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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路在腳下劍在手中 ~ 第六十一章 黑手(下)

第五十二章 路在腳下劍在手中

一元星係東庭劍園內,一座座的劍亭解體,化為無數如劍般的竹葉隨風飄飛,隻剩下十座,代表的是十個名額。 圓形平台上,白色光影顯現而出。 “恭喜你們,取得了進入下一關考驗的資格,但你們依然是弱雞,大隻的螻蟻。”白色光影戲謔的聲音又一次響起,它的毒蛇評判,並沒有影響到十人的情緒。 “真是無趣的人啊。”眾人平淡的反應,似乎讓白色光影感到很不爽,他是多麼的希望有人暴起對他拔劍,那麼他就可以趁機殺個人解解悶什麼的。 但規則如此,他是不能主動出手的,頂多就是毒舌的諷刺一番,看看有沒有人被激怒而拔劍。 “第二關考驗,也是最終考驗。”白色光影的語氣不再充滿戲謔,也沒有冷嘲熱諷的毒舌,反而有些病懨懨的樣子,無精打采的還打著哈欠,一種生無可戀的樣子:“第二關考驗,將決定你們能否踏入東庭劍山,能否被劍主看中。” “記名弟子,還是真傳弟子,還是東庭劍子。” 聽著白色光影的話,眾人紛紛一怔,旋即,內心如狂瀾激蕩。 記名弟子! 真傳弟子! 東庭劍子! 很好理解吧。 記名弟子,就是屬於最低層次的,就是掛一個名字而已,事實上,想要得到什麼高深的傳承,很難。 對於許多無法進入劍園的劍修而言,東庭劍山的記名弟子,很驚人,他們擠破腦袋都想要獲得。 但對於十人來說,區區一個記名弟子,根本就不需要,那得到的東西,沒有他們現在的好。 唯有真傳弟子,才心動。 真傳,顧名思義,就是可以得到真正傳承的,代表東庭劍山臉麵和榮譽的那一種層次。 至於那東庭劍子,明顯是位列於真傳之上,也是很好理解的。 如同一元教的教子一般的地位,當然,東庭劍山遠勝於一元教,因此東庭劍子在虛空之中的地位,也絕對勝過一元教的教子。 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東庭劍子,這種級別誰都想獲得。 但眾人雖然激動,卻沒有失去理智,因為他們都很清楚,會很難,無比的難。 畢竟,名額肯定是很少的,說不定隻有一個名額。 不要忘記了,到時候參與第二關考驗的人,可不僅僅是他們十個,因為東庭劍園足足有一百座之多。 一百座東庭劍園,每一座十人,總數就是一千人。 不知道會有多少人被淘汰,但可以預判一點,那就是記名弟子的數量一定會多於真傳弟子,真傳弟子的數量多於劍子。 一千人,要爭奪不知道多少個名額的真傳弟子和劍子,想想都覺得不容易。 何況,第二關的考驗內容是什麼? 與之前的論劍有什麼差別? 一概不知。 “就你們這等層次,能成為記名弟子就不錯了,別奢望真傳弟子。”白色光影好像又恢複活力似的,再次冷嘲熱諷。 旋即,十人所在的劍亭極速旋轉起來,眾人也隨之在其中,不斷的旋轉著,感覺自己的腦袋無比眩暈,好像內髒都要被甩飛出去似的,那種感覺,真的無比難受。 快! 旋轉到極致的劍亭,立刻化為一道劍光衝天而起,仿佛將劍園的上空擊碎般的貫穿。 外界,虛空之中的眾人都可以看到,十道磅礴的劍光刹那從劍園上空貫穿殺出,往上衝起,仿佛要將虛空貫穿似的。 那一幕,叫人無比震撼。 眩暈! 強烈至極的眩暈,叫眾人完全懵了,仿佛要失去意識似的。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眾人方才清醒過來。 四周是一片黑暗,除了自己之外,感覺不到其他人的存在。 “選擇你的身份。”一道沉悶的聲音響起,冰冷而生硬,充滿了金屬的味道,仿佛長劍爭鳴。 旋即,陳宗的腦海當中,接收到一道道的意念。 獨行者! 惡勢力! 家族成員! 宗門成員! 王國機關! 軍士! 陳宗沒有過多思考,直接選擇了獨行者。 “選擇身份完畢,最終考驗規則如下,每個人都將烙印一塊劍印,殺死他人,可獲得劍印。” “被殺者,不會真正死亡,一天複活後可再奪取劍印。” “當考驗時間結束,以烙印劍印的數量為準,獲取東庭劍山的弟子等級。” “記名弟子一百個名額,真傳弟子十個名額,劍子一個名額。” “記住,路是自己選擇的,劍就在你手中。” “考驗時間,一個月。” 最後的一句話,仿佛是一種告誡。 陳宗聽得明白了。 路是自己選擇的,很簡單,六種身份,要什麼身份,是自己選擇的。 一旦做出選擇,那就不要後悔,堅定的走下去。 那麼,憑什麼堅定的走下去呢? 憑手中劍。 僅此而已。 既然有身份的選擇,當然,每一種身份也肯定有其好處和壞處所在。 另外,就是考驗的規則,仔細一想,其實也說得不夠清楚,隻是一個大概而已,比如劍印的數量,到底需要多少才算基準? 不過一切,等考驗開始之後就能知道了。 陳宗的思維急轉。 論及聰明程度,其實陳宗算是優秀,但沒有那麼出色,不過他的思維能力很快,洞察力很強,判斷能力也很精準。 這是靈魂強大以及無數的戰鬥所鑄就的。 通過那六身份,陳宗瞬間就推斷出,第二關也就是最終考驗的地方,應該是一個有國家、家族、宗門、軍隊等等勢力存在的世界。 似乎,有些複雜啊。 旋即,陳宗隻感覺自己的左手背微微刺疼,一道劍印迅速形成。 緊接著,天旋地轉的感覺出現,太過強烈,哪怕是陳宗強大的靈魂也無法保持清醒,陷入黑暗。 當陳宗清醒過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間破廟內。 外麵,則是淅淅瀝瀝的小雨,風吹入破廟時,帶來幾分涼意。 破廟內,隻有自己一人。 陳宗迅速的檢查一番,發現,自己的修為、道意等等一切力量,全部都處於封禁不可動用的狀態,也就是和在劍園內的情況是一樣的,連九重天環和納戒也暫時無法使用。 也就是說,在這個不知名的世界當中,陳宗的身體,就像是普通人的身體,不,應該說是達到普通人所能夠達到極限層次的身體,是屬於那種不斷打熬苦練過後的身體。 但這樣的身體比起自己真正力量的身體來說,相差了無數倍。 不過,其他人也如自己一般。 以往的劍法,也同樣無法動用,所能夠使用的,就是在劍園內參悟出的東庭十四劍道的基礎劍法。 這樣,也不錯吧。 陳宗自己所參悟掌握的東庭十四劍道的基礎劍法,有風道之劍、雷道之劍、火道之劍、金道之劍、滅道之劍、幻道之劍和殺道之劍,總共七種,已經過半。 其中除了殺道之劍外,其他六種劍法都已經掌握了奧義。 陳宗相信一點,除了自己之外,應該很少有人能夠掌握如此多的劍法。 當然,也不排除有其他悟性高超之人。 畢竟虛空這麼大,修煉者無數,會出現一些妖孽也很正常。 但,陳宗不畏懼,甚至很期待。 期待比自己更優秀之人的出現。 那樣,才更有趣啊。 陳宗將意識集中到左手背的劍印上,仔細的感應,方圓千米之內,並無其他劍印的氣息。 通過此劍印,可以感應到一定範圍內的其他劍印,從而找到其他劍印的烙印者,將之擊殺,奪取劍印。 …… 這一方世界內,這一座國度當中,與陳宗一般,還有九百九十九人相繼醒來。 “邪劍門大弟子嗎,不錯的身份,我喜歡。”一個滿臉邪氣的青年泛起一抹冷厲的笑意,旋即,他看向手背上的劍印,注意力集中起來,千米之內,並未發現其他的劍印烙印者。 “千米嗎,有點短啊,不過總比沒有好。” 畢竟,如果沒有這劍印的感知,想要找到其他的劍印烙印者,可不容易。 各大軍隊內,也相繼有人或者低語,或者發出笑聲。 一些門派、家族當中,也是如此。 國家某一處隱秘之地。 “暗門的頭頭嗎?”低微的聲音響起,有點沙啞,有點詭異,旋即,發出的笑聲有些滲人:“不錯啊,很適合我,那麼,就讓我動用暗門的一切力量,將你們都找出來吧。” 盡管劍印烙印是很明顯的標誌,但也可以用一些方法遮掩起來,比如戴手套等等。 因此,掌握一定的信息和情報,並非不可能將其他劍印烙印者的行蹤找出來,最起碼,找到類似的,再一一進行排查。 如此,各個身份的不同之處就開始顯現出來。 獨行者,單獨或者結盟,信息方麵很弱,等於無,在助力方麵也等於無,相對而言的好處是自由,可以到任何地方,行動不受什麼限製。 凡事有好處,當然也有其弊端所在,想要十全十美,那是不可能的。 一切的完美,都是相對而言。 將一切信息理順之後,小雨停歇,陳宗整理整理一番,左手提著東庭劍園所提供的長劍,邁步走出了破廟。 寒風吹來,涼意襲人,讓陳宗下意識緊了緊身上的衣袍,這也是普通的衣袍。 而普通人層次的身體,讓陳宗對外界的侵襲抵禦能力大幅度下降。 咕嚕咕嚕的聲音忽然響起,那是肚子在鳴叫。

第五十三章 人生第一次

陳宗習慣獨行,這是從小到大不斷養成的習慣,既然是習慣,好不容易養成了,為何要改變。 或許,獨行有種種弊端,但自由這一點卻是足夠了。 隻是,陳宗沒有去考慮其他的,比如現在,肚子咕咕的叫,那是餓了。 多久了,沒有體會過這種感覺。 盡管平時陳宗也會喝酒吃一吃美食,但隻是一種興趣愛好,而不是為了填飽肚子,現在,卻是為了要填飽肚子。 陳宗有種感覺,在這裏,如果長時間不喝水,會脫水幹渴而死,如果長時間不吃飯,會餓死,而且,如今的身軀雖然是普通人的層次,卻達到了普通人的極限,一旦出手戰鬥,體力消耗加劇,必須吃更多的食物來補充。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接下去的一個月內,自己不僅要找到其他的劍印烙印者擊殺奪取劍印,還得保證吃喝充足。 “真是有趣啊。”陳宗不僅沒有感到沮喪和不爽,反而覺得很新奇很有趣。 那麼,接下去先找吃的吧,隻有填飽肚子,才有力氣追尋其他的敵人啊。 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九百九十九個劍印烙印者,都是敵人。 現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也看不到什麼動物,難道要啃樹皮或者吃土? 對此,陳宗表示深深的無奈,這開局,未免也太糟糕了。 難道自己要餓死在這裏? 好在對於惡劣局勢,陳宗一向有著頑強的韌性,可以暫時抗住。 保持呼吸節奏,提著劍以不快不慢的速度行走,如此,可以最大程度的減少體力的消耗,保存自身的體力。 在沒有超凡力量的情況下,體力就等於戰鬥力,一旦體力耗盡,劍法再高明也無法發揮出來,等於無用。 “小子,你的劍看起來不錯,先交出來。”忽然,前麵出現了攔路者,是兩個相貌凶惡的佩劍大漢,光是相貌就足以嚇得不少人害怕,再露出一抹凶神惡煞的模樣,更會讓人腿軟。 一刻鍾後,陳宗啃著幹硬的肉幹,大步離去,原地留下兩個被打得鼻青臉腫滿臉哭喪的人,正是那兩個凶神惡煞的劫道大漢。 陳宗一向就不是嗜殺的人,之所以殺,是因為對自己有威脅,是敵人等等,正常情況下,陳宗是能不殺就不殺。 比如現在,那兩個劫道大漢雖然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但對陳宗卻沒有半點威脅,相反,從他們隨身攜帶的包袱裏,陳宗找到了一些幹糧和錢財,另外,也從他們口中得知一些信息。 比如這個國家,名為扶劍國,這個國家的有許多機構、家族、宗門等等,不過受限於層次,這兩個大漢不怎麼了解。 但有一點他們是肯定的,那就是扶劍國隻有兩種人。 真正的普通人和劍客。 也就是說,扶劍國內若是有修煉的話,就是練劍,成為劍客。 一個劍客的國度啊,還真是有趣的地方,讓人向往。 偌大的一個國度內,有許多的劍客,肯定會存在許多的劍法,經過無數代的演變完善,有些劍法肯定會達到十分高明的地步。 而陳宗的劍之一道,就是不斷的汲取其他劍之一道的精髓,融入己身,提升自身的劍法。 這樣的地方,或許對自己會很有利。 啃著生硬幹冷的肉幹,嚼碎吞咽,勉強補一補空虛的肚子,帶著所謂的銅劍葉,陳宗加快了腳步。 前方有一座小城,在裏麵,可以找到更好吃的食物,還能喝到美酒。 劍葉就是扶劍國內流通的貨幣,分為銅、銀、金三個級別,彼此之間的兌換比例是一百比一。 從那兩個大漢的包袱裏,陳宗拿到了幾十枚銅劍葉。 劍葉很細薄,就像是葉子一樣,也很輕,有些柔軟,可以彎曲,卻韌性驚人,不容易破壞,所以隨身攜帶也很合適。 某種情況下,甚至,可以成為殺器。 不多時,陳宗看到了一段城牆的輪廓,無需繳納什麼入城費,直接就能夠入城。 這隻是一座小城而已,陳宗邊走邊看,雖然肚子還是餓,但他沒有隨便找一間吃。 觀察! 根據陳宗多年的經驗,找到了一間應該不錯的酒樓。 這一刹那,陳宗忘記了自己隻有幾十枚銅劍葉的事情。 點菜! 拿手菜等等,十幾樣,大多數是硬菜,這才吃得飽,再加上一壇酒水,陳宗慢慢的品嚐起來。 陳宗的食量,當然也引起了酒樓內其他人的注意。 一個人吃那麼多的菜,食量得多大啊。 陳宗的吃相很好,沒有狼吞虎咽風卷殘雲,卻吃得很快,不多時,一大桌子菜全部被陳宗消滅一空,那一壇酒也同樣被陳宗喝完了。 酒飽飯足的感覺,十分美妙,渾身上下都充滿力量似的。 結果結賬時,陳宗才發現,不夠,錢不夠。 吃這麼多,總共需要一百多銅劍葉,但自己隻有幾十而已,相差一倍不止。 看來,人生的第一頓霸王餐,就是在這裏了。 陳宗坐的位置,在窗戶旁邊,縱身一躍,直接順著敞開的窗戶飛掠而出,瞬間落地。 這隻是第二層樓的高度,不算什麼,一眨眼,陳宗就進入人群,迅速遠去。 “該死,給我站住。” 樓上的夥計才反應過來,一邊追一邊罵,但顯然他是追不上陳宗的,最後隻能認命。 事實上,就算是他追上陳宗也無濟於事。 沒有錢就是沒有錢。 這種吃完飯喝完酒不給錢就跑的感覺,還真是新鮮而刺激啊。 陳宗一邊走路一邊思索著,是不是要將這種變成習慣,從而發揚光大? 算了,這種小問題就不糾結了。 不過,左右還是得弄些錢財傍身,做事情當會更方便一些。 獨行者,行動自由,不受拘束,那是自己的優勢所在,但劣勢也很明顯,就是缺乏情報。 那麼,自己想要得到足夠詳細的情報,錢財,或許會是更為直接的方式。 當然,也不排除其他的手段,不過,永遠不要小看他人,高看自己,尤其是在一個陌生的所在。 各種準備都要做好。 怎麼賺錢呢? 並且,還是在短時間內賺取到大量的錢財,畢竟自己的時間隻有一個月而已。 這是個難題。 一邊走路,一邊看著四周,一邊思索著。 陳宗看到了一麵告示牆。 告示牆上,貼著幾張告示,有的告示已經殘破了。 這時候,有穿著黑紅短甲腰懸黑鞘長劍的人來到告示牆處,貼上了新的告示。 這告示的內容,引起了陳宗的關注。 這是一個剿滅任務,任務的內容,是剿滅離此城三百裏外的一座水寨,尤其是三位寨主,帶回他們的頭顱,便完成任務。 任務報酬則是一百金劍葉。 聽著四周的議論聲,陳宗迅速整理出來,有了判斷,立刻行動起來,直接撕下那告示右下方的一角,這代表陳宗接下了這個剿滅任務,之後,隻需要到這城內的城主府當中交納任務獲取報酬即可。 其他的,與陳宗無關。 當然,一百金劍葉聽起來或許是不少,但陳宗覺得也不算很多,隻是感覺,一座水寨內,應該也會有一些財富才對,那也是自己的目標。 拿著告示的一角貼身收好,陳宗便動身出發。 那幾十枚銅劍葉,則是購買了一些幹糧帶著,最後隻剩下幾片銅劍葉。 “那是何人?” “應該是一名劍客,但不知道是什麼級別?” “麵孔很陌生,從未見過。” “那狂鯊水寨可不好對付啊,三大寨主可都是實力強大的劍客,不知道多少想要剿滅他們的人都死在裏麵了。” 種種議論聲中,一道矯健的身影迅速的追上了陳宗。 “喂,我們聯手對付狂鯊水寨,事成之後,一切收獲五五分。”眼前有一道身影一閃,混合著一股奇異的仿佛有野性的香味襲來,那聲音爽朗而中性。 陳宗的麵前,就出現了一個妹子。 這妹子身材高挑,皮膚光滑,沒有那麼白皙,反而有點偏向於銅色,紮著馬尾,一身黑色的緊身衣將美好矯健的身軀完全襯托出來,雙腿修長而有力,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隻豹子。 她的左腰間懸著一口長劍,右腰間掛著手.弩和一排弩箭,右小腿上綁著一口短劍,臉部的線條明顯,眼神銳利,就像是狩獵的豹子。 一眼,陳宗就看得出這妹子的實力應該不弱,不過,不是自己的對手。 從這一身打扮也可以看出一點,此人不能算是純粹的劍客,畢竟純粹的劍客,往往是極少去使用劍以外的武器。 “你叫什麼名字?”陳宗反問道。 因為一瞬間,陳宗想到了一些情況,這妹子應該是這扶劍國的人,看起來,對扶劍國的了解,應該是比攔路的兩個大漢更詳細。 自己或許可以從對方的口中多了解這扶劍國的信息等等。 另外一點,那就是前往狂鯊水寨的具體路線以及狂鯊水寨的情況等等,對方應該有不少的了解。 這一切,都是在陳宗的瞬間思索完畢。 “叫我獵影。”妹子說出的,明顯是一種代號之類的,而不是真正的姓名:“你呢 ?” “劍徒。”陳宗也沒有說出自己的真實姓名,報出的,卻是自己在九重天環內所取的稱號,也是代號。 不為什麼,隻是心裏這麼想,自然就這麼做了,沒有什麼特定的理由。

第五十四章 劍徒

崎嶇的小路上,兩邊都是樹木,兩道身影以矯健敏銳的步伐迅速奔行在小路上,就像是奔馬一樣的迅速,但比奔馬更加的輕盈。 “真的不需要我相助?”獵影還在叨叨叨的:“你要知道,狂鯊水寨的三個寨主,可都是劍師級的高手,水寨內的劍士更超過十個。” “你就一個人,闖進去,說不定直接就被分屍了。”獵影說話一點都不客氣。 而且,陳宗還發現她的一個特點,愛財,要不然也不會一路上還要與自己討價還價。 但獵影的愛財,也不是沒有原則的愛財,她要求協助陳宗行動,兩人聯手剿滅狂鯊水寨,至於一切財富,自然是兩人平分。 但陳宗不肯,隻肯給一片金劍葉的帶路費。 帶個路就能得到一片金劍葉,這也很不錯。 但,獵影顯然是不滿足的。 “如果你嫌少,那可以走。”陳宗不冷不熱的回應道。 “你……”獵影十分不岔:“冷麵人。” 奔行十幾裏後,獵影氣息開始變得不順了,但陳宗的呼吸,依然很平穩,氣息依然很順暢。 又奔行了幾裏後,獵影撐不住了,汗水不斷從額頭滲出順著臉頰流下,要求休息。 反觀陳宗,氣定神閑。 “你是怎麼練的?”獵影很是好奇,陳宗聳聳肩笑道:“一片金劍葉。” “不說就算了。”哼了一聲,獵影裝作不屑道,其實內心是很好奇的,如此驚人的體力耐力,對於獨行者而言,至關重要。 那意味著奔襲的能力和逃跑的能力啊。 交情泛泛,陳宗也不會因為對方是妹子就隨意指點,任何一種技巧,不管是簡單還是高深,都是經過諸多摸索出來的,不可輕傳,輕傳就意味著不夠重視。 以陳宗看來,獵影的身軀強度,還沒有開發到極致。 畢竟,這扶劍國是一個普通人的國度,普通人的世界,就算是劍客,也隻是不斷修煉劍法,順便帶動身體強度的提升,但最終,隻是達到人體的極限,而無法超越極限。 自己的身軀就達到了極限,獵影顯然還沒有。 另外一點就是對自身的掌控和力量的應用,在這一點上,陳宗同樣是達到了極致,兩者結合之下,連續奔行十幾裏,陳宗才能夠保持大半的體力和耐力。 如此,才能夠保持更長時間的高強度作戰。 呼吸! 陳宗呼吸很平穩而悠長,並且有一種奇異的節奏,唯有自己才能夠感覺到,在這種奇異的呼吸節奏下,消耗的體力迅速的恢複,旋即,陳宗又取出了一些肉幹食用。 盡管味道很普通,但肉幹卻可以更好的補充自身的消耗。 吃完東西,休息一段時間,體力恢複後繼續上路。 這條小路會比走大路更節省數十裏抵達狂鯊水寨。 狂鯊水寨位於一條長河之中,專門劫掠過往的船隻。 在沒有超凡層次力量的世界當中,沒有什麼儲物秘寶,運送貨物隻能用到車馬或者船隻,因此,盜匪盛行。 山寨水寨各處各地都有,占據山頭等等,有些強大的盜匪集團,甚至叫國家都感到棘手。 狂鯊水寨在諸多的盜匪集團當中,其實隻算是小型的。 也隻能是在紅東城這樣的小城範圍內逞凶作惡。 紅東城的城主府不是沒有出動過兵力圍剿,但無奈,狂鯊水寨的位置易守難攻,並且有十個劍士以及三個劍師級高手,再配合上弩箭等等防守,城主府付出了許多傷亡,還是沒能夠攻破水寨。 無奈之下,隻能將之發布告示,重金懸賞,看看是否有高手揭榜。 前後也有人揭榜過幾次,但都失敗了,因此這賞金就越來越多,直到現在的一百金劍葉。 在許多人看來,這一次揭榜的陳宗,也會步入之前那些人的後塵。 長河旁邊,正對麵,就是狂鯊水寨,修建在一座數百米高的山壁之下。 如果是在修煉者的世界,能夠飛行,數百米不算什麼,數千米也不算什麼。 但在這樣的世界內,數百米高度一落下來,就是肉餅,必死之局,哪怕是陳宗這種極限層次,也一樣會死。 至於從數百米高的山壁上往下投石等等,摧毀水寨,這想法不是沒有人提過,也有人去嚐試,但很難,因為山上可是生活著不少可怕的獸類,攻擊性很強。 另外,狂鯊水寨也知道這一點,早做了種種防備。 岸邊,獵影指著對麵,至少相隔數千米遠,以她的目力隻能看到模糊的輪廓。 “打算偷偷潛入嗎?”獵影問道,這是正常的思維。 要麼從外圍攻打,要麼潛入其中暗殺。 兩個人,從外圍攻打,根本就不現實,除非有著數倍於水寨的兵力。 那麼隻剩下一種方法,那就是偷偷潛入,施行暗殺,倒是有成功的可能。 事實上,獵影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她帶路了,不過還沒有拿到金劍葉,因為陳宗身上根本就沒有金劍葉,隻剩下幾片銅劍葉而已。 唯有完成此次的任務,才能夠拿到金劍葉的報酬。 “找一艘小船來。”陳宗沒有回答獵影的話,而是吩咐道,很自然的將獵影當做了手下。 “喂喂喂,我可不是你的手下。”獵影不滿。 “再加一片金劍葉。”陳宗道。 “你要是失敗了,我什麼也拿不到。”雖然這麼說,但獵影還是很誠實的去找小船了。 沒辦法,金劍葉的誘惑力太大,何況,對方若是死了,自己無非就是浪費一些時間而已,值得嚐試。 很快,獵影就找來了一艘小船,很小,隻有兩米左右長而已。 “劃船,再加一片金劍葉。”陳宗很自然的吩咐道。 “不。”這一次,獵影抗拒了金劍葉的誘惑,竟然叫她劃船去送死。 “五片金劍葉。”陳宗加價。 “……不……”這一次,獵影拒絕得很艱難,在掙紮。 “十。”陳宗再次加價。 “……好……。”不字到嘴邊時,卻變成了好字,獵影恨不得給自己一耳瓜子,遲早有一天會因為錢而死。 不過她心裏所想的卻是,一旦不妙,立刻跳水逃生,身為獨行者,她的實力或許不夠強,但掌握多種能力,翻山涉水不在話下。 陳宗並不知道獵影內心的小算盤。 站在船首,獵影則坐在船後劃動雙槳,嘩啦嘩啦的破水聲輕微,一層層的波紋在雙槳下不斷激蕩開去,船的速度越來越快,將水麵劃開,漣漪重重。 風夾雜著河流的濕氣迎麵吹來,讓陳宗感到清爽。 “喂,劍徒,你是什麼實力?”獵影忽然想起一點,似乎從開始到現在,都還沒有詢問過對方的實力層次。 如果是劍師級的話,那麼兩人聯手,就算是無法完成任務,保命應該也是可以的。 “我啊,不清楚。”陳宗說的是實話,的確沒有經過驗證,不清楚自己的實力如何,不過,陳宗不會小看他人,也不會小看自己。 憑著自己這樣的身軀和對力量的應用以及戰鬥經驗和劍法等等,肯定不會弱。 獵影頓時一陣絕望,前途黑暗,好像是衝向死地。 數千米算是不短,但還是漸漸的縮短,小船不斷接近狂鯊水寨。 水寨上,正有水匪站在哨塔內觀望,然後鎖定陳宗,發出警示。 很快,一群手持弩箭的水匪站在水寨邊上,一字排開,全部都上弩,寒光在陽光下照射,閃爍不已。 停! 獵影立刻倒劃雙槳,讓小船停了下來。 這個距離,弩箭不成威脅。 “劍徒,我們還是回去吧。”獵影害怕了,沒辦法不害怕,二十把弩箭啊,一輪齊射,直接射成篩子,死得不能再死。 “繼續前進。”陳宗不徐不疾說道。 “我才不要去送死。”獵影吼道:“就算你給我一百片金劍葉,我也不答應。” 但陳宗覺得對方後麵那句話,似乎有些虛。 不過對方如此表示,陳宗卻也沒有逼迫她的打算。 很快,陳宗就從小船的兩邊拆下幾塊木板,在獵影完全不知道陳宗要幹什麼的目光注視下,隻見陳宗似乎很隨意的,往前扔出了一塊木板。 那木板發出了尖銳至極的破空聲,就像是利箭離弦般的迅疾,讓獵影瞳孔收縮。 看似隨意的扔出,實則蘊含著驚人的力量,這是什麼身軀,那些大型猛獸嗎? 但,扔出這木板有什麼用? 也不可能劃過幾百米,攻擊到水寨上的水匪啊。 下一幕,不論是獵影還是水匪們全部都瞪大眼睛,好像在看神仙。 隻見陳宗縱身一躍而起,緊隨著那木板之後飛掠而出,落下。 很巧合似的,雙足落在那木板上,微微一沉,便仿佛乘風破浪似的迅速往前衝出。 一塊不足半米的木板,竟然承載著一個人在水麵上迅速往前滑行,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一幕,這會讓人以為出現了幻覺。 漸漸的,木板的速度開始下降。 陳宗扔出了第二塊木板,再次一躍而起,腳下的木板瞬間破碎,沉入水中,又被一股水浪衝起。 以這種方式,陳宗迅速的逼近了水寨,已然進入到一百米範圍之內。 “射射射,給我射死他。”一個小頭目率先清醒過來,迅速做出反應,立刻下令。 這可是強弩,一百米內,正是合適的距離,二十把強弩的齊射,對方絕對會被射穿。

第五十五章 劍是殺人劍

二十把強弩齊射,半米長的弩箭尖銳至極,閃爍著刺眼寒光,瞬間將空氣貫穿,拖拽出二十道筆直的痕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鎖定陳宗。 咻咻咻! 一道道尖銳的破風聲不斷響起,激烈至極。 一幹水匪的臉上都浮現猙獰凶狠的嗜血表情,他們很喜歡看到那一幕,弩箭破入身軀,帶起一連竄的鮮血。 作為刀口舔血的盜匪,劫掠過程當中都殺過不少人,一身凶性。 獵影頭腦一片空白,哪怕她是劍師級的高手,但麵對一支強弩都得全神貫注才有把握避開,若是兩支的話,很難,如果三支強弩齊射的話,被射中的概率超過九成。 如果是五隻強弩齊射,除非射手很菜,完全瞄不準,否則,任何劍師都要死,就算是身披重甲,不死也要受傷,除非是很強的重甲覆蓋全身。 現在,這劍徒直接被二十支強弩鎖定齊射。 死定了! 獵影便打算一頭紮進水裏趁此機會脫身,要不然晚一點,水匪們肯定不會放過自己。 就在獵影準備一頭紮進水裏的刹那,動作一頓,好像石化了一樣,動彈不得,但臉上的表情卻異常的誇張。 雙眼不斷瞪大,嘴巴不斷拉開大張,無比震撼。 那一幹水匪也是一臉見鬼似的表情。 隻見陳宗縱身躍起,足下的木板徹底粉碎,整個人仿佛鷹翔長空般的一掠而起,身形無比矯健靈動,更帶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犀利。 下一息,腰間的長劍出鞘,卷起一道劍光,猶如一陣風吹掠而出。 霎時,四麵八方的風之氣息紛紛被牽引,紛紛從四周吹拂而至,吹得眾人的長發飄飄,衣訣冽冽作響。 那劍光之下,二十支強弩射出的弩箭紛紛一頓,繼而,在大風的吹拂下往旁邊偏移,完全都沒有射中陳宗。 疾風般的劍光掠空而過,又發出轟隆隆的驚人聲響,一幹水匪在狂風之下,人仰馬翻。 “那是……”獵影的身軀禁不住顫抖不已,不是害怕,而是激動。 殺殺殺! 既然是水匪,任務又是剿滅水寨,陳宗出劍,毫不留情。 猶如虎入羊群似的,一幹水匪毫無反抗之力,那有著劍士實力的小頭目也一樣如此,一劍了結。 血雨紛飛! 更多的水匪衝出來,嗷嗷喊殺,三個寨主也持劍殺至。 劍師級的實力徹底爆發,劍光洶湧而淩厲。 但,還是一劍。 一步一殺不留行。 不過短短的一些時間,哀鴻遍野。 死死死! 狂鯊水寨上上下下兩百多人,全部都化為陳宗的劍下亡魂。 輕輕一抖,劍身上的血液飛射而出,啪的一聲,落在十幾米外的一根柱子上,濺射開去,渲染了一片,觸目驚心。 劍歸鞘,陳宗一身殺意也完全內斂,完全看不出是剛剛經過一場殺戮,而且一殺就是兩百多人的樣子。 獵影渾身哆哆嗦嗦的不敢靠近,生怕被陳宗也一劍給殺了。 “宗師……這劍徒絕對是一個劍道宗師。”獵影一邊惶恐一邊激動不已。 “還不上來。”陳宗對獵影說道。 “好好好。”獵影惶恐的點點頭,劃槳靠近,雙腿發力,整個人迅速的一躍而起,落在水寨的木台上。 看到屍橫遍野,鮮血流淌滿地,滲透木板縫隙,獵影不由頭皮發麻。 她不是沒有看過死人,隻是一下子看到這麼多新鮮的死人,還是第一次,內心的那種車轟擊,無可想象。 但看劍徒此人的神色,卻好似習以為常一樣,那種感覺不像是處於一片屍體當中,而像是在遊覽後花園似的。 簡直叫人毛骨悚然。 “還不快找水匪的財寶。”陳宗的聲音響起,獵影渾身一個激靈,聽到財寶兩個人,頓時雙眼放光。 還有什麼比財寶更激動人心的呢? 立刻行動起來,就像是獵豹一樣的尋找獵物,而獵物,就是財寶。 陳宗也開始尋找。 方才出手有些快了,砍得很順利,忘記留下一人逼問財寶在哪裏。 事實證明了一點,在尋找財寶方麵,陳宗是不如獵影的。 “找到了找到了。”獵影那興高采烈的聲音響起,十分激動,聽起來,似乎有很大的收獲。 身形一閃,陳宗飛速接近。 這水匪的財寶隱藏的並不是很嚴密。 總共有三大箱子。 三大箱子都已經打開,映射出重重奪目的光芒,獵影站在三大箱子前,激動得渾身顫抖。 這麼多的財寶,第一次看到啊,第一次看到啊。 陳宗身形一閃,出現在一邊。 一箱子是銀劍葉,一箱子是金劍葉,還有一箱子是珠寶,價值不菲的樣子。 陳宗不禁點點頭,果然,這條路子走對了。 這些財寶加起來,絕對要勝過一百片金劍葉,這才是真正的財富,那麼接下去的一段時間,自己就不需要為了錢財而憂慮了,當可以全心全意的尋找出其他的劍印烙印者。 清點一番,銀劍葉總數有一千片,而金劍葉少一些,五百片,當然,五百片金劍葉等同於五萬片銀劍葉,算得上是一筆很大的財富。 至於那些珠寶,陳宗不清楚價值,無法估量,在這方麵,獵影比較專業。 “這些珠寶出手的話,至少五百金劍葉起。”獵影雙眼放光。 兩人迅速出手打包,將這些財寶帶走,另外,就是割下狂鯊水寨三個寨主的頭顱帶走,準備去紅東城的城主府換取報酬。 好歹也是一百金劍葉,算得上是一筆不錯的財富。 一路上,獵影激動不已,她不是沒想到帶著背上的珠寶直接跑路,卻也不敢。 “你是劍道宗師嗎?”獵影禁不住內心的好奇,還是詢問了。 “你認為呢?”陳宗反問,從獵影口中套話。 所謂的劍士,就是經過刻苦訓練,掌握一門劍法並能夠熟練應用施展的劍客,麵對普通人,已經可以做到以一敵十了。 而劍師,已經將劍法修煉到驚人的高度,並且擁有超越常人的身體素質,結合之下,戰鬥力更加的驚人,至少可以以一己之力對抗十個劍士。 至於劍士之上,則為劍豪。 劍豪已經初步凝練出自身的氣勢,能夠以氣勢衝擊對方,若是劍師麵對劍豪的氣勢,一身實力就會受到影響,大幅度削弱。 到了劍豪的層次,已經可以初步做到憑著氣勢影響到他人,尤其是普通人麵對劍豪的氣勢,根本就會失去一切反抗之力,有多少個就殺多少個,直到劍豪力竭。 至於劍豪之上則是劍宗,也叫做劍道宗師,因為劍道宗師,可是將劍法修煉到極致,氣勢也凝練到極致,憑此,可以初步的牽引天地之力加持。 劍道宗師,也號稱千人敵,當然不是普通人,而是訓練有素的軍士成陣,一千人也奈何不了劍道宗師。 至於劍道宗師之上,則號稱劍道大宗師,也叫做萬人敵。 方才陳宗出劍時,用的是風道之劍,便帶起了一陣陣的風之氣息彙聚,獵影才會說他是劍道宗師。 陳宗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不過在內心默默的對比一番,自己應該不是劍道宗師的層次,而是超越。 至於是否達到劍道大宗師的層次,嗯,一時不好說。 想來,一千個劍印烙印者,實力應該都是勝過劍道宗師的,至於是否達到劍道大宗師,也不好說。 要確定自己的實力如何,找一個大宗師打一場就知道了。 “大宗師……”獵影一臉懵了,她哪裏知道大宗師在哪裏,就算是宗師她都不是很清楚,至少紅東城內沒有宗師級的強者,就算是劍豪,是否有存在,還不好說。 傳言城主是劍豪,但也有消息說不是,隻是劍師。 不管怎麼樣,收獲滿滿的陳宗帶著戰利品,返回紅東城內。 珠寶交給獵影去處理,這方麵她很擅長,至於報酬,陳宗自己去領取。 很快,一百片金劍葉入手,陳宗拒絕了城主府的招攬。 如果要被招攬的話,當時就不會選擇成為獨行者了,直接選擇一個王國機關的身份,多簡單。 獵影也成功的將那一箱珠寶都處理掉了。 “可惜,要是帶到大城,絕對能多出三成。”獵影一直嘟囔。 這箱珠寶,總共賣出了七百金劍葉。 如此算起來,就是一千三百金劍葉和一千銀劍葉的財富。 “這一百金劍葉是你的報酬。”陳宗將一百片金劍葉放在獵影麵前。 獵影頓時激動不已,雖然說當時她提出五五分成,但認為陳宗是劍道宗師的身份後,便不敢多想了,原本還以為,最多就是拿個十金劍葉的,沒想到還可以拿到一百片金劍葉,意外之喜。 對獵影來說,一百片金劍葉,想過,卻從未得到過,最多的一次,就是三金劍葉而已。 “你想不想賺更多的錢?”陳宗反問道,臉上泛起一抹笑意。 “當然。”獵影下意識回答,旋即後退幾步:“那種事情……我不做。” 陳宗微微一怔,旋即有些哭笑不得。 “我要你做的事是找人。”陳宗假裝沒聽懂,不徐不疾說道:“找到手背上有這種標誌,或者使用此類長劍的人。” 陳宗並未露出自己手背上的劍印,而是用筆畫在白紙上,十分精致,栩栩如生。 獨行者的人數可是很龐大的,獵影身為其中的一員,估計會認識不少人,讓她幫忙,應該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第五十六章 風與雷的怒吼

劍葉是錢財,能做什麼? 吃喝玩樂。 對陳宗來說,隻需要保留下一部分用來吃就足夠了,其他的,當然是要物盡其用。 找人,花大價錢。 獵影是獨行者,好幾年的經驗了,認識不少獨行者。 扶劍國內,獨行者其實是最大的群體,而且,還存在一個組織:獨行者聯盟。 獨行者聯盟是鬆散的組織,沒有什麼明顯的紀律規則可言,也沒有什麼你上我下的地位分別,其作用,就是給獨行者們提供一個交流信息等等的所在。 用這樣的方法尋找劍印烙印者,陳宗也可能會被反追查到,但這一點陳宗自己也考慮過,不要緊,被人追查到自己,那是遲早的事,隻不過自己也不能被動等待。 主動一些,多獲得一些劍印,對自己有好處。 於是,一千兩百金劍葉,陳宗全部都用出去了,以最大的效率最大的速度,去追尋劍印烙印者的消息,畢竟時間隻剩下二十幾天而已。 何況時間一到,這些錢財對自己沒有任何用處。 留下的是銀劍葉,一千片之多,哪怕很細薄,猶如葉子般的輕盈,但一千片依然是不小的量。 好在扶劍國也明白這一點,推出了劍葉票。 最小的麵額是十銀劍葉票,最大的麵額是一千。 一千銀劍葉其實也就等於十金劍葉,陳宗換取了九張一金劍葉票和九張十銀劍葉票,一卷,便能夠輕易的帶在身上,剩下的十銀劍葉,陳宗又將其中一銀劍葉換成了一百片銅劍葉隨身攜帶著。 接下去,就是等待消息,一邊參悟殺道之劍的奧義,隻是差了一線,便可以將殺道之劍的奧義參悟出來並掌握。 陳宗有把握,隻要掌握殺道之劍的奧義,那會成為自己現在的最強一劍。 當然,劍無止境,就算是掌握殺道之劍的奧義,自己也不會停止對劍法的鑽研。 錢財動人心! 有一千兩百金劍葉的利益驅使,獨行者聯盟熱鬧起來了,因為這是一大筆錢啊,誰都想分一口,就算是無法獨得,能拿到個幾十分之一也不錯,無非就是打探消息。 扶劍國內的獨行者數量極其龐大,信息交流很是方便。 一晃,三天時間過去,獵影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在青葉城中,有人看到類似的長劍。 這是線索。 更詳細的信息是,那長劍的主人,是青葉城葉氏的人,還是葉氏的第一高手的關門弟子。 陳宗吩咐獵影繼續收集信息,自己則立刻動身,前往青葉城。 青葉城比紅東城的規模更大上許多,陳宗騎著快馬出發,費時一天才抵達。 接著,先做一番了解。 葉氏,為青葉城最大的家族,其第一高手,疑似劍道宗師。 至於第一高手的關門弟子,名為葉劍離,實力有多強,不清楚,疑似劍豪。 陳宗不禁微微一笑。 劍豪! 怎麼可能,這葉劍離的真正實力,絕對超過劍道宗師,他才算是葉家的第一高手。 那麼,這葉劍離就作為自己第一個獵殺的人吧。 原本陳宗是打算等到夜深人靜時,才潛入葉氏,但轉眼就打斷這個念頭,因為,劍印會互相感應,隻要進入一千米的範圍內。 既然如此,直接送帖子吧。 一張畫著劍印的帖子送到了葉氏,指名道姓交給葉劍離。 “來了嗎。”葉劍離捏著畫有劍印的帖子,頓時露出了一抹笑意,眼眸深處,泛過一絲的冷厲。 他也在尋找劍印烙印者,但還沒有什麼消息,沒想到,有人自己送上門來。 正好,將之解決掉。 決戰之地,就在青葉城外兩百裏的一片樹林之內。 兩個超越劍道宗師的戰鬥,破壞力可不小,陳宗不會心慈手軟,但也不會濫殺無辜。 盡管到現在,陳宗有些疑惑這世界到底是真還是假,但不管是真還是假,都不會違背自己的本心肆意妄為。 城外樹林前,陳宗站在一株樹前,閉目靜修。 一道青袍身影迅速奔行而來。 葉劍離! “沒有埋伏?”葉劍離在距離陳宗百米之處停下腳步,一邊開口。 “劍下論生死,何須埋伏。”陳宗回應得十分簡單,原本還以為對方會帶上葉家一些劍客前來助陣,就算不是對手,消耗自己的體力也不錯。 但對方沒有這麼做,說明對方的想法和自己一樣。 劍下論生死! 一瞬間,兩人眼眸都綻射出淩厲至極的寒芒,猶如劍鋒出鞘般的激射而出,刺破長空,相隔百米碰撞,似乎濺射出點點火星。 葉劍離雙足一蹬,砰的一聲,土屑飛濺之下,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的激射而出,和陳宗一樣,葉劍離的修為也都被封禁,留下的力量,就是普通人極限的身軀力量。 同樣的極限,同樣的層次,但強與弱,卻看個人的應用和發揮。 劍出鞘的刹那,卷起一陣清風,那風在刹那,化為狂風呼嘯而出,令得葉劍離的速度又激增幾分。 風道之劍! 逼近! 陳宗眼眸微微一亮,猶如太陽精芒似的耀眼奪目,一刹那,仿佛能照亮八方。 狂鯊水寨的那些所謂的劍士和劍師什麼的,統統都是弱雞啊。 按照獵影的描述,那劍豪乃至劍道宗師其實也算不了什麼,唯一讓陳宗感興趣的,就是劍道大宗師,但這樣的層次,很少很少,並且難以找到。 剩下的,就是劍印烙印者。 劍印烙印者,才是真正的對手啊。 這是來自於虛空當中,諸多星域星係的絕頂天才。 念頭一閃而過,雖然內心有種激動,但陳宗的意識卻無比冷靜,不受絲毫影響。 劍在瞬間出鞘,化為一道雷霆破空殺出。 雷道之劍! 葉劍離的風道之劍殺至時,卻驟然響起了轟鳴之聲,振聾發聵。 牽引的風之力量在刹那,融入了雷霆的力量,風雷交加,驚人令得那一劍的威力增強一倍不止。 這一劍,有些出乎陳宗的意料,但並沒有讓陳宗措手不及,因為陳宗的反應無比迅速。 不過,對方風道之劍與雷道之劍的結合,讓陳宗眼睛發亮。 自當風雷火三大道意消失之後,陳宗就再也沒有嚐試過融合,另外,就是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和精力,因此暫且放棄了。 不過這葉劍離本身就精通風雷之力。 戰! 無比激烈的戰鬥。 陳宗一劍殺出,風在咆哮,雷在怒吼,風與雷的交織融合,化為一劍殺出,葉劍離頓時滿臉愕然。 對方,竟然也會這一手。 風道之劍的威力,其實不算很強,雷道之劍也是如此,但當兩者相融之後的威力,卻直線飆升,已經足以和滅道之劍相媲美。 當然,相融之後,陳宗可以感覺到施展時,自己的力量消耗加劇,那是身體的力量,是體力。 “接我這一劍。”葉劍離算得上是一個光明磊落的人,一聲低喝,風與雷的氣息變得無比狂暴。 狂風呼嘯不止,雷霆滾滾不休,瞬間碰撞、聚合,凝聚為一股。 “風雷怒!” 隨著葉劍離的聲音落下,一劍殺出。 奧義! 這是融合奧義,是風道之劍奧義與雷道之劍奧義的融合,其威力,強橫至極,叫陳宗瞬間毛骨悚然。 風道之劍的奧義和雷道之劍的奧義,陳宗都掌握了,但要將奧義融合,卻沒有那麼容易。 葉劍離能夠融合,是因為他本身就十分精通風雷二道,並且在劍園內時就已經初步做到了融合,現在更加熟練。 “絕滅!”陳宗低沉的聲音也在刹那響起。 這一劍,為自己現在最強的一劍,滅道之劍的奧義。 同樣的奧義,也是有強弱之分,絕滅之劍,絕對是極強的奧義。 破滅之力在刹那凝聚,化為一道灰色的劍光,仿佛破滅天地萬物似的殺出。 劍光碰撞,激蕩開去無比可怕的力量,直接將四周都撕裂。 風雷怒一劍在三息後炸散,驚人的餘波衝擊開去,陳宗的一劍長驅直入,刺向葉劍離。 葉劍離迅速後退,同時揮劍抵禦,卻被陳宗避開,一劍直接貫穿了心口。 “你……”葉劍離怔怔的,心口被貫穿,心髒也被刺穿了,一身力量迅速的流逝,再沒有動手反擊的能力。 死亡! 葉劍離的身軀迅速的變淡,消失不見,一道劍印閃爍著光芒,飛射向陳宗,落在陳宗的左手背上,化為一道烙印,與原本的劍印重疊。 …… 扶劍國其他區域,一座山腳下,四周空無一人,忽然,似乎有風吹起,一道虛影憑空出現,迅速的凝結化實,繼而落地。 葉劍離蘇醒過來,迅速的回憶,才明白自己被殺死了,現在又複活了。 左手背又是一陣刺疼的感覺,仿佛有細針在穿刺似的,漸漸的,一道新的劍印烙印出現在上麵。 這是新的劍印,憑著此劍印,自己可以在一定的範圍內感應其他的劍印烙印者氣息,進而爭奪。 深呼吸,葉劍離沒有立刻動身,而是站在原地,回憶和陳宗之間的一戰,發覺自己的不足之處加以改進,若是下一次再遇到的話,或許才能夠將對方擊殺,奪回劍印。 …… 兩道劍印在身,陳宗嚐試了一下,發現劍印的感應範圍增大了,從原本的一千米增加到兩千米的範圍,這無疑是好事。 照此情況下去的話,隻要得到的劍印更多,感應範圍就更大,更容易找到其他的劍印。

第五十七章 奧義屠戮

葉劍離死亡後,身軀消失,除了留下一道劍印之外,還留下了幾片金劍葉和一個手指長短的白玉瓶。 陳宗迅速收起那幾片金劍葉,再拿起白玉瓶打開,一股淡淡的似乎草木香味又仿佛混合著肉香的味道從瓶內湧出,肚子不自覺的咕嚕一聲,口腔內也分泌出不少唾液,是被那香氣引起的。 剛出城時,陳宗可是飽餐了一頓,就算這一戰消耗了不少體力,但也沒有到那麼饑餓的程度。 倒出瓶中之物,那是一粒白色的丸子,大概拇指頭大小,覆蓋著一層膜衣,捏一下,不算硬,卻很有韌性,不過陳宗自信憑著自己的力量,完全可以將之捏碎。 香氣撲鼻,好像是肉丸子,又好像是草藥丸子似的,又或者是兩者的結合。 憑著陳宗對丹藥的認知等等,很快就做出判斷,這丸子,應該是用某些草藥混合肉類揉製而成的,如此香氣,應該是無毒,葉劍離又隨身攜帶著,想必是對身體有益之物。 自己是獨行者,而且還是獨行者的新丁,對於扶劍國的一切信息了解果然還是不夠啊。 那葉劍離直接就是葉氏的人,還是很重要的人,能夠了解到的信息,的確會多一些。 不過自己不認得,不代表其他人不認得。 青葉城內,就有獨行者聯盟的分部。 精元丸! 一種用珍貴草藥和猛獸精肉提取精華混合揉製而成的補藥,蘊含著巨大的力量,普通人如果服用了,要麼被撐死,要麼就是三天三夜可以不吃不喝不睡覺,保持精力旺盛。 當然,精元丸很高端,一般人根本就買不起,大多數的獨行者也買不起,甚至一些小家族的人也很難。 唯有那些較為強大的家族和宗門等等勢力才有能耐。 對於劍客來說,精元丸就是修煉的最好補充,高強度的鍛煉之後服用精元丸,可以補充身體的消耗,並且在無形當中慢慢的提升體質,長期服用,將會讓身體變得更加強悍,逼近乃至達到人體極限。 而高強度的戰鬥之後,精元丸也是極佳的補充物,可以在短時間內補充大量消耗的力量。 對陳宗來說,這精元丸無疑就是最佳的補充物。 葉氏也算是不小的家族,但也無法獲得多少精元丸,隻能集中培養,身為葉氏第一高手的關門弟子,葉劍離能隨身攜帶兩顆精元丸,算是很高的待遇了,這待遇與家主和長老一流同級。 不過現在這兩顆精元丸就是陳宗的了。 陳宗也打探清楚了,一顆精元丸的價值,是一百片金劍葉,的確是很嚇人的高價,而且保存時間有限,最多三個月。 “看來,我得抽空再賺些錢。”陳宗暗道。 賺到更多的錢財,購買精元丸,至少,做完全準備,畢竟之前自己與葉劍離一戰,雖然分生死的時間不算長,但體力的消耗可是達到了三成。 滅道之劍的奧義所消耗的力量會更多。 之後若是遇到更強大的對手,或者更多的對手,高強度的戰鬥不可避免,就必須有恢複體力的手段。 那麼,先試一試精元丸的效果好了。 多了幾片金劍葉,陳宗便租下酒樓的獨立庭院開始練劍,練的是殺道之劍。 控製! 陳宗努力的控製殺意,將之凝聚到劍身之中,避免外泄,這並不容易,因為陳宗的一身殺意太強了,還是會波及到四周。 幸好隻是小範圍的,不然絕對會引起恐慌。 第五重的殺道之劍,的確是可以將自身的一切殺意殺氣都容納,但,無法徹徹底底的容納,有些外泄。 陳宗估計,當自己能夠完全容納時,便是真正參悟出奧義的時候。 練! 陳宗揮劍的速度很慢,因為心神都用在了殺意的控製上,盡可能的壓縮凝聚到劍身之中。 很消耗,而陳宗的目的,也是消耗自身。 當感覺自身消耗得差不多時,便取出一顆精元丸剝去那一層膜衣,香氣在瞬間濃鬱了好幾倍,叫陳宗倍感饑腸轆轆。 服用,入口時一咬,很有韌性,香氣四溢灌滿口腔,簡直是無上美味一樣,當吞入肚中後,便有一股熱流上湧,迅速的襲卷全身上下。 陳宗仔細的感受著,十分細微。 身體的疲憊在迅速的消失,消耗的體力也在迅速的恢複。 一粒精元丸,正好在短短的半刻鍾內,將自己消耗了差不多七成的體力恢複到十成,身軀的疲憊也一樣被消除掉。 不過精元丸隻能作用於身軀,無法作用於精神。 不知道有沒有能夠恢複精神的類似於精元丸的東西。 恢複之後,陳宗繼續修煉殺道之劍,這一次消耗完,陳宗並未服用剩下的那一粒精元丸,這東西很貴重,關鍵時刻再服用為妙。 一天! 兩天! 三天! 除了讓酒樓的夥計送來食物之外,陳宗足不出戶,全心修煉。 近了! 那種感覺,直欲噴薄而出。 一瞬間,當陳宗劍直指前方時,雙眸凝視,精氣神也在刹那高度統一,全部聚合為一,不分彼此,圓融一體。 無盡的殺意和殺機殺氣,全部都融入劍身之中,毫無保留,四周沒有一絲一毫。 劍脊上,一點血光驟然凝聚,迅速的蔓延向劍尖。 沒有散發出什麼氣息,卻有一種很可怕的感覺。 最終,陳宗沒有發出這一劍,那一縷血芒消散。 呼出一口氣,陳宗知道,自己已經掌握了殺道之劍的奧義。 並且可以肯定的是,這是十分可怕的一劍,其威力,絕對要勝過滅道之劍的奧義絕滅,成為自己最強的一劍。 那麼接下去,要修煉什麼呢? 風道之劍與雷道之劍可以融合起來,如此,是不是也可以將火道之劍也融入其中。 若是將風道之劍和雷道之劍以及火道之劍融合起來,每一劍的威力絕對會暴增。 但,意外出現。 左手的劍印一陣閃爍,讓陳宗知道,有人接近了,而且,還是劍印的烙印者。 青葉城內,除了已經被自己擊殺不知道在哪裏複生的葉劍離之外,還有其他劍印烙印者嗎? 還是葉劍離已經回來? 陳宗立刻走出庭院,走出酒樓到大街上,因為,那一道劍印的氣息正在迅速逼近。 長街長! “我找到你了。”一道充滿了惡意的聲音傳來,旋即,就是一道可怕至極的劍光破空殺至。 殺道之劍! 此人的一身殺機,毫不猶豫的爆發出來,化為一陣升騰的洶湧的血色霧氣滾滾衝擊而至。 與陳宗的殺道之劍不同,此人是將殺意殺機肆意的散發,而不是收縮。 血霧洶湧,猶如浪潮激蕩不休,殺意如潮,盡數往陳宗衝擊殺至。 與此同時,四周的其他人紛紛被這可怕至極的殺意所覆蓋,如遭雷擊似的,頭腦一片空白,渾身顫抖不已,渾身發麻,動彈不得已。 那一瞬間,他們都感覺自己被殺了。 這種層次的殺意,就算不是針對他們發出,受到波及,對精神層麵的影響也很大,可以斷定在之後,這些人都會留下後遺症,甚至會變得癡呆。 但這些,陳宗無法去管,因為此人的殺意很強,其實力,也很強。 劍光一閃,似乎在刹那之間跨越虛空般的殺至。 很快的一劍,也是很可怕的一劍,毫無保留的直接殺至。 那一瞬間,陳宗有種陷入了殺意狂潮被淹沒的感覺。 殺道之劍的強橫之處就在於殺意,可以將人影響到,令得精神意誌受到衝擊,陷入一種惶恐或者殺機暴漲的狀態,不管是那種狀態都會影響到自身實力的發揮。 但這樣的殺意對自己而言,其實也不算什麼。 “那麼,就試一試屠戮的威力吧。”陳宗暗道。 在這樣的地方,如果展開激烈戰鬥的話,造成的破壞會十分驚人,波及的無辜很多,非自己所願。 另外一點,就是避免其他的意外發生,因此,在最短的時間內結束戰鬥,無疑是最節省力量的辦法。 那麼,直接施展出最強的一劍吧。 那一劍,陳宗命名為屠戮。 是殺道之劍的奧義。 屠戮! 屠殺一切,戮盡一切! 這一劍才領悟出來,就有足夠實力的人來試一試它的威力。 一縷血芒頓時在劍脊上凝聚,迅速的往劍尖蔓延而去,最終在劍尖處完全彙聚為一點血光。 那是陳宗一身殺意殺機和殺氣的集合。 至強一劍! 殺! 持劍施展出殺道之劍殺來的人頓時一怔,對方那一劍,沒有半分氣息外泄,卻在刹那叫他升起一陣毛骨悚然的感覺,仿佛是內心最深處的預警。 這一劍,很可怕,是極其可怕的一劍,擋不住,就會死。 爆發! 極盡全力的爆發,爆發出自身的一切力量。 霎時,那無盡的血霧變得無比狂暴,凝聚為一道劍光,當空擊落。 奧義! 殺道之劍的奧義! 奧義的碰撞。 陳宗的劍,一往無前,一身力量極度凝聚為一點,那一點,可以貫穿一切,貫星破月,無堅不摧。 那一劍之下,對方的殺道之劍奧義,立刻被貫穿,勢如破竹般的,無可抵禦分毫。 繼而,穿透對方的眉心。 此人凶狠的臉上,盡是一片愕然。 怎麼會? 這是什麼樣的奧義,竟然能一劍擊破自己的奧義,還能將自己擊殺,簡直不可思議。 下一幕,此人的身形在血霧當中迅速變淡。

第五十八章 無形的網

時間飛逝,有指間流沙,不可緊握,逝去不可挽留。 半個月過去。 扶劍國王室一座秘殿內,有三道人影。 “殿下,所有的信息都已經收集完畢,全部都在這裏。”一道陰沉的聲音響起,沒有回音,好像傳出去就消失於虛無,十分詭異。 “哦,很好。”一道有些輕淡的聲音響起,充滿了漫不經心的隨意,接著,就是一陣翻閱書冊的聲音響起。 “劍鬼、劍妖、劍魔、劍狂……” “嗬嗬,還真是牛鬼蛇神都出現了。” “殿下,這些人,初步估計,至少都得到了一百劍印。”陰沉的聲音帶著幾分灼熱。 一百劍印! 如果全部殺掉的話,一下子就能夠得到幾百劍印啊,何等驚人的數量。 秘殿內的三人,呼吸全部都變得急促起來。 “殿下,網已經鋪好,要不要收了?”另外一道聲音響起,帶著幾分淩厲幾分殺意。 “不,再等等,時機還不到,再等等,等到最後,才是大收獲的時候。” 一切聲音,全部都沉寂下去,秘殿,又恢複了死寂,好似空無一人。 …… 千刃山! 這是扶劍國內有名的一座山嶽,之所以赫赫有名,因為這千刃山上有一座山寨,為千刃寨。 這是盜匪集團。 千刃寨存在幾十年,因為千刃山山路崎嶇,很不好攀登,屬於易守難攻的地形,再加上千刃寨的盜匪數千之多,更有強弓重弩守衛,還有劍客高手數百,其寨主更是老牌的劍道宗師。 這樣的強盜勢力,扶劍國想要將之鏟除的話,起碼得動用幾倍的兵力和高手才有希望,並且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哪怕是劍道大宗師出手,也無法保證就可以將之剿滅。 畢竟其中有能夠攻破城牆的可怕重弩,大宗師麵對那等重弩,一旦被擊中,瞬間就會被轟殺。 鏟除千刃寨的代價太大,因此千刃寨才能夠存在幾十年,並且不斷的發展壯大,成為天底下有數的強大勢力之一。 能夠擁有劍道大宗師坐鎮的勢力,太少太少了。 何況,劍道大宗師的地位十分高超,成為劍道大宗師,都可以享受國家的供奉,哪裏還需要去當什麼盜匪,除非有特殊的愛好。 千刃山猶如一口巨大的利刃直指天穹,高過千米,山上不長草木,全部都是陡峭的山石,唯一的道路,就是彎彎曲曲的小路,勉強可供兩人並行。 一道身影出現,並直接斬殺山腳下兩個守望的盜匪,迅速登山。 是陳宗。 因為在這座山上,有一個劍印烙印者,陳宗感應到了。 相信,隨著自己的接近,對方也感應到自己了。 所以,偷偷的登山不可取,還不如直接順著小山道走上去。 此人,明顯沒有葉劍離那麼的光明磊落。 一支支的箭矢從上方破空激射而出,帶著驚人的鋒銳和殺機,毫不留情的鎖定陳宗。 一瞬間,就是數百支利箭破空射殺而至,每一個都是訓練有數的強弓手,箭法不俗。 居高臨下射箭,無疑占據了地形的優勢,再加上訓練有數的技巧,數百支箭矢就像是飛蝗群般的撲殺而至,十分可怕,叫陳宗一瞬間毛骨悚然。 這是陳宗通過獨行者聯盟所找到的第三十個劍印烙印者。 另外,就是自行相遇的劍印烙印者,由此,陳宗左手背上的劍印烙印,已經達到了四十幾個,可以感應到四萬多米範圍內其他劍印的波動。 “射死他。”千刃山上的千刃寨中,左眼蒙著黑色眼罩的青年披頭散發,滿臉凶意。 他就是劍印烙印者,也是現在千刃寨的大寨主,至於之前那老牌劍道宗師的大寨主,早已經被他當眾斬殺了,幹淨利落。 強大的武力震懾下,千刃寨的其他人員都臣服歸順,因為不歸順的都已經清理掉了。 山寨上,兩具大型重弩已經架好了大腿粗細的巨大弩箭,不斷的調整角度,瞄準陳宗。 這種大型重弩,可是攻城重弩,一弩之下,厚實的城門會被直接擊碎,哪怕是堅硬的城牆也會被擊破,威力十分可怕。 攻擊城門或者城牆時,比較簡單,因為目標大。 但用來攻擊會移動的劍客時,就比較困難了,必須不斷的根據對方的行動路線進行細微的調整,還要有高明的判斷能力等等。 這就需要經驗十分老道的控弩手,這類控弩手很少,也很珍貴,不過千刃寨正好有兩個。 數百支箭矢鎖定破空射殺而至,陳宗的身形在刹那變得飄忽,仿佛在風中搖曳似的,拉出一縷縷的幻影。 劍出鞘,卷起一陣陣的旋風呼嘯,席卷在四周,覆蓋十米方圓。 當箭矢射入十米方圓時,紛紛被旋風席卷,速度驟減,繼而,越是靠近陳宗就越是無力,紛紛被陳宗避開。 “怎麼可能!”數百個強弓手麵色紛紛大變,簡直不可思議,哪怕是劍道宗師也無法做到。 “我來。”三寨主提起一把強弓拉開,瞄準鎖定,發射。 利箭射出後,方才響起尖銳至極的可怕無比的聲音。 這一箭,頓時叫陳宗升起一陣毛骨悚然的感覺,仿佛會被射穿。 揮劍! 斬! 利箭射殺而至,卻在刹那被陳宗一劍斬開。 急衝,陳宗爆發出驚人的速度,飛快往上。 兩道沉悶的聲音同時響起。 那是重弩發射的聲音。 那聲音,簡直就像是海嘯般的恐怖,撕扯颶風一樣的,攜帶著擊碎一切的可怕之威,從兩個方向射殺而至。 快! 凶狠! 十分可怕! 陳宗有窒息的感覺。 哪怕是身體強度達到人體極限,麵對這樣的殺戮利器,也無法硬抗,隻要一接觸,就會被擊中、擊碎。 心髒的跳動在瞬間達到極致,風聲變得遙遠,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在拉伸、扭曲,仿佛夢幻。 一切,都變得那麼的不真實。 咚……咚……咚…… 心髒狂跳、鼓動,血液猶如洪流決堤般的噴湧而出,強橫的力量,仿佛火山爆發似的,瞬間衝擊全身上下四肢百骸。 雙足在山道石質的階梯上一蹬,階梯破碎,陳宗整個人往前衝出,手中劍也在刹那化為風雷怒吼劈斬。 仿佛要斬破一切似的。 瞬息,兩道尖銳的聲音響起,長劍震蕩,陳宗隻感覺兩股力量透過劍身直接衝擊,仿佛要崩碎自己的手掌。 與此同時,身形也從重弩之間穿梭而過。 兩支重弩交錯而過,往山下激射,分別擊中兩塊數千斤的大石頭,轟的一聲,將大石頭擊碎,石屑濺射。 普通人的世界,這等威力,堪稱恐怖。 衝! 又是一輪箭矢齊射而至,卻被陳宗一一避開,奈何不得。 緊接著,隻見陳宗左手一抖,十片銅劍葉出現在手中,瞬間甩出。 咻咻咻的尖細破風聲響起,十片銅劍葉化為十道流光,瞬間切過了十個弓箭手的脖子。 鮮血噴射! 錢能殺人,這一點很多人都清楚,因為隻要付出足夠的錢財,就能讓人替你出手殺人,不過如這般,用錢直接來殺人,還是第一次看到。 又是十片銅劍葉。 不多時,便有上百的弓箭手被射殺。 陳宗,也衝到了山寨當中,身形如風般的遊走,一步一殺不留行。 “精彩精彩精彩。”左眼蒙著眼罩的青年背著長劍,一邊拍手一邊漫步走來,臉上是一片戲謔的笑容:“不過現在,你還剩下多少力量呢?” 的確,從山下攀登上來,就要花費一點力量,還要麵臨一波一波箭矢的攻擊,也要消耗力量,尤其是那兩支重弩的攻擊,一瞬間爆發消耗的力量,絕對不會少。 衝到山寨內,斬殺數百弓箭手,也要消耗不少力量。 這可是外麵的世界,可以動用自身的一切修為,身體,僅僅隻是普通人的程度。 “殺你足夠了。”陳宗不徐不疾的說道。 “是嗎,既然如此,那麼……”獨眼人一揮手,頓時,其他的強盜紛紛持劍衝殺而至,從四麵八方。 一千多人,就算是站著讓自己殺,也要殺上好一段時間,並且花費不少力量。 毫無疑問,對方的目的,就是要消耗自己的力量。 沒有半分猶豫,陳宗立刻咬碎早已經含在口中的一粒精元丸。 熱流滾滾,在體內迅速的彌漫開去,恢複力量的消耗。 陳宗持劍,毫不猶豫的殺出,直接衝向那獨眼男。 斬首! 要不然,就算是有精元丸補充,擊殺這一千多個盜匪,自己也會很疲憊。 獨眼男卻沒有與陳宗交手的打算,至少現在沒有,他打算先消耗陳宗的力量,再最後,將之斬殺。 以逸待勞。 陳宗揮手之間,銅劍葉再次飛射而出,將前方的人不斷擊殺。 身形如風,又如獵豹般的迅疾快速。 衝衝衝! 衝出一條血路。 劍在手,天下無人可擋,這種信念,叫人震驚。 殺道之劍! 這一次,陳宗卻是將一切殺意全部都爆發出去,衝擊四周。 圍殺而來的人紛紛一頓,隻感覺腦子一片空白,渾身不可抑製的顫抖、驚悚莫名。 越過,陳宗逼近獨眼男。 “還真是難纏,如此,隻能親自動手將你解決了。”獨眼男似乎有些無奈的樣子,右眼卻充滿了戲謔。 左手握住背後的劍柄,緩緩將劍拔出,一絲絲詭異的鋒銳隨之彌漫開去。

第五十九章 扶劍山

左手劍! 往往比右手劍更刁鑽詭異,難以防備。 當然,左手劍也比右手劍更難以修煉掌控。 但如果修煉得出色的話,左手劍會十分的可怕。 陳宗感覺,眼前這個獨眼男會是一個勁敵。 不過,那又如何。 殺意爆發,不斷的衝擊,血光洶湧如潮,叫人無法接近分毫,這獨眼男也感到壓抑。 這是何等可怕的殺意殺機啊,到底是殺過多少人,難道是從修羅場內長大的? 右眼內的戲謔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瞬間,獨眼男化為一道黑影,仿佛融入四周般的,猶如一滴墨滴入水中一樣的渲染散開。 暗道之劍! 這一門劍法在其手中,卻綻放出不一樣的風采。 仿佛融入了陰影的奧妙。 黑影彌漫,將四周都充斥了,旋即,從側麵化為一絲黑影破空殺出,無聲無息。 隱秘而刁鑽,並且迅速異常,讓陳宗都難以感知到,隻是差一點就被刺中。 以這樣的身軀若是被刺中,絕對會受傷不輕,甚至可能會被殺死。 那麼,閉眼吧。 雙眸閉合,眼前的世界,變成了黑暗,消失不見了。 耳膜閉合。 閉合! 閉合! 閉合! 五感封閉! 絕對黑暗來襲。 但在刹那,四周又仿佛有光明彌漫。 心眼! 開啟! 方圓十米內,盡數在掌握之中,這心眼,並未被封禁。 但陳宗卻也發現一點,在這裏開啟心眼,心神的消耗速度是外界的十倍,看樣子,也不是沒有被封禁,隻是沒有被完全封禁。 十倍的心神消耗意味著,自己無法持久的開啟心眼,戰鬥必須盡快結束。 心眼範圍內,獨眼男的身形完全顯露出來,無法隱藏分毫。 隻要一個時機,合適的時機即可。 屠戮! 最強一劍,瞬間殺出。 血芒,瞬間凝聚,直衝劍尖。 獨眼男的右眼頓時瞪大,自己被發現了? 自己可是將暗道之間不斷的完善改進,提升到另外一個層次,完全適合自己,怎麼會被發現? 來不及多想,陳宗一劍已然殺至。 可怕至極的一劍,生死決然的一劍。 無可抵禦的一劍! 當那一劍殺至時,恐怖的殺意瞬間爆發而出,叫獨眼男的心神在刹那一顫,仿佛出現了一絲空白。 生死兩分。 劍從獨眼男的心髒抽離,獨眼男怔怔看著陳宗,身軀化為光點破碎開去。 十三道劍印飛向陳宗的左手背,其中一道是屬於獨眼男的,其他十二道,則是他所獵取到的,不過如今都變成陳宗所有了。 至於其他的盜匪,陳宗沒有殺,因為這一次並沒有接取什麼任務。 不過,財寶是必須拿走的。 要知道,一粒精元丸,可是價值一百片金劍葉啊。 另外,還有養神丸,那是可以蘊養精神恢複精神的東西,是用十分名貴的草藥,其價值勝過精元丸,一粒就要五百片金劍葉。 驚人的價值。 所以陳宗發現,自己要用錢的地方太多了,必須賺更多的錢才行,然後購買一些精元丸和養神丸。 這玩意,對自己練劍也有是幫助的,練累了吃一吃,迅速補充,又可以修煉,練劍的效率很高,最近自己的劍法,很有精進。 搜羅財寶。 最終,陳宗從千刃寨內拿到了大量的財物,十分驚人。 麵額一千的金劍葉票足足有三十張之多,麵額一百的金劍葉,則有一百二十張之多。 這些是多少? 是四萬兩千片金劍葉的價值。 此外,還有麵額十的金劍葉票有數千張,銀劍葉票數萬張以及一些珠寶等等。 千刃寨的財富積累了幾十年,除開花費之外,剩下的,近乎十萬金劍葉的價值。 十萬金劍葉! 何等驚人啊。 這意味著,自己可以購買到一千顆精元丸,或者兩百顆養神丸。 當然,陳宗會分開來購買。 很不錯,收獲很大啊。 帶著大量的財富,陳宗迅速的離開了千刃寨。 自此之後,千刃寨將淪為一個小勢力,甚至,麵臨瓦解。 因為其中的高手都死了,剩下的最厲害的,就是劍師級的劍客,這樣的勢力已經掀不起什麼風浪了。 返回千刃城,陳宗立刻將到手的錢財連同自己之前所得到的錢財用以購買精元丸和養神丸。 一百顆養神丸和五百顆精元丸,總價值十萬金劍葉,陳宗正好有。 不過如此龐大數額的交易,一時間那商會也無法拿出那麼多的養神丸和精元丸,隻能先拿出庫存的一部分,其他的必須調貨,五天內交貨。 如此,陳宗先拿到了四十顆養神丸和兩百顆精元丸,剩下的得等四五天左右。 “那麼,我便趁著這四五天,讓劍法更進一步。”陳宗暗道。 一千個通過劍園論劍的劍修,每一個都稱得上是驚采絕豔,各有其過人之處,哪怕隻是一門風道之劍或者雷道之劍,也會被他們演繹出不同的威能和奧妙來。 各有千秋。 至今戰鬥幾十次,陳宗的收獲很大。 也因為如此,陳宗越發的覺得,劍無止境,越發的覺得此次的爭鋒沒有那麼簡單。 另外一點,那就是陳宗開始有點不祥的感覺,那是源自於內心最深處的一種感覺,這扶劍國的上空,似乎籠罩著一層陰影。 因為陳宗的感知十分敏銳,盡管心之劍意被封禁了,但源自於心之劍意的一些奧妙,卻還是存在,如同本能。 這種感覺讓陳宗覺得不安,而要消除這種不安,便是提升自己,隻要自己足夠強,便足以直視一切。 陰謀也好,陽謀也罷,統統都會在自己強大的劍下粉碎。 有精元丸和養神丸的補充,陳宗的劍法一次次的超越負荷、超越極限、超越自我。 推陳出新! 融合! 沒有什麼意外,第四天,那一批精元丸和養神丸到手,如今,距離結束還剩下十天,陳宗返回酒樓庭院時。 一張帖子正安安靜靜的躺在房中的桌子上,打開帖子,上麵隻有一句話。 “我在扶劍山等你。” 沒有署名,沒有對象,隻是很簡單的一句話而已,但當陳宗看到時,卻忽然明白,這一句話是對自己說的。 扶劍山! 當看到這句話時,陳宗內心的那種陰霾籠罩的感覺,似乎一下子變得清晰了起來,仿佛撥雲見月。 那麼,就去扶劍山吧,因為陳宗感覺,可能不止一個人收到這樣的帖子,或許…… 動身前往扶劍山。 “扶劍山嗎?” “要以此地為最後決戰之地嗎?” “很有趣。” 如陳宗所料,不止是自己收到帖子,還有其他人也收到帖子,一個個劍印烙印者紛紛行動起來。 動身! 出發! “扶劍山,那將是我反超的機會。” 帶上精元丸和養神丸和幹糧以及清水,又兌換了一些銅劍葉,騎著一匹千裏馬,陳宗離開了千刃城,往扶劍山而去。 扶劍山為扶劍國的最高峰,乃是扶劍國最有名的山峰,其外形如巨劍聳立,有近三千米的高度。 從千刃城騎著千裏馬連續奔行,前後花費三天,陳宗方才抵達扶劍山腳下。 山峰聳立,巍峨雄渾,猶如巨劍指天般的,似乎彌漫出一股驚人的氣息,宛如劍氣衝天起。 憑著手中的劍印,陳宗感應到其他劍印烙印者的存在,數十個之多,全部都在山中。 這些人,比自己更早到達,但有趣的是,似乎沒有人交手,發生戰鬥。 陳宗登山,半山腰時,陳宗看到了一片平整的地麵,十分寬闊,看痕跡,應該是人為開辟的,而且是剛開辟不久的。 扶劍山半山腰,竟然有專門開辟出來的一大塊平地,還真是驚人,在這樣層次武力的地方,得花費不少時間和人力啊,而此時此刻,寬闊平地上,已經有幾十人在,通過感應,可以感應出這些人的身份,都是劍印烙印者,一個個劍拔弩張的樣子,恨不得立刻拔劍撕殺,但又有所顧忌。 這樣的世界,這樣的身軀,重重的限製,許多原本的手段根本就用不出來。 因此,戰鬥力也受到了限製,一旦撕殺,就算是獲勝,也無法連續擊敗這些人,到最後,可能會為他人做嫁衣。 盡管氣氛十分蕭殺,但沒有人動手,陳宗也沒有動手,而是隨意的站在一處。 是誰發出的帖子? 讓眾人聚集到扶劍山來,此人是在這些人當中? 還是還未曾出現? 那麼,等待吧,不管是人已經在這裏了,還是未曾出現,總會有水落石出的時候,而且,不會太久。 同樣的身體層次,陳宗自信,不會遜色於任何人。 時間緩緩流逝,陳宗一邊注意四周的動靜,一邊靜修,不放過一息時間。 更多的劍印烙印者來到扶劍山,開始登山。 很快,劍印烙印者的數量突破了一百人。 很快,夜幕降臨了。 山風料峭,帶來夜的涼意如水,陳宗吃了一些幹糧,保持充沛的體力,也稍作休息,確保其精氣神處於巔峰狀態。 白晝降臨,又有一些劍印烙印者趕來,並且登山,人數越來越多,陳宗看到了天刑軍的少帥和風靈門的大師兄。 兩人也看到了陳宗,不過沒有說什麼。 兩百人! 很快,人數就超過兩百人了,超過了總人數的五分之一。 黑夜又再次降臨了,幸好陳宗帶的幹糧不少,要不然還真是容易餓肚子,至於精元丸和養神丸,那東西,當然是先保留著為好。

第六十章 黑手(上)

這一等,就是三天三夜,為了維持身體的力量,處於巔峰狀態,陳宗不得不服用了一粒精元丸和一粒養神丸。 而,聚集到扶劍山的劍印烙印者數量也超過三百,接近於四百。 這四百人,過半都擁有不少劍印,至少十道,多的甚至上百道之多,一身氣息十分可怕,生人勿近。 “到底是誰?”戴著一張鬼臉麵具的劍鬼散發出可怕至極的幽森氣息,殺機橫貫八方,隱隱泛著血光的眼眸一掃而過,叫人渾身不由自主的緊繃:“是誰發出的帖子,站出來?” 三天三夜的等待,眾人早已經不耐煩了。 “滾出來。” “竟然敢如此戲弄我們。” 就像是被引爆似的,一切的不滿和怒火全部都在瞬間宣泄而出,可怕至極的氣息,也隨之激蕩四麵八方,發出驚人的轟鳴,仿佛要崩碎整座扶劍山似的。 當不滿積累到極致,當怒氣因此而爆發時,場麵要陷入混亂當中。 眾人都是接到了帖子,在眾人看來,那應該是戰帖,有某個劍印烙印者要與自己於扶劍山決戰,分生死論高低,勝者將得到對方的劍印,敗者則會輸掉所有的劍印。 至於那會不會是一次陰謀,每個人都思考過,但最終還是決定前來。 因為大家都猜測,或許不止是自己一人得到戰帖,而是更多人,如此就意味著在扶劍山可以遇到其他劍印烙印者,如此,便不必費心思的去四處的尋找其他人,隻需要來扶劍山即可。 戰! 大家都不是蠢蛋,都已經做好了迎接陰謀的準備,畢竟每個人都身經無數次的生死戰鬥,遭遇過許許多多種情況,沒有人是順風順水修煉起來的。 有時候就算是知道存在什麼陰謀陽謀的,卻也會義無反顧而去,一則是對自己的信心,二則是因為有足夠的吸引。 但,三天三夜待在山中,發帖之人卻遲遲不曾露麵,這讓一些人的忍耐達到了臨界點。 畢竟這裏的環境可不好,而眾人,也不是那種不畏水火不懼寒暑的層次,而是被封禁了超凡力量的普通人層次。 哪怕是達到人體極限,依然也覺得不舒服。 “發戰帖的人就是你吧。”忽然,有人盯著旁邊的一人,聲音響起的同時,長劍出鞘,卷起一道可怕的雷光,攜帶著摧枯拉朽的狂暴之威轟殺而出。 “你找死。”被指認為發戰帖之人頓時惱火,他原本就是一肚子火,現在又被如此誣陷,還被對方直接攻擊,內心的怒火一瞬間被點燃、引爆,也毫不猶豫的拔劍出鞘,仿佛山洪爆發似的轟殺而出。 戰! 怒火爆發、劍氣高漲,碰撞之間席卷八方。 “看什麼看,死來。”陰冷的聲音尖細,劍光破空。 亂戰! 隻是短短的十息不到時間,許多人紛紛拔劍出手。 但,也有人依然按捺住心中的不滿和怒火,保持冷靜,紛紛抽身後退,不卷入那亂戰之中。 很明顯,眼前的情況,應該是發戰帖之人所要看到的。 “走。”有人暗道一聲,毫不猶豫的抽身,迅速的往山下而去。 但也有人沒有離開,隻是後退拉開一定的距離後,選擇了觀望。 發戰帖之人,就等於是背後的指使者,幕後黑手一般的存在,如今很明朗,就是陰謀。 那麼,選擇觀望,那幕後之人,遲早會出現的。 陳宗脫離眾人,站在一邊看著亂戰,一邊注意四周的一切動靜。 旋即,眼角瞥見一些人迅速的脫離,往山下而去,心頭不由一動,覺得這些人似乎不會這麼容易的就此脫身。 一張無形的網,早已經在不知不覺的展開,現在,似乎是到了要收網的時候了。 那麼網中的人,就好像是魚。 “到底是一網打盡,還是魚死網破?” “又或者被魚一口吞掉呢?” 陳宗自言自語的說著,聲音很細微,唯有自己才聽得到。 有人斬殺一個之後,目光一掃,一劍卷起風暴,發出轟隆隆的驚人聲響,猶如彙聚了天地之間的一切風之氣息般的狂殺而至。 眼底精芒一閃,陳宗也沒有閃避,劍出鞘,破空殺出。 …… 一些人迅速飛奔下山,彼此相隔數十米,並未交手,而是互相防備。 這裏的氣息,顯得壓抑,讓他們本能的感覺到不舒服,盡早脫身才是最好的,要不然可能自己好不容易獲得的劍印,會變成他人所有。 一邊飛速的下山,一邊卻有些驚疑不定起來,因為劍印的感知中,有三道劍印的氣息,就在山腳下,一動不動。 是剛從遠處趕來扶劍山的人? 還是…… 帶著幾分驚疑,這些人也飛奔到山腳下,旋即,麵色大變,隻感覺這裏的氣息愈發的壓抑,彌漫著一股蕭殺。 那蕭殺的氣息連成了一片,仿佛是一張無形的網遮天蔽日般的,連同這空氣內的光線也受到影響變得昏暗,隱約之間,有一絲絲的血腥味彌漫在空氣當中,不知不覺的隨著空氣湧入鼻腔,讓人覺得更不舒服。 正前方,則站著三道身影。 左邊是一個一身夜行衣的蒙麵人,右邊則是一個身披血色戰甲的高大青年,至於中間之人,卻是一身鎏金輕甲,甲胄上有龍形劍紋,看起來有種低調奢華的瑰麗。 看得出,這三人以居中之人為尊。 三人正以不同的目光凝望而至。 “殺!” 盡管感覺到空氣當中彌漫著壓抑的氣息,下山的這幾人立刻前衝,劍出鞘,直接殺向那三人。 本能的感覺,這三人不懷好意,那麼,就殺了。 但也有人趁此機會,迅速的再次脫身,往旁邊衝去。 能夠通過劍園論劍進入此方天地者,都不是弱者,一個個劍法高超實力強大。 這五人一瞬間殺出,沒有刻意的聯手,但在無形當中,卻也形成了聯手之勢。 “勇氣可嘉。”身披重甲的青年拔出長劍,咧嘴一笑,有一種嗜血森然的味道在彌漫。 “嘿嘿。”一身夜行衣的蒙麵人眼眸綻射出一縷寒芒,殺機閃爍之間,劍也半出鞘,綻放出一縷黑芒。 重甲青年與蒙麵人各自攔截下一人,剩下的三人,則全部殺向居中的身穿華貴輕甲的青年。 看著持劍殺至的三人,這如同王族的青年不僅沒有絲毫的驚悸害怕,反而露出了一米微笑,隻是那微笑,似乎有幾分嗜血的味道在內。 右手扣住劍柄,劍身不徐不疾出鞘,快慢一致,細微的摩擦聲也隨之響起,彌漫在空氣當中。 當劍尖完全脫離劍鞘的刹那,劍速忽然激增數十倍,帶起一抹難以直視的細微光影,化為一道淡淡的流光破空殺出,相隔十米,立刻貫穿其中一人的身軀,繼而消散。 “你們……太弱了啊。”猶如輕歎的聲音,融入風中吹拂而過,傳入另外兩人的耳中,不知道為何,他們竟然發自內心的升起了一陣驚悚的感覺。 恐怖的鋒銳在刹那爆發而出,鋪天蓋地般的,仿佛化為了一片領域籠罩四周。 被這一股氣息所鎮壓,那兩人隻感覺渾身一沉,手腳竟然有發僵發軟的感覺,仿佛一身力量被限製,難以完全釋放出來似的。 盡管隻是一息時間,卻足夠了。 眼前的劍光一閃,他們想要反應時,卻慢了一步。 貫穿! 又是被貫穿,直接斃命。 至於不遠處的另外兩場戰鬥也同時結束。 五個劍印烙印者全部死亡,他們所擁有的劍印,都被這三人吸收。 “殿下,山上的亂戰,已經開始了。”甩掉劍身上的血液,重甲青年笑道。 “嗯,再過一會,便是收獲的時候。”被稱呼為殿下仿佛王族的青年似笑非笑,神色輕淡,仿佛將一切都掌握在手中似的。 …… 扶劍山半山腰,亂戰繼續,愈發激烈。 劍法牽引天地之中的力量氣息,波動不已,時而如洪流,時而如山崩,時而如風暴,時而如狂雷,不斷碰撞,愈發可怕。 陳宗三劍,便將來襲之人擊殺,獲得十幾道劍印後,再次後退,將距離拉開更遠。 同樣的身軀強度之下,但劍法的層次差距,導致了眾人的實力,也出現了強弱之別,甚至十分明顯。 “都死在我的劍下吧。”戴著鬼臉麵具的劍鬼實力強橫至極,每一劍都爆發出恐怖到極致的威力,暗影席卷,鬼氣森森籠罩八方,愈發的陰寒。 另外一邊,一個上身空著,長袍猶如裙子般的綁在腰間的青年,一身肌肉鼓脹,充滿了驚人的力量,隻見他雙手持劍,連連劈斬,每一劍都極盡狂暴之勢,仿佛就此下去,能夠斬碎山嶽,斬斷天地一樣,狂氣十足。 還有一個,劍在手,光芒一陣陣的耀眼奪目,席卷八方,仿佛光明大作,大光明滌蕩世間的一切。 但在其光明大作的劍下,卻有一絲絲的陰暗彌漫。 有光明的地方,就會有黑暗。 光明,素來不是單獨,而是有黑暗伴生,陳宗不禁眼睛眯起。 光道之劍與暗道之間的結合。 光與暗,為對立,兩者結合起來其威能,卻是要勝過風與雷的融合,愈發的強橫。 但這三人,盡管都引起陳宗的重點關注,卻還有一人是最受陳宗注目的。 那人一劍在手,腳步如行雲流水,輕描淡寫之間,將一切攻勢都化解於無形,偏偏給人一種毫不起眼的感覺,容易讓人將之忽略掉。

第六十一章 黑手(下)

有時候,越是不引人注意,就越是讓人驚悚,但似乎隻有陳宗才發現此人,其他人都下意識的忽略了。 因為亂戰到現在,此人隻是抵禦和閃避,並沒有殺死任何一個人,他並不是沒有殺人的實力,而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一時不殺人。 似乎覺察到陳宗的目光,此人看了過來,目光與陳宗在瞬間交彙,臉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向陳宗打招呼。 一陣風卷起,風中有劍氣破空殺至。 是風靈門的大師兄。 早在東庭劍園內時,他就有與陳宗一戰的想法,現在,可以實現了。 風道之劍在其劍下,演繹出另外一種形態似的,仿佛整個人都變成了風,微風、清風、大風、狂風和颶風,盡數囊括在其中,不斷的襲卷轟出,無盡的風之劍氣遍布,狂暴至極。 隱約之間,在那風龍卷內,竟然還滋生出一縷縷的電芒,猶如冷電縱橫般的,彌漫出驚人的威力。 那並不是雷道之劍的威力,與雷道之劍無關,而是風道之劍催發到極致之後所誕生的雷霆之力。 某種程度上而言,風能生電。 事實上不僅是風,當火達到某種玄妙極致時,也能夠催生出雷電之力。 當然,知道歸知道,但能否做到卻又是一個未知數。 顯然,風靈門大師兄在這一道上,很有天賦和能力,將之實現了。 風道之劍的異變,提升到極致,衍生出新的奧妙,滋生出雷電之力,令得風道之劍的威力更加強橫。 陳宗靜立不動,揮劍之間,卻是將一道道蘊含著雷電之力的風道劍氣擋住,仔細的感覺其中的奧妙。 劍道萬千,永無止境。 哪怕是一門劍法,在不同劍修的劍下,也會有不同奧妙的演繹。 單憑自己一人,想要將一切劍法劍道的奧妙都悟透,那是不可能的事,不過,若是能夠借助他人的奧妙來參悟自身,或許有望做到。 一種莫名的觸動,在內心湧動。 念頭隻是在瞬間一閃而過。 若是在東庭劍園內時,這風靈門大師兄的確能夠與自己一戰,並且勝負難料,但現在,盡管風靈門大師兄的實力提升了不少,但對陳宗而言,卻不算什麼強大的對手了。 在超強的悟性以及充足的精元丸和養神丸供應下,陳宗全力修煉,劍法突飛猛進到十分高深的地步,比起剛進入扶劍國時,更提升了許多。 與風靈門大師兄交手一戰,將其底細摸索清楚後,陳宗便一劍殺出。 這一劍,帶著一種迷蒙,猶如幻夢般的,讓風靈門大師兄在瞬間一頓,眼眸內浮現了一抹迷茫,如入幻象。 盡管隻是一瞬間,卻足夠了。 殺死! 二十幾道劍印飛入陳宗的左手背內,讓陳宗所擁有的劍印,再次增多。 “螻蟻,給我死。”劍狂雙手持劍當空斬落,仿佛開天辟地的一斬,那是滅道之劍的可怕威能,強橫至極。 這一劍下,天刑軍的少帥情不自禁一顫,有一種當頭覆滅的感覺。 太強了! 劍狂的實力,實在是太可怕了,明明隻是同樣強度的身體,但一劍斬落所爆發出來的力量,卻恐怖至極,好像數倍的爆發。 對方顯然是掌握了某種瞬間爆發身體力量的技巧,而且,似乎不會給自身帶來多大的負荷。 這樣的技巧,或許當修為恢複時,算不上高明,但在現在的這種情況下,卻十分驚人。 擋不住! 天刑軍少帥根本就擋不住,直接被一劍劈腿,握劍的虎口崩裂,鮮血淋漓,整個人禁不住連連後退,每一步仿佛都要將地麵踩碎似的。 迅速調動一身力量,要施展出殺道之劍的奧義反擊時,眼前一道狂暴的劍光再次殺至。 擋不住,死亡。 越是激戰,死亡的人就越多,活下來的人就越少。 最終,隻有幾人存活下來,是勝利者。 鬼臉麵具的劍鬼。 狂氣十足的劍狂。 一身煞氣森森的劍魔。 相貌妖媚一身氣息波詭雲翳的劍妖。 沒有殺死任何人似乎很不起眼的青年。 以及氣息內斂高深莫測的陳宗。 六人。 劍狂與劍魔和存在感很低的青年以及是陳宗是男的,劍妖是女的,至於劍鬼,戴著麵具,看不出男女。 劍鬼鬼氣森森的不動,整個人好像要飄起來似的,十分詭異。 劍狂飽含戰意的眼眸橫掃而過,在每個人的臉上都停頓一息,仿佛將每一個人都當做了要斬殺的對象一般。 劍魔眼眸泛著一抹猩紅的光芒,無盡的殺意,在其眼眸內流轉,仿佛隨時都會爆發出來。 劍妖妖媚的臉上泛著一抹笑意,看起來顯得更加的嬌媚,充滿誘惑力,又給人一種極致危險的感覺。 而那個到現在不曾殺過一人,存在感很低的青年麵帶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陳宗神色淡然,氣息完全內斂,卻是給人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 事到如今,幕後之人,也應該要出現了吧。 不多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響起,有人上山了。 在這個時候上山,便引起眾人更多的想法,目光一掃,齊齊看向腳步聲傳來的方向。 先是兩道身影出現。 一道身穿重甲,背後是短紅披風,一道一身黑衣蒙麵。 旋即,第三人也隨之出現,一身低調奢華的龍形劍紋輕甲,猶如王公貴族一般的青年,臉上的神色淡然,仿佛在笑,又仿佛不笑,那一雙眼眸蒙著一層淡淡的光澤,有一種睥睨天下的傲然。 那一絲傲然,不是刻意流露出來的,而是一種源自於骨子深處源自於靈魂的氣質。 可以斷定,此人在外界的身份,一定十分不凡。 那一瞬間,陳宗捕捉到那個存在感很低的青年的眼瞳在瞬間收縮了一下,盡管很細微。 看樣子,似乎是認識此人,或者說知道此人的身份。 “就是你們發出的戰帖?”劍狂咧嘴一笑,長劍一抖,劍氣橫空般的劃出,直指前方,正走來的三人:“那便戰吧。” 劍狂的話音一落下,腿部的肌肉在瞬間鼓脹收縮,迸發出一股強橫至極的力量,轟的一聲,整個人就像是隕石般的衝出。 劍揚起,再猛烈的斬落,劍勢充滿了驚人的破壞氣息,凶暴至極,仿佛要斬碎一切似的。 極其可怕! 迎麵而來,就是一道狂暴至極的劍壓壓迫而至,地麵,都在這斬落的一劍之下被劈出長長的劍痕,迅速往前蔓延開去。 陳宗凝視著,瞳孔微微收縮,暗暗驚訝於對方這等法力方式,十分可怕。 更加徹底、更加極端,也會讓自身承受更大的負荷。 狂暴至極的一劍,毫不留情的斬向那王族般的青年,但此人的神色卻沒有半分變化,似乎也沒有任何閃避的打算,也不曾拔劍應對。 “來得好。”一邊的重甲短披風青年頓時暴喝一聲,一步跨出,腳掌落地的刹那,仿佛將地麵踩碎,踐踏,四周塌陷,出現無數的裂痕。 轟的一聲,整個人往前衝出。 與劍狂的發力不同,他是雙足不斷的踩踏地麵,直接衝出三步,劍出鞘,瞬間帶起狂暴至極的威力,卷起一道星光彙聚,宛如隕星破空般的轟殺而出。 星道之劍! 這是一門講究力量的劍法,將一身力量都調動起來,以力壓人。 正麵碰撞,兩人的身軀微微一頓,劍狂的身軀往上空衝起,而重甲青年的身軀,卻是下沉,雙足下的地麵破碎得更加徹底。 劇烈而狂暴的聲音驟然炸開,一層層的音波滾滾肆虐,無盡的劍氣撕裂八方,仿佛要粉碎一切似的,無比恐怖。 “好。”劍狂十分興奮的樣子,因為此人竟然完全擋住了自己十成力量的一劍斬殺。 好對手! 愈發興奮的劍狂,力量湧動不休,劍再次斬落,似乎更狂暴了幾分。 重甲青年神色凝重,對方那一劍的力量,強橫至極,叫他感到震驚。 第二劍斬落,似乎更強了幾分,愈發的可怕,但重甲青年卻沒有半分畏懼,反而提聚一身力量,雙足一蹬,力量爆發,一劍逆卷而起。 “我們也來玩玩好了。”劍魔泛著紅光的眼眸一掠而過,頓時出劍,凝聚著驚人至極的殺機,直接殺向那王族青年。 “你還不夠資格與殿下交手。”蒙麵人一邊說話,一邊身形一閃,劍帶起蒙蒙的黑光,瞬間殺向劍魔。 “如此,便沒有人來攔截我了。”劍鬼的聲音有幾分飄忽不定,帶著絲絲的重音,分不出男女。 聲音落下之際,劍鬼身形一閃,仿佛沒有重量似的,隨著一陣輕風往前飄去,劍也在刹那出鞘,無聲無息的刺殺而出。 王族青年露出一抹笑意,那一絲睥睨的氣息愈發明顯,同時開口,聲音略帶磁性,仿佛一下子就能抓住眾人的吸引力:“你們一定很好奇,為何本殿要發戰帖給你們。” 話音落下的同時,右手也搭在劍柄上,富有節奏,五指扣住,徐徐拔劍,速度均勻。 當劍尖脫離劍鞘的瞬間,正好劍鬼的那一劍也殺至三米範圍之內。 “從進入這裏開始,本殿就做好了一切謀劃。” 出劍! 一抹細微的劍光脫離,貫穿虛空般的殺出,一閃即逝。 劍鬼的身形在刹那一閃,直接避開那一道細微劍光,身形一卷,暗影橫空,仿佛有厲鬼咆哮般的殺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