們。 一直奔出了足足五十里左右,楊開才竄到一個石柱上,回頭望著背後跟來的石雕。 計劃成功了一半!楊開心頭大定,就是不知道自己的猜測是不是正確的。 之所以要想法設法地讓藍初蝶他們攔下四具石雕,倒不是楊開要借刀殺人,他還沒這麼歹毒的心思。 四具石雕,以他們的能耐肯定是可以應付的。就是比較耗費時間而已。楊開就是想要他們多浪費些時間。好讓自己接下來的計劃不被察覺。 不管這一次他們能不能得到小石人,楊開都不會再把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藍初蝶這個女子太現實,不能指望她處事公平。 如果這一次他們依然一無所獲。楊開敢肯定,那四個小石人絕對沒自己的份! 所以想要好東西,唯有依靠自己。 這幾日楊開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那就是這些石雕為什麼被引開之後還會跑回去。最終得出一個答案——它們恐怕是在那裡守護著什麼東西。 這個東西應該比小石人中蘊藏的武技要貴重的多。 這只是個猜測,卻值得冒險一試! 已經將所有的石雕都引到了此處,自己有五十里可以利用的距離。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楊開體內的真陽元氣瘋狂運轉起來,腳下隱有兩團火光乍現,身如離弦之箭一般,迅速地朝原路返回。 這一次的速度,竟比剛才要快上一倍! 這也是楊開自己摸索出來的關於真陽元氣的使用方法,算不得什麼武技。只是一個技巧而已。 優點是能將自己的速度提升到極限,缺點便是消耗甚大!經脈內的真陽元氣源源不斷地灌入腳底,就如洩了閘的洪水一般兇猛流逝。 短短半盞茶功夫,經脈裡的元氣乾枯了。 丹田內一滴陽液爆開,乾枯的經脈再次充盈。 接連耗費了四滴陽液,楊開才總算又回到了石雕聚集的地方。 這裡是一塊平地,但是具體地形如何。楊開也沒有仔細查探過,每次他都是引動了石雕就跑,根本沒有那個時間。 現在此地一片空蕩蕩的,楊開舉目四望,急匆匆在這附近尋找起來。 如果自己的猜測不錯。那這裡就一定會有東西。 尋了片刻,楊開果然有了發現。 在這片平地的正中心位置處。有一個巨大的凹坑,坑內站著一個有些與眾不同的石雕。 這個石雕無論是在體積上,還是在造型上,都比其他石雕要霸氣許多。 就是它了! 楊開沒有絲毫遲疑地跳了下去,然後悄悄地朝它接近。 有過許多次經驗,楊開知道一旦接近這些石雕一尺內,它們就會動起來。 楊開已經做好了隨時跑路的準備,此地不是戰鬥的地方,再過一會的話,那幾十個石雕恐怕就要返回,真要是被它們給包圍了,那就是有死無生的局面。 但讓楊開感到詫異的是,自己在接近這石雕一尺後,它竟是沒半點動靜,倒讓舉步逃開的楊開又定在了原地。 怎麼回事? 接連試探了幾次,這石雕依然毫無反應!楊開的膽子不由大了許多,不管它為何沒動,但此時卻是下手的好機會。 真陽元氣瘋狂地運轉,楊開也沒遲疑,一拳又一拳地兇猛砸在石雕上,想用最快的速度將其打碎。
第一百三十一章 第一套武技
拳聲轟鳴,石屑紛飛,伴隨著楊開一拳拳的搗出,這個詭異的石雕也是一陣陣地搖晃不已。 它一直都沒有動靜,不像其他石雕那樣會展開攻擊。 但楊開卻是敏銳地發現,自己每一次攻擊這個石雕,它都會將自己散發出去的真陽元氣吸收掉一部分。 伴隨著時間的流逝,這個石雕上竟蕩起了一層淡淡的紅光,體內散發出與楊開一模一樣的陽屬性元氣波動。 咔嚓嚓…… 這個石雕的大手彷彿緩緩地動了一下,楊開心中一突,他陡然明白了。 它確實是在吸收自己攻擊中附帶的元氣,以此為動力讓自身活動起來。只不過吸收的元氣太少,根本不足以支持它做出太大的動作。 想明白這一點之後,楊開不但沒停手,下手反而越發狠戾。 就看是你先動,還是我先把你打碎!心中憋著一股倔強,楊開在瘋狂地出拳。 頭上一片血肉模糊,這個石雕的堅硬度,比其他的要強很多很多。 咔嚓嚓……石雕吸收的元氣越來越多,動作的幅度也越來越大,一隻巨大的巴掌已經高高舉起,低頭俯視著楊開,眼看著就要拍下來。 但是石雕胸口處被楊開猛攻的那一塊位置也是破爛不堪,裂縫滿佈。 刷地一聲,石雕的巴掌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拍下,好在楊開早有準備,連忙閃開。 大地一陣輕顫,地面上多了一個巴掌印,塵土飛揚,吹的楊開衣衫頭髮舞動不休。 轟轟轟…… 在這一瞬間,楊開的雙拳上也暴起了一團火光,宛若雙手拿捏著兩團燃燒的火焰。無論出拳的速度還是力道,都憑空增加了許多。 嘩啦…… 伴隨著一拳的兇猛搗出,這個石雕的胸口處總算是被打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碎石撒落滿地。 楊開一眼就看到了裡面的一個晶瑩剔透的小石人。 連忙伸手將它取出揣進懷中,然後身子一縱,在石雕第二擊到來之前竄出了深坑。 扭頭四望,遠遠地,先前被引走的幾十具石雕已經快要返回了。 楊開面色一沉。也不敢有絲毫遲疑。連忙將速度提升到極限,匆匆離去。 在外面繞了一個大圈,楊開才返回四人所在的位置。 才剛一現身。杜憶霜就滿是開心地對楊開道:「我們總算又弄到一個小石人,這下我們五個人剛好一人一個。」 「呵呵,看樣子我的運氣不錯。」楊開輕笑一聲。淡淡地撇了一眼藍初蝶,後者也在微笑地看著他,見他雙拳上滿是鮮血,不禁快步走上前來,竟是拿住了他的手,皺眉道:「怎麼傷成這樣?」 她的模樣看起來很是關切,眉宇間甚至有一絲師姐對師弟的關心。 楊開不著痕跡地抽回了手,淡淡道:「有幾個石雕追的太緊,不得已跟它們活動了下手腳。」 藍初蝶姣好的面容上閃過一絲錯愕。旋即溫和地笑道:「平安就好。」 「先把石人分了吧,大家也好修煉一番,增強下戰力。」左安在一旁提議道。 「好。」藍初蝶點點頭,然後將這幾天蒐集到的五個小石人全部拿了出來,擺在眾人眼前。 這五個小石人中的紅線數量基本上差不多,就算多也多不了幾條,雖說一般需要動用經脈多的武技。檔次就高,但這種事也不是絕對。 也有一些特殊的武技,檔次不低,卻只需要動用幾條經脈。 所以五人也不知這幾個小石人中蘊藏的武技,到底哪個好。哪個不好。這種時候也只能看運氣,拼人品了。 辛苦了這麼多天。雖然收穫與預計相差很大,但幾個人的目光依然有些炙熱。這小石人中蘊藏的可是地級武技。 「誰先來?」聶詠躍躍欲試,他倒是想先選,但又怕自己選到不好的,有些舉棋不定。 「我提議楊師弟先來吧,畢竟這些天他可是一直辛苦牽制那些石雕,剛才又受了些傷,理當讓他第一個選!」藍初蝶笑望著楊開。 每人能分一個,她倒是大方了起來。而且就算先選,也不一定就是拿最好的。 這話說的便宜,卻能籠絡人心。 楊開豈不知她的心思,當下也不客氣,點頭道:「師姐這般說,我就卻之不恭了。」 說罷,隨手抓了一個小石人。 緊接著,藍初蝶等人也各自選了一個。 「東西分完了,各自找地方先熟悉下自己的武技吧,一天之後我們再在這裡集合。」藍初蝶吩咐一聲。 在這詭異的地方,多一個武技就多一份戰力,雖然修煉武技需要耗費不少時間,但相對於這一天時間的付出,眾人心裡還是能接受的。 眾人點頭,各自轉身離開。 「楊開,我幫你包紮一下吧。」杜憶霜見楊開雙手鮮血淋淋,有些不忍。 「那就有勞了。」楊開也沒推辭。 快要離去的藍初蝶聽到這句話,步伐不由一頓,秀眉微皺,卻沒停留,身形閃了閃便消失不見。 待到只剩下楊開和杜憶霜兩人之後,杜憶霜才一邊替楊開包紮一邊道:「等一會你看看自己的武技是什麼,若不好的話我便跟你換。我已經修煉過一個地級武技了,對這東西並不是太需要。」 「不用。」楊開微笑,「既然是地級武技,肯定沒有不好的。」 「隨便你吧。」杜憶霜也不勉強,三兩下包紮好之後站起身道:「我去熟悉自己的武技了。明天見!」 盯著她的背影,楊開緩緩道:「有機會的話,自己離開吧。」 杜憶霜頭也不回地答道:「我知道。」 這個小隊伍不牢靠,雖說暫時可以聯合在一起,但那也是因為大家對這地方不熟悉的緣故。藍初蝶不具備一個領袖的資格,她沒辦法將一碗水端平,心中只會考慮自己的得失,這樣的人心中只有自己。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是不會考慮其他人的安危的,跟著她早晚會出事。 四下無人之後,楊開也離去了,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將懷裡的兩個小石人都拿了出來。 放眼望去,楊開心中不禁一振。 其中一個小石人是從藍初蝶那裡分過來的,並無特別之處,跟他們的也都差不多。但那個從石雕聚集所在得到的小石人卻是大不相同。 這個小石人中意味著經脈的那些線條竟不是紅色的。而是金色的絲線。不僅如此,這線條的數量也多出很多。 這是什麼等級的武技? 據藍初蝶分析,得到的五個小石人中蘊藏的武技最少也是地級中品。極有可能是地級上品。 而自己弄來的這個小石人明顯檔次要高出許多,難道……是天級武技? 這個念頭升起,讓楊開的呼吸都急促了不少。這一次冒險的決定。果然是值得的。 單是獲得的這兩套武技,就已經不虛此行了,而這還僅僅只是開始。 先學哪一個好呢?望著手上的兩個小石人,楊開有些舉棋不定。 自己弄到的小石人中蘊藏的武技等級無疑更高,學成之後對自己的助力必定更強,但自己時間不多,一天的功夫恐怕並不足以讓自己學會。 仔細地考慮了片刻,楊開將金色絲線的小石人又收入懷中,把從藍初蝶那裡分到的握在手心處。 現在這情況。能盡快地增加自己戰力的武技,才是正確的選擇。這個分過來的武技肯定要差點,但修煉它需要的時間無疑不會太久,難度也更低一些。 運轉元氣,灌入手心處的小石人,感受著石人中紅線的分佈和運轉軌跡,同時對比著自己身體中的經脈。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楊開便已經記下了元氣的運轉方式。 緩緩地睜開眼睛,低頭看去,手中小石人內部的紅線已經消失不見,就連這個石人本身也變得支離破碎。 它已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楊開輕輕一捏。石人變成了齏粉。這東西只能給一個人領悟其中的武技奧妙,用完之後就會損壞。應該跟灌入其中的元氣有關聯。 沒有什麼好可惜的,楊開站起身來,回想著自己從石人中參悟到的東西,體內元氣在經脈中穿梭起來。 第一次施展這個武技,難免生澀,楊開竟是沒能成功。 倒也不氣餒,再次驅動元氣,按照石人中紅線運行的方式轉動起來,同時用心感受著自己身體中的變化。 隨著體內元氣的運轉開,流淌過那些特定的經脈,楊開能感覺到自己的拳鋒上漸漸凝聚出一股力量。 這股力量初始還非常弱小,但隨著元氣的轉動,經脈的支持,這股力量竟是迅速變得龐大起來,讓人有一種不發不快的衝動。 楊開忍著沒動手,因為體內的元氣還沒轉過所有需要的經脈。 再等片刻,體內有三十六條經脈被元氣貫穿在一起,伴隨著一陣共鳴,三十六條經脈內的元氣洶湧地匯聚到拳鋒上,讓那股本就不弱的力量變得越發龐大。 它就好像欲要掙脫楊開的束縛,自己衝出去似的。 楊開握緊的拳頭都微微顫抖了起來。 不再壓制,兇猛地一拳搗出,伴隨著這一揮,所有匯聚在拳頭上的力量和元氣也一併釋放了出去。 拳鋒所指的空間處,天地能量瞬間紊亂起來,旋即轟隆一聲,空間都彷彿被爆開了,蕩起一層又一層肉眼可見的火圈。 楊開目光閃動,眸中熠熠生輝。 這就是武技的殺傷力麼?果然強悍!
第一百三十二章 戲水
嚴格說起來,這是楊開學到的第一個攻擊武技,在此之前,他的所有攻擊只是依賴丹田內的陽液和自身的反應。 但是那樣根本無法將自身的潛力完全發揮出來,可有武技就不同了,武技才是武者戰鬥的根本,武技才能發揮出元氣的作用。 剛才只不過是一次試驗,雖然也成功,但應該還不是這個武技的最大效果,在戰鬥中,武技都是瞬間釋放,哪會像楊開剛才那樣慢慢凝聚,慢慢感受? 不過畢竟才剛學成,還不能做到熟能生巧,這一點需要時間和經驗的積累。 深吸一口氣,楊開握了握拳頭,心中想著剛才一拳揮出的場景,心潮澎湃。 小石人只是蘊藏了這套武技的修煉方式,並沒有告訴楊開武技的名字,所以得為它起個名字才行。 皺眉想了片刻,楊開決定叫它炎陽爆。 三十六條經脈元氣的轟然爆開,這是一記突發的殺招,很容易讓人吃大虧。 這樣的一招,楊開一身元氣僅能支持三次而已,三招打完。一身元氣會消耗的乾乾淨淨。 換做旁人肯定不敢隨意施展,但楊開丹田內有那麼多備用的陽液,自然是無需擔心這個問題。 這也就意味著楊開能迅速熟練炎陽爆,在修煉武技的效率上要比旁人迅捷無數倍。 炎陽爆應該是一套地級上品的武技,自己的運氣還算不錯,拿到的是拳法中的武技。 若拿到的是刀劍甚至棍法中的武技,那楊開恐怕會沮喪萬分。自己身邊沒有兵器。就算拿到手又如何? 收拾了一下心情,楊開準備利用這一天時間盡快將炎陽爆上手,增強自身的戰鬥力。 一日之後。炎陽爆修煉小成,一行五人再次聚集在一起。 除了聶詠有些垂頭喪氣之外,其他四人都比較滿意自己獲得的武技。楊開本身就不用說了。雖然辛苦好幾天,可總算是得到了一套地級上品的炎陽爆,另外還有一個未查探的小石人。 其他幾人到底得到了什麼樣的武技大家也都沒說,但看神色應該收穫不小。 唯獨只有聶詠,罵罵咧咧,頗是不滿,據他所說,他得到的武技竟是一套鞭法武技,實在是讓人鬱悶非常。 杜憶霜在楊開身邊眯眼笑著,輕聲道:「惡人有惡報。活該!」 楊開深以為然地點頭。 藍初蝶倒是好言安慰了幾句,讓聶詠的鬱悶消除不少。 五人再次上路,走著走著,藍初蝶突然回頭看著楊開道:「你前些日子撿的陽炎石呢?」 「丟掉了。」楊開回應。 「哼,不見棺材不掉淚。」聶詠見楊開白費了一番功夫。心中頓時平衡不少。 楊開沒理他。他哪裡知道,那些陽炎石早已化為能量存儲在自己的丹田中。 此地沒有日月,沒有星辰,根本沒辦法計算時間的流逝,但楊開估計自己這一行人足足走了兩天多,才總算是走出那個亂石崗。 沿路也碰到了幾具三派弟子的屍體。就是不知道他們在亂石崗中遭遇了什麼樣的危險,反正楊開等人這一路走來倒是平安無事。 走出了亂石崗,五人皆都不由自主地呼出一口氣。自從進來這傳承洞天之後,眾人一直處在那樣的環境中,除了石頭什麼都看不到,難免讓人感覺壓抑。 亂石崗外,卻是一片叢林,茂密的樹林連成一片,鬱鬱蔥蔥,綠意盎然。 雖說叢林之中多有危機,可都已經來到這裡,難道還能退回亂石崗不成?更何況,有危機存在,必定也會有機緣,不提別的,這麼大片叢林內,靈草妙藥肯定不會少。 幾人也沒有猶豫,只是暗自警惕四周,便一頭栽進了叢林內。 走不大一會功夫,左安突然輕咦一聲,低頭在地上摸索了起來,幾人頓住步伐朝他看去。 片刻後,左安直起了身子,語氣篤定道:「這裡有人在前兩天走過,而且人數不少。」 聞言,聶詠神色一喜,開口道:「應該是三派的其他弟子也到這裡來了。」 左安眉頭微皺:「不好說,誰也不知道這傳承洞天內是不是還有外人。」 被他這麼一說,眾人都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覺。此處傳承洞天被封印了至少千年,如果這裡面有人的話,那該是什麼人? 左安也覺得這個可能性不大,連忙補充道:「我就隨口一說,不過應該是三派弟子。」 「那我們追上去。」聶詠提議,「要是前面的是解師兄或者蘇師姐的話,那可就太好了。」 藍初蝶眉頭微微一皺,不過也點頭同意。在這五人小隊中,雖然她暫時充當領袖,可幾人的實力畢竟不高,萬一真碰到了太大的危險,恐怕全都得折損。 與其冒著生命危險在這裡探索,還不如找凌霄閣的師兄師姐們,有他們庇護的話,安全係數也增加不少。 「那走吧,我們找他們去。」 一行人順著前幾天留下的痕跡一路摸索過去,半日之後,眼前豁然開朗,竟是有一個小湖泊出現在眾人眼前。 湖邊有不少足跡留下,想來是三派弟子曾經在這裡短暫地歇息過。 既然三派弟子曾在這裡歇息,那也就意味著此地並無危險。正好一行人風餐露宿也挺勞累。簡單地商議一番便決定也在此地休整片刻再出發。 五人分散在四周打坐恢復,不多時,藍初蝶突然來到杜憶霜身邊輕聲說了幾句什麼,杜憶霜緩緩地搖了搖頭,神色遲疑掙扎,旋即又咬牙點了點頭,臉色有些羞紅。 隨後。藍初蝶又走到楊開面前,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事?」楊開睜開眼睛望著她。 「你跟我過來一下。」藍初蝶偷偷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聶詠和左安,沖楊開招了招手。 眉頭一皺。楊開不知她要幹嘛,但還是跟了出去。 走出一截距離後,楊開看到了等候在此地的杜憶霜。 「怎麼了?」楊開不知道她們聚在一起要做什麼。這兩個女人好像也不是那麼要好。 藍初蝶有些羞赧地笑了笑:「我和杜小妹想在這裡洗個澡。」 楊開的眼神頓時變得怪怪的,上下打量著面前的兩女,杜憶霜不禁臉紅,藍初蝶也有些嬌羞,跺腳道:「你想什麼呢?只是讓你幫忙守著,別讓其他人靠近了這裡。」 楊開啞然失笑:「藍師姐找錯人了吧?這事你應該找聶詠才對,聶師兄肯定願意的。」 藍初蝶知道楊開對她這幾日的做法有些不滿,當下有些氣惱道:「我要是信的過他,還找你幹什麼?」 「師姐信的過我?」楊開似笑非笑,「說不定我也會偷窺。」 藍初蝶嬌笑道:「你要是敢的話。我也不介意啊,反正杜小妹會教訓你的。」 楊開乾咳一聲,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再推辭也說不過去,更何況杜憶霜也是要下去。就當是為了她守護一下好了。 「行吧,你們速戰速決。」楊開點了點頭。 見他答應下來,藍初蝶才露出一個微笑:「這才像話嘛,你待在這裡就行了,我和杜小妹去另外一邊。」 說罷,挽著杜憶霜的胳膊便朝那邊走了過去。走出沒幾步,又回過頭來叮囑道:「你千萬別偷看啊!」 「嗯嗯嗯!」楊開一邊答著一邊看了一眼湖泊那邊的情況,這裡的光線並不是太好,那邊距離湖邊十幾丈處的水中,還有一塊巨大的石頭矗立著,是一塊天然的屏障,只要兩女躲在石後的話,楊開就算想偷窺也不成,藍初蝶之所以喊上他,只是為了以防萬一。 反正她們都已經找好了位置,楊開也沒太在意,就這麼面對著湖泊坐了下來。 不多時,那邊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正閉目打坐的楊開睜眼一瞅,果然見到那塊大石頭上擺放著許多女子的衣物,隔得太遠,根本看不真切,除了這些便什麼也看不到了,藍初蝶和杜憶霜都把自己的身子藏在岩石後面,除非目力能穿石,否則什麼都是枉談。 楊開並不太喜歡藍初蝶,但也不是非常討厭,兩人無怨無仇,而且又是同門,除了前幾天對她的處事態度有些不滿之外,其他倒沒什麼。 找機會自己也該離開這個隊伍,單獨行動了,省的受人氣,就是不知道蘇木現在在哪裡。 正沉思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 楊開回頭一看,正見到聶詠輕手輕腳地走了過來,眼睛盯著湖泊另一邊的岩石,目露狂熱之色,呼吸也有些粗重。 見楊開朝自己望來,聶詠只是回以一個鄙夷的笑容,迅速來到他身邊威脅道:「你什麼都沒看到,乖乖的坐在這裡別動,若敢說什麼,我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楊開淡淡地看著他。聶詠以為楊開害怕了,不由輕嗤一聲,越過楊開迅速朝前走去。 湖泊裡傳來兩個女子愜意的嬉笑聲,還有那嘩啦啦的戲水聲,這聲音猶如魔音灌耳,勾魂奪魄,讓聶詠血液沸騰。 一想起藍初蝶豐滿柔滑的身軀隱藏在那石頭後面,他就無法自持。 再走幾步,再走幾步就可以將岩石後面的美色印入眼中。 楊開嘿嘿冷笑起來,好整以暇地將手掌圈成一個圈放在嘴邊,氣沉丹田喊道:「聶師兄,你跑那邊去幹什麼?」
第一百三十三章 匯聚一堂
這裡本是幽靜之地,除了遠遠地兩個女子的嬉笑和戲水聲之外,再無其他的動靜。 楊開這麼一喊,即便聲音不大,也顯得相當突然。 話音剛落,那邊便傳來一陣劇烈的水響聲,應該是兩女突然扎進了水中的緣故。而聶詠也彷彿受了很大的驚嚇,跟兔子一般敏捷地往後跳了幾步,回過頭來惡狠狠地瞪了楊開一眼,旋即展開身法,迅速撤回。 臨走之前,那眼神怨毒無比,顯然他也沒想到楊開竟真的敢得罪自己。 「膽小鬼!」楊開鄙夷一笑。 若自己是聶詠,反正行蹤都已經暴露,還不如往前衝幾步,說不定真能看到些什麼美妙,也不虛此行了。 不多時,藍初蝶和杜憶霜兩人頭髮濕漉漉地從那邊走了回來。杜憶霜鼓著腮幫子,眼中隱有寒光閃過,反倒是藍初蝶淡然地看了楊開一眼,柔聲道:「謝謝你了。」 「不客氣。」楊開淡淡地回應。 站起身來,三人正要返回,遠遠地突然傳來一股及其濃郁的元氣波動。 扭過頭,只見遠方的天空中,時有耀眼的光芒閃過,隱約還有喊打喊殺的聲音傳來了過來,旋即,一聲憤怒的獸吼震耳發聵地鑽入耳中。 三人面色陡然一變,這獸吼聲顯然是妖獸發出來的。 在這種地方竟然還存在妖獸? 而且此時此刻,應該是有不少人正在與這只妖獸戰鬥。 刷刷兩聲。剛才遁走的聶詠和左安也竄了過來,面色凝重地朝動靜傳來之處望去。 杜憶霜恨恨地看了一眼聶詠,眼中有著不加掩飾的厭惡和噁心。藍初蝶對剛才的事隻字不提,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只是開口問道:「左安,能聽出什麼?」 左安的聽力比較好,眾人站在這裡雖然也能聽到一些那邊的動靜。但肯定沒他聽的仔細。 「上百人!」左安沉聲答道,「那邊聚集了上百人,正在攻擊一隻妖獸。聽此妖獸鬧出的動靜,只怕會有六階左右。」 眾人齊齊色變,六階。那可是相當於神遊境! 進入傳承洞府的人,撐破大天也就是真元境高手而已,面對神遊境如何能敵?這上百人難道是傻子不成,怎麼會去主動尋死? 「這妖獸的吼聲很虛弱。」左安的眉頭微皺著,「聽起來像是剛甦醒不久,應該與此地的封印有關。」 幾人恍然大悟。 這裡的封印前些日子才被破開,此地的妖獸也肯定是被封印了許多年,雖然不知這些妖獸為什麼還活著,但它們肯定發揮不出原本的水平。 怪不得那上百人敢攻擊它。 「妖獸受傷了!」左安眉頭一跳。 果然,隨著他話音的落下。一聲憤怒而又不甘的獸吼從那邊傳了過來,與此同時,原本的喧鬧也突然安靜下來,那上百人竟是再沒有動靜。 「什麼情況?」藍初蝶有些急切地問道。 「不知道。」左安緩緩搖頭,「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 藍初蝶秀眉微蹙。仔細地考慮著,好半晌才扭頭望向其他四人:「你們覺得呢,我個人認為可以去看看,那裡既然聚集了上百人,肯定不會全是真元境和離合境的,應該也有氣動境的同門。他們能在那裡停留,我們自然也可以。但是應該會有危險,去不去你們自己決定。」 「去,當然要去。」聶詠第一個點頭,剛才鬧出那樣的尷尬事,他也不好意思再留在這五人小隊,自然是想去尋其他的師兄弟們。 「我也去。」左安悶聲道。 藍初蝶將目光投向楊開和杜憶霜,兩人也微微點頭。 「那就去!」 幾人連忙展開身法朝動靜來源的地方奔去。 大約一個多時辰之後,五人總算是見到了除自己這行人之外的三派弟子。 遠遠地,有兩幫人馬在互相對峙,各自的人數都有五十左右,相差不多。只不過叢林中光線太暗,五人也不知那兩幫人馬都是哪個勢力的。 再行片刻,遠遠地,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方子奇,你風雨樓也就這點本事了,想從我手上搶東西,你們還嫩了點!」 一聽到這個人的聲音,聶詠便神色大喜:「是解師兄!」 藍初蝶也露出了一絲微笑,楊開卻是面色一沉。 那邊其中一幫人是凌霄閣的,但領頭的人竟然是解紅塵!這可不是他願意看到的人。 與楊開露出同樣表情的還有杜憶霜,杜小妹是風雨樓的弟子,解紅塵口中的方子奇便是風雨樓年輕一代的第一高手。 幾人互相看了一眼,杜憶霜不著痕跡地拉開了和藍初蝶等人的距離。雖然這幾天五個人聯手探索應敵,但現在既然出現了各自宗門的大隊伍,總歸還是要朝宗門靠攏的。如此一來,彼此間便成了敵人。 面對解紅塵的嘲諷,方子奇淡淡地道:「解紅塵,我只是不想與你交手而已。你才剛剛突破到真元境,不是我的對手,莫要自取其辱!」 「你說什麼?」解紅塵聲音一冷。 那邊更有不少凌霄閣弟子叫囂起來,一個個喊著叫著讓解紅塵給方子奇點好看,唯恐天下不亂的架勢。 「哼!凌霄閣除了蘇顏,還沒人能入得了我的眼睛!」方子奇輕笑一聲,態度及其囂張。 「你這是想跟我打一場了?」 「你若願意,我便奉陪,不過在這麼多人面你若輸了,臉面上怕是不太好看。」 這話可說到解紅塵的心坎裡去了,他和方子奇雖然都是真元境一層,但是一個是剛晉陞,一個是突破已久,真打起來不一定就是對手。 正當解紅塵進退不得的時候,叢林裡竄出來的聶詠適時地喊了一聲:「解師兄!」 聽到喊聲,解紅塵連忙扭頭看了過來,神色間浮現出一抹放鬆,微笑道:「聶師弟!」 「總算是找到你們了。」聶詠激動壞了,速度陡然提升起來,脫離了五人小隊,直奔凌霄閣弟子那邊衝去。 其他四人卻是頓住了步伐。杜小妹和左安不是凌霄閣的,自然不會過去,楊開與解紅塵有仇,當然也不會過去,至於藍初蝶,她是知道楊開和解紅塵的恩怨的,不由有些躊躇地看了一眼楊開。 「楊開,我去方師兄那邊了,這幾天謝謝你。」杜憶霜輕聲地說道。 「嗯,去吧。」楊開微笑點頭。 「左安你要怎麼辦,是跟我一起,還是跟藍姐姐他們?」杜憶霜臨走之前還不忘問一聲左安,畢竟此地沒有血戰幫的人馬,倒讓他顯得無家可歸,勢單力孤。 左安悶聲道:「我隨你一起。」 雖說風雨樓那邊不一定就都是好人,但這幾日接觸下來,左安也知道杜小妹是個心地善良的姑娘,與其跟著藍初蝶,不如跟著杜憶霜。 至少她不會耍什麼心機。 杜小妹點點頭,與左安兩人一起朝風雨樓的隊伍靠過去。 「我們也過去吧。」藍初蝶開口道。 楊開沒回答,一雙眼睛在凌霄閣那群人身上掃著,片刻後道:「你去,我不去了。」 他沒在裡面找到蘇木的身影,也沒看到蘇顏,更沒有看到夏凝裳。這一群人是解紅塵率領的隊伍,自己過去只會自尋欺辱。 「師弟,忍一時風平浪靜,這裡危機重重,你一個人肯定應付不來的。」藍初蝶知道他的顧慮,不由輕聲開口勸解。 楊開緩緩搖頭,神色堅定。 凌霄閣那邊,聶詠的到來讓許多凌霄閣弟子開心大笑,寒暄不已,顯然他們都是相熟的人。隨後,聶詠來到解紅塵面前,低聲說了些什麼,一邊說還一邊扭頭朝楊開和藍初蝶這裡看過來,臉上浮現出森冷的仇視。 隔著二十丈左右,解紅塵用一種不屑和得意的目光看著楊開。 另一方,方子奇不知情況,開口催促道:「解紅塵,既然你不想與我打,那我們兩家便先聯手殺了那妖獸,至於那妖獸守護的寶貝,到時候再說不遲。」 解紅塵扭頭看了他一眼,笑道:「此事稍後再說,解某要先處理一樁家務事。」 說罷,溫和地看著藍初蝶,微笑道:「藍師妹,一路辛苦了,既已找到我們,就過來吧,大家都在這裡,很安全。」 藍初蝶輕輕點頭,然後扯了扯楊開的衣服,楊開不為所動。 解紅塵微笑,朗聲道:「楊師弟你若想的話,也可以過來,畢竟大家同門一場!此地多有危險,你實力低微,做師兄的理當庇護著你!」 聶詠憤憤接口道:「解師兄,這種人根本不配做你的師弟,你忘記上次他在宗門干下的事了?對師兄你毫無敬意,你又何必照顧他?」 解紅塵面色一冷,他怎能忘記上次的事?當著那麼多執法堂弟子的面,蘇顏的玉手被此人握在手心處,每每想起,解紅塵都心痛如刀割。 解紅塵長長地呼了一口氣,依舊面含微笑,只不過那笑卻是相當牽強,裝出一副淡然的樣子:「那又如何,師弟年幼無知,做師兄的自該包容!你們難道就沒有犯渾的時候了?」 說話間,解紅塵的面皮都微微抽搐著,望著楊開的眼神越發地冷。 但他這句話卻讓不少凌霄閣弟子心中感動,旋即義憤填膺。和楊開的卑鄙無恥,挖人墻角比起來,解紅塵就顯得大仁大義,高風亮節許多。
第一百三十四章 追擊
「楊開,還不速速滾過來給解師兄磕頭認錯!」一聲怒吼從那邊傳來。 「楊開,解師兄不願與你一般計較,但不代表我們這些做師兄的會原諒你,你今日若不道歉,從此以後便是我等的敵人!我等也不會再拿你當師弟看!」 「是啊,你這師弟真是不要臉,實力底下,竟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不自量力,也不拿塊鏡子照照自己,看看自己是什麼德行。」不但那些師兄們叫囂,就連其中的一位師姐也加入了討伐楊開的隊列,聲音尖銳,似潑婦罵街。 楊開神色淡漠,任由這些言語吹風過耳,無動於衷。 藍初蝶又扯了扯楊開,輕聲道:「師弟,別固執了,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就是道個謙嗎?沒什麼大不了的。」 楊開轉過頭,淡淡地看著藍初蝶。 這冷漠的眼神讓藍初蝶心中一突,蹙眉道;「怎麼了?」 「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解紅塵的真正意圖。不要告訴我,你想不出我過去之後會是什麼樣的待遇。」楊開的聲音稍顯冰冷。 藍初蝶氣惱:「你們的事,我怎知曉?」 「你我雖是師姐弟,這幾日也共度難關。但我們之間並無交情,你不用覺得在這裡拋下我而心懷愧疚,你自己去,我的事無需你管。」 藍初蝶被說中心事,面色不由一白,氣憤道:「你這人怎如此不知好歹?」 跺了跺腳,藍初蝶不再理會楊開,而是朝解紅塵那邊走去。走出幾步後停了下來,回頭道:「我又不欠你什麼,你別說的那麼清高!」 說完之後,便再也不停留。 凌霄閣那邊,對楊開的言語征討一直就沒有停歇過,解紅塵的嘴角浮現出一抹冷漠的笑容,得意地注視著楊開,帶著一股站在雲端俯瞰芸芸眾生的驕傲和自得。 如今這局面。無論楊開做出什麼樣的選擇都是他樂於見到的。 想加入這邊的隊伍以保全自己?可以!乖乖過來認錯道歉。下跪磕頭! 不願意這麼做?也可以!你自己一個人在這危機重重的傳承洞天裡闖蕩吧!看你能活到幾時! 解紅塵也不知該期待楊開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等待間,楊開冰冷的聲音從那邊傳了過來:「一群只會攀龍附鳳,巴高望上的無知之人!楊某不奉陪了!」 正往解紅塵那邊行去的藍初蝶聽到這句話。腳步不由一頓。她總感覺楊開這話是在針對自己似的,胸間也不由湧上一股屈辱和難受。 但旋即,藍初蝶便氣苦起來!自己怎麼就攀龍附鳳巴高望上了?在這危險的地方。自然是要跟著實力高些的人行走才會安全,難道還跟著你一個開元境七層的師弟一起冒險不成?你自己不識抬舉還怨別人,有本事的話你也把實力提升起來,自然會有人圍聚在你身邊,到那時候做師姐的也會向著你。 我又不是沒勸過你,我又不是真的拋棄你不管,是你自己選擇的路,你怎又來責怪我?這麼想著,藍初蝶心中的越發委屈了。不過對楊開的愧疚也減緩不少。 叢林中,楊開的身影漸漸滲入黑暗。 但那一句話卻猶如在沸水裡撒了一把鹽,聶詠更是唯恐天下不亂道:「楊開你放肆,竟敢如此與諸位師兄師姐說話,還想走?給我留下來!」 說話間,遙遙對著楊開離去的方向轟出一拳。 啪……地一聲,黑暗中爆出一團火光。楊開冷峻的面容一閃即逝。 楊開那冰冷的聲音也隨之傳了過來:「解紅塵,你自己做過什麼事心裡清楚,那筆帳師弟早晚會向你討還!」 聽到這句話,解紅塵面色一沉。 他自然知道楊開說的是什麼,無非就是上次他讓人給龍輝通風報信的事情。那一次解紅塵本以為龍輝會萬無一失地幹掉楊開。但沒想到他居然失手了。 前些日子楊開回到凌霄閣之後,解紅塵還提心吊膽了好幾日。他不怕楊開。但是他怕夢無涯,畢竟當時是他們三人一起回到的凌霄閣。 只不過夢無涯一直都沒來找他的麻煩,解紅塵也以為是自己做的周全,並沒露出什麼馬腳的緣故。 今日聽到楊開的話,他才知道事情已經暴露。 殺機湧動!解紅塵連忙朝聶詠使了個眼色。 聶詠見機大喜,他剛才欲要偷窺藍初蝶和杜憶霜被楊開揭破,心中也對楊開恨之入骨,此刻得到解紅塵的默許,當下怒道:「反了反了!楊開你竟敢和解師兄如何說話,看我教訓教訓你!」 同時振臂一呼:「哪位師兄隨我一起,為解師兄出口惡氣!」 好幾道人影隨著聶詠竄了出去。 藍初蝶伸出手,想要說什麼,卻又把話嚥了下去,眼睜睜地看著那幾人追著楊開沒入叢林中。 反倒是風雨樓那邊的杜憶霜,身形一錯就要去幫楊開,卻被方子奇一把攔住了。 「方師兄,他前幾天救過我!」杜憶霜急急地說道。 「別人自家的事,你莫要管!」 「可是……」 方子奇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沖一旁的兩個師妹道:「看著她,別讓她過去。」 「是。」那兩個師妹連忙一左一右拿捏住了杜憶霜的胳膊。 方子奇饒有興致地看了一眼楊開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解紅塵那邊,輕聲道:「在這裡居然還鬧內訌,凌霄閣也不過如此了。」 杜憶霜掙扎不已,卻始終擺脫不了自己的兩個師姐,左安於心不忍,輕聲道:「別擔心,他雖然只有開元境七層,但這幾天總給我一種很危險的感覺。說不定這次吃虧的不是他!」 「你確定?」杜憶霜放棄了掙扎,輕聲問道。 「不知道。這只是直覺。」左安淡淡地回應,正因為有這樣的直覺,他這幾天才一直沒有招惹過楊開。 叢林中,楊開在飛奔,背後人影重重,衣袂獵獵,聶詠的聲音傳了過來:「楊開,念在同門一場的情誼上。乖乖束手就擒。還可以讓你少吃點苦頭,如若不然有你好受的。」 「情誼?」楊開冷笑,「我與你無半分情誼!」 「好好好。這句話可是你說的。」聶詠神色憤怒,大呼一聲:「諸位師兄,這小子前幾日得了一套地級上品的武技。抓住他逼問出那武技的修煉方法,我等皆可受益!」 「什麼?地級上品的武技?」有人驚呼,眼中立馬爆出貪婪的目光,他們進來這幾日雖然也收穫不少,但因為聚集在一起的人數比較多,所以平分下來倒也沒多少好處。現在一聽楊開得到了一套地級上品的武技,哪個不羨慕嫉妒? 利字當頭,追過來的幾人的速度陡然提升了不少,竟一下拉近了和楊開之間的距離。 「楊開。你還要負隅頑抗不成!」一人一邊喊著,一邊蕩出一劍,劍光如流雲,似閃電,直撲楊開的後背。 察覺危機襲來,楊開匆忙閃開,腳步未站穩。又有人的攻擊襲至。 原地一滾,躲開這第二擊,等再站起身的時候,楊開的神色冷了下來。 他已經被追過來的幾人團團包圍。 除去聶詠之外,還有四人!這四人雖然全是氣動境的。但實力都比聶詠要高。 五人圍成了一個圈,把楊開圍在中間。個個都冷笑地望著他。 聶詠笑的尤其高興,陰測測地注視著楊開道:「楊師弟,你壞我好事,可曾想過自己會有這一刻?」 「偷窺女人沐浴算是好事?」楊開冷哼一聲。 聶詠臉色一紅,這種事確實為人不恥。就連追出來的四人也大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越發讓他臉色難堪。 左邊一人收回目光,輕咳一聲道:「楊開,你是我們的師弟,我們也不取你性命,自己乖乖地把那武技的修煉方法說出來。我們帶你回去見解師兄,再為你美言幾句,說不定解師兄會原諒你這次的冒犯。」 「幾位師兄的好意,師弟心領了。」楊開感受著來自五人身上的壓力,不屈的意志和胸口處的傲氣在翻滾發酵,神色冷靜,「但想要搶我的東西,自己憑本事來拿!」 右邊一人怒喝:「敬酒不吃吃罰酒!莫要以為你是同門我們就不會拿你怎樣!得罪瞭解師兄,你只有死路一條,就算在此地把你殺了,也沒人會為你出頭!」 五人中,聶詠與楊開有過節,本就記恨在心,聽到這句話後不由心中一動,殺機湧現,揮手道:「莫要再與他廢話,打殘了他一樣可以逼問出那武技的修煉方法!」 上次分小石人的時候,聶詠只分到一個對自己無用的武技,自然是眼紅楊開的收穫。他雖然不知楊開得到的是什麼,但肯定要比自己的有用。 話音落,聶詠便第一個衝了上來,掌上清風拂過,夾著一股危險地氣息朝楊開攻了過來。 他是打定主意要將楊開留在此地了,一出手便是自己最強的武技。 其他四人見聶詠動手,倒也自恃身份,作壁上觀,畢竟楊開的實力太低,聶詠一人已足夠。 不僅如此,其中一人甚至還對聶詠的招式評頭論足:「聶師弟這清風掌用的也算是爐火純青,看樣子在此招上下過一番功夫啊。」 另外三人也是微微點頭,顯然是贊同他的話。清風掌,凌霄閣地級下品武技,五百點貢獻才能兌換。 掌出,清風拂面,殺敵於無形之中。聶詠為了這個得到這個武技,也耗費不少時間和精力。 用這樣的一招來對付一個開元境的武者,那絕對是十指捏螺,毫無懸念的事情。眾人幾乎已經可以想像楊開落敗受傷的場景。 面對這樣的一掌,楊開只是一拳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