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又見境界壓製
鬼氣森森的劍瞬息殺過,那王族般的青年身形不動,一劍揮出,如封似閉般的,直接擋住了劍鬼的劍氣。 “本殿為扶劍國太子,執掌一切權利,你們一切,都在本殿的掌握之下。” 一邊出劍,王族青年一邊不斷的說著,語氣不高不低聲音不徐不疾,仿佛是在享受這種過程。 就好像他是神明一般,將一切都掌控在指掌之間,並且於現在說出來,便有一種發自內心最深處的極大的滿足感,這是他的愛好。 掌控一切,再將之親口說出來,讓對方知道,從而震驚,感到憤怒,卻又無力反抗,沒有什麼比這個更讓人著迷的了。 扶劍國太子一劍崩開劍鬼的劍,軌跡自然,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玄妙劃出,叫劍鬼汗毛倒豎,連忙後退。 “本殿無需東奔西走,隻要在合適的時機,以戰帖將你們聚集到此地,讓你們互相戰鬥,決出少數的勝者,再由本殿親手收割,一切,都將屬於本殿所有。” “不要妄想著逃跑,因為扶劍山下,早已經布滿了扶劍國最精銳的軍隊,任何人都無法脫身。” “來吧,本殿就在這裏,要麼,被本殿所殺,一切劍印盡歸本殿所有,東庭劍子也將是本殿囊中之物,要麼,將本殿擊殺。” 最後這一句話的聲音,似乎有幾分難以言喻的狂熱。 看得出,劍鬼雖然厲害,卻還不是此人的對手,已經落於下風,岌岌可危。 霎時,劍妖妖嬈的身軀一扭,卷起一陣妖媚之風,劍光細密殺出。 劍妖的劍法,有一種波詭雲翳,難以預測,一劍殺出,仿佛是殺向上方,但又可能是殺向下方甚至是後方,十分詭異的劍法,防不勝防。 另外兩處,劍狂隱隱將重甲青年壓製,劍魔則與蒙麵人激戰不休。 還不曾動手的隻有兩個,一個是存在感很低的青年,一個則是高深莫測的陳宗。 陳宗在看著,劍鬼與劍妖聯手之下,的確更加厲害,然而,那自稱扶劍國太子的人卻似乎沒有半分落於下風的跡象。 一劍在手,劍妖和劍鬼的一切攻擊盡數被抵禦,無法傷及他分毫。 “你們,就隻有這種程度嗎?”扶劍國太子的聲音又一次響起,很輕淡,卻似乎蘊含著一種蔑視。 源自於骨子裏的蔑視。 你們也就是這種水平,何等的輕蔑。 一瞬間,怒氣自劍鬼和劍妖的內心升騰而起,兩人的攻勢,愈發淩厲。 “雖然我不喜歡以多打少,但有時候不得不如此。”一直站在一邊,很沒有存在感的青年一邊開口說話,一邊踏步往前,右手也同時落在劍柄上,五指稍稍發力,將之扣住。 腳步,越來越快,最後化為幻影,飛速逼近。 劍也隨之出鞘,帶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劍光破空殺出。 那劍光,帶著一種迷蒙的細微色彩,讓人會在下意識的將之忽略掉。 幻道之劍! 此人所修煉的正是幻道之劍,並且將之開發應用到另外一種層麵,與陳宗的幻道之劍不一樣。 這一劍殺出,扶劍國太子也的確被蒙蔽了,差一點就被刺中,關鍵時刻避開了。 “你是何人?”太子一邊閃避一劍反擊殺出,一邊問道。 “古劍塵。”存在感很低的青年不徐不疾回應道,第二劍再次殺出,他對時機的把握十分精準,這一劍正好是嵌入了劍妖與劍鬼的攻擊當中,叫人更難以感知更難以防備。 “無塵劍古劍塵,原來是你。”扶劍國太子似乎知道古劍塵此人:“你應該認得本殿吧。” “冥羅帝國太子殿下,聞名已久。”古劍塵一邊回應,一劍毫不留情的殺至。 陳宗一邊注意觀看眾人的劍法,與自己的劍法互相映證,整個人處於一種特殊的狀態之下,無數的靈光在腦海當中不斷的湧現,不斷的碰撞,激蕩出更多的靈感火花。 至於對方所說的話語,陳宗也聽到了,不過沒有在意,因為對比起劍道的感悟來,那顯得不重要,微不足道。 每時每刻,陳宗都有新的收獲。 風道之劍! 雷道之劍! 火道之劍! 金道之劍! 滅道之劍! 殺道之劍! 幻道之劍! 一切靈感不斷湧現,猶如泉水噴射。 陳宗的眼眸深處,有無數的劍光在閃爍著,回蕩不休。 重甲青年完全被劍狂壓製了,那種可怕的爆發力,甚至沒有間隔時間的施展,狂暴至極,叫重甲青年最後隻能不斷的舉劍抵禦,難以反擊。 劍魔與蒙麵人之間的戰鬥,也漸漸的分出了高低,蒙麵人的確很厲害,身形飄忽,但在劍魔那殺意凜冽的劍下,蒙麵人漸漸的相形見絀,看樣子,分出勝負是遲早的事。 然而,劍妖劍鬼與古劍塵三人的聯手,卻還是沒有將那冥羅帝國的太子擊敗。 不過,有古劍塵的加入,似乎起到了一個連帶的作用,讓三人的劍配合得愈發緊密無間,仿佛化為了天羅地網似的,完全將冥羅帝國太子籠罩住。 “你們,有資格讓本殿拿出真正的實力。”冥羅帝國太子的話,頓時叫眾人紛紛一驚。 到這種程度,竟然還還是真正的實力? 若是真正的實力,又該有多可怕。 一瞬間,冥羅帝國太子的眼眸一凝,瞳孔收縮,一絲絲無比玄妙的氣息,隨之從他的身軀內彌漫開去。 那無形的玄妙至極的氣息泛著一絲絲的鋒芒,籠罩四周,仿佛化為一片力場,又仿佛要凝聚成一方領域似的。 “這是……”陳宗頓時一驚,這種氣息這種波動,十分熟悉。 那分明是劍道第六重境界才有的波動。 原來除了自己之外,還有其他人在通神境以下,就觸及第六重劍道境界。 吾道不孤! 一種難以言喻的喜悅,頓時從陳宗的內心最深處湧現,溢滿心間。 盡管,早在之前陳宗就覺得,虛空如此浩瀚,修煉者如此多,數不勝數,肯定會誕生出一些不遜色於自己乃至超過自己的天才,這一點,毋庸置疑。 但想歸想,卻還未見過,還未接觸過。 沒想到這一次,竟然有機會看到。 古劍塵和劍鬼以及劍妖三人神色微微一變,紛紛感覺到對方的氣息發生了某種玄妙的變化,隱約之間,有一種似乎一切都被洞穿的感覺。 掌控! 一種掌控四周的感覺油然而生,這種感覺十分美妙,也是冥羅太子最為喜歡的感覺。 方圓幾米之內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一劍殺出,頓時擋住了三人的攻擊,劍循著無以倫比的玄妙軌跡,反擊殺出。 這一劍,其奧妙難以言喻,說不出到底是什麼,唯有陳宗才看的明白。 陳宗發現,在這一重劍道境界上,自己與對方差不多,都是剛剛觸及皮毛的層次,但對方的應用明顯要更精細。 陳宗不知道的是,冥羅太子所出身的冥羅帝國,可是星域級的勢力,還是中階星域級,十分強大,統治了好幾座星域,盡管缺少主宰級的強者,但底蘊深厚強者眾多。 其中,掌握第六重劍道境界的強者也有一些。 身為冥羅帝國的太子,就等於是冥羅帝國國主之位的繼承人,自然會享受到無數的資源和無數的好處,有強者的教導,也很正常。 盡管,那是屬於通神境層次的力量,通神境以下不可預知,但那些強大而古老的勢力,總會有一些辦法,在不讓對方知道通神境詳細奧妙的情況下加以引導。 反觀這一點,陳宗就要差了不少。 雖然陳宗進入過永恒戰堡,但說到底,在永恒戰堡內,隻是戰兵層次,最低端的層次,就像是預備營層次一樣,因為天賦的關係引起了永恒戰堡的一些重視。 然而,隻是一些重視,畢竟當時陳宗在永恒戰堡內,隻是處於起步階段,而不是現在的成長階段,說起來,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前往那永恒戰堡了,因為一直都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 至於心意天宮,陳宗也的確得到心意天宮的部分傳承,要說與心意天宮有關係,那是肯定的,但要說是心意天宮的一員,卻還沒有到那個層次,畢竟陳宗可還不曾去過心意天宮啊,不曾錄入天宮門牆。 那麼,有什麼辦法呢? 一切隻能夠依靠自己努力了,憑著自身的能力和天賦以及努力,去追趕超越那些大勢力重點培養的天才。 值得稱道的是,自己的學習能力還是很強的,一切得益於強大的靈魂和超凡的悟性。 冥羅太子對於劍道境界第六重的應用,被陳宗不斷的吸收,不斷的學習,不斷的與自己互相印證,於無形當中不斷的提升自身。 高超的劍道境界之下,古劍塵和劍鬼以及劍妖三人的聯手之勢被打破了,各自為戰。 “收割的時間到了。”冥羅太子的聲音響起,傳入三人的耳中,頓時,一種難以言喻的驚悚直擊三人內心最深處,毛骨悚然。 眼前,似乎有劍光一閃,仿佛在虛空之中跳躍,又仿佛星辰直墜攜帶著毀滅一切的恐怖威勢,但又有一種迷蒙的幻夢般的感覺,叫人分不清真假虛實。 殺! 劍鬼第一個中劍,劍妖第二個中劍,古劍塵避開一劍,卻避不開第二劍,成為第三個被擊殺的人。
第六十三章 一劍定勝負
劍鬼……死亡! 劍妖……死亡! 古劍塵……死亡! 一道道的劍印泛著流光,迅速的融入到冥羅太子的左手背內,原本冥羅太子的劍印僅僅隻有一道而已,是屬於他自己的那一道,現在,卻急劇增加。 將近六百道。 這讓冥羅太子不僅露出一抹笑容。 收獲,果然很大。 盡管距離一個月還剩下幾天時間,但如此短暫的時間,應該不可能有人的劍印能夠超過自己。 何況,在場還有其他人在呢。 與此同時,重甲青年也承受不住劍狂的狂暴斬擊,被斬開長劍,又一劍斬落,將之斬殺。 劍印入手,劍狂一身戰意衝霄,雙足一蹬力量再次爆發,如同猛虎下山似的,雙手持劍高高揚起,重重的斬向冥羅太子。 隻是,當劍斬落時,卻忽然一滯,仿佛陷入重重水流之內似的,被不斷的牽引拉扯,劍速變慢了幾分,甚至,往旁邊偏移。 劍狂握劍的雙臂大筋凸起肌肉鼓脹,牙根緊咬,額頭上的青筋也紛紛鼓凸,仿佛要爆裂,一身力量不斷的爆發。 無疑,這是十分可怕的力量,十分可怕的一劍,但就算如此,也無法扭轉偏移和減慢的劍。 冥羅太子的劍也隨之揮出,斬過。 劍狂身死! 狂暴的劍魔也將蒙麵人斬殺,取得他的劍印後,長劍揮動之間,卷起一道漆黑的恐怖至極的劍氣,猶如毀滅風暴似的襲卷向冥羅太子。 魔道劍氣,屠滅八方。 冥羅太子出劍,劍光宛如流星破月般的殺出,劍速驚人的快,又攜帶著隕星沉墜般的狂暴毀滅之威。 這是星道之劍的奧義,其中,又融入了滅道之劍的奧義。 強橫至極的一劍瞬間殺出,頓時將魔道劍氣擊潰,殺向劍魔。 爆發出全力的冥羅太子,實力太強,劍魔也不是對手。 “隻剩下你了,還不拔劍嗎?”冥羅太子的目光一掠而過,凝望而至,不徐不疾開口笑道,那眼神和神態,分明有一種將一切都掌控在手中的感覺。 其他人,都已經死了,隻剩下冥羅太子與陳宗兩人,冥羅太子的話,自然是對陳宗說的。 “還是你打算投降?” “本殿,不接受降兵。” “你誤會了,我隻是覺得很高興。”陳宗露出一抹笑容,右手五指輕輕的蠕動著,一陣陣的戰意,從內心最深處層層激蕩,不斷湧現而出。 邁步,每一步的距離都是一米,長短一致,仿佛精心丈量過的,連速度都是一致的,仿佛經過了千萬遍的習練。 每一步踏出,陳宗的氣息都更加凝聚一分。 “高興,你是在高興能夠與本殿一對一的對決嗎?”冥羅太子微微眯起眼眸凝視著陳宗:“既然如此,本殿就給你一個機會,隻要你能接下本殿三劍,本殿就給你一個追隨於我的機會。” “記住,本殿乃是冥羅星域冥羅帝國當代太子。” 話音落下時,冥羅太子也揮出一劍,劍氣破空殺出,這一劍,融彙了風道之劍、水道之劍和金道之劍的奧妙,不僅快,而且犀利萬分,更是聲息細微。 與此同時,陳宗的右手也帶起重重幻影,搭在劍柄上,五指一扣,拔劍出鞘。 劍如流光般的殺出,順勢順力,劍光猶如殘月切過虛空,彌漫出金道之劍、風道之劍與雷道之劍的氣息波動。 同樣是三道之劍的融合,這對陳宗而言,已經不是什麼難事了。 劍氣與劍光碰撞,瞬間炸開。 冥羅太子的眼眸微微一亮,不見作勢,身形卻往前飛掠,人劍合一般的仿佛一道星光破空殺出,一股若有若無的破滅氣息,在劍下凝聚。 星道之劍與滅道之劍! 這一劍,正是將劍魔直接擊殺的一劍,威力強橫至極,還要勝過方才那三道相融的一劍。 陳宗也是一劍殺出,則是殺道之劍與滅道之劍的相融。 劍光再次碰撞,瞬間爆炸開去。 不等冥羅太子出劍,陳宗便揮出了第三劍,當揮出這一劍之時,陳宗的右腳在地麵一扭一旋,令得地麵在瞬間崩碎,一股強勁至極的力量頓時從腳底直貫大腿,透過腰部,將一身力量由下往上凝聚成一股,再經過肩膀直接衝入持劍的右臂之內。 爆發! 這是陳宗觀察了劍狂的狂暴發力,再不斷的加以模擬改進,使之成為適合自己這具身軀的發力技巧。 一發力陳宗就知道,這種狂暴的技巧,盡管可以爆發出更加驚人的力量,但會給自身造成不小的創傷,不過這種創傷就像是暗傷一樣,會潛伏在體內,等到積累到一定程度時才會爆發出來,直接讓身軀受損。 陳宗猜測劍狂之所以敢如此肆無忌憚的爆發,因為這種技巧的暗傷積累可以很多,並且,一旦離開這個世界,那所謂的暗傷對於修為恢複之後的身軀根本就不算什麼,毫無影響。 畢竟這種爆發技巧,隻是針對這種層次的身體,這一點陳宗是可以肯定的。 既然如此,自己也可以應用得上。 麵對陳宗這一劍,冥羅太子麵色頓時一緊,有幾分肅然,感覺到威脅。 劍道第六重境界! 那一種掌控方圓的感覺再次出現,當陳宗的劍劈入其範圍內之際,立刻感覺到,仿佛有無數無形的力量落在劍上,不斷的阻攔斬落的劍,更是不斷的拉扯,要將劍偏移到一邊去。 那麼,你有此境界,我也有掌握。 毫不猶豫,陳宗也同樣施展出劍道第六重境界,盡管都是皮毛,卻能帶來質的提升。 通神境層次的力量,哪怕隻是一絲一毫,也足以讓次神級的實力有顯著的增強。 那是一種極大的差距,是屬於完全不同層次的差距。 “你……”冥羅太子頓時瞪大眼眸,滿臉愕然。 劍道境界第六重! 此人,竟然也如自己一般,掌握了劍道境界第六重! 不可思議! “你是哪一個星域勢力的人?”冥羅太子不禁問道。 “散修。”陳宗的回答,讓冥羅太子眼瞳放大,目前為止,陳宗的確還是散修的身份。 劍道第六重境界的掌控之下,雙方互相抵消掉,斬落的一劍,再次恢複狂暴,仿佛要將冥羅太子一劍兩斷。 來不及閃避,冥羅太子揮劍,劍光肆虐。 一劍斬落,劍光破碎,冥羅太子不禁身軀一晃,後退兩步卸掉力量,對方也掌握劍道境界第六重,而且不遜色於自己,等於去掉了自己的一個優勢。 那麼,隻能憑著劍法分高低了。 霎時,劍光爆發而出。 金道之劍! 風道之劍! 水道之劍! 雷道之劍! 星道之劍! 滅道之劍! 殺道之劍! 總數為七門。 至於陳宗所掌握的東庭十四劍道的劍法,也正好是七門。 金道之劍! 風道之劍! 火道之劍! 雷道之劍! 滅道之劍! 殺道之劍! 幻道之劍! 大多數相同,唯有兩門不同。 七門劍法在冥羅太子和陳宗的劍下,被盡情的演繹出來,當兩人發現這一點時,內心的那種驚訝,難以言喻。 陳宗十分激動十分興奮,這是一種棋逢對手的感覺,好比如當初與宮天神最後決戰時的那種感覺。 不,比當時更讓人激動,因為宮天神不是劍修,而冥羅太子是劍修。 與同為劍修的強敵交鋒,更讓人激動,不是嗎? 與陳宗相比,冥羅太子的內心震驚之餘,卻充滿了惱怒與殺機。 怎麼可以有人能夠與自己相比,不允許。 如果此人的出身勝過自己的話,那麼自己內心就會好受一些,但此人卻說自己是散修。 雖然不知道是真還是假,但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對方的確是散修,一個散修,怎麼可能比自己還要天才。 另外一種是此人的出身很高,勝過自己,但如果是那麼高的出身,有必要來參加東庭劍山的考核嗎? 若非東庭劍山的劍道對自己有用,以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完全不需要來參與考驗。 念頭一閃即逝,冥羅太子的劍光愈發爆烈。 陳宗感覺到,冥羅太子的劍法,有自成一脈的跡象,說明他的底蘊和積累十分驚人。 但陳宗的積累更加驚人,再配合上從劍狂那邊觀摩學習到的爆發技巧,冥羅太子竟然隱隱被壓製了。 退! 冥羅太子硬接陳宗一劍之後,借此力量,飛速後退,迅速調整呼吸。 一番激戰,感覺自己的力量消耗了不少。 “一劍定勝負吧。”冥羅太子眼眸微微一眯,聲音變得低沉,身子也在刹那微微下伏。 “好。”陳宗也很樂意。 蓄勢! 兩人開始蓄勢。 一劍定勝負,乃是最後一劍,也是最強一劍,唯有至強一劍,傾盡自身一切力量的劍,方才有定勝負分生死的資格。 這一劍,將是毫無保留的,是要將自身生死置之度外的。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沒有第三種可能,也沒有任何的僥幸可言。 調整! 冥羅太子不斷的調整自身的呼吸,調整精氣神,調動體內所剩餘的一切力量,將之徹底凝聚起來,化為高度凝聚的一股。 周身,一道道截然不同的氣息浮現。 陳宗靜立不動,精氣神在刹那被調動,徹底融合起來,攜帶著一道道不同的氣息奧妙,紛紛湧入了手中劍內。 那一招,最強的一招,將在此時此刻施展出來,爆發出無以倫比的威力。
第六十四章 大毀滅
扶劍山下,四周,一道道身披黑紅色戰甲腰挎長劍的身影屹立大地,每一道身影的麵色冷肅眼神蕭殺,周身都彌漫著可怕至極的氣息。 劍騎兵! 弓騎兵! 劍盾兵! 強劍兵! 強弩兵! 這是扶劍國五大兵種,而且,都是精銳,每一個都是經過嚴格訓練,彼此之間互相配合無間的可怕精兵。 這樣的士兵,一眼看去,足足有數萬之多,環繞在扶劍山各處,隨時候命等待出擊。 他們的身形巍然不動,他們的氣息連成一片,猶如天羅地網般的封鎖四周的一切,讓空氣都停止流動似的,不起絲毫波瀾,無比蕭殺、冷肅、壓抑。 這等精兵,哪怕是劍道大宗師陷入其中,也無法支撐多久就會被擊殺。 而更遠處,還有十幾萬訓練有素的正規軍隨時可以增援。 如冥羅太子所說的,扶劍山下早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就算是有人活著想要離開扶劍山,也會陷入大軍的包圍當中,被圍殺致死。 在這樣武力受到限製的世界當中,根本就沒有人能夠幸免。 扶劍山半山腰,那人為開辟出來的平地中,冥羅太子與陳宗相隔十米,不斷蓄勢。 “金!”低沉而有力的聲音響起,霎時,冥羅太子的身邊,一絲絲的金色彌漫,迅速凝聚,化為一道手指粗細的劍氣。 “風!” 旋即,風之劍氣也隨之凝聚,接著是水之劍氣,然後是雷之劍氣。 點點的星光彌漫之間,仿佛自虛空當中投射而下,初時很細微,變得強盛,化為一道星之劍氣。 最後,則是散發出驚人破滅氣息的劍氣凝聚。 滅之劍氣! 六道顏色各異的劍氣,六道氣息不同的劍氣,凝聚在冥羅太子的周身,每一道都散發出可怕至極的力量。 這六道劍氣,傾盡了冥羅太子的精氣神。 “嚐一嚐本殿六絕轉輪劍的威力。”冥羅太子的聲音落下之際,長劍一震,瞬間揮出,霎時,六道劍氣破空激射。 劍氣激射,對於此方天地的強大劍氣而言,並不算難事,到了劍道宗師,便可以做到,但如此高強度凝練的劍氣,劍道宗師根本就不可能做到,劍道大宗師能否做到,未知數。 而且,直接凝練六道如此精純的如此可怕的劍氣,更是無比困難,因為每一道劍氣都是傾盡全力所凝聚的,都是奧義精髓的凝聚,同時還要掌控六道劍氣,難度不是提升六倍,十倍都不止。 六道劍氣破空激射而出,速度驚人,並且迅速的旋轉起來,仿佛化為一道轉輪似的,攜帶著可怕至極的威力殺向陳宗。 旋轉的六道劍氣,迅速的往中心聚合,以高速旋轉為導引,將六道劍氣聚合起來,是為最強橫的一擊。 與此同時,陳宗將一切力量,盡數的灌入到手中長劍內。 一陣風吹來,化為劍氣凜冽,湧入手中長劍內。 風道之劍! 雷道之劍! 火道之劍! 金道之劍! 滅道之劍! 殺道之劍! 最後,是幻道之劍! 陳宗握劍的右臂在不斷的顫動,長劍則不斷的震蕩,仿佛隨時都會因為承受不住這些強大的力量而崩斷似的。 但這長劍的材質,也的確很驚人,雖然沒有什麼特殊的力量,卻十分堅韌。 一條條的筋絡在陳宗的手臂上凸起,雙眸怒瞪,駭人的精芒如天劍破空般的。 雙足一踏,前腳掌在地麵上猛然一沉一旋,腳掌下的戰鞋也在刹那崩裂開去。 身軀微微起伏之間,猶如大龍搖擺,一股強橫至極的力量,徹底從雙足爆發,透過腰身,直貫右臂,直衝劍身,力達劍尖。 精氣神! 七門劍法的奧義之力! 劍狂爆發技巧的力量! 一切,盡數融入這一劍之內,毫無保留。 因為,這是一劍定勝負、分生死。 沒有僥幸,若是自己不傾盡全力的話,很可能會被對方擊殺,一切成空。 就算是剩下的幾天時間運氣好,能夠再得到不少劍印,也肯定無法和現在相比。 所以這一戰,必須勝。 當要盡全力而為。 劍身狂顫,似乎要脫離手掌一般,陳宗感覺到自己的虎口被震裂了。 一劍刺殺而出,轟的一聲,仿佛石破天驚,仿佛天崩地裂。 手臂骨骼在瞬間發出一連竄的爆響聲,筋脈被不斷的拉扯,傳出一陣陣的疼痛,十分難受。 顯然,大筋受損了,但陳宗仿佛未曾察覺似的,依然刺出這一劍。 大毀滅! 這一劍,名為大毀滅,是陳宗到現在為止,將七門劍法的奧義相融為一的一劍,傾盡一切的一劍,一劍殺出,刹那,劍下的虛空出現了一道道的黑暗裂痕,裂痕迅速蔓延開去,連成了一大片。 那是黑暗的氣息,是空洞的氣息,是充滿了毀滅的氣息,直接降臨了。 冥羅太子神色頓時大變,隻感覺那一片黑暗絕對,仿佛能吞噬一切似的,又將一切都毀滅掉,感覺好似天空直接崩塌,腳下的山嶽也在刹那崩裂一樣。 這是融入了幻道之劍奧義之後所造成的,直接衝擊心神,讓人以為,好似真的如此毀滅了。 六絕轉輪劍的劍氣聚合為一道殺至,陳宗的大毀滅一劍也殺出。 碰撞,那一道劍氣在刹那沒入黑暗之內,不斷的傳出了一陣陣可怕的聲響,爆炸連連。 不得不說,六絕轉輪劍的威力的確也是十分的可怕。 若非自己參悟出大毀滅這等絕招,隻怕是無力抵禦,直接就會被擊殺。 但現在則不同了。 一抹劍光頓時從大毀滅的黑暗之中殺出,有著風火雷一樣的迅疾狂暴,有著金一樣的銳利,有著滅一般的破滅,有著殺一般的凝練殺機。 冥羅太子施展出六絕轉輪劍後,已然無力再出手,連閃避都變得十分勉強,根本就無法避開陳宗這一劍。 “數萬精兵就在山下,殺了我,你也無法離開這裏。”冥羅太子露出一抹微笑,與此同時,捏碎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左手的圓球。 當陳宗那一劍殺至,將冥羅太子的眉心貫穿的刹那,破碎的圓球也直接衝天而起,在高空引爆。 轟的一聲,聲勢驚人,炸出了一團盛大的煙花般,猶如巨劍橫空。 看了那巨大的劍形煙花一眼,強烈的不安和危機,頓時從內心最深處冒出,猶如狂雷般的迅疾,瞬間席卷全身上下。 沒有半分猶豫,陳宗立刻咬碎了早已經放在口中的精元丸和養神丸,迅速吞入,補充消耗,彌補身軀的虧空,同時治療右手的大筋傷勢。 精元丸不僅能夠補充身體的消耗,在一定的程度上,也可以緩解傷勢,並且慢慢的治愈傷勢。 當然,如果是外傷的話,精元丸就無用了。 有精元丸和養神丸的補充,陳宗感覺身體的虧空彌補了一些,好受了不少,但依然還沒有恢複,畢竟施展出大毀滅這一招,等於直接掏空了自身,想要恢複,可沒有那麼容易。 毫不猶豫,陳宗又取出了一粒精元丸和養神丸服用。 好在自己前來時準備了不少精元丸和養神丸,要不然就麻煩了。 數百道劍印飛起,沒入左手背內,一時間太多了,讓陳宗感覺到自己的左手背不斷的傳出一陣陣的刺疼感和熾熱感。 這些劍印,可是來自於劍鬼、劍妖、劍狂和劍魔以及那個名為古劍塵的人,至於冥羅太子三人的劍印,都隻有一道而已,他們從一開始就分配到一個很好的出身,並且做好了計劃,就是現在,收割一切。 沒想到最後,卻都歸陳宗所有。 兩粒精元丸和兩粒養神丸下,陳宗的虧空迅速得到了補充,盡管還沒有完全恢複,但已經不妨礙正常的行動了。 當陳宗要邁步下山時,卻忽然升起一陣強烈的心悸。 沒有半分猶豫,陳宗迅速的往山上衝去,與此同時,扶劍山四周的數萬精銳大軍,在看到那巨劍煙花之後,眼神紛紛一變,變得犀利,充滿了殺氣似的,立刻行動起來,迅速登山。 這就是冥羅太子所說的,陳宗就算是殺了他,也無法離開這裏的原因,單憑陳宗一人,根本就不可能從數萬精銳大軍內殺出去,何況還有十幾萬正規軍。 下山,隻是自尋死路。 但又不可能留在原地,也會有危險,唯一的出路,就是登山。 如今隻是半山腰而已,那麼自己就登山,在這山中與敵人周旋,直至時間結束,還剩下幾天時間而已,快了。 心誌堅定無比,陳宗開始往山上攀登,速度沒有很快,卻也不慢。 一邊登山,陳宗一邊回頭看去,一邊思索。 算上從眾人處得到的精元丸和養神丸,再加上自己原本攜帶的,精元丸就有十八顆,養神丸少了一些,但也有十顆。 應用得當,應該是渡過這幾天。 一邊登山,陳宗一邊尋找有利的地形,而山下,數萬精銳大軍也不斷的往山上攀登,那些騎兵們隻能紛紛放棄馬匹,以雙腳攀登扶劍山,當然,他們的實力也都很強。 一場生與死的追逐,開始在扶劍山上出現。 獵物,隻有一人,獵人,卻有數萬之多。 就算是這數萬人站著不動不反抗,任憑陳宗去殺,也不可能殺得完,因為在殺完之前,自己的力量就會先耗盡。 陳宗也沒有打算殺掉這些士兵,隻需要周旋拖延時間即可。
第六十五章 最後的瘋狂
最後,還剩下一天。 被斬殺,失去一切劍印之人,瘋狂似的搜索其他劍印烙印者的下落,瘋狂的斬殺,瘋狂的獲取劍印,這是最後的瘋狂。 “死!”冥羅太子一劍橫空殺至,直接將對方斬殺,又收獲十幾道劍印。 選擇的身份,一開始很有用,但被斬殺之後,就會隨機的在其他地方複生,等於從頭開始,時間卻是來不及了,布置不了什麼,隻能憑著自己的實力去獵殺。 說到底,什麼身份地位,最終敵不過手中一劍。 實力,才是根本,身份地位,那是實力所帶來的附庸,如果不明白這一點,反而將身份地位看得更重,便是本末倒置。 冥羅太子自以為自己一下子得到扶劍國太子之位,執掌一切,布下天羅地網,準備將一幹高手一網打盡,收割一大波劍印,成為本次考驗的最佳。 沒想到最後卻出了一個意外,那就是陳宗,也沒有想到,陳宗的實力會如此的高明。 失敗! 一切成空,但東庭劍山內,的確是有著對自己有用的劍道,機會不容錯過,成不了劍子,至不濟也要爭得一個真傳的名額。 如果連真傳名額都拿不到的話,未免太丟他冥羅帝國太子的聲名。 一想到陳宗那張神色淡然的臉,冥羅太子就忍不住內心迸出一股怒氣。 他不知道,在此之前,有一個人叫宮天神。 扶劍山上。 陳宗衣袍殘破,手臂上和臉頰都有擦傷,那是弩箭破空射殺而至,所留下的傷痕。 就算是陳宗很厲害,但麵對數萬精兵的圍剿,麵對數千強弓強弩的齊射,也無法完全避開,能夠保證不被正麵擊中已經是很驚人了。 兩天兩夜,陳宗在扶劍山上,不斷的與數萬精兵周旋,那是高強度的戰鬥,根本就沒有什麼休息的時間,更別說閉眼睡覺了。 如果是修為還在的情況下,幾天幾夜不睡,完全沒有問題,但現在,隻是普通人層次的體魄,哪怕是達到人體極限,精力更加充沛,如此高強度的戰鬥消耗之下,也難以抗住。 也好在陳宗的意誌無比堅韌,不然估計早就倒下了。 雖然陳宗不好受,那數萬精兵也同樣不好受,他們感覺自己是在麵對一個怪物。 沒錯,的確是怪物! 兩天兩夜的圍剿,哪怕是經受過嚴苛訓練的他們,也支撐得十分困難,十分疲憊,而且兩天兩夜下來,圍剿的過程當中,己方損失了上千人,這是在配合無間的圍剿之下損失的上千人。 何等驚人。 一塊大石後,陳宗靠著那石頭,取出一粒精元丸和一粒養神丸吞下,閉起眼眸,調整呼吸,變得緩慢而悠長,略微休息,能休息一息就是一息。 精元丸還剩下兩粒,養神丸還剩下一粒,自己,得靠著這兩粒精元丸和一粒養神丸撐過這最後一天。 如果在此被殺死,不是真的死亡,但劍印,卻會消失,之前的一切收獲,都將付諸流水。 疲憊,深沉的疲憊,讓陳宗很想就此閉著眼睛睡去,但又不敢,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追兵又會出現。 追兵們也很累,也需要休息。 約莫片刻之後,在精元丸和養神丸的補充之下,陳宗感覺自己恢複了不少,但一種深層次的疲憊,卻位於身體的最深處,靈魂的最深處,那是精元丸和養神丸所無法恢複到的。 陳宗的耳朵微微一顫,聽到了輕微的聲音傳來。 有人來了。 是追兵。 眼眸霎時睜開,綻射出銳利至極的寒芒,殺意橫生。 不見作勢,陳宗的身形卻無聲無息的,往一邊滑過,繞到巨石的另外一麵。 當陳宗繞過的刹那,數十支利箭破空,紛紛劃過優美的弧線,從遠處拋射而至。 隻是刹那,陳宗原本立身之處,盡數被箭矢覆蓋,叮叮叮的聲音不斷響起,那是箭矢擊中巨石發出的聲音,濺射出無數的星火。 緊接著,上百人從前方左右兩邊包抄而至,殺氣騰騰。 陳宗身形一動,立刻往另外一邊猶如獵豹般的矯健迅疾,奔行離去。 自己的目的,不是殺掉這些人,而是與之周旋,渡過時間。 但現在,對方窮追不舍,根本就不願意就此罷休。 正前方出現了數十個精兵,為首者,顯然是一個將士,實力更加強大,乃是一尊劍豪級的劍客。 “殺!”這劍豪級將士揮劍,一馬當先殺至,數十個精兵也隨之衝殺而至,這樣的地形對訓練嚴苛的他們而言,不算什麼。 前狼後虎,隻能殺。 陳宗毫不猶豫,身形急衝,劍出鞘。 刹那,陳宗與那將士交錯而過,那將士前衝的腳步微微一頓,要斬落的劍卻停頓在半空之中,一動不動。 陳宗的身形如風,衝入那數十個精兵之中,仿佛虎入羊群似的。 不過短短三息都不到的時間,陳宗便已經衝出了數十個精兵的包圍圈。 盡殺! 數十個精兵,全部死亡。 他們固然有著不俗的實力,經受過十分嚴苛的訓練,並且彼此之間的配合十分默契,但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一切都是虛妄。 當然,如果數十人變成數百人的話,那麼陳宗想要殺掉他們,自己不付出一些代價是不可能的,絕對不會這麼簡單。 仿佛一騎絕塵般的,當上百個追兵趕來時,看到的,正好是一個個倒下的身影。 那是他們的同僚。 盡管這幾天來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依然覺得滿腔怒火殺機,又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數萬精兵圍剿一人,不僅沒有殺死對方,連重傷都做不到,這也就罷了,反而己方還付出了一千多條性命。 陳宗並未往山下而去,因為越是山下,追兵就越多,因此,往山上而去。 時間在緩緩流逝。 陳宗又服用了一粒精元丸補充消耗,至於那一粒養神丸,暫時還沒有服用,因為還不到那個時候。 在關鍵時刻,這可是救命之物啊。 扶劍國的精兵卻也是鐵了心的要和陳宗死磕。 從來,他們從來就沒有吃過這樣的大虧。 為了扶劍國的榮譽,為了他們的臉麵,無論如何,都必須殺掉此人。 還剩下半天時間,陳宗又出劍斬殺了上百精兵,自身的力量消耗也更加劇烈了。 五個時辰! 四個時辰! 三個時辰! 兩個時辰! 一個時辰! 當最後剩下不到一個時辰時,陳宗的劍下,又增添了數百條亡魂。 那些精兵們,似乎也越來越瘋狂了,悍不畏死的殺至,給陳宗帶來極大的麻煩。 雖然斬殺了數百精兵,但陳宗自身也中了一箭。 拔出箭矢,陳宗捏碎了金創丸灑在上麵,一陣陣火辣辣的刺疼彌漫開去,將鮮血止住。 的確是很麻煩啊,那冥羅太子,幾乎是算無遺策,哪怕是被自己殺掉,也留下這樣的大麻煩。 幸好,還不到一個時辰了,要不然時間再長一些的話,還真是難辦,極有可能要被殺死在這裏了。 取出最後一粒精元丸和養神丸服用下,恢複近乎枯竭的力量。 最後的時刻了,也是最後的瘋狂了。 片刻之後,陳宗感覺自己的力量恢複了不少,身軀又充滿了活力,但一種源自於心神深處的疲憊,卻又加重了幾分。 這種深層次的疲乏感,讓陳宗覺得很無力,又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那煩躁纏身,讓陳宗很想要將之發泄出來。 如何發泄? 唯有殺! 呼吸……呼吸…… 陳宗慢慢的呼吸,透過呼吸,來恢複自身的力量。 一刻鍾! 最後隻剩下一刻鍾,又有上千精兵從四麵八方包抄而至。 這一次,陳宗卻是不打算再避開了。 最後一刻鍾,內心的煩躁更加的劇烈,已經到了宛如火山要爆發的時候,難以抑製。 既然如此,那就戰吧。 權當是最後的瘋狂。 右手扣緊長劍,陳宗起身,眼神變得愈發銳利。 身上的劍葉早已經用完了,剩下的,就是手中之劍了。 一步,整個人猶如疾風似的飛掠而出,身形低伏,讓速度達到極致,風在耳邊呼嘯而過,嗚嗚作響,陳宗感覺自己似乎要飛天而起似的,一種難以言喻的暢快感,從內心最深處彌漫而出。 內心的煩躁,似乎也減輕了幾分。 箭矢破空,仿佛要將陳宗射程蜂窩似的,但劍光一閃一卷,卻將箭矢偏移,當空擊落。 殺! 如虎入羊群似的,連續斬殺不斷,身形閃爍之間,一步一殺,血流遍地。 “殺了他,不惜一切代價。”此番精兵的將領,擁有劍道宗師修為的大將眼眸赤紅一片。 親眼看著自己的手下被不斷的擊殺,那種感覺是無比難受。 在這樣的山中,戰陣很不好布置,威力有限,如果換成在平地上,絕對不會如此。 殺殺殺! 殺戮展開,內心的煩躁之意也隨之殺戮,而不斷的消散,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觸,悄然的凝聚而出,漸漸的,仿佛有什麼東西要破繭而出似的。 這種感覺化為了動力,催促陳宗不斷的出劍,仿佛一切疲憊都無所謂。 精兵大將隻覺得眼前劍光一閃,一股難以言喻的殺機,宛如火山爆發似的,瞬間轟擊殺至。 這一股殺機,讓他毛骨悚然。 但,不能退,咬緊牙根,額頭上青筋突起,大將凝聚全身之力,傾盡全部的力量,一劍殺出。
第六十六章 東庭劍山
仿佛在黑暗中穿行千年,一朝清醒。 就像是一千人做了一個在同一個地方,進行同樣事情的夢一樣,在夢中,每個人演繹著不同的身份,追逐著同樣的東西。 劍印! 而今,夢醒了。 那天地、那扶劍國、那些人那些事,好似幻象一般,卻又化為記憶,存封在心間,某一個角落,成為自己此生經曆的一部分,小小的一部分,微不足道卻記憶深刻的一部分。 醒來之時,便是在剛剛選擇身份的黑暗之中。 “開始統計劍印。”低沉而生硬的聲音響起,露出幾分冰冷的味道。 這個時候,自然是有人歡喜,有人沮喪。 因為有人得到的劍印不少,有人卻連番被殺,隻有自己本身的那一道劍印而已。 沒多久,統計結束。 陳宗所擁有的劍印數量,超過七百之數。 “應該沒有人比我更多吧。”陳宗不禁暗道。 與此同時,在各個人的耳中,幾乎相同的聲音也不斷響起。 “淘汰!” “淘汰!” “淘汰!” 一聲聲的淘汰直擊內心,仿佛利劍一般的穿透內心,叫眾人幾乎窒息。 如此,就失去了進入東庭劍山的機會了。 至於少數人,所聽到的聲音,則是合格,並未分出一個什麼記名弟子、真傳弟子等等,許是還不到時候吧。 陳宗所聽到的聲音,也是合格。 下一息,隻感覺自己的身軀被一股溫和的力量包裹住,那一股力量溫和之中,蘊含著一種驚人至極的鋒銳,仿佛能夠刺破長空撕裂一切的鋒銳。 黑暗被撕裂,有光明綻放,有多彩閃爍。 太快,也太玄妙,讓陳宗完全來不及感應四周的一切。 隻感覺,自己似乎穿梭在虛空之中,眼前浮現了一道劍光,那劍光永恒、不朽的屹立在虛空之中,亙古長存,巍然不動。 旋即陳宗驚訝的發現,那不是什麼劍光,而是一座山,一座外形猶如劍一般的山嶽,隨著接近,山嶽在眼前不斷的放大。 那是一座劍山,劍氣激蕩,環繞四周,那劍氣仿佛巨龍騰空,仿佛虎嘯山林,仿佛蛟潛海底,又仿佛能夠摧毀一切破滅一切,又仿佛繁星閃爍瑰麗絕倫,時而如千軍萬馬衝鋒,殺意縱橫。 越是接近,越是驚訝,那山,在眼前不斷放大,充斥眼眸,仿佛是一方天地,一座世界。 上麵的每一道劍氣,給陳宗的感覺,都無比的高深無比的浩瀚,不知道超過自己多少倍,稍微一接觸,自己就會灰飛煙滅。 “東庭劍山嗎?”陳宗不由暗暗思索道。 整座劍山,完全充斥了前方,仿佛無限的放大,占據了虛空一般。 下一息,陳宗整個人投入劍山之內,意識在刹那出現一陣混沌,什麼都感覺不到似的。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陳宗清醒過來,耳邊似乎有人交談之聲傳來。 “你醒了。”溫潤的聲音也隨之傳入了耳中。 說話之人是一個女子,中年女子,風韻猶存,神色有種祥和,正以清明的目光凝視著陳宗。 “您是?”從這女子身上,陳宗感覺到一種猶如淵海般深不可測的氣息。 通神境,這女子絕對是一尊通神境的強者。 既然是通神境的強者,給予強者的尊敬是必須的。 “我是靜秋園的管家。”溫婉女子笑道:“我叫秋素茹,你叫我秋管家即可。” “秋管家,能否與我說說這裏的情況。”陳宗現在是一頭霧水。 自己是進入東庭劍山了嗎? 但似乎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啊。 不,有感覺,這裏的氣息十分獨特,似乎帶著一絲絲的精純至極的鋒銳,就像是劍的氣息一般。 一時間,陳宗能感覺到自己的頭腦十分清明,關於劍法的思維,異常的清晰,勝過平時。 “你已經通過劍園的考驗,進入東庭劍山了。”秋管家微微一笑,神色溫婉語氣溫潤,就好像是親人一般的感覺。 “現在,你是身份是東庭劍山真傳弟子。” “真傳弟子。”陳宗沉吟一遍後反問道:“此番,是否有人成為東庭劍子?” “沒有。”秋管家笑道:“東庭劍子地位至高,不是直接就能夠成為的,我先與你說說東庭劍山的情況。” “有勞了。”陳宗深吸一口氣道。 “東庭劍山,為東庭劍主大人所有,共分為一主四道十四脈。” “四道十四脈?”陳宗微微一怔,在東庭劍園內時,那白色光影不是說十四道嗎? “東庭十四劍道是基本,隻是對外的一個稱呼,真正的稱呼是東庭十四脈,代表的正是東庭十四劍道。” “而四道,則是基於十四脈上的存在,是東庭劍山真正的基柱。” “這四道,分別基於十四脈中四大脈。” “星辰一脈、殺戮一脈、毀滅一脈、蜃瞑一脈。”秋管家的語氣有幾分凝重。 “至於一主,便是劍主大人。” 從秋管家的口中,陳宗對東庭劍山有了一個更為直接明了的了解。 外界的了解,都是比較簡單的淺顯的,隻有真正進入東庭劍山才清楚其強大和些許奧秘。 一主指代的既是一個人,也是一個傳承。 東庭劍主就是東庭劍山的最強者,也是主導者,隻此一人,掌握了東庭四道,實力至強,反過來推論的話,或許唯有盡數掌握東庭十四脈四道,才有資格列為一主。 一主之下就是四大劍道,分別是星辰劍道、殺戮劍道、毀滅劍道和蜃瞑劍道,而四大劍道之下,則是十四脈,那等於是東庭劍山的基礎所在。 對於東庭劍山而言是基礎,但對於虛空之中許多勢力而言,卻是了不起的傳承。 至於那四大劍道,更是高深莫測,名揚虛空。 要成為東庭劍山的劍子,可沒有那麼容易,劍子,在外界隻是一個很簡單的稱呼,但在東庭劍山內,卻是有分別的。 四大劍道,各有劍子,劍主一脈,也有劍子。 想要直接成為劍子,幾乎是不可能的,唯有先成為真傳弟子,之後再慢慢的觀察、考驗等等,最終才會評定是否有資格成為劍子。 東庭劍園內白色光影所說的話,有些誇大其詞,或者有些不切實際。 這一次,一百座東庭劍園論劍考驗出來的一千個來自於虛空當中的頂尖天才劍修,最終卻隻有不到一百人進入東庭劍山內,九百多人被淘汰。 這幾十人,大多數則是列入十四脈,成為記名弟子,少數則被列為真傳弟子,歸入四大劍道之下。 以秋管家的話來說,此番考驗,獲得劍印最多的人就是陳宗,因此陳宗得到一個資格,那就是可以自由的選擇四大劍道當中的一道。 至於其他人,都是被分配的。 “秋管家有何建議?”陳宗心中有幾分定論,卻沒有說出來,反而問道。 “我給不了你什麼建議,一切遵循本心即可,而且,你的內心,早有定論了吧。”秋管家的一雙眼眸明亮清澈,仿佛明鏡之水般的,能看透一切似的。 陳宗閉上雙眼,仔細的回悟過往,回悟在扶劍國內的一切,遵循本心。 在這裏,自己的修為等等一切,早都解封了,沒有被壓製分毫,心之劍意的感應也被提升到了極致。 這讓陳宗有種感覺,心之劍意的潛力,似乎要被開發到極致了。 閉上眼眸,仿佛迷霧彌漫而至,重重疊疊。 秋管家站在一邊,卻也沒有打擾陳宗分毫。 如何選擇,在於陳宗自己。 無形當中,似乎有一雙雙的目光透過時空,凝望在這裏,等待陳宗做出選擇。 時間在緩緩流逝。 一息! 兩息! 三息! 每一息,都仿佛一年那麼的漫長。 扶劍國內,一場又一場的戰鬥,一場又一場的撕殺。 四大劍道,可以肯定,那星辰劍道與星道之劍有關係,而殺戮劍道則與殺道之劍有關係,毀滅劍道與滅道之劍有關係,而蜃瞑劍道隻怕是與幻道之劍息息相關。 星道之劍,因為時間的關係,自己並未參悟,也沒有修煉,因此,星道之劍並不在自己的選擇範圍內,星辰劍道,可以直接排除,剩下的就是殺戮劍道、毀滅劍道和蜃瞑劍道。 三大劍道,各有特色。 陳宗回憶起參悟殺道之劍奧義時的感覺,將自身的一切殺機殺意殺氣,盡數的調動,完全的壓縮凝練貫入長劍之內,隻此一劍,屠戮天下蒼生,可怕至極,若修羅縱橫,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扶劍山上,自己單人隻劍與數萬精兵周旋,不斷擊殺,一道道的身影在自己的劍下倒地不起,失去生命。 那是殺戮,無比暢快的感覺,似乎有一種衝動驅使,讓自己去選擇殺戮。 扶劍山中,冥羅太子天資縱橫,一劍絕殺幾大高手,最後與自己一較高低,一劍定生死。 陳宗回憶起當時的感覺,那一劍,名為大毀滅,是將一切劍法的奧義盡數融合進入其中的一劍,是為至強的一劍,是為極致的一劍,是為無堅不摧無物不破的一劍,一劍出,毀滅一切。 蜃瞑劍道是什麼樣的劍道,陳宗卻也不是很清楚,但幻道之劍,卻很明白,那是以幻為主的劍法,那蜃瞑劍道,當也是如此,當然,肯定會更加的高深莫測。 幻之一道,有種隨心所欲,仿佛能演化一切掌控一切,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盡在自身的心意之中。 第十息,陳宗遵循本心,要決出決定的刹那……
第六十七章 選擇
“古往今來,星辰所代表的,就是力量。” “虛空不滅,星辰不朽。” “星辰劍道,是永恒不滅的力量之道。” “選擇星辰劍道,你將與星辰同壽,與虛空共不朽。” 蒼古、雄渾、霸道的聲音隨之響起,仿佛透過無盡的時間長河滾滾,穿梭古今,傳入陳宗的耳畔之內,形如烙印,叫陳宗永生難忘般的。 緊接著,陳宗隻感覺周身迅速的變化,一望無際的虛空浩瀚無邊無際,旋即,一點點的星辰仿佛被一雙穿透了時空的古老巨手一一點亮。 黑暗,仿佛退散了幾分,那浩瀚,平添了幾分的靜謐,看起來愈發的深邃,仿佛蘊含著無窮無盡的奧秘似的,陳宗不自覺的打量,感覺每一粒星光,或遠或近或強或弱,卻都蘊含著驚人的力量。 星空不朽、星辰不滅。 那種力量、那是永恒不朽的力量、是永恒不滅的力量,永存於天地之間,永存於虛空之中,隨虛空不朽不滅不腐不破。 力量之道、力量至上、力量不滅。 力量,是根本,是修煉者最重要的,是具有無比吸引力的。 一種引誘、一種衝動在衝擊著陳宗的內心,動搖著陳宗的決定。 力量! 無匹的力量! 不滅的力量! 不朽的力量! 力量啊。 “哼,力量不滅,那不過是虛妄,唯有殺戮才是永恒。”霎時,一道充滿了無盡殺伐的聲音,仿佛穿透了地獄的界限,降臨在虛空之中。 血紅色的氣息不斷的蔓延,渲染八方,將虛空之中每一顆閃亮的星辰都染成了赤紅色,那是鮮血的顏色,仿佛有血漿彌漫。 驚人至極的殺意,在每一顆星辰上散發而出,充斥在虛空之中,仿佛要將這一片虛空化為殺戮地獄般的。 殺戮劍道! “小輩,我看過你修行的殺道之劍,領悟的奧義屠戮十分不錯,你持劍堅決,出劍殺人毫不猶豫,從不拖泥帶水,正是修習我殺戮劍道的好苗子。” 那仿佛從地獄穿透而來的聲音,帶著驚人的寒意殺機降臨,直接灌入陳宗的耳中。 陳宗隻感覺眼前的一切,都變成了血紅色,仿佛一片血色煉獄般的,內心深處,更是不斷的彌漫出一陣陣的殺機。 殺機湧動,殺意翻騰。 以往不斷殺人所留下積累的殺氣也仿佛要爆發而出似的,那殺道之劍的奧秘,愈發的清晰,愈發的強烈,奧義屠戮的威能也仿佛被無止境的增強一般。 這讓陳宗生出了一種感覺,仿佛自己的一劍揮出,便可以將一切生靈全部屠絕。 那一劍,變成了真正的屠戮,屠戮蒼生,不是玩笑。 星辰劍道,力量不朽。 殺戮劍道,屠戮蒼生。 再一次的衝擊陳宗的內心。 “星辰不朽,殺戮永恒,哼,一切在我毀滅劍道之下,都將化為虛無。”一道充滿了極致霸道的聲音響起,那聲音響起的刹那,虛空在顫抖,一抹抹的血紅色在退散,仿佛被撕裂一般的,一顆顆的星光也在變得暗淡,繼而崩裂,化為粉齏一樣。 毀滅! 無盡的毀滅氣息彌漫四周,陳宗發現,自己所在的虛空,竟然在這恐怖的毀滅之力下,開始崩塌。 不多時,整片星空都在那恐怖的毀滅之力下被摧毀。 毀滅! 毀滅一切,將一切全部都毀滅為虛無。 所謂的永恒,在毀滅的力量之下,隻是笑話。 “你所能夠毀滅的,也不過是這樣的表象罷了。”古老聲音響起,那虛無之中,似乎又有星光要閃爍而起。 “哼,毀滅又如何,殺戮永存。”充滿殺機的聲音也接著響起,一縷縷的血紅色,也隨之再次凝聚而出。 嚴格的說,星辰之力、殺戮之力、毀滅之力,並沒有什麼高低之分,差別隻在於其不同的性質。 “再毀滅!”毀滅劍道的聲音又響起,霸道絕倫,不容許其他,再次將閃爍的星光和凝聚的血色摧毀。 “星辰、殺戮、毀滅,所有一切,都抵不過我的一念。” 一道似乎有些慵懶的聲音響起,那慵懶,仿佛是在耳邊低聲呢喃,有一種直指心靈最深處的力量。 聽得出,這慵懶聲音的主人,是女性,看不到其人,但隻是聽到其聲音,就叫人產生無限的遐想,忍不住想要多聽,忍不住想要沉迷在其中,不可自拔,哪怕是就此沉淪,也再所不惜。 星辰、殺戮和毀滅三道聲音也隨之沉寂下去。 陳宗的四周,那一片虛無,卻發生了變化。 滄海桑田,世界再現。 高山、流水、草木、日月、星辰、飛禽、走獸…… 在陳宗無比震驚的目光之中,一方天地、一方完整的世界,就此出現了。 活靈活現!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那麼,這應該就是蜃瞑劍道了。 高深莫測! 仿佛創生、仿佛造物。 這種手段,簡直,高深莫測,叫人難以分辨。 蜃瞑劍道! “蜃瞑之道,你覺得如何?”那慵懶的聲音再次響起,直接衝入了陳宗的內心最深處,一刹那,陳宗幾乎要脫口而出,選擇蜃瞑劍道。 但在瞬間,心之劍意一顫,讓陳宗恢複一分清醒,連忙住口。 與此同時,那世界在縮小,最終化為一片,凝聚在虛無之中,緊接著,星光綻放而出,血色彌漫席卷,毀滅之力猶如黑洞一般的膨脹收縮。 四大劍道! 四種可怕至極的力量。 “如可以,我要選擇四道。”陳宗開口說話了。 他所說出的話語,叫人沉默下來。 四道! 四大劍道,同一時間,想要選擇四大劍道。 “任何一道,修煉到極致,都可成為劍道主宰,選擇四大劍道,與斷絕前路無疑。”古老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的遺憾,一瞬間那星光便迅速的黯淡下去,熄滅、消失。 很明顯,這星辰劍道主動放棄了,也讓陳宗無從選擇,或許是覺得陳宗太貪心了。 “掌殺戮之力,當要專心致誌。”殺戮劍道的聲音落下,血紅色也隨之消散,最終隻剩下毀滅劍道的力量和蜃瞑劍道的力量。 “小子,你能創造出大毀滅這樣的劍法奧義,確實很不錯,我便要看看,你能修煉出什麼。”毀滅劍道那霸道至極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戲謔和期待。 “好高騖遠非好事,但有時候,也是動力。”慵懶的聲音傳入耳中,並未消失。 很顯然,毀滅劍道和蜃瞑劍道認可了陳宗。 也就是說,陳宗可以同修毀滅劍道和蜃瞑劍道。 盡管內心有幾分遺憾,但,有時候,你在做選擇的時候,也麵臨著別人的選擇。 雖然自己有心選擇四大劍道,畢竟,陳宗的心意十分堅定,自己的劍意,乃是心之劍意,是為無上劍意,那麼自己的劍道,也當是與心之劍意有關的劍道,甚至於那還不曾完全蛻變完成的道意,也會和自己的劍道有關係。 這四大劍道都很高深莫測,正如那星辰劍道的古老聲音所言,四大劍道任何一道修煉到極致,都能夠成為劍道主宰。 但,自己並未是要將四大劍道都修煉到極致,而至是打算參悟四大劍道的奧秘,汲取其中的精髓,用來完善拓展自身的劍道積累。 從來,陳宗都沒有忘記自己的根本。 或許修煉他人留下來的傳承,可以少走許多彎路,可以提升得更快,但終究不是屬於自己的。 一開始會快,但到了高深之處,就是受到限製。 而完全屬於自己的,一開始會走彎路,會不斷的積累,會很緩慢,但到了爆發的時候,卻會十分驚人,並且後勁十足。 第一條路適合絕大多數的修煉者,第二條路隻適合驚采絕豔並且對自己有十足信心的修煉者。 而且,第二條路的成功概率,很低很低。 但陳宗已經在這一條道路上,不斷前行,斷然不可能放棄。 雖然無法參悟星辰劍道和殺戮劍道,不過能參悟毀滅劍道和蜃瞑劍道,卻也很不錯。 當陳宗做出選擇之後,一切都消失不見了,眼睛睜開時,秋管家就站在麵前不遠處看著自己。 陳宗能看到秋管家的臉上,泛著難以言喻的驚訝。 因為陳宗的左右手各有一塊劍令。 一塊是黑色的劍令,散發出的氣息充滿了毀滅,毀滅一切,那所代表的是毀滅劍道一脈的身份,是信物。 這很正常,說明陳宗選擇了毀滅劍道一脈。 但,另外一手當中所持有的青色劍令又是怎麼回事? 那青色劍令有一種迷蒙夢幻的氣息,秋管家很清楚,那所代表的是蜃瞑劍道。 兩塊劍令同時出現在一個人手中,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被兩大劍道同時看中了。 東庭劍山內,也不是沒有這等存在,隻是很少很少,秋管家的記憶當中,從很多年前至今,也僅有少數的幾人而已。 看樣子這年輕人,似乎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出色許多啊。 既然選擇了兩大劍道,陳宗自然也不會耽誤時間,修煉是爭分奪秒的。 不過這東庭劍山,自己還是挺陌生的,許多方麵,還是要谘詢眼前的秋管家,畢竟對方是這裏的人,對東庭劍山的了解,絕對不是自己所能夠對比的。 麵對陳宗的詢問,秋管家便繼續說了起來,現在陳宗已經算是東庭劍山的弟子了,當可以知道更多的信息。
第六十八章 毀滅與創造(上)
東庭劍山,一主四道十四脈,全部都位於劍山之中。 這一座劍山,本身就是一件強大的異寶,又受到東庭劍主以及各個強大劍修的劍氣滋養,愈發驚人,屹立在宇宙虛空之中,其規模,絲毫都不遜色於中階星辰,但其中的劍氣層次,卻完全可以媲美頂階星辰的天地元氣層次。 一主,位於劍山的最高端,四道,則位於中間,十四脈,則位於山腳下,層次分明。 四大道,也有四大道院,分別是星辰道院、殺戮道院、毀滅道院、蜃瞑道院。 如今,陳宗就算是毀滅道院和蜃瞑道院的真傳弟子,雙重身份。 這一次,據陳宗了解到的,成為真傳弟子的人並不多,也就是那麼十來個而已,分散到四大道院內,每個道院可能就是幾個,甚至隻有一個。 如陳宗所知道的白閻羅,便是殺戮道院的真傳。 至於那冥羅太子,卻是星辰道院的真傳。 還有那劍狂也是星辰道院,劍魔是殺戮道院,劍鬼也是殺戮道院,劍妖則進入蜃瞑道院。 獲得兩大道院真傳身份者,僅陳宗一人而已。 在陳宗不知道的情況下,連東庭劍主也關注了。 “選擇兩大劍道,是有把握兼修,亦或者另有傳承,打算汲取兩大劍道之精髓,推陳出新?” 劍山的最高端處,一道模糊的仿佛不存在於此方虛空的身影中,傳出了低聲,那聲音,帶著重重變幻不止。 隱約之間,有幾分的期待。 陳宗先抵達的是毀滅道院。 毀滅道院內,四處都充盈著驚人的氣息,那氣息,仿佛毀滅一切似的,十分可怕。 而毀滅道院的人其實也不錯,一尊院主兩位副院主還有不到十尊長老以及不足一百的真傳。 大多數真傳,都是通神境的層次,隻有剛剛招收進來的少數幾個真傳,還是次神級。 這可是很純粹很徹底的新人啊。 “選擇兩大劍道,還真是好高的心氣啊。”一尊通神境的真傳瞥了陳宗一眼,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輕蔑。 “聽說,可是要選擇四大劍道來著,隻不過被星辰劍道和殺戮劍道拒絕了。” “嗬嗬,修煉者無數,總會出現一些自以為是的人。” “好高騖遠、狂妄自大,終究會一事無成。” 種種聲音,傳入耳中,陳宗卻仿佛沒有聽到似的,神色絲毫不變。 因為,根本就沒有必要理會,口舌之爭,終究不過是下乘。 唯有展現出過人的能耐,讓他們知道,自己所說的話是多麼的愚昧多麼的無知,那等反擊,方為上乘。 當然,如果實力足夠的話,陳宗更傾向於直接拔劍,方暢快。 陳宗被召見了,是毀滅道院的院主,這就讓其他人更加嫉妒了。 畢竟當年他們位列真傳時,可沒有得到院主的召見,有的是得到長老的召見,最好的,也就是副院主的召見。 據他們所知道的,成為真傳後就能夠得到院主召見的,極少極少,現在,可都是驚人至極的存在。 現在,這狂妄自大之徒一來就直接被院主召見,能不驚訝、能不嫉妒嗎。 “小子,你的心很大啊。”一片仿佛在不斷毀滅的黑暗之中,響起了一道無比霸道的聲音,那霸道,仿佛不容半分其他。 陳宗一下子就聽出來了,正是之前在自己要做出選擇時的聲音之一,竟然是毀滅道院的院主。 還真是夠驚人的。 當時,竟然是四大道院的院主來為自己講解演繹各大劍道的奧妙之處,讓自己去選擇,足見他們對自己的重視。 陳宗有種榮幸的感覺,但也沒有過於激動。 “好了,沒什麼事,自己去參悟吧,老夫倒是要看看你到底能參悟出什麼東西。” 話音落下,陳宗隻感覺一股排斥的力量,直接將自己以蠻橫的姿態送出了這一片似乎在不斷毀滅的虛空。 毀滅劍道的傳承,說簡單也簡單,說困難也困難,必須憑著自己去感悟。 沒有直接去教導你,必須先憑著自己的感悟入門,之後,才有資格得到教導。 不過想要真正的劍道入門,那得是達到通神境的層次才行。 入道,那是通神境層次的級別。 通神境以下的道,都是偽道。 陳宗開始參悟毀滅別院的道。 十四脈,又細分為小十脈和四大脈。 四大脈分別就是滅、殺、星和幻。 小十脈則是金木水火土風冰雷光暗。 之前在劍園內所修煉的種種劍法,都隻是各脈的基礎劍法。 要掌握毀滅劍道,首先,要掌握滅之一脈的基礎劍法和其他劍法,修煉到一定的程度後,真正的明悟、領悟出其中滅之一脈的精髓奧秘,才算是初步踏入毀滅的門檻。 但,那也隻是門檻而已,距離掌握真正的毀滅劍道,還差得遠。 之後就要不斷的精研,兼修其他各脈的劍法,提取其中關於破壞毀滅的部分奧秘融合,提取得越多融合得越多,就越容易成就毀滅劍道。 因此,如今毀滅別院的一幹真傳弟子當中,有人比較快些,有人則比較慢些。 陳宗隻是修煉到滅之一脈的滅道之劍,那是基礎,並且掌握到極致,接下去,便是要修煉滅之一脈的其他劍法,這對陳宗而言,是好事,為自己所喜歡。 如果是滅之一脈的弟子,想要修煉滅之一脈的其他劍法,可不容易,但身為毀滅別院的真傳,卻是不難。 滅空! 滅生! 無相俱滅! 天地俱滅! 在毀滅別院內,可以直接參悟到滅之一脈的一切劍法。 這些劍法,每一門都算是基於滅道之劍,又都比滅道之劍更加高深更加強橫更加驚人。 毀滅別院內,陳宗閉關,全心全意的修煉滅之一脈的種種劍法,完全不知道歲月流逝。 就像是幹涸的海綿一樣,瘋狂的吸收著海水,不斷的充實自身。 滅之一脈的劍法,的確是高深莫測,逐層遞進,驚人至極,陳宗那雄渾極致的劍之一道積累和悟性全開,為劍法的參悟和修煉提供了驚人的助力。 不知不覺,當陳宗出關時,神海內的精氣神三花也徹底化為虛無,消失不見了,唯獨一朵大極境之花完全凝實,搖曳不休。 這代表著在次神級的修為上,陳宗已經提升到極致了,至少在修為層麵,無可提升分毫。 但,劍法方麵,卻可以再次提升,仿佛沒有止境似的。 至少到現在為止,修煉了滅之一脈的劍法,陳宗感覺自己的實力又有了不小的精進,戰力更強了。 如今,滅之一脈的劍法盡管還沒有全部掌握,但都參悟過了,剩下的,就是努力修煉。 陳宗便開始選擇其他脈的劍法。 風、火、雷等等,其力量當中,都蘊含有毀滅的因素在內,當可以參悟。 那水之一脈的劍法也可以參悟,因為水化為洪流時,也能夠摧毀一切,同樣有毀滅的因素在內。 土之一脈,其實也蘊含著毀滅的因素在內。 總而言之,如果仔細的發現的話,當可以知道,各行各道各種力量,都有蘊含著毀滅的因素在其中。 陳宗憑著自身超強的悟性和記憶,將小十脈的全部劍法都強行記下,記憶在自己的腦海當中,再慢慢的參悟。 當有人知道此事時,紛紛驚愕,繼而不屑。 “貪多嚼不爛。” “果然是貪心之輩,狂妄自大。” 除了東庭劍主本身,還從未有其他人能如此,哪怕是四大道院的院主,也不曾這麼做過,而陳宗卻這麼做了,會被人如此說也很正常。 當然,他們根本就不知道,陳宗的真正目的,並不是什麼參悟掌握毀滅劍道,而是為了提升自身的劍法積累,為日後走出屬於自己的劍道做準備。 毀滅劍道,隻是陳宗的跳板,僅此而已,連同那蜃瞑劍道也是如此。 若非星辰劍道和殺戮劍道的院主拒絕了陳宗,這兩大劍道,也將會成為陳宗的劍道根基。 “那麼,該去那蜃瞑道院嗎。”暗道一聲,陳宗動身離開毀滅道院。 蜃瞑道院的氣息,與毀滅道院完全不同,充斥的氣息,是一種迷蒙幻夢般的感覺,又仿佛栩栩如生。 如真似假,如夢似幻,真真假假虛虛實實便在其中交疊變化不定,叫人難以分辨難以判定。 一不小心,便可能會沉迷到其中。 陳宗沒有猶豫,一步踏出,邁入其中。 然後陳宗發現,眼前似乎有無數的美女翩翩起舞,各種舞姿、身形曼妙,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誘惑,仿佛直接抵達內心最深處,勾動最深處的一種欲望。 蠢蠢欲動,似乎要爆發而出似的,哪怕是心之劍意輕顫,也隻能讓陳宗勉強保持著最勉強的清明而已。 艱難! 抵禦得十分艱難。 似乎覺察到陳宗的抵禦,那舞姿愈發的撩人,羅裳半解、若隱若現。 內心深處的那一絲絲火焰,正不斷的燃燒起來,仿佛星星之火要化為燎原之火似的。 陳宗神色變來變去,不斷抵禦住,心之劍意不斷震顫,愈發的劇烈,一陣陣的劍鳴聲悠揚,卻有幾分急促。 陳宗可以肯定,如果自己失控的話,一定會惹出什麼笑話來,甚至,做出一些不應該做的事情,對自己十分不利。 沒想到,這蜃瞑道院,竟然如此的危險如此的可怕。
第六十九章 毀滅與創造(下)
熾熱的呼吸,如蘭香氣,柔軟無骨的身軀,纏繞著自己。 仿佛是做一個粉紅色的夢。 心之劍意震蕩不休,陳宗不斷抵禦著,抵禦住這種可怕的侵襲。 對陳宗而言,這就是一種侵襲。 “好了。”一道若有若無的聲音響起,頓時,香風美女輕衫半解在瞬間一頓,繼而,化為煙霧般的消散。 那麼的真實,仿佛是真的人一樣,卻又在刹那化為虛無。 蜃瞑! 海市蜃樓一般的,完全都被蒙蔽了,信以為真。 若非最後有人開口,隻怕自己是要出醜了。 陳宗不由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眼前的迷霧仿佛在消散,陳宗看到了草木山石,這蜃瞑道院與毀滅道院不同,仿佛一方世界縮影。 “雖然有些狂妄自大,但確有幾分本事。”一道迷離的聲音傳入耳中,帶著幾分調侃。 “哼,還不是差一點就著道了。”另外一道聲音響起,有些不服氣。 “好了,你也不想想你是什麼修為,他是什麼修為。” 陳宗又被召見了,召見者,卻是蜃瞑道院的院主,一樣讓人羨慕嫉妒不已。 但其實,陳宗並未見到蜃瞑道院院主的真身,隻是聽到其聲音。 慵懶的聲音,卻有一種直貫內心、靈魂最深處的莫名力量,叫人永生永世難忘。 蜃瞑道院院主的聲音雖然慵懶而緩慢,卻說的更多一些,並且,還給陳宗傳承了一些信息,是關於蜃瞑劍道的一些奧秘講解。 “好生修煉去吧。” 最後一句話,便讓陳宗離開。 蜃瞑劍道,乃是以幻之一脈為根基,參悟掌握出幻之奧義、奧秘精髓,不斷加深不斷積累,再不斷的融入小十脈關於幻的部分奧秘,最終成就。 風中,有幻的奧秘,水中,也有幻的奧秘,甚至深究下去,如火、雷等等,也都蘊含著幻的奧秘。 幻之一道的奧秘,深藏於天地萬事萬物之中,真真假假虛虛實實。 而幻之一道,隻是蜃瞑劍道的根基。 陳宗開始參悟蜃瞑道院院主所傳授的關於蜃瞑劍道的奧秘講解。 其中有提及,當幻之一道的參悟達到極致,超越極限之後,便能夠提升到一個全新的層次,那是與毀滅對立的層次。 創造! 憑空造物一般的手段,猶如真正的神靈一般的手段。 心念一動,萬物具現,存呼於一心,全憑心意而為。 當讀到這信息時,陳宗的內心無比驚訝。 畢竟在陳宗的認知當中,幻,便是變幻、幻術、幻象,是假的,就算是栩栩如生,以假做真,本質上也是假的,是一種欺騙了五感乃至六感的高超技巧。 但現在,蜃瞑道院院主的話語,卻說幻之一道到極其高深處,突破界限後,便是一個全新的層次,一個如同神靈造物的層次,脫去假的桎梏,成為真。 以假成真! 這是何等驚人的手段。 簡直無法想象。 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便可以說明一點,蜃瞑劍道隻怕是東庭劍山的四大劍道之首,是最為高深莫測的一道。 單論力量,當以星辰劍道為最。 單論殺戮,當以殺戮劍道為最。 單論破壞,當以毀滅劍道為最。 但若論及高深莫測和潛力,便是蜃瞑劍道為最。 首屈一指,是為第一。 很多人都明白一點,毀滅容易創造困難。 要建造、製造出什麼東西,先得了解、熟悉那東西的知識和結構,再一熟練的乃至高超的技巧並花費不少時間和精力小心翼翼乃至嘔心瀝血的去構造,最終才能夠成功,期間也存在失敗的可能。 但毀滅,卻不需要考慮那麼多,講究那麼多,對那東西的知識和構造是否了解是否熟悉,不妨礙毀滅。 直接施展以暴力,將之摧毀,不管是什麼樣的構造,全部都破壞掉即可。 因此,毀滅講究的,就是有足夠的力量,便可以了。 說起來,創造,便是比毀滅更加困難,也更加的高明。 蜃瞑劍道的最終,就是超越極限,化為創造。 其中也提及了,蜃瞑道院內的一切,比如那山石草木等等,其實都不是真實存在的,而是以蜃瞑之道的奧秘所凝聚出來的,與真實可以相比。 越是了解,陳宗內心的那種震驚就越是強烈。 何等奧秘,何等高深,不過,那距離現在自己的層次,太遠太遠了,無可想象。 修煉吧。 陳宗開始參悟幻之一脈的其他武學。 幻之一脈的武學以劍法為主,但也有其他方麵的武學,構成了完整的幻之一脈,其以幻道之劍為根基。 陳宗已經將幻道之劍修煉到極致,掌握了奧義,具備了紮實的根基。 幻之青眸! 禦幻身! 幻雲流鋒三十六式! 天幻地變無盡法! 陳宗的目的,也不是將之全部修煉到極致,那要花費的時間太多了,畢竟除了幻之一脈的武學之外,還有滅之一脈的武學以及另外小十脈的武學,加起來實在是太多太多了,自己隻是一人,精力和時間都有限。 最重要的,還是要參悟出各脈武學當中所蘊含的精髓奧秘。 修煉武學隻是手段和過程,掌握其奧秘精髓才是根本。 奧秘高深莫測,陳宗決定花費一些時間,來參悟它們。 身為兩大道院的真傳弟子,陳宗自然也被安排了自己的住處,開始進入閉關當中。 至於外界,卻已經有消息傳了出去。 比如,一百座東庭劍園,有多少人通過論劍入選,接著,第二次的考驗當中,又有多少人被淘汰,多少人得以真正的進入東庭劍山成為弟子。 當然,至於那些進入東庭劍山成為弟子的人,到底是記名弟子還是真傳弟子等等,外界卻不知曉。 對於外界來說,東庭劍山很容易打探到,但其中更詳細的消息,沒有一定的身份地位者,卻是一概不清楚。 但不管怎麼樣,大多數天才劍修都被淘汰了,有許多都是在各個星域星係內赫赫有名的存在。 如此,那些能夠進入東庭劍山為弟子的人,又該有多麼的驚人。 “好。”蘇亂知道進入東庭劍山的數十人當中,就有陳宗一個時,不由露出了笑意,十分激動,發自內心的。 東庭劍山啊,那可是虛空之中極其強大的存在,比起一元教來,強橫百倍都不止,甚至千倍以上。 或許一元教內最強者進入東庭劍山,也算不上什麼。 陳宗能夠進入東庭劍山,絕對是前途無量。 當延真知道這消息之後,卻是臉黑了。 劍宮教子,這在一元教所統治的兩大星係內,的確是十分驚人的身份,但對於整個星域而言,卻隻能算是不錯而已。 對於整片虛空來說,完全算不上什麼,那東庭劍山十分強大,其中的通神境,不知道有多少是超過自己的。 那陳宗能夠進入東庭劍山成為其弟子,足見其天資驚人,修煉有成時,對自己,肯定不利。 但偏偏,自己也是無可奈何。 進入一元星係東庭劍園的眾人當中,最終統計出來,唯有兩人真正的通過考驗,真正的進入東庭劍山成為其弟子。 一是天心劍陳宗。 一是白閻羅。 至於其他人,不管是一元教的一幹真傳還是風靈門的真傳還是天刑軍的真傳等等,全部都被淘汰了。 或許,不是他們能力不夠,而是運氣不好。 比如天刑軍的少帥和風靈門的大師兄等等,原本他們是有希望進入東庭劍山的,至不濟也能夠混個記名弟子的身份。 但無奈,在扶劍國時,他們接到了冥羅太子的戰帖,並且前往扶劍山,而後,死在了那裏,所獲得的劍印全部都沒有了。 盡管在之後的時間內,他們十分努力,但收獲不大。 最終,運氣不怎麼好而淘汰了。 如果他們沒有前往那扶劍山的話,當有七八成的可能性成為東庭劍山的記名弟子。 但,世人都以成敗論英雄,過程如何,那隻有自己才能體會,外人根本就無法理解,更不會去關注。 你再辛苦再難,那也是你的事情,最終是否成功,結果才是外人所關注的重點。 一百座東庭劍園,一千個入選者,最終不足一百個進入東庭劍山的天才,一元星係便占據了兩人,十分驚人,引得無數人議論紛紛,一度成為重點話題。 白閻羅,成名比天心劍更早,其出身低微,隻是小家族,卻因為得到天大的奇遇而崛起,名揚一元星係第二鎮界城空域,如今更是名聲大盛。 至於天心劍陳宗,成名較晚,知道他的人也比較少,最初是在第二鎮界城內成名的。 不過他的出身,似乎更低,似乎是來自於一個偏僻星辰的土著,因為一些意外而流落進入虛空,很好運的被林家二小姐帶到第二鎮界城,成名之路就此展開。 環劍星林家內,許多人是眉開眼笑,至少那陳宗與林微音的關係還是不錯的,彼此之間有一個良好的基礎,說不定日後,還有仰仗對方的地方。 至於山河星上的楚家,其情況卻是與林家不一樣了。 楚家因為楚山河的關係,與陳宗多次交惡,之後甚至讓人招攬陳宗失敗後,還打算下殺手,被城主蘇亂所救,還被警告。 這一番恩怨卻是就此結下了。 如果陳宗表現得不錯,那還好,但現在,已經不是不錯兩個字可以形容的了。
第七十章 第二種無上道意(上)
環劍星林家,因為與陳宗有關係而高興,山河星出價,因為與陳宗有衝突而憂愁。 但當事人的陳宗卻一概不知。 東庭劍山內,陳宗閉關,不理會其他的一切,全心全意的參悟幻之一脈的武學劍法奧秘。 在陳宗周身,氣息開始變得迷蒙,一絲絲一縷縷的彌漫之間,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猶如鏡中花水中月般的,夢幻而迷離。 時間緩緩流逝,轉眼,就是大半年過去。 陳宗周身的氣息也漸漸的變淡,繼而內斂,消失不見一般。 眼眸睜開,一片清澈如水,又忽然蕩漾出層層的波紋漣漪,擴散開去,頓時,眼眸凝視下的空氣發生了變化,仿佛被注入了一種夢幻般的氣息。 陳宗將眼眸閉上,再次睜開時,完全恢複了如水般的清澈。 修煉至此,暫時告一段落,該出關。 修煉,講究的是勞逸結合,當覺得差不多時候,該停就停,不可強求,否則,隻會給自己造成負荷,帶來不好的後果。 陳宗居住的地方,位於毀滅道院之內,蜃瞑道院給陳宗的感覺,詭異莫測,相當凶險。 走出毀滅道院,陳宗在劍山半山處行走起來,一邊行走一邊放空自己的思想。 “陳宗,接我一劍。”一道帶著幾分狂意的聲音忽然響起,猶如雷鳴忽然炸響,直接震蕩的衝入耳中,緊接著,一道強橫至極的劍光驟然閃耀,仿佛一團星光璀璨,猶如那超新星瞬間爆炸,迸發出無以倫比的狂暴力量似的,直接轟殺而至。 星之一脈:小天星爆裂劍法! 此門劍法,比星道之劍更高深更強大,但要修煉,必須有星道之劍的根基。 出手之人,正是劍狂。 劍狂當然不是其本名,而是一個稱號,因為他的性格和劍法風格。 好戰! 劍狂十分好戰,簡直就是戰鬥狂人,在他所在的星域當中,次神級的層次,那是赫赫有名。 但自從進入東庭劍山之後,位列星辰道院的真傳,他與其他幾個一起進入星辰道院的真傳交手幾次之後,那些人就開始躲著自己了,根本不再和自己交手戰鬥。 找上一代乃至上上一代的真傳弟子? 他們可都是通神境啊,找通神境交手,純粹是找死。 但沒辦法,除了新晉的真傳弟子之外,整座東庭劍山內就找不到其他的次神級了,全部都是通神境。 所以,劍狂就將主意打到了其他道院的新晉真傳上,隻可惜大家都在修煉,他自己時不時的出來晃蕩碰碰運氣。 這一次,遇到了陳宗。 先是出聲提醒,繼而拔劍殺至,一出手,就是修煉到一定程度的小天星爆裂劍法。 一劍殺出,星光炸裂,迸發出驚人至極的威能,其中的力量強橫無比,摧枯拉朽般的仿佛能擊潰一切。 陳宗瞬間反應過來,出劍。 無相俱滅劍! 一劍殺出,驚人的破滅氣息頓時彌漫開去,仿佛將虛空都摧毀似的,可怕到極致,爆裂的星光瞬間就被擊碎破滅掉。 劍狂瞳孔收縮如針,又咧嘴一笑,似乎十分興奮似的,一身力量徹底催動,雙手握住重劍高高揚起,無盡的星光在劍身上閃耀、凝聚。 小天星鎮域劍! 一劍斬落,那劍身消失了,唯有一道巨大的璀璨到極致的星光閃耀,仿佛從虛空最深處被牽引而至,化為一顆古老的星辰,當空降落,鎮壓天地。 這一門劍法,乃是星之一脈的最強劍法,論層次,當屬於小神通級別,卻是小神通最為頂尖的層次,無限接近於大神通。 一劍化為天星降臨,鎮壓大地一般的,陳宗揮出的一劍在刹那一頓,瞬間被壓塌一般,破滅之力層層破碎。 一劍化星當空擊落,一切都消失不見,陳宗隻感覺,一股無形卻又無匹的力量,鎮壓自己一般,仿佛要將自己鎮壓萬古。 但,陳宗卻沒有半分緊張,這等威力的確很強,卻也不算什麼,隻要自己願意,便可以將之擊破。 不過,換一個方法或許也不錯。 劍起,似乎有絲絲縷縷的氣息彌漫開去,如夢似幻的感覺,悄無聲息的蔓延。 隨著劍光一轉,雲霧變幻,風吹鋒現。 幻雲流鋒三十六式! 這是幻之一脈的高超劍法,當然,論層次,是不如那小天星鎮域劍,但在陳宗的劍下施展出來,卻顯得高深莫測,玄妙絕倫,配合聲禦幻身,更是精妙絕倫。 劍狂一劍施展而出,隻感覺眼前的一切,都被自己一劍所擊破,那是無上大力,無以倫比的強橫、狂暴力量,直接將一切都擊潰,繼而鎮壓下去,鎮壓萬世,以永恒不朽的偉力鎮壓住,永世不得脫身。 星辰劍道的奧妙,在於力量和不朽,當兩者徹底融合為一時,便能展現出星辰劍道的真正威能。 劍狂所施展出來的小天星鎮域劍,其實還沒有達到那個層次,但現在,他卻感覺到了,那種層次的力量,由自己的劍下所施展出來,盡管隻是皮毛而已,卻十分驚人。 這種力量,讓他覺得,自己已經超越了次神級,可媲美通神境。 真是強大的力量啊,崇尚力量的劍狂不禁感到迷醉。 殊不知,他已經中招了,已經中了陳宗幻之一脈劍法的招。 一抹若有若無的劍光,仿佛在虛空之中折射,避開一切,直接殺至。 劍狂隻感覺眉心傳來一陣刺疼,仿佛神魂被刺穿似的,一瞬間清醒過來。 陳宗的劍在劍狂的眉心輕輕一點,一觸即收,劍狂卻知道,自己敗了。 敗得很莫名其妙。 “你是怎麼做到的?”劍狂不禁皺眉問道,他好戰,但輸得起。 “幻之一脈。”陳宗微笑著回答。 如果是決一生死的話,自己當可以輕易的取了劍狂的性命。 以陳宗的眼光來看,這劍狂一身實力,絕對十分強大,比起那天刑軍少帥風靈門大師兄都要強大許多,僅次於冥羅太子這等層次。 至於如一元教的當代真傳不歸劍、白玫等等雖然也很厲害,卻是無法和他們相比。 隻是一個次神級巔峰層次,差距,還是很大的。 但自己,絕對比冥羅太子要更強。 這是自信。 劍狂很鬱悶,他喜歡的是硬碰硬的戰鬥,麵對幻之一脈的武學,就有種相形見絀的感覺,似乎自己變得十分強大,但那是假象,相反,實際是束手束腳,無法真正放開。 真是無語啊。 想明白後,劍狂就不再找陳宗對決了。 對陳宗而言,這隻是一個小插曲,閉關之後,出來閑逛散心,卻發生一場戰鬥,讓陳宗也意識到東庭劍山劍法的高深莫測。 閑逛一圈後,陳宗又返回了毀滅道院,再次閉關,這一次參悟的,卻是滅之一脈的劍法武學。 參悟著,忽然間,陳宗感覺到了,神海當中,那一團正不斷蛻變當中的道意。 其中深處,無數的力量在碰撞,發生爆炸,仿佛能夠摧毀一切,毀滅一切似的,那,不正是毀滅的力量嗎? 陳宗心頭大受觸動。 原來,這還在蛻變的道意之內,是這樣的一種情形啊。 那毀滅的力量,讓陳宗對滅之一脈的劍法武學領悟更加深刻,其效率瞬間暴增數倍。 滅之一脈的種種劍法,不斷的被陳宗參悟掌握,陳宗也發現一點,滅之一脈的劍法奧秘精髓掌握得越是深刻,蛻變道意內的毀滅力量似乎愈發的強橫,演變速度也越發的快。 是否,如此手段,有助於自己將這一門道意盡快的蛻變完畢? 陳宗不禁突發奇想。 參悟參悟參悟! 不斷的參悟,金木水火土風冰雷光暗等等一切的奧秘,關於滅之一脈的奧義,盡數被陳宗參悟出來並掌握。 這種感覺無比美妙,短短的時間內,參悟效果比以往要勝過十倍。 陳宗一度懷疑,自己所要掌握的新道意,莫非是毀滅道意? 或者是與毀滅道意類似的相關的某種道意? 是與不是,陳宗還不清楚,隻是一種猜測而已,但現在似乎可以肯定一點,那就是,這種蛻變當中的道意,對於自己參悟毀滅一道的奧秘有著明顯的幫助,而同樣的,當自己在毀滅一道的種種奧秘參悟取得精進時,也能夠反過來促進道意內毀滅力量的強化,使得蛻變加速。 加速,意味著縮短時間。 陳宗不由的生出幾分期待。 之前,這道意一直處於蛻變之中,卻遲遲沒有蛻變完成,讓陳宗一度從期待到平淡,漸漸的,也沒有怎麼去注意,隻等待它自己蛻變完成,畢竟當時,自己完全感受不到其中的變化。 現在不一樣了。 看樣子,自己選擇毀滅劍道一脈,果然是正確的。 那是依著心意的一種選擇。 遵循本心的選擇,果然是正確的方式。 那麼,就讓自己在此,將這第二種道意蛻變完成吧,看看這到底會是一種什麼樣的道意。 陳宗感覺,這第二種道意,有可能如心之劍意一般,也是一種無上級別的道意。 無上道意! 道意無上! 那是一種極致的力量。 參悟、演變,互相促進、相輔相成。 陳宗也不知道到底過去了多久,也不清楚到底耗費多少時間,隻感覺蛻變中的第二種道意所具備的毀滅力量,已經積蓄到了極致。 極致之後,便是徹底的爆發。
第七十一章 第二種無上道意(下)
毀滅極致是什麼? 是爆炸,是將所有的一切存在徹底破壞摧毀,化為虛無。 神海內的蛻變當中的混亂道意,在瞬間,就被極致的毀滅力量所衝擊,瞬息爆炸開去,那一瞬間,陳宗隻感覺自己似乎被炸碎了神魂一般。 空白! 虛無! 什麼都消失了,什麼都不存在,所有的一切,盡歸於虛無。 虛無是什麼? 是什麼都沒有了,什麼都不存在了。 感覺不到身體、感覺不到靈魂、感覺不到思維、感覺不到一切。 “難道……我就這麼死了嗎?”一道意念在虛無之中驟然凝聚而出。 沒想到隻是要蛻變第二種道意,卻將自己給搞死了。 陳宗能感覺到,當不斷的參悟滅之一脈的種種毀滅奧秘時,參悟積累到了極致後,似乎誕生了一絲不可想象的力量,那力量,是毀滅的力量,無比高明的力量。 正是那一絲力量,使得混亂的道意直接爆炸,化為虛無,仿佛連自己的神海等等一切,也都化為虛無。 就這麼死了? 不甘心啊,又是哭笑不得。 果然,修煉有風險,越是大的收獲,風險就越大,那麼這一次,自己是不是沒有扛過那風險,徹底拜拜了? 不! 如果自己真的死了,為何還能思考這些問題? 回光返照? 不,陳宗可以肯定,自己還活著,自己的思維依然存在,自己的意念依然存在。 自己,並未死亡。 隻是,就算是沒有死亡,但現在卻是一片虛無,自己該如何脫身? 何去何從? 陳宗感到很茫然。 驀然,陳宗回想起當時,四道劍道的院主所演繹的奧妙。 星辰、殺戮,盡數在毀滅之力下被摧毀,化為虛無,但隨之蜃瞑之力出現,高山流水、草木江河、日月星辰,盡數化為一方世界。 那,仿佛是從虛無之中創造出一方新世界。 心念一動,虛無,開始發生變化。 太初劍元功的奧秘,也隨之湧現而出。 虛無之內,湧現了一縷縷的氣流,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頓時,那氣流開始分化。 濁氣下沉,清氣上升。 下沉的濁氣不斷的積累不斷的沉澱凝實,化為一方大地。 上升的清氣則不斷的彌漫開去,愈發的飄渺,化為一片天穹。 無數的氣息不斷的彌漫之間,大地與天穹不斷的拓展延伸,愈發遼闊。 天空上,一縷縷的雲氣彌漫,凝聚為一朵朵的白雲飄蕩。 大地上,一塊塊的土地聳起,化為山嶽,一片片的土地下沉開裂,化為溝壑,天降雨水,愈發的磅礴狂暴,遮天蔽地般的。 溝壑上積滿了水,流動起來,變成了江河。 不知道什麼時候,河流的兩岸,有嫩芽破土而出,漸漸的生長,仿佛化數十年的光陰於一瞬,嫩芽生長成大樹參天,枝繁葉茂、鬱鬱蔥蔥。 風從遠處吹來,吹過樹林,吹得樹葉搖曳,沙沙作響,吹得河水激蕩,漣漪叢生。 河流奔騰,彙聚到巨大的一往無前的深坑內,化為海。 江河湖海,盡數成型。 山嶽丘陵,一望無際。 草木連綿,茂密旺盛。 旋即在高空,一點光芒凝聚而出,漸漸放大,綻射出耀眼奪目的光彩,光芒照耀大地,流淌大地之上,萬物之外。 那是陽光,那是烈陽。 於陽光的陰影層麵,一輪彎月也隨之凝聚而出,若隱若現,與烈陽遙遙相望,隻等到烈陽西沉時,便會一躍出東方,與黑夜共舞。 點點星芒,隱匿在天空之上,那是星辰的光芒。 天地! 世界! 一方世界,就此凝聚、展現而出。 無上! 無上! 無上! 天音浩蕩,道音傳頌。 那是大道之音,是天道之聲,直接從虛空之中降臨。 隻見在東庭劍山之外,虛空之中,一片五顏六色的光芒不斷的彙聚而來,化為一片波動不休的湖泊,那湖泊,無比浩瀚。 那赫然是九彩光湖。 當陳宗在天元聖域內,突破劍意的極限,掌握無上心之劍意時,也出現過大道天音和九彩光湖,隻不過當時是在天元聖域內,受到限製,因此,沒有完全展露出來。 而今,卻是在東庭劍山內,比起天元聖域不知道強橫多少倍,直接與虛空連通著,毫無隔絕一般的,威能盡顯。 那一片九彩天湖不斷彌漫開去,凝聚著無比的奧妙,赫然是虛空之中大道的奧妙,無數的奧妙融彙在其中,交錯、纏繞、碰撞。 大道天音浩淼,沒有人聽得清楚那是在頌詠什麼,卻能夠聽得出,其中蘊含著無比驚人的玄妙。 “九彩天湖、大道天音,看樣子是有人成就無上道意了。” “是誰?” “原來是他。” “看來,並非狂妄自大啊。” “但不知道他所成就的是哪一種無上道意?” “我們東庭劍山,有史以來至今,記錄的無上道意有五種,四道劍道對應的古相星辰道意、極屠殺戮道意、毀天滅地道意、真幻蜃瞑道意以及東庭劍意,此子所蛻變的,是哪一種無上道意。” “肯定不是東庭劍意。” 東庭劍意的代表,就是東庭劍主,整座東庭劍山內,唯有東庭劍主才掌握這一門道意,並未有傳承者。 至於另外的四大無上道意所代表的分別是四大劍道、四大道院。 無上道意,何其艱難。 甚至,知道的人也不多,相對於那龐大的修煉者群體而言。 東庭劍山在虛空之中,也是赫赫有名的強大勢力,然而,其中掌握無上道意的人卻很少很少,已知的,僅僅隻有少數的九人而已。 東庭劍主! 四大道院院主! 四大道院的劍子! 要知道,這東庭劍山在虛空之中,可以算得上是頂階的星域級勢力,雖然其人數並不多,但,俱都是通神境的層次,而且都很強,尤其的東庭劍主,更是主宰級的強者。 與其他的勢力不同,東庭劍山走的是精英路線,每一個都是天才中的天才,精英中的精英。 如此,整個東庭劍山內,也才九人掌握無上道意而已。 如今,則誕生了第十個。 嫉妒! 羨慕! 無比複雜的心緒,彌漫在許多人的內心,尤其是那些曾經嘲諷過陳宗的人,更是如此。 內心一片苦澀。 無上道意啊! 雖然他們都已經成就通神境了,再無緣那無上道意,但內心,總是覺得很酸澀。 掌握無上道意,這就意味著此人的未來十分驚人,有望成為劍子,未來,甚至是院主那一級別的強者,還有一絲的可能,如東庭劍主一般,鎮壓虛空的強者。 如果叫他們知道,陳宗不僅是掌握了無上道意,還是第二種,不知道會震驚成什麼樣子。 哪怕是東庭劍主也無法淡然吧。 一道道目光皆盡凝望而至。 “好小子。”毀滅道院的院主嘿嘿一笑。 星辰道院和殺戮道院卻都沉默,能夠掌握無上道意者,絕非平凡,但當時他們拒絕了陳宗,也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怎麼可能!”冥羅太子握緊雙拳,天資縱橫如他,現在,也隻是掌握頂階道意而已,盡管是幾種頂階道意,但說什麼也無法和無上道意相比。 就好像螢火比之皓月一般,皓月僅有一輪,任憑螢火萬千,也無法相比。 那是本質的區別。 “無上道意。”冥羅太子雙拳愈發握緊,眼珠子都泛紅了,呼吸變得急促,好一會兒,才漸漸的平複下來:“我也可以掌握無上道意,我所掌握的幾種頂階道意,都已經修煉到極致,隻需要好好的修煉殺戮劍道的傳承,再結合我自身的幾種頂階道意,一定可以掌握極屠殺戮道意。” 之前對東庭劍山的了解有限,以為取得很多的劍印,就可以一下子成為劍子,直到真正進入東庭劍山後才發現,並沒有那麼簡單。 冥羅太子的心情就好了一些,他進入殺戮道院,正好,自身所修煉的幾種頂階道意,與殺戮道院相當契合。 如此,隻要自己努力下去,有幾分可能,令得頂階道意融合蛻變,最終成就極屠殺戮道意,掌握這種無上道意。 盡管,隻是有幾分可能而已,無論如何,自己都要做到,哪怕是付出極大的代價,哪怕是不擇手段。 陳宗完全沉浸在道意的蛻變當中,不知道外界的一切風雲。 神海其實依然存在,方才的那種被炸成虛無,隻是一種感覺而已。 神海之內,心之劍意輕輕震動著,另外一邊,一團天地旋轉,裏麵,涇渭分明。 日月星辰、江河湖海、山嶽草木。 那儼然就是一方世界的樣子,除了沒有生靈之外。 但下一息,似乎有嘰嘰喳喳的聲音響起,又有吼叫聲連連,飛鳥凝聚,在樹林之間飛起,飛上了天空,走獸咆哮,奔行在原野草木之間,風馳電掣。 有了飛禽走獸,這一方世界,頓時多了幾分動靜,多了幾分生機,好似才是一方真正的世界一樣。 陳宗仔細的觀察著,仔細的感受著,這,就是自己所掌握的第二種道意。 第二種無上道意! 無上道意,意味著道意的極致層次,已經掌握了一種無上道意的陳宗很清楚,無上道意的威能。 事實上,論及其他方麵的天賦,自己和那些頂級勢力出身的天驕,還是存在差距的。 畢竟,自己的出身很普通,血脈很普通,因為自己的父母很普通。 若非靈魂強大悟性超凡,早已經泯然於眾,哪裏還能夠一路高歌。 短板有,優勢也有。 出身是短板,血脈是短板,體質是短板,但,靈魂是優勢、悟性是優勢、道意也是優勢,才鑄就自己如今的實力,能夠與虛空之中那些大勢力的天驕爭鋒。 因此,對於第二種無上道意,陳宗無比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