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劍山的機緣
神海之內,那充滿了毀滅的混沌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方天地一方世界的縮影。 仔細感受著其中的奧妙,那是自成一界的奧妙,讓陳宗有些摸不清。 原本以為,最終成就的是毀滅一類的道意,但不是,而是毀滅到極致,機緣巧合融入了創生的奧妙。 陳宗不禁沉思起來。 “最初的道意,當是陰陽,陰之極是陽,陽之極為陰。” 陳宗回憶起來,當時在天元聖域的世界本源處參悟的情形。 “以陰陽為始,悟得生死真意,生之盡頭是死,死之盡頭為生,生與死交疊,化為輪回。” 據陳宗所了解的,輪回到極致的道意,也當是無上道意。 但最終,自己掌握的,也不是輪回有關的道意。 而是一種全新的道意。 陰陽、生死、輪回,又融入了風火雷道意的奧妙,融入了從世界本源內所參悟的種種道意的奧妙。 道意萬千,最終,以毀滅極致為終結,又以蜃瞑極致為初始。 “就像是一方世界,既然如此,便叫做世界道意好了。”陳宗也沒有過多的糾結。 世界道意,心之劍意後的第二種無上道意,潛力驚人。 不過現在,陳宗也不知道這世界道意的威能到底如何,必須自己去挖掘,這似乎比挖掘心之劍意的潛力還要困難。 不管一邊的心之劍意,陳宗意念一動,牽引世界道意的力量。 一陣轟鳴聲頓時響起,卻沒有傳出去,隻有在神海內才聽得到。 一股獨特的力量,頓時被陳宗調動了,瞬間蔓延而出,凝聚在手指之中。 輕輕一點,仿佛有驚人至極的轟鳴之聲響起,感覺那一指落下,就像是一方世界降臨,直接鎮壓虛空似的。 “鎮壓!”陳宗微微一怔,這就是世界道意的威能和奧妙嗎? 心之劍意的奧妙,在於隨心所欲的駕馭以及超凡的感知和無堅不摧般的鋒銳,這世界道意的奧妙,難道就在於鎮壓嗎? 除了鎮壓,是否還有其他? 陳宗不禁思索起來。 掌握無上道意,固然可喜,但如果無法將其奧妙和威能都挖掘出來,就好像是空有寶山卻無法開采一樣,更徒增煩惱。 陳宗估計,往後自己必須在這世界道意上,花費許多時間和精力了。 想要突破到通神境,至少,得將自身所掌握的一切力量都開發到極致才行,才不會出現根基不穩的情況。 通神境,可不是那麼容易突破的,古往今來,多少驚采絕豔之輩,卻因為小小的疏忽而導致突破失敗。 失敗的後果,十有八九就是死亡,雖然也有少數的例外能活下來,但一輩子再也沒有突破的機會。 掌握第二種無上道意世界道意之後,陳宗每時每刻都在挖掘其潛力,不過很快陳宗就被召見了。 而且,是被東庭劍主召見了,這讓陳宗十分驚訝。 “劍學後輩,你掌握的是無上道意是何種?”一片仿佛虛空又仿佛虛無之中響起了似乎內斂又似乎無盡霸道無盡鋒芒的聲音。 “世界道意。”陳宗回應道。 “世界道意……這是何種道意?”那聲音似乎帶著幾分疑惑:“把你的道意力量展現出來看看。” 陳宗倒也沒有拒絕,畢竟自己對這世界道意,也是好奇得很,而且,對方可是東庭劍主,東庭劍山的至強者,也是虛空之中的至強者之一,說不定能看出什麼來,給自己幾句提點,當受益無窮。 陳宗調動一絲世界道意的力量,頓時,仿佛有一方世界的虛影輪廓出現在四周,引起了一聲驚咦。 旋即,陳宗就感覺到那一絲世界道意的力量,脫離了自己的掌控,被那不知道存在於何處的東庭劍主所掌握。 陳宗沒有說話,靜靜的等待著,內心略微有幾分緊張。 東庭劍主,那可是虛空主宰級的強者啊,被這樣的強者召見,不緊張是不可能的。 片刻之後,陳宗又感覺到那一縷世界道意的力量,重新回到自己的掌控之中。 “真是奇特的道意啊,終結於毀滅,初始於創生。” “不過,你這世界道意還很淺顯,日月星辰、江河湖海、草木山嶽、飛禽走獸,俱都是虛幻,隻有表象,而沒有本質,並非真實。” “此道意,潛力驚人,自成一界,未來如何,便要看你自己的修煉和掌握,掌握得好,或許能成為最頂尖的無上道意,若是掌握不好,隻能普普通通。” “這等新道意,我無法給你什麼指點,一切全憑你自己去探索。” 東庭劍主的幾句話,直接貫入了陳宗的內心之中,讓陳宗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雖然沒有說什麼高深的內容,也沒有什麼明確的指點,但陳宗也聽得很清楚。 世界道意,是一種新的道意,連東庭劍主也不曾聽說過。 另外一點,世界道意,潛力驚人,但,是龍是蛇,則看自己的能耐。 如果無法將其發展挖掘到極致,那麼,或許隻是頂著一個無上道意的名頭,真實的威能,可能還達不到應有的層次。 但如果掌握得好,便有望冠絕其他無上道意。 東庭劍主召見之後,陳宗又相繼的被毀滅道院的院主和蜃瞑道院的院主召見了,都是對陳宗所掌握的無上道意感到好奇的。 隻可惜,他們也給不出什麼有效的建議,一切,隻能憑陳宗自己去參悟去修煉去挖掘。 要挖掘出世界道意的潛力和威能,陳宗覺得最好的辦法,就是劍法。 劍法是技巧,是對力量的一種高深應用和挖掘。 如果有對應劍法,當可以進一步的挖掘出世界道意的潛力和威能,但可惜沒有,隻能自創。 耗費幾個月時間,陳宗終於創造出一招合適的劍法。 “世界……降臨!” 低喝聲中,陳宗一劍斬落,世界道意的力量凝聚湧動不休,隨之斬落,那是一道劍氣,卻也是一方世界,直接降臨而下,鎮壓一切,威能無比驚人。 歲月流逝,不知不覺中,兩年過去了。 陳宗等數十人來到東庭劍山,已經有兩年的時間了。 東庭劍山,不愧是頂尖的勢力,傳承驚人,兩年的修為,每個人的實力都有明顯的精進。 數十個新晉弟子,全部都被彙聚起來,不論真傳弟子還是記名弟子。 陳宗,儼然變成了焦點,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陳宗掌握了一種無上道意。 無上道意是什麼? 他們都很清楚,那是道意的極致,是最為接近大道的道意。 道意,說白了,就是一條通往大道的道路,越是高階的道意,就越是接近於大道,道路越是暢通,越容易接觸到大道,進而跨出那一步,真正的參悟、掌握大道,從而成就通神。 無上道意,那已經是十分接近大道之力了。 甚至有傳言,當無上道意的潛能挖掘到極致時,甚至可以提前的掌握一絲相應的大道之力,哪怕隻是微不足道的一絲。 不過古往今來,真正能夠做到這一步者,卻是極少極少極少。 “我東庭劍山,自有一番大機緣,任何一個劍山弟子都有機會獲得那機緣。”數十個弟子麵前,出現了一個中年人,正是劍山的真傳弟子。 東庭劍山的結構比較簡單,最高就是劍主,其次是四大院主,而後是副院主,之後是長老。 長老之下,則是劍子。 劍子也算是弟子的範圍,而次於劍子的,就是真傳弟子,分為第幾真傳。 真傳之下,則是記名弟子。 “我是星辰道院第十八真傳,你們可以稱呼我為萬星師兄。”中年人語氣嚴肅,聲音當中,蘊含著一種雄渾的力量感。 東庭劍山每一次招收弟子,時間間隔有長有短,短則數百年,長則數千年。 並且每一次所招收到的弟子數量也不一樣,但都不會超過百個,並且,劍山有劍山的規矩,可不是一直都能夠待在劍山之內的。 當在規定的時間內,沒有取得相應的進展突破時,就必須離開劍山。 因此東庭劍山中的人才會那麼少,不足一千個,但每一個,都是真正的精英。 真傳的排名,與實力息息相關,實力高者排名就越高,排名越高,除了一個名聲之外,當然會有其他的好處。 至於陳宗他們這些真傳,現在可沒有第幾真傳的稱呼,隻有一個稱呼,那就是新晉真傳,因為他們都不是通神境,唯有通神境,才有資格爭逐那排名。 “劍主大人於虛空之中,截取一道劍道本源,封印於劍山之內。”真傳萬星不徐不疾說道,低沉有力的聲音,仿佛鼓點般的富有節奏,說出的話語,卻叫眾人震撼不已。 本源! 劍道本源! 是直接從虛空之中截取的劍道本源。 虛空存在本源,星辰也存在本源,世界也存在本源。 同樣是本源,但也存在著強與弱的區別。 毫無疑問,與世界本源相比,虛空本源更加的浩瀚強盛。 “你們的機緣,就是參悟那一截劍道本源。”萬星的話,頓時叫眾人呼吸急促,心情激蕩不已。 激動萬分! 參悟劍道本源啊。 那是何等驚人的機緣,哪怕是冥羅太子,也是心緒激蕩不已,因為強如冥羅帝國這樣的勢力,也沒有能力截取虛空大道本源,最多就是參悟到大道本源的氣息而已,但他貴為太子,也還沒有那樣的資格。
第七十三章 劍修的本質
劍道本源! 何等至寶,何等機緣。 陳宗都心緒激動不已。 隻是參悟天元聖域的世界本源,便讓自己得到了極大的好處,而天元聖域隻是一座衰落的還不曾恢複的世界。 但劍山的劍道本源,卻是屬於虛空的劍道本源,兩者之間的差距,就像是螢火和皓月。 當然,有一點也是值得考慮的,那就是越是高端,和次神級的差距就越大,參悟時的收獲,自然也會越小,畢竟層次相差太遠了。 虛空的劍道本源,其實更適合通神境的劍修去參悟。 但,次神級的天才去參悟,多少也是有收獲的,對於日後晉級通神境,同樣有著莫大的好處。 “雖然劍山內有一截劍道本源,但也不是想要參悟就能參悟的。”萬星真傳沉聲道,目光仿佛星光璀璨,攜帶著無上偉力般的緩緩掠過眾人的臉,將眾人的神色都收入眼底:“劍山素來講究優勝劣汰,沒有能力,便失去機會,最終離開。” 一番話說下來,讓眾人麵色紛紛凝重起來。 正是因為東庭劍山的理念,才使得整座東庭劍山內的人員,不足一千,但每一個都是強者,就算一時間實力還不是特別強大,卻都有著非凡的潛力和天賦。 “我輩劍修,不論天賦高低、不論悟性強弱、不論潛力深淺,終要以實力論高低。”萬星真傳凝重的說道:“劍乃利器,主鋒芒,善戰善殺,否則,隻是空架子,不如不練。” 眾人也都理解。 有些人,的確是天資縱橫,無比驚人,修煉一天就等於別人修煉十天,甚至更久,但偏偏,會練,不會用,一旦與別人戰鬥,就是無法靈活的應用出來,無法發揮出應有的實力。 最終,變成了別人刷名聲的墊腳石。 有的人,可能修煉天賦較為普通,卻可以將自身的每一分力量和每一分所學都充分的發揮出來,淋漓盡致,戰力超越極限。 修煉者,天賦高超潛力高深,很重要,但,安心立命,卻需要足夠的戰力。 可以說,修為是根本,戰力是護道手段。 你想要攀登更高層次,窺得更高境界的奧妙,超脫一切,可以,但前提是必須有足夠的自保能力,如果自保能力不足,很容易就死翹翹,還談什麼求道什麼超脫。 尤其是劍修,身為劍修,當有鋒芒,鋒芒從何而來? 從修煉、從磨礪。 修煉,就是練劍,磨礪,就是戰鬥。 萬星真傳的那短短幾句話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東庭劍山,有百戰百殺台,一戰一殺是一步,一步為一丈,有百丈登頂,方能前往劍道本源處,參悟那劍道本源。”萬星真傳凝聲說道:“現在,爾等隨我來。” “百戰百殺台。”陳宗低吟一遍,之前倒是沒有聽過。 一戰一殺是一步,一步為一丈,倒是有些意思。 不多時,數十個記名弟子和真傳弟子便隨著萬星真傳來到了所謂的百戰百殺台。 就是一百道階梯,一層一層往上,看起來很普通的樣子。 每一道階梯都有一丈寬一丈長一丈高,就像是布滿了青苔的石板砌成,如果放在其他地方,或許,會讓人覺得十分普通,不會多看一眼。 但在這裏,可是東庭劍山,任何事物都不一般。 有時候,越是表麵看起來簡單普通的東西,反而就越是不普通不簡單。 當真正走到百戰百殺台的下方時,往上看去,卻發現,仿佛有一層層的迷霧湧動著,遮蔽了一切,叫眾人根本就看不到盡頭。 就像是一條通天階梯似的,永無止盡。 看向第一道階梯時,有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彌漫而至,仿佛,那不是一道階梯,而是一片天地。 “從記名弟子先闖,記住,唯有闖過百戰百殺台登頂,方才有資格參悟劍道本源。”萬星真傳沉聲道,目光一掃而過:“你們當要記住一點,次神級,是潛力無窮的層次,就算修為提升到極致,在其他方麵,依然可以不斷的提升,提升得越多,對你們日後的修行好處越大。” 次神級,潛力無止境,這一點,陳宗已經感覺到了。 比如修煉劍法,就算隻是小神通級別的劍法,修煉多了,和自身的道意等等更為契合了,所能夠發揮出來的威力,便會不斷的增強,使得自身的整體實力更加驚人。 當然,無止境隻是一種形容,不是真的,真修煉下去,遲早也會達到真正的極限,隻不過,次神級層次,能夠達到那真正極限的,很少很少。 “我來試試。”一個記名弟子笑道,臉上泛著一抹自信的笑意。 在劍山之外,所處身的星係當中,自己可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天才啊,就算是在整座星域內,也是赫赫有名的,鮮有人能與自己相比。 如今在劍山內的兩年,自己一身實力與之前相比,有了十分顯著的提升。 自信,源自於實力。 實力的增強所帶來的是更強的自信。 他覺得,百戰百殺台,自己一定可以闖過。 然而,理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一層、兩層、三層…… 不多時,這記名弟子就登上了第十層階梯,單單從外界看,眾人根本就看不出什麼玄妙來,隻是看到對方一步跨出,開始攀登,一層一層往上。 但到了第十層後,攀登的速度開始下降。 到第二十層時,停頓了下來。 到第三十層後,速度再次下降。 這一次,過去十息方才攀登到第三十一層,接著花費二十息才攀登到第三十二層,最終止步於第三十五層。 光芒一閃,那記名弟子就出現在百戰百殺台的階梯之下。 “我……我竟然失敗了。”這記名弟子臉上十分沮喪,這無疑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接著,第二個記名弟子開始闖百戰百殺台,止步於三十七層。 第三個! 第四個! 第五個! 失敗! 失敗! 失敗! 統統失敗! 所有的記名弟子,竟然全部都失敗了,沒有任何一個闖過,最高的,就是闖到第五十層,而最差的則是闖到第三十三層。 如此,一幹真傳弟子全部都麵色凝重。 這百戰百殺台如此難以闖,他們能闖過嗎? 一時間,眾人內心沒有那麼自信了。 一個個失敗,萬星真傳並未說什麼,神色也沒有什麼變化,似乎,很正常。 “我來試試。”劍狂哈哈一笑,縱身一躍,落在第一層階梯上。 很快,踏入第二層、第三層、第四層…… 劍狂闖百戰百殺台的速度很快,第二十層、第三十層、第四十層。 很快,又踏入了第六十層,但到了第六十層後,劍狂的速度就稍稍下降了。 一幹記名弟子頓時目瞪口呆。 原來,這就是自己與真傳弟子之間的差距啊。 已經闖過百戰百殺台的他們很深刻的知道,百戰百殺台的考驗是實打實的,沒有半分取巧。 一層比一層更加困難,第六十層的難度,絕對遠勝於第五十層。 劍狂,並未止步於六十層,一段時間後,便踏上了第七十層,盡管速度再次下降,但還是繼續往上。 第七十一層! 一幹記名弟子的麵色愈發凝重。 差距,真的就如此明顯嗎? 最終,劍狂也沒有闖過百戰百殺台,而是止步於第七十八層。 “竟然失敗了。”劍狂倒是沒有那些記名弟子的沮喪,隻是有些失望,旋即看向萬星真傳:“萬星師兄,以後還有機會嗎?” “有,沒有闖過者,以後每一年會有一次機會,此次之後,還有九次機會,若機會用盡還未闖過百戰百殺台,隻能離開東庭劍山。”萬星肅然道。 “離開劍山?” “沒錯,被驅逐。”萬星的語氣十分凝重。 被驅逐! 這隻怕是一種遺憾吧。 如此劍道聖地,劍修無不向往,誰願意被驅逐。 頓時,一個個卯足了勁。 何況,此次失敗,還有九次機會呢。 難道,九次用盡都無法闖過? 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話,那也證明自己的確不夠出色不夠優秀,不用東庭劍山驅逐,自己也要羞愧得離開吧。 “哈哈,下一次,我一定可以闖過。”劍狂信心十足的樣子。 其他的真傳弟子,也是一個個的闖,但,都失敗了。 有的闖到第七十五層,有的闖到第八十層。 “陳宗,敢不敢與我比一比。”冥羅太子盯著陳宗,那眼眸仿佛要將陳宗刺穿似的,語氣,也彌漫著驚人的鋒銳。 扶劍國內,扶劍山中與陳宗一戰,最終敗亡,讓冥羅太子耿耿於懷。 如果不扳回來,他心裏會很難受。 而現在,闖百戰百殺台,或許就是一個好機會。 如今,隻剩下冥羅太子與陳宗還不曾闖百戰百殺台了。 “好啊。”陳宗倒也沒有說什麼,隻是很輕快的答應了。 雙方,也沒有提什麼賭注。 “你先還是我先?”冥羅太子冷哼一聲,反問道。 “你先吧。”陳宗微微笑道:“我怕打擊到你。” “哼,口舌之利。”冷哼一聲,冥羅太子轉身,身形便直接落在第一層上,不過一息都不到的時間,立刻踏上第二層第三層第四層,連續不斷的往上衝起,速度驚人的快。 不多時,冥羅太子就闖過了第五十層,直逼第六十層而去,不過短短十息不到的時間,便跨越了第六十層,勢如破竹般的。
第七十四章 百戰百殺
百戰百殺台,第一百層。 冥羅太子的身影站立,一動不動,眾人的目光也全部都凝聚在其身上,連星辰道院的真傳萬星也是如此。 百戰百殺台有一百層,如今冥羅太子就闖到了第一百層,再往上,便可以闖過百戰百殺台,成功的登頂,獲得參悟劍道本源的機會。 一陣光芒在冥羅太子身上閃爍不已,這意味著兩種可能。 一種,就是闖過一百層,再次往上,另外一種,就是失敗,不知道是哪一種。 下一息,冥羅太子的身形一閃,消失在一百層上,出現在百戰百殺台最下方。 失敗! 冥羅太子的麵色變來變去,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失敗。 不過一想到第一百層的對手,實力十分強橫,自己會落敗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了。 那等對手,實力極強,自己闖不過去,陳宗也絕對無法闖過。 所以這一次,自己不會輸。 “輪到你了。”冥羅太子冷哼道。 陳宗點點頭,一步邁出,身形一閃,直接落在百戰百殺台的第一層上,一種感覺彌漫,讓陳宗知道,自己的九重天環和納戒等等,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封禁了,無法開啟。 霎時,眼前變幻,那階梯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茫茫,仿佛沒有邊際似的白茫茫一片,眨眼,白茫茫退散到四周,出現了一座巨大的圓形平台。 平台的地麵仿佛是一體鑄就,光滑如白玉。 頓時,從平台四周的白茫茫迷霧內,走出了一道煙氣繚繞的身影,白袍如雪,輕盈似風,腰懸長劍,神色冷肅、眼神淡漠。 此人一出現,沒有說什麼話,足尖在平台的白玉地麵上輕輕一點,霎時,卷起一陣風,腰間的長劍也隨之出鞘。 身劍合一,化為一道劍光破空,猶如疾風似的殺至。 這是風之一脈的劍法風道之劍。 從對方的氣息和出手,陳宗判斷出此人的實力層次,次神級第二層次,其修為,應當是達到了巔峰層次,其劍法,也十分的高超,論整體實力,當是達到了次神級的巔峰層次。 這等實力,一元教劍宮第一真傳不歸劍,也完全不是其對手,差距明顯。 隻是這樣的實力對陳宗而言,完全算不了什麼。 身形一閃,交錯而過,擊殺。 陳宗一步踏出,便知道,自己踏上了第二層。 第二層卻是出現了兩個對手,聯手之下,實力更加驚人,但還是被陳宗輕易擊敗。 第三層,則是三個對手,每一個的修為,都是次神級的巔峰層次,十分驚人,劍法高超至極,並且,還是不同的劍法。 第十層,對手則變成了十個,十個所施展的劍法,分別來自於小十脈,一施展聯手成陣,給陳宗帶來的威脅更大。 但這對於陳宗而言,也不算什麼。 第二十層,對手變成了二十個。 第三十層,對手變成了三十個。 任何一個都是次神級巔峰的實力,還不是一般的次神級巔峰,數量多了,並且聯手應敵配合默契,更加的可怕。 也難怪,那些記名弟子,有的闖到第三十幾層就落敗了,終究是強度太大啊,畢竟不斷的闖,自身的力量會不斷的消耗,沒有時間去恢複,也不得服用丹藥等等。 有限的力量之下要不斷的往上闖,無形當中,難度劇增。 第四十層,對手變成了四十個。 第五十層,對手變成了五十個。 第六十層,則變成了六十個。 對於陳宗闖到第六十層,眾人都很平淡,畢竟之前每一個真傳弟子都能闖到七十幾層,陳宗也是真傳弟子,還掌握了無上道意,沒理由無法闖到七十層以上。 可以說,進入七十層後,才算是真正的考驗。 不,應該說是八十層後。 第七十層對陳宗來說,依然沒有什麼難度。 而且,他們所不知道的是,陳宗從第一層開始,到現在的第七十層,都沒有拿出全力。 世界道意! 陳宗所動用的,是世界道意,而不是心之劍意。 世界道意隻是剛剛掌握,還沒有挖掘出其潛能,心之劍意卻是挖掘出大部分的潛能。 論及威力,當然是心之劍意更強。 不過陳宗之所以不用心之劍意,而是動用世界道意,就是打算在戰鬥當中,磨礪、挖掘出世界道意的潛能。 第八十層! 八十個對手,每一個實力都很強,而且都是處於全盛時期,反觀陳宗,連續戰鬥,自身的力量卻也消耗了不少。 八十個對手,一個個神色淡漠,可不會給陳宗絲毫恢複力量的時間,他們從四麵八方圍殺而至。 小十脈的劍法和四大脈的劍法盡數施展而出,卻不會互相衝突,反而彼此配合無間,互為彌補,將威力提升到極致,愈發的可怕。 陳宗感覺自己就像是處於百重浪濤內似的,被重重的衝擊、壓迫。 “世界……降臨!”低喝一聲,陳宗揮劍,直接斬落。 這是陳宗自己根據世界道意的特性而自創出來的一招劍法,現在隻是一招而已,卻不斷的完善,如今,應用於實戰內。 嗡嗡的聲音響起,那一劍,承載著一方世界直接降臨了,恐怖至極的力量鎮壓而下,八十個對手紛紛一顫,不論是飛掠還是出劍,身形都在瞬間停頓,仿佛被鎮壓似的。 但陳宗自身也承載著莫大的壓力。 一劍,以世界道意來發揮,鎮壓八十個次神級巔峰的高手,那並不容易。 抓住一瞬間的機會,陳宗再次出劍,殺。 第八十一層! 第八十二層! 不斷往上闖,速度,開始降低。 到第九十層時,陳宗所感覺到的壓力更大了。 冥羅太子一直盯著陳宗的身影,看著陳宗一步一層的往上。 第九十一層! 第九十二層! 對於闖到一百層的冥羅太子而言,他十分清楚其中的難度,到最後每闖一層,簡直都是在經曆生死。 因為對手越來越多,而自己的力量越來越少,無形當中,難度就不斷的增強。 那是一種難度逐步提升,會將人壓垮一般的危機和壓力。 第一百層! 陳宗竟然也踏上了第一百層。 冥羅太子下意識的握緊雙拳,旋即露出一抹冷笑:“就算是你能踏入第一百層又如何,你肯定無法闖過。” 一百層,一百個實力強大的對手聯手,每一個劍法高超實力驚人,而且都處於全盛時期。 “能闖過嗎?” “我看很難啊。” “是啊,百戰百殺台看似簡單,難度卻很驚人。” 陳宗也體會到其中的難度。 一百個對手,高強度的戰鬥,自身的力量,卻所剩不多了。 次神級巔峰的修為,就算是功法在高深莫測,力量也始終有限,戰鬥到如今這個地步,所剩下的也沒有多少了。 自我自在境! 刹那,銀芒在眼底彌漫,陳宗掌控自身一切力量,並未因為消耗而降低實力。 世界降臨! 不斷戰鬥之下,世界降臨這一劍也不斷的被完善,威力也不斷的提升起來。 一劍斬落,世界虛影降臨,一百人直接被鎮壓似的,難以動彈。 殺! 殺! 殺! 陳宗出劍,毫不留情,這種戰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沒有半分的僥幸。 無論如何,自己都要闖過百戰百殺台登頂,參悟那劍道本源。 劍道本源,越是早參悟,好處就越大。 早一年晚一年,對於天才而言,差別是很明顯的。 時間緩緩流逝,陳宗在第一百層百戰百殺台的時間已經超過了冥羅太子。 “難道他能闖過?”冥羅太子不禁咬牙切齒,旋即又搖搖頭,自我催眠似的:“不可能,他肯定無法闖過,那種對手那種壓力。” 但,冥羅太子的內心卻存在著一絲的恐慌,很擔心,萬一被對方闖過的話,自己就輸了。 算上之前的一次,就等於輸了兩次,那種感覺,十分難受。 百戰百殺台第一百層。 陳宗雙眸內的銀芒閃爍,神色冰寒,冷肅蕭殺。 身形仿佛虛影折射,又仿佛幻影重重,乃是幾種小神通身法交替施展,避開對手的攻擊,再出劍反擊。 世界降臨! 一劍殺出,世界的虛影在劍氣當中凝聚,直接鎖定其中一人,令其無法動彈分毫。 這是世界降臨的另外一種應用,不是大範圍的鎮壓,而是縮小了範圍,隻針對其中一個目標,其鎮壓的力量越發的驚人。 殺! 動彈不得的情況下,自然是被陳宗輕易的斬殺。 仿佛引頸就戮一般的。 戰戰戰! 殺殺殺! 戰不停! 殺不止! 百戰百殺。 還剩下十個。 陳宗神色依舊冷靜,卻感覺到自身的力量,沒有剩餘多少了。 而且,也開始動用到心之劍意。 九個! 八個! 七個! …… 三個! 兩個! 一個! 殺! 一百個強敵,全部都被陳宗斬殺於劍下,陳宗感覺自己就像是透支了一樣,一陣陣虧空的感覺從身體最深處彌漫而出。 “這等強度,那些記名弟子就算是再過十年,也不一定可以闖得過啊。”陳宗暗道。 次神級,無止境,但其實也有極限,隻不過那極限是一種理論,另外一點,每一個修煉者所能夠挖掘的極限都不一定相同。 普通的修煉者,潛力有限,其極限當然也不會高到哪裏去。 而天才修煉者,潛力更高深,其極限當然也會隨之更加的高深。 這百戰百殺台,就是極好的考驗,沒有半分取巧和僥幸的可能。 一步邁出,陳宗踏出百戰百殺台,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下……登頂!
第七十五章 本源共振
登頂! 陳宗闖過百戰百殺台,登頂了,站在頂峰般的,被一幹記名弟子和真傳弟子凝視。 真傳萬星目光凝聚神色凝重,隱隱有幾分震撼的味道。 他……竟然一下子就做到了。 一次! 僅僅隻是第一次闖百戰百殺台,便成功的闖過登頂,當真驚人。 萬星記得很清楚,當年第一次闖百戰百殺台時,不斷承受的壓力不斷的加劇,那種壓力,叫自己有一種幾乎要崩潰的感覺。 前後,足足用了五次,自己才成功的闖過百戰百殺台登頂。 與自己同一批的弟子,大多數用盡十次也沒有闖過,不得不離開劍山,少數闖過者最出色的一個用了三次,最多的一個用了八次。 僅僅一次就闖過百戰百殺台者,很少很少,曆代以來四大道院內能夠做到的,加起來,也就是那麼十人不到。 別看冥羅太子這一次闖到第一百層,似乎隻差一點,就可以闖過登頂,但是否闖過是否登頂,差距不是那麼一點,而是很大很大。 百戰百殺台的壓力,會不斷的增強,最後,就會像是壓垮腐朽山嶽的一片樹葉一樣。 以往,也曾有過一些第一次就闖到一百層的,結果第二次,依然沒能闖過,到了第三次方才闖過。 當然,也有少數第二次就能登頂者。 總而言之,陳宗一次性登頂,無疑很叫人震驚。 “好小子,果然很不錯。”毀滅道院的院主不禁笑道。 陳宗發現,在百戰百殺台登頂後,有一座門戶,一座不知道通往哪裏的門戶,看著那一座門戶,陳宗的心緒忽然激動起來。 推開門戶,一種獨特的劍道氣息散逸而出,盤旋在門戶口。 那,是屬於劍道的氣息,是劍道本源的氣息。 一步跨出,踏入門戶之內,陳宗眼前先是白茫茫一片,不可視物,又迅速的消散,陳宗看到了一口劍。 那是一口通體雪白的劍,沒有劍柄,唯有一截巨大的劍刃,離地懸浮,一動不動。 這一截劍刃,足足有五米長短,寬有半米,散發出的氣息十分玄妙,暗含鋒銳。 一縷縷的虛白劍氣,環繞在劍刃四周,仿佛吞吐不定。 劍道本源! 這,就是劍道本源! 東庭劍主不知道以什麼手段從虛空當中截取的一截劍道本源。 這一截巨大的劍刃,給陳宗的感覺,是說不出的,那種玄妙自成一體,仿佛是虛空之中的至強之物,蘊含無堅不摧的無上偉力。 機會難得,開始參悟。 劍道本源的參悟,並沒有限製時間,不過參悟這等高層次的東西,次神級就算是再厲害,也無法參悟多久便無法承受。 就像是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參悟劍道本源,也要承受其威壓和負荷。 陳宗在劍道本源前盤腿坐下,最初修煉時,就是用這樣的姿勢,早已經習慣了。 陳宗開始參悟,外界,記名弟子和真傳弟子們紛紛散去,各自返回,一個個發憤圖強似的,要更加的努力修煉自己,爭取第二次乃至第三次就能夠闖過百戰百殺台登頂,參悟那劍道本源。 他們並不知道一個很殘酷的事實,在他們當中,真正能夠在剩下的九次內闖過百戰百殺台的,恐怖不足十個,甚至會更少,大多數人,都無法闖過,隻能被淘汰離開東庭劍山,無緣東庭劍山的高超傳承。 東庭劍主與其他劍主不一樣是沒錯,相對而言,比較願意給後輩提供一條道路,但也不是無限製的。 如果你是一塊爛泥,根本就扶不上牆,東庭劍主也絕對不會去耗費時間。 或許,東庭劍山如今的運作,已經不需要動用到他的力量分散到他的時間與精力,但,東庭劍山的一切,都是屬於東庭劍主本身的,是他的資產。 “不知道你能參悟多久?”萬星真傳離開時,又回頭看了頂端一眼,默默想道。 參悟多久? 這是一個問題。 不同的人參悟劍道本源,時間長短也不一樣,一般來說,參悟的時間長,收獲肯定會多一些。 參悟的時間短,收獲肯定會少一些,雖然不是絕對,但基本如此。 以次神級的層次去參悟劍道本源,也會不斷的受到劍道本源的壓製,產生極大的負荷,當承受不住負荷時,就會自動脫離,這是東庭劍主所留下的保護機製。 “當年,我僅僅參悟劍道本源二十息的時間而已。”萬星暗道:“同一批,時間最長的,隻是三十息。” “據我所了解,哪怕是最為出色的四大劍子,當年第一次參悟劍道本源時,最多隻是堅持五十息。” 多堅持一息少堅持一息,其中的難度差距可是很明顯的,尤其是越到最後,負荷不斷的積累,越來越強,多一息都是一種驚人的提升。 但不知道這陳宗,這一次參悟,能夠堅持多久。 第一次參悟,毫無經驗,如果是第二次參悟,當會有些經驗,往往會多堅持一些時間。 陳宗開始參悟,時間一息一息的流逝。 一參悟,直接就進入參悟狀態。 仿佛眼前一晃,仿佛來到了一片虛空之中,一道巨大無比的劍光,直接從虛空最高處擊落,猶如要將虛空貫穿一般,無比的浩瀚、霸道、淩厲、鋒銳、偉岸。 陳宗的心神在刹那一顫,仿佛失去了一切感知。 猶如過去千年,實則隻是一瞬間,陳宗便清醒過來,那一道從虛空最高處擊落的劍光爆碎開去,化為無數的劍光,彌漫在四周。 每一道劍光散發出的氣息,都不一樣。 有的劍光散發出的氣息是光明正大、氣勢煌煌,有的劍光散發出的氣息是幽暗陰冷、鬼氣森森。 有的劍光,鋒銳絕世,有的劍光,力量無匹。 有的劍光,狂暴霸道,有的劍光,綿柔堅韌。 這虛空之中的劍光,何止萬千之數,數不勝數,代表的就是無數的劍法奧妙。 劍道本源,原本就是無數劍法的奧妙集合。 一時間,陳宗有種眼花繚亂的感覺,但陳宗並沒有被迷惑,而是迅速的感應起來。 這裏麵,劍法無數,劍道萬千,但,都不是真正的本質,陳宗想要參悟的是本質,掌握本質,那麼一切劍法一切劍道,都可以迅速的修習掌握。 本質,也才是真正的本源所在。 時間緩緩流逝,陳宗不斷的尋找,也不斷的承受著劍道本源的威壓,負荷一點點的積累。 憑著心之劍意的感應,陳宗找到了劍道本源的精髓所在,那就是本質所在。 那是一道手指粗細的劍光,顏色暗淡,毫不起眼,散發的出氣息也很微弱,很容易就會被忽視掉。 但當陳宗的心神完全凝聚在那一道劍光上時,便感覺到一種極其純粹的劍道氣息彌漫而至,仿佛包裹了自己的心神。 那氣息,沒有鋒銳、沒有霸道、沒有光明、沒有陰冷,沒有一切,有的隻是純粹,極致的純粹,不參雜一絲一毫的純粹。 這種純粹,意味著本質,意味著無限可能。 隨著陳宗不斷的參悟劍道本源,當陳宗憑著心之劍意的感應,尋找到劍道本源的根本精髓核心時,那一截劍道本源頓時輕顫起來。 不知不覺,似乎有一道目光浮現,凝望而至。 “此子,竟然能引起劍道本源的共振。” 劍道本源,乃是東庭劍主費勁千辛萬苦才截取到的,完全是屬於東庭劍主的寶物,雖然放在此地供人參悟,但,除了東庭劍主之外,誰也無法將之帶走。 一旦劍道本源出現什麼異動,東庭劍主也會在第一時間知道。 劍道本源共振! 聽起來,似乎不明所以,但唯有虛空中的真正強者才明白其中的含義。 區區一個次神級,竟然能夠引起劍道本源共振,說明其劍道一方麵的天賦和潛力無比驚人,或許現在,還不曾完全展現出來,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但隨著修煉隨著境界的提升,將會展現得越明顯,越是驚人。 “當年的我,隻怕也做不到。”東庭劍主暗暗說道,凝聚的目光落在陳宗的身上,精芒流轉著,仿佛要將陳宗看透似的。 這一切,陳宗都無法感知到分毫,一則是自己此時此刻正全心全意的參悟劍道本源,二則,東庭劍主如此強者,其手段,豈是陳宗能夠發現的。 “不知道此子,能否煉化這一截劍道本源?” “如果他能做到的話……” “還真是令人羨慕的天資啊,如果當年我也有這等天資,說不定,能更進一步呢。” 那一雙眼眸內的精芒,愈發的明亮,漸漸的,仿佛感覺到什麼似的,迅速的內斂,變得黯淡下去。 什麼劍道本源共振等等,陳宗不知道,他的層次還沒有那麼高,所能夠了解到的,也沒有達到那個層麵。 但這一次,陳宗自己感覺,的確是獲得了極大的好處。 劍道本源的參悟,直指那本源精髓的參悟,仿佛將自身的劍之一道洗滌了一遍,去蕪存菁,重新梳理,愈發的穩固紮實,愈發的順暢,對日後的修煉,有著明顯的好處。 隻可惜,自己在參悟劍道本源的同時,也會不斷的承受劍道本源所散發出來的威壓,好比如劍道本源就是一尊絕世劍修一樣,劍壓驚人。 到最後,自己的負荷達到極限了,再也無法參悟下去。
第七十六章 劍道領域
五十息! 陳宗參悟劍道本源,持續了五十息的時間。 這,唯有四大劍子才達到,如今,多了一個。 他們不知道的是,四大劍子參悟劍道本源,並未引起共振,而陳宗參悟劍道本源,卻是直接參悟到劍道本源的核心本質,引起共振,兩者是有區別的。 相對而言,陳宗所獲得的好處,明顯是要勝過四大劍子當年第一次參悟的時候。 五十息! 當這消息傳出去時,四大道院都震動了,上至院主下至一幹真傳,全部都震驚不已,新晉真傳了解到其中的含義之後,內心也是震撼不已。 “怪物。” “可怕的人。”古劍塵呼出悠長的氣息,暗暗說道。 無疑,和這樣的人生在一個時代,便可能會被其光環所籠罩。 如劍狂劍鬼等人,在各自的地方,他們可都是數一數二的劍道天才,能與之相比者,極少極少,但來到東庭劍山後就發現,他們在這裏,其實也算不上什麼。 畢竟,有資格進入東庭劍山為弟子的,都是十分出色之輩。 好吧,那大家也是差不多的,頂多有幾個比較出色的,也不會差距太大,然而,陳宗的優秀,卻讓他們感到絕望。 那是一種無法追趕的絕望。 密室內,陳宗閉關修煉,靜靜的整理參悟劍道本源得到的一切,爭取更進一步。 自身的劍道根基被梳理過了,去蕪存菁,一切糟粕盡數消失,留下的都是精華,這讓陳宗有一種神清氣爽的感覺,好像卸下了沉重包袱一般的感覺。 旋即,陳宗拔劍,就在密室內,練起劍法。 基礎劍法! 種種自己所掌握的劍法。 如一心劍! 如金耀貫星劍! 如東庭劍山的種種劍法神通等等。 一練,仿佛不知道歲月流逝一般的,永無止境,永不停歇。 漸漸的,一絲絲莫名的氣息彌漫在陳宗的四周,那是屬於第六重劍道境界的氣息,一點點的凝實,彌漫八方,覆蓋在以陳宗為中心的方圓十米範圍內。 仿佛無形的劍氣,穿梭、編織,如一張細密的網直接覆蓋。 陳宗的劍法,也隨之發生了變化,每一劍都遵循著某種難以言喻的玄妙至極的軌跡,看似簡單,實則暗藏高深莫測的玄妙,有一種如高山仰止,如淵海深邃的奧妙。 那一瞬間,陳宗自然而然的閉上了眼眸,仿佛以自身為中心方圓十米之內,盡數在掌控之中,劍,無所不知,無所不及。 某一日,陳宗的劍微微一頓,四周的氣息瞬間散逸,消失不見,一切恢複如常,陳宗也清醒過來。 “這種感覺……”隻是刹那,陳宗就感覺到不同,四周的一切,仿佛被洗去塵埃,變得清澈、通透、明亮似的,無比的清晰。 甚至於,陳宗能看到眼前一縷縷若有若無的軌跡,那軌跡模糊變化不定,猶如虛幻,讓陳宗一度以為那是幻覺。 但更仔細的觀察之下,陳宗就發現,不是幻覺,是真的,猶如自己開啟心眼之後所看到的軌跡。 仿若撥雲見明月,水清石自現一般,玄之又玄,不可言喻。 “這種感覺……” 陳宗不禁深呼吸,眼眸再次閉上,循著冥冥之中的一種波動、靈感順勢而為,霎時,曾經在荒龍星上,那種身融天地心化自然的感覺再次彌漫,心眼也在不知不覺的開啟,一切,都發生了某種不可名狀的變化。 似乎有嗡鳴聲響起,陳宗感覺到了,一絲絲無形的劍氣,以極其玄妙的方式彌漫開去,遍布自身四周,覆蓋以自身為中心的方圓十米。 方才,陳宗自己並沒有任何覺察,一切都是在無意之中完成的,而現在,卻是有意完成,感覺完全不一樣。 很奇妙的感覺。 仿佛以自身為中心的十米方圓之內,一切都被自己所掌握。 眼眸睜開,如同一麵鏡子,有一絲絲的流光閃爍而過,那流光,赫然對應了自身方圓十米內的一切軌跡的痕跡。 一瞬間,仿佛有一道道若有若無的意念,從四麵八方彙聚而至,融入陳宗的神海之內意識之中。 那不是屬於任何人的意念,而是屬於虛空當中劍之大道的一種意念,仿佛是一種傳承一種告知,一種神而明之般的感應。 是當劍道境界提升到某一個層次時才會出現的。 陳宗眼底,精芒流轉不定,仿佛閃爍著萬千的劍道奧妙。 “劍道領域。” “劍道境界第六重,便是劍道領域。” 陳宗的聲音很低微,仿佛在呢喃似的,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 當劍道領域四個字從口中說出的刹那,陳宗仿佛聽到了虛空當中的怒吼與咆哮,之後,便是萬千利劍在震蕩,傳出無盡的鏗鏘之聲,鋒銳絕世,仿佛斬天殺地,如同虛空之中的劍之大道在發怒,仿佛有人侵犯了它的威嚴。 犯大道威嚴者,當殺無赦。 那一瞬間,陳宗明白了那些怒吼、咆哮與無盡利劍爭鳴聲的含義。 那一瞬間,陳宗也感覺到了死亡來襲,滅頂之災,那不是簡簡單單的死亡,而是從靈魂本源層麵的湮滅,所有的一切都將消失,不留存絲毫的痕跡。 “哦,此子又弄出了什麼動靜?竟然引得大道降臨怒火。”一道聲音響起,但,整座劍山卻無人聽聞到。 旋即,一絲意誌降臨,觀察陳宗,旋即大驚。 “劍道領域!” “此子竟然在次神級,就真正劍道領域入門!” 那語氣當中,飽含著濃濃的震撼和不可置信。 劍道領域,或者說武道領域,那是屬於劍道和武道第六重境界,不少通神境都不曾掌握,十分高明,那可以算是通神境層次的高端力量。 但現在,一個次神級,卻掌握了劍道領域,哪怕隻是入門。 在次神級時,掌握一絲第六重境界的皮毛,雖然很困難,但還是有些頂尖的天才可以做到,如東庭劍山內,曾經就有少數的真傳弟子在次神級時,能夠掌握到一絲劍道第六重境界的皮毛。 但掌握一絲皮毛與入門,那是兩個層次,就像是次神級和通神境之間的差距一樣。 東庭劍主自身在次神級的時候,也曾掌握一絲劍道境界第六重的皮毛,卻沒有入門,而是到突破通神境後方才入門。 陳宗現在,參悟了劍道本源之後,一番閉關之下,去蕪存菁,終於邁出那關鍵的一步,成功的掌握劍道領域入門境界。 等於說陳宗已經掌握了一種通神境層次的力量,當然,因為修為的關係,陳宗還不是通神境的對手,但在次神級層次,已經是無敵的了,除非有其他也一樣的次神級。 “真是可怕的天資啊。” “隻希望能抗住劍之大道的怒火。” “這乃是我東庭一脈的大機緣。” 陳宗完全不知道東庭劍主那激動的心緒和種種想法,因為此時此刻,陳宗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被無數的劍光不斷的攻擊,被貫穿,要化為虛無,那是一種極致的大恐怖。 心之劍意輕顫,世界道意也隨之運轉起來,發出轟鳴之聲。 抵禦! 陳宗盡全力的調動一切力量,抵禦劍之大道的怒火,扛不住,就會死。 萬幸的是,最終陳宗抗住了。 劍之大道的怒火在退散,一絲絲微不可查卻玄妙莫測的力量仿佛降臨似的,融入了陳宗的靈魂之中,讓陳宗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被洗滌般的,對劍之一道,似乎更親近了幾分。 扛過劍之大道的怒火,無形當中,自身的劍道天賦,得到了增強,增強多少,陳宗不知道,但能增強就是好事。 “原來如此,難怪,通神境以下,不可預知通神境的種種。”經過劍之大道的怒火之後,陳宗明悟了,通神境,溝通乃至掌握大道,與大道親近,故而,蘊含著大道的氣息,其境界的劃分等等一切,同樣承載著大道的氣息。 若是提前預知,便猶如泄露天機一般,就會承受大道的反噬。 重則魂飛魄散,輕則止步於此,再無法精進,終生無望通神。 幸好,陳宗掌握了劍道第六重境界,並且在參悟劍道本源之後,成功入門,踏入這一個玄妙的層次,方才得以扛過劍之大道的怒火。 回想一番,陳宗不禁有些心悸,差一點,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場,一切成空。 陳宗也明白了一點,自己之所以能夠掌握劍道領域達到入門層次,參悟那一截劍道本源固然是重點,但也與自己以往的積累分不開。 比如心之域! 比如心之劍域! 比如心眼! 比如一絲劍道第六重境界皮毛! 這些一切,都是在為踏出這一步,打下了紮實的根基。 沒有這些為基礎,哪怕是自己直接參悟劍道本源,除非很多次,否則也無法現在就掌握劍道領域。 “我如今,劍道領域為最,心之劍意和世界道意其次,一心訣尚有潛力可挖掘……” “這等實力,次神級中,當再無敵手了吧。” 陳宗不禁暗道。 這一日,東庭劍山卻發生了一件大事。 一道恢弘的,仿佛源自於太古,充滿了劍道爭鳴的聲音響起。 “宣……毀滅道院新晉真傳與蜃瞑道院新晉真傳陳宗為東庭劍子。” 此,為東庭劍主的聲音,響徹恢弘,直接貫入了所有人的耳中,掀起一場驚天動地的風暴。
第七十七章 他日待我掌道時
劍子! 東庭劍子! 理論上,東庭劍山有五大劍子,但事實上隻有四尊,分別是四大道院的劍子,至於另外一尊劍子,便是東庭劍子,是東庭劍山的劍子。 如毀滅道院的劍子,就叫做毀滅劍子,直接代表的就是毀滅道院。 東庭劍子所代表的,則是東庭劍山。 按理說,東庭劍子應該會在四大道院的劍子內誕生,但現在,卻被一個新晉真傳弟子獲得,還是東庭劍主親自出聲宣布的。 “此子到底是何方神聖?”星辰劍子沉聲道。 “何德何能。”殺戮劍子滿臉殺機。 “待他晉級通神,我定要與他一決高低。”毀滅劍子凝聲道。 “倒是有些趣哩。”蜃瞑劍子嬌聲笑道,眼波流轉之間,仿佛有無盡的幻夢色彩。 陳宗也很驚訝。 東庭劍子! 自己就這麼成為東庭劍子了。 這代表的是東庭劍山,某種程度上,也算是東庭劍主的直接傳人。 盡管獲得過心意天宮的些許傳承,盡管也機緣巧合的進入永恒戰堡,但那與直接成為一尊主宰級強者的傳人,存在著極大的區別。 哪怕是以陳宗的心性,一時間驚訝之餘,也禁不住心緒激蕩。 來到東庭劍山之後,陳宗就發現自己好處連連。 先是蛻變出無上道意世界道意,繼而參悟劍道本源去蕪存菁掌握劍道領域入門,之後又被提升為東庭劍子,地位崇高,能得到的好處肯定更大。 陳宗又被召見了,被東庭劍主召見。 第一次召見,是陳宗蛻變出世界道意,第二次召見,則是宣告陳宗為東庭劍子。 不過這一次召見,卻是和第一次不同,沒有那麼簡單。 登頂,進入一座洞府內,光線幽暗,寂靜無聲。 陳宗踏步前行,越是往前走,越覺得這洞府,仿佛沒有邊際。 幽暗光線中,陳宗腳步一頓,看到了前方的一道身影,那身影盤腿離地一米懸空而坐,漸漸的,人影變得清晰。 那是一個老者,麵容蒼老,看起來有幾分枯槁,都是皺紋,一頭長發灰白,一身灰袍在身,看起來整個人有一種老朽遲暮的感覺。 陳宗頓時大驚。 難道此人就是東庭劍主? 若是東庭劍主的話,怎麼會如此? 就像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我很高興,能在道消前遇到你。”老者睜開雙眸,眼珠有幾分渾濁,但也綻射出一縷精芒,那一瞬間,陳宗有一種直麵神劍的感覺,有一種無法言喻的顫栗,從靈魂最深處湧現而出,席卷全身上下每一處。 僵直! 麻木! 絲毫都動彈不得,那是一種源自於靈魂源自於身軀最深處的壓製。 猶如小蛇直麵巨龍一般的壓製,是屬於生命層次的本質區別所帶來的壓製。 強者! 眼前這一尊仿佛一隻腳踏入棺材的老者,是一尊恐怖到極致超出想象的強者。 好在,那一種被鎮壓的感覺隻是瞬間便消失,陳宗又恢複了行動能力,卻發現,不知不覺的,自己竟然流出了一身汗水。 “劍道末學見過劍主。”陳宗當即躬身行劍禮,以示自己對劍道至強者的尊敬之意。 同時,陳宗也在思考劍主方才那句話的意思。 道消! 何為道消? 身死道消,是這個意思吧。 難道說,東庭劍主已經不行了? 如果東庭劍主一身死道消的話,那麼這東庭劍山,隻怕也難以維持多久吧,雖然有四大院主那等強者在,但,是不是主宰級的層次,有著本質的區別。 東庭劍主渾濁的眼眸落在陳宗身上,細細的打量著,沒來由的,讓陳宗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多年前,我剛成為劍道主宰時,曾以為自己再無敵手。”東庭劍主渾濁的眼眸重新閉上,似乎睜著眼睛,也會讓他感到疲憊似的。 陳宗沒有其他動作,就這麼靜靜的聽著東庭劍主的話語。 仿佛是在自言自語仿佛是在回憶。 “那時候的我,一劍在手,挑戰虛空各大強者,遇到了強敵落敗,方才清醒過來,但我也不甘那一敗。” “隻是,到了這個層次,已經是虛空的頂點了,再無可進。” “我不甘心於此,我要打破虛空的界限,變得更強,乃至超脫虛空的限製,我盯上了虛空當中的劍之大道本源。” 陳宗心頭不禁一動,這是要說道那一截劍道本源的來曆了。 “融合煉化劍之大道的本源,我便可以更進一步,打破極限,擊敗強敵,超脫此方虛空的限製。” “我拚盡全力,從劍之大道本源下截取一段劍道本源,但也受到劍之大道本源的反擊,。那力量每時每刻都在侵蝕著我的身體,憑著我自身的力量,不斷與之對抗,卻也無法將之驅散。” “這是反噬,是劍之大道對我的懲罰。” 東庭劍主說著說著,忽然就笑了起來,那笑聲有些瘋狂的味道,讓陳宗心驚膽顫。 畢竟麵臨一個似乎有些瘋狂的劍道主宰,肯定充滿了危險,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殺掉。 “許多年了,我一直在物色,物色合適的人來傳承我的劍道,將東庭劍山的道統傳承下去。” 旋即,東庭劍主的眼眸再次張開,渾濁的眼睛又一次落在陳宗的身上。 “但很可惜,一直沒有足夠優秀的人,直到你的出現。” 聽著東庭劍主的話,陳宗算是理順了思路,原來這東庭劍主打造一百座東庭劍園,廣收門徒加以考驗再收入劍山的目的,就是為了物色合適的傳人,將自身的劍道傳承下去。 至於為何要這麼做,無非就是多年前東庭劍主盯上了劍之大道的本源,盡全力截取到一段,卻也因此而被劍之大道反噬,隻能憑著自身高超的力量抵禦,卻無法消除。 看樣子,也隻是拖延時間苟延殘喘,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身死道消。 現在,自己出現了,被東庭劍主看中了,要傳承他的劍道。 應該是這樣子沒錯。 “你能在次神級便劍道領域入門,在劍之一道的天賦,無人可及,或許,你有望將那一截劍道本源融合,脫胎換骨,來日,超脫虛空。” 東庭劍主的話,說得陳宗心動不已,但很快就冷靜下來。 什麼超脫虛空之類的,太遙遠了,按照東庭劍主話語當中透露出來的信息,那應該是成為此方虛空主宰之後所要考慮的事情。 自己現在,連通神境也不是。 不過陳宗也注意到,難道說,主宰級,並不是修煉的終點? 或者說,修煉,原本就沒有所謂的終點? 又或者說,那所謂的超脫虛空,不過是東庭劍主自己的一種推測? 陳宗不敢多想,那太複雜了,對現在的自己而言,多想無益。 “今日,我便以最後的力量,助你融合那一截劍道本源,記住,融合成功,你當為我東庭劍山的劍子,未來的劍主,將劍山傳承下去。”東庭劍主的語氣沉沉,仿佛在進行最後的交待。 “記住,不要抵抗,放鬆引導,我的力量會助你。” 刹那,一股無法形容的氣息,從東庭劍主那遲暮老朽的身軀當中爆發而出,陳宗仿佛看到了一抹劍光,開天辟地般的劍光,一瞬間,橫貫在虛空之內,令得無數星辰皆盡失去光輝,淪為陪襯。 旋即,隻見東庭劍主並指如劍虛空一劃,直接劃出了一道裂痕,那裂痕十分穩定,下一息,一道劍光浮現。 陳宗認得,那就是劍道本源,自己之前所參悟過的那一截劍道本源。 劍道本源刹那,便飛射而至,直接沒入了陳宗的體內,而陳宗,無法動彈分毫,一身的力量,也同樣無法調動分毫。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劍道本源入體。 霎時,陳宗就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要被撐爆似的,劍道本源內所蘊含的力量,何等驚人。 劇痛! 仿佛利劍刺穿骨髓般的劇痛在瞬間爆發而出,席卷全身,這種劇痛,靈魂又仿佛被無數的利劍貫穿、撕裂成無數的碎片。 這種痛苦,從未有過,無法形容。 這,就是融合劍道本源所要承受的痛苦嗎? 一切都太快了,從見到東庭劍主開始,便不由自主了,所有的一切,都被東庭劍主所掌控了。 陳宗,甚至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兩大無上道意!” “你竟然掌握兩大無上道意!” 一道充滿驚訝的聲音,頓時從陳宗的腦海當中響起,陳宗認得,那正是東庭劍主的聲音。 什麼時候,東庭劍主跑到自己的腦海裏麵了? 劇痛,影響到陳宗的思維,無法和正常狀態一般的思考。 到這個時候,陳宗發自內心的,感到一絲的不妙。 “不錯不錯,沒想到我運氣如此好,竟然在道消之前,能遇到你這等良材。”東庭劍主的聲音充滿了喜悅,陳宗卻從其中聽出了一絲絲的猙獰。 “如此,我便不客氣了,你的靈魂你的身體,我都要了。” 此話響起,那種不妙的感覺也隨之爆發,陳宗終於明白過來了。 所謂的傳承等等,都是假的,這東庭劍主的目的,是要占據自己的身軀,因為他自己的身軀已經快要腐朽了。 若是換一個身體一個靈魂,他便等於重獲新生,再次登臨劍道巔峰。 “你且放心,待我他日掌道時,我再與你了結這一段因果,讓你重生。”這,仿佛是陳宗聽到的最後的聲音。
第七十八章 心劍印再發威
如時空深處的洞府內,陳宗身形挺直靜立,一動不動,一道磅礴的劍光充斥著,仿佛將其身軀包裹起來,又仿佛是從身軀內部綻放而出。 那磅礴的劍光,正一點點的內斂,仿佛要擠入身軀之內似的,與身軀融合為一體。 劍道本源! 正是東庭劍主費盡全力從劍之大道上截取下來的那一小截劍道本源。 對於劍之大道而言,這一截劍道本源不算什麼,可能連萬分之一都不是,對於東庭劍主來說,卻是他本身無法融合的至寶,對於陳宗而言,是隻能夠遠觀而無法觸及的至強之物。 此時此刻,在東庭劍主那強橫至極不可抵禦的力量之下,這一截劍道本源,正一點點的融入陳宗的身軀內。 的確是脫胎換骨,那種痛苦,無法形容得清楚,陳宗隻能說,自己此生至今所承受的種種痛苦與之比較起來,什麼都不是。 與這劍道本源的力量相比,陳宗太過渺小了,微不足道。 隨著劍道本源強行融入身軀,屬於劍道本源的力量,正一點點的改造著陳宗的身軀乃至靈魂。 這不僅僅是脫胎換骨。 而是一種全新的蛻變,是從身體到靈魂的蛻變。 一邊,東庭劍主那老朽的身軀散發出了遲暮的死氣,漸漸的失去生機。 他抵禦劍之大道的反噬許多年了,若是願意的話,還可以繼續抵禦下去,還可以堅持許多年,直到某一天真的抵禦不住了,便身死道消。 但現在,有了更好的選擇,東庭劍主破釜沉舟搏一次,當然,對東庭劍主而言,這是十拿九穩的搏,陳宗根本就無力反抗。 劍之大道的反噬,不僅是針對身軀,也針對靈魂,不將身軀靈魂一同俱滅誓不罷休。 但,多年的對抗,卻也讓東庭劍主尋得一線生機,那就是放棄身軀放棄靈魂放棄絕大多數的一切,采取瞞天過海的方式,僅脫離一縷真靈。 真靈是靈魂的核心本質,是最為精髓的存在,是真正的強者才能夠凝聚出來的自身精華。 一點真靈不滅,則真正不朽,哪怕是虛空崩滅,隻要真靈存在,便不會真正死亡。 換言之,要滅殺掉凝聚真靈的強者,僅僅隻是破壞去身軀和靈魂是不夠的,還必須將真靈也破滅掉,才算是真正的殺死。 自然,真靈也會被劍之大道所反噬。 但東庭劍主多年的對抗,早已經做好了準備,李代桃僵、瞞天過海,最終分出了一點真靈出來,舍棄其他一切,任由劍之大道反噬覆滅掉。 因為,隻要有那一點真靈在,便可以借體重生。 其實很多年前,東庭劍主就可以重獲新生了,隻需要在東庭劍山的一幹優秀弟子當中選擇其一。 但他一直沒有這麼做,因為,他本身還可以繼續抵禦劍之大道的反噬,也因為,沒有找到合適的滿意的人選。 所謂的滿意的人選,自然是越優秀越好,最好,是可以融合劍道本源的。 最最好,就是在次神級的時候能夠融合那一截劍道本源。 當然,東庭劍主也明白,那幾乎是奢望,當年的他,也完全沒有這個能力啊。 但他也想,既然要真靈借體重生,當然要做到最好,若是次神級就可以融合那一截劍道本源的話,將能鑄就劍骨、劍體、劍道血脈乃至使得靈魂成為劍魂,如此,便能夠直接成為劍之大道的寵兒。 東庭劍主的想法,十分美好。 這一截劍道本源,乃是從虛空的劍之大道截取下來的,與之同根同源,若是將之融合了,豈不是等於直接親近了虛空的劍之大道,就好像是其一部分,好似其親兒子。 大道的寵兒! 何等驚人,這就意味著日後的修煉,將順風順水,無比順暢,尤其是劍道一途,更是無人可比。 劍之大道的親兒子啊,還有什麼比這個更牛的嗎? 有,其他大道的親兒子。 但,能出現嗎? 幾乎是不可能的。 到了那個時候,自己絕對可以借此超脫。 劍道本源的力量,一點點的被東庭劍主的力量所引導,一點點的融入了陳宗的體內,很慢很慢,會是一個耗費時間的過程,或許需要數年甚至數十年之久才能夠徹底完成。 耗費時間雖然不短,但若是完成的話,其收獲將會無比驚人。 或許,憑著那樣的天資,劍法的威力將會暴增數倍乃至十倍以上,屆時以次神級層次的修為對抗一些通神境好,說不定也不是奢望。 次神級和通神境之間的差距,何其大。 那是道意和大道的差距,何等驚人,東庭劍主活過許多年,還從未聽說過虛空之中有誰,可以在次神級時真正抗衡通神境。 但再過數年或者數十年,自己就有可能做到。 哪怕是以東庭劍主多年磨礪的心性,也禁不住感到幾分激動。 引導! 一邊引導著劍道本源融入陳宗的身軀之內,一點點的潛移默化的改變其體質、骨骼、血脈等等,這是一種根本性的改變。 一邊,將自身的那一點真靈融入陳宗的靈魂之內。 隻要真靈完全進入陳宗的靈魂,將之掌握,就等於掌握了這一具身軀,到時候,他就是東庭劍主了,也是東庭劍子。 如此,東庭劍山,依然可以傳承下去。 東庭劍主的想法,十分美好。 他十分慶幸陳宗的到來,要不然或許多年之後,自己堅持不住了,當要選一個還算不錯的人借體重生,但可以肯定,沒有陳宗這麼合適。 漸漸的,那劇痛仿佛消失了,但其實不是消失,而是變得麻木了。 陳宗無力反抗,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東庭劍主的那一點真靈,開始進入自己的靈魂當中,自己的意識,開始也隨之變得模糊起來,有一種墜入深淵的絕望感。 無法反抗,無力反抗,層次的差距,太大太大。 哪怕自己想要搏命,也做不到。 那種感覺,絕望到極致。 心之劍意? 無用! 世界道意? 也無無用。 自身的一切力量,在一尊主宰級的強者麵前,都太弱太弱,毫無反抗的能力。 自爆靈魂? 同歸於盡! 這是陳宗所想到的最後的反擊。 不過,單單如此,能否殺掉這東庭劍主呢? 隻怕是不夠吧。 既然如此,那就加上心之劍意和世界道意。 兩大無上道意崩滅所產生的力量和靈魂自爆所產生的力量,一定會很強吧。 最後一拚,身死道消。 刹那,陳宗引爆了心之劍意和世界道意以及自己的靈魂。 “休想!”東庭劍主頓時大怒,萬萬沒想到,陳宗竟然最後來這一招。 如果被他成功的引爆了兩大無上道意和靈魂,自己的真靈縱然不損,但這一具身軀,肯定也廢了大半,就算是成功融合了劍道本源,也會留下遺憾,與他所追求的完美背道而馳。 力量,瞬間降臨,直接鎮壓了陳宗的神海,正要爆炸的心之劍意和世界道意以及陳宗的靈魂紛紛一頓,仿佛時空凝固般的,再也動彈不得。 與此同時,東庭劍主原本的身軀,也開始崩碎消散。 毫無退路了。 東庭劍主,也是最後一搏,孤注一擲。 異變陡生! 一直安安靜靜的待在陳宗神海內的那一道心劍印,表麵暗淡無光,仿佛早已經失去了一切似的。 陳宗一直沒有將之拿掉,因為,當年就是這心劍印改變了自己,讓自己踏上劍之一道,雖然後麵自己得到的一些機緣,絲毫不遜色於當年得到心劍印。 但,若是沒有當年心劍印所帶來的改變,現在的自己,隻怕還是在東陸小小的地方掙紮,或許早已經娶妻生子,過上一個普通人的生活,甚至,已經化為一杯黃土。 所以對陳宗而言,心劍印有著非比尋常的意義,可以說,沒有心劍印,就沒有現在的自己。 但現在,一切都將成空。 安安靜靜的暗淡無光仿佛已經淪為陪襯的心劍印忽然一顫,仿佛是某種可怕的存在,忽然從沉睡中蘇醒過來似的。 一股驚人的吸力,頓時從心劍印內爆發而出,那吸力,似乎不是特別的強,卻無比的堅韌無比的驚人,綿綿不絕,猶如那長鯨吸水似的。 頓時,不斷融入陳宗身軀的劍道本源也受到了影響,紛紛化為一道道的水流般的,注入神海之內,被那心劍印吸入其中。 吸收! 不斷的吸收! 劍道本源的力量,被心劍印不斷的吸收,心劍印仿佛蘇醒過來死的,輕輕顫動之間,綻放出一道道銀色神輝。 仿佛一尊沉睡了無數年的古老神明蘇醒了。 這種變化所換來的卻是東庭劍主的恐慌。 “不……不……不……” 東庭劍主嘶吼著,爆發自身的一切力量去阻擋,卻發現,無法阻擋,因為他的力量,早已經不是全盛時期的層次了。 “……停下……快停下……” 他不是很清楚,劍道本源被吸收之後會怎麼樣,但真靈當中的那一絲感覺,讓他知道,對自己絕對沒有好處,甚至隻有壞處,一種滅頂之災的感覺,籠罩而至。 害怕! 恐懼! 沒來由的仿佛山洪暴發似的傾瀉而出,一如當年被劍之大道反噬時的那種感覺。 “不……快停下……求求你了……快停下……” 東庭劍主恐懼到極致,他不想死,他要借體重生,登臨劍道巔峰,超脫虛空。
第三十四卷 第一章 準備突破通神境
虛空中心地帶,一團巨大無比上白下黑涇渭分明的圓球懸浮不動。 位於白色部分之內,是一方仿佛沒有邊際的巨大世界。 而位於此方世界的中心,則是一片巨大的連綿的宮殿群,最為矚目的,當是一座高聳入雲霄的宮殿,有三十三重。 此時此刻,位於三十三重天宮地底深處,介乎於白色與黑色相間的虛無地帶,正一動不動的懸浮著一口長劍。 那劍看起來外形古樸而精致,又似乎普普通通的樣子,但能在這種地方,本身就不普通。 而且最重要的是,那劍的劍尖沒了,少了一截。 忽然,不知道為何,劍忽然一顫,發出驚人直接的嗡鳴聲,原本平平無奇的劍身,驟然閃爍起絢爛至極的光芒,仿佛一輪烈日突然綻放出驚人的光輝一般。 劍鳴聲,響徹這一片白色與黑色交接的灰色虛無地帶,隱約之間,一道道的裂痕以劍為中心,迅速的蔓延開去。 這劍,仿佛要掙脫這一片虛無一般。 下一息,一道身影無聲無息的出現,那身影一身白袍,長發與胡須同樣雪白一片,其身影微微波動著,就像是水中的倒影一般,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仿佛是鏡中花、水中月。 如果東庭劍主見到這一道身影,一定會震驚至極,因為這一道身影無比高深莫測。 此時,如此叫東庭劍主也要感到震驚的強者,卻露出了一臉驚容,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 “這是何故?” “心意天劍為何如此?” “絕對不能讓此劍脫離,否則,心魔界失去鎮壓,一旦爆發,無數心魔衝出心魔,整片虛空都將遭殃。” 話音落下,此老者雙眸爆閃出濃烈到極致的精芒,雙臂張開,長袍無風自動,一股恐怖到極致的劍壓頓時從體內爆發而出。 “鎮!”一聲暴喝,響徹這一片虛無地帶,霎時,隻見白袍老者雙臂舉起,劍光噴薄而出,繼而在上空凝聚為三十三道,每一道看起來都不大,又仿佛無限高遠無限磅礴。 隨著他的話語,三十三道如同承載了一方天地的劍光驟然擊落。 封鎮! 那斷劍四周的裂痕,刹那被壓製住,不再蔓延,並且,迅速的愈合。 三十三道劍光完全落下,也沒入那斷劍之內,斷劍漸漸的不再震動,重歸於平靜。 白袍老者鬆了一口氣,又觀察了片刻之後,方才放心的離去。 …… 天藍高遠,白雲萬朵。 一座精致典雅的庭院內,正有人在練劍。 劍光細微,若有若無、若隱若現,每一劍無聲無息,仿佛都融入虛空之內,看似簡簡單單普普通通,似乎沒有什麼出奇之處,但若仔細看,就會被吸引住心神,禁不住的陷進去,隨著那一道若有若無的劍光遊走,仿佛穿梭虛空似的。 練劍的人,正是陳宗。 而陳宗,卻是閉著眼眸,沒有看、沒有想、無念無意,全新內心最深處的一種引導在揮劍。 連自己,都不知道下一劍會怎麼使出。 無常、無定、無相! 那劍光細微,似乎不存在什麼力量,但又悄然的凝聚了一絲力量,那一絲力量,似乎十分可怕一般。 片刻後,那劍光牽引之間,仿佛首尾相連似的,由劍鞘為起點,又以劍鞘為終點。 劍歸鞘,陳宗卻還是沒有睜開眼眸,靜立不動,默默無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之前的事情,到現在回想起來,始終還有一些的不可思議。 東庭劍山! 東庭劍主! 當時,陳宗以為自己死定了,要徹底完蛋了,畢竟對自己下手的人,可是一尊主宰級的強者,哪怕是因為劍之大道的力量反噬而遲暮老朽,也依然是一尊主宰級的強者,是自己完全無法抵禦的強者。 那等強者若是要殺自己的話,或許,隻需要一道氣息即可。 而自己,卻被盯上了,因為天賦。 因為自己參悟劍道本源,引發了那一截劍道本源的共振,從而讓東庭劍主看到了希望,看到了融合那一截劍道本源的可能。 所以,宣布自己為東庭劍子,再將自己召見,名正言順,就算是一點真靈借體重生之後,別人也不會知道,那就是東庭劍主,而會認為是東庭劍子陳宗。 那之後,東庭劍主就以自己的靈魂和身軀行走於虛空,重回主宰,甚至,變得更強,做到他口中所說的所謂的超脫這一方虛空。 不得不說,東庭劍主謀劃了許多許多年,就要成功了,而陳宗,也將因此而消散,徹底消失,隻留下一具軀殼供他人使用。 但,隻怕是東庭劍主都沒有想到的是,他在劍之大道上連續栽了兩次。 一次,就是截取那一截劍道本源被劍之大道反噬,從此靈魂身軀的生機不斷流失,無力回天,隻能憑著自身強大的力量抵禦延緩,為自己留下後路。 第二次,也就是這麼一次,因為那一截劍道本源的關係,喚醒了沉睡的心劍印,一瞬間迸發而出的力量,讓東庭劍主放棄一切僅僅保留下來的一點真靈潰滅。 真是成也劍道本源、敗也劍道本源。 如果東庭劍主沒有那麼大的野心,不打算現在就將劍道本源融入陳宗的身軀,而是再等一等,先占據陳宗的靈魂與身軀,之後,再來謀劃融合劍道本源的事,或許情況會不一樣。 因為,一旦那一點真靈融入陳宗的靈魂當中,就會徹底的脫離東庭劍主,與東庭劍主再無關係,而是變成了陳宗,變成了一個以東庭劍主的意識為主導的陳宗,一個全新的陳宗,不會再被劍之大道攻擊,也同樣的,不會遭到任何的排斥。 但很可惜,東庭劍主失敗了,他的謀劃無疑是沒有漏洞的,隻是,他不知道心劍印的存在,其實陳宗自己也不知道,隻是清楚那心劍印曾經讓自己崛起,並且救過自己的性命,但之後,心劍印就仿佛失去了一切力量,歸於沉寂。 漸漸的,陳宗也將心劍印當做是一件收藏品,有著紀念意義,僅此而已。 萬萬沒想到,這一次,卻是心劍印發威了,再一次的拯救了自己。 不得不說,東庭劍主真的是很倒黴,明明謀劃許多年,布下了一切,最終,卻如此失敗了,而失敗的代價,就是身死道消,是真正的身死道消。 他瞞天過海,放棄了自身的一切,僅僅存留一點真靈,連那一點真靈都潰滅了,虛空之中,再無東庭劍主。 偌大的東庭劍山,隻怕也無法輝煌多久,便會走向沒落吧。 不過這卻是與自己無關了。 心劍印汲取了那一截劍道本源的力量,將之完全吞噬掉,從而迸發出無比驚人的威力,擊碎了東庭劍主的那一點真靈,粉碎了東庭劍主的野心。 並且,也撕裂虛空,帶著陳宗遠離東庭劍山。 現在,心劍印又陷入了沉寂,一動不動,任憑陳宗如何去溝通都無用。 “心劍印,你到底是什麼來曆?”陳宗不禁暗道。 之前,以為心劍印就是心劍聖君所凝聚的至寶,現在看來,應該不是,畢竟心劍聖君隻是靈武聖界的大聖境而已,估計是無法和東庭劍主這等劍道主宰相比的。 或許,心劍印有著更神秘的來曆,機緣巧合被心劍聖君獲得。 或許,這心劍印與心意天宮又關聯。 綜合以往種種,陳宗做出這等推測。 那麼,自己定要前往那心意天宮才行,不過不是現在,等到成就通神境後,才有在虛空當中自保的實力,到時候,再動身前往心意天宮。 至於現在,待將東庭劍主那一點真靈內所攜帶的記憶,尤其是關於通神境突破的記憶消化之後,便著手突破吧。 思考完畢,陳宗睜開眼眸。 “陳大哥,你看看我這劍法練得怎麼樣?”門外傳來一道略微稚嫩的聲音。 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少年急匆匆的提劍跑了進來,跑到陳宗麵前,立刻拉開架勢,練起了一門劍法。 這少年年紀雖然不大,但架勢很穩,顯得功底紮實。 劍揮起,劍光猶如流水潺潺般的,頗有幾分韻味,陳宗不由暗暗點頭。 雖然和自己相比,這等劍法差距太大太大,但任何事物都是相對的,這少年,隻是十二三歲而已,也隻是剛練劍幾個月而已,以幾個月的時間,便可以將劍法熟練,並且練出幾分韻味來,足見其劍法天賦很不錯。 片刻之後,少年練劍完畢,額頭微見汗水,氣息也有些紊亂,卻滿含期待的看著陳宗,等待陳宗的點評。 他的劍法是家族的劍法,卻得到過陳宗的指點,效果十分突出。 陳宗明白少年的意思,便指點起來,沒有遺漏。 自己被心劍印傳送遠離東庭劍山,卻也受傷不輕,幸好被這少年的姐姐相救帶回家中,靜養了十來天方才完全恢複過來。 這是一份恩情。 陳宗一邊指點少年,一邊則分心兩用,整理東庭劍主那龐大的記憶,尋找其中關於突破通神境的種種所需要注意的事項等等。 這對於陳宗而言,完全沒有壓力,輕易便可以做到。 有準備與沒有準備的突破是兩回事,成功率的高低不一致。 若是有充足的準備,突破的成功率就更高,甚至會更加容易一些。
第二章 無敵於次神級
寒夜星是一顆低階星辰,為低階星辰級勢力寒夜門所統禦,寒夜星上,沒有其他的門派,勢力構成就是一個個的傳承世家。 柳家便是諸多傳承世家之一。 柳家大廳內,家主柳含煙眉目冷豎,凝視前方,暗含幾分怒意。 “柳家主,嫁給我是你最好的選擇,至於嫁妝,無需太多,就用你們柳家的弱柳劍就行了。”被柳含煙橫眉怒視的中年男子略帶幾分洋洋得意的神色,自顧自的說道。 “王誌全,你還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盤,要人財兩得啊。”柳含煙諷刺道。 她是柳家家主,而弱柳劍則是柳家的祖傳神兵,十分珍貴,曆代以來,唯有家主才能夠禦使。 “王家主的要求我覺得過分了些,弱柳劍乃是我柳家傳承神兵,絕對不能作為嫁妝,嫁妝當另選其他。”一尊柳家長老忽然說道。 眾人一聽,麵色紛紛大變。 “三長老,你這是何意?”二長老當即怒斥。 三長老言下之意,不就是要讓柳含煙嫁給那王誌全麼,這不是將柳家家主推進火坑裏麼。 “哎,說到底我也是為了柳家好啊。”三長老巍然一歎,一副為家族考慮的模樣:“王家比我們柳家強大,與寒夜門又有幾分關係,含煙能嫁給王家主,對我們柳家而言隻有好處沒有壞處,你們想一想,到時候有王家出麵,看在王家的麵子,我們柳家的子弟當能更容易的成為寒夜門的弟子。” “說的對,隻要含煙嫁給我,並以弱柳劍為嫁妝,我王誌全向各位保證,每一年為柳家爭取到三個進入寒夜門的名額。”王誌全趁熱打鐵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一句話,頓時叫柳家一幹長老心頭大動。 寒夜門可是寒夜星最強的勢力,是統治者,門中高手眾多,以柳家的能力,一年能夠一人進入寒夜門為弟子,就算很不錯了。 如今,名額能增長至三個,幾倍的提升啊,多年下來,柳家肯定會因此更加強大。 當然,人也都是有私心的,名額多了,就更好分配了,自己的後代也更容易得到名額了。 一幹長老的反應,讓柳含煙麵色鐵青,內心發寒,她很清楚,王誌全要娶自己的目的,無非就是看中了自己的體質,並不是其他。 正因為如此,才不能嫁,嫁過去,現在說的好聽,到時候肯定不會有什麼好下場,更何況,王誌全她看不上。 “柳家主,你與我們家主可算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王家一員長老怪笑道。 “滾。”柳含煙直接爆發。 “嘿嘿,柳家主,看樣子你是打算撕破臉皮了。”王誌全頓時露出陰冷的笑意:“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轟轟轟! 一道道強橫的氣息,頓時從王家人的身上爆發而出。 次神級! 統統都是次神級,而且,十分強橫十分驚人。 尤其是王誌全,雖然心思齷蹉,但一身修為卻達到了次神級第二層次。 一時間,柳家大廳內眾人神色紛紛大變,鼓蕩一身氣息對抗,但明顯落於下風。 在寒夜星上,王家是大家族,柳家則隻是小家族而已。 盡管都沒有通神境強者坐鎮,但王家次神級第二層次的高手不止一個,而柳家僅僅隻有一個,是大長老,卻在幾年前離開家族外出,至今未歸。 剩下的第一層次的次神級隻有三個,分別是家主柳含煙和二長老以及三長老。 但這一次,王家卻來了四個次神級,最厲害的王誌全還是次神級第二層次。 碾壓! 對柳家,這就是碾壓的實力。 “柳含煙,給你最後一個機會。”王誌全散發出強橫至極的氣息,鎮壓全場,眼眸精芒閃爍不休,形如惡鬼般的猙獰:“你的選擇,將決定柳家的存亡。” “含煙,為了柳家,你就嫁了吧。”三長老在一邊助攻。 二長老神色變來變去,顯然心思也在動,但,還是沒有說出口。 柳含煙銀牙幾乎咬碎了,這卑鄙的人,竟然用柳家來威脅她。 怎麼辦? 隻能妥協,否則,柳家很可能會就此被滅掉。 而王家與寒夜門有些關係,就算是滅掉了柳家,估計也不會受到寒夜門的懲罰。 柳含煙痛苦的閉上眼眸。 一種選擇,是柳家滅亡,另外一種選擇,是自己進入虎口,墜入火坑,而柳家,很有可能成為王家的附庸。 不管是哪一種選擇都不好。 “柳家主,需要幫忙嗎?”這時,一道溫和的聲音,猶如潤物無聲的細雨般,隨著一陣清風從大廳外吹了進來,吹入每個人的耳中,無視一切強橫的威壓,直入柳含煙的心扉。 柳含煙微微一怔,那聲音,似乎在哪裏聽過似的,不由的,腦海當中浮現了一道身影,正是之前她順手救下的一個人。 救下之後,也沒有多少交集,隻是通過自己的弟弟知道對方有一手很不錯的劍法,至於實力如何,一概不知。 但現在,對方卻出現在這裏,是對自己的實力有足夠的信心? 心思活絡的柳含煙刹那閃過許多念頭。 “如果可以的話。”柳含煙並未思考太久,思維在瞬間一轉而過,出聲道。 這句話的含義就是如果陳宗有信心對抗王家主等人的話,那就出手,如果沒有,那就不要出手。 “如你所願。”那一道聲音再次響起,旋即,一股恐怖到極致的氣息驟然降臨,直接鎮壓在王家四尊次神級高手身上。 恐怖! 這氣息,恐怖到了極致,王家主等四人仿佛看到了一口天劍懸空,散發出無比驚人的劍壓。 那是十分純粹的劍壓,直接壓製。 某種程度上來說,劍壓就是氣勢的一種,隻不過,唯有劍道造詣十分高明的劍修才能夠將氣勢變成真正的劍壓。 而氣勢變成劍壓之後,那威能更是恐怖。 劍壓之下,實力和氣勢不夠強橫,不足以抵禦者,直接就會失去反抗的能力。 如現在,王家主四個人,雖然實力都不弱,但和陳宗對比起來,簡直是差距極大。 次神級,按照說法,乃是一個潛力無窮無限的境界,強者可以極強,可以碾壓其他次神級。 現在的陳宗在次神級層次,自認為找不到對手了。 下跪! 王家主等四人,在陳宗那恐怖到極致的劍壓之下,紛紛下跪。 這一幕頓時叫柳家人震驚不已。 他們,並未感覺到任何氣息。 因為陳宗完美的掌控了自身的劍壓,隻作用在王家四人的身上,放在以往陳宗可無法做到。 但現在,掌握了劍道領域入門境界,並且得到了東庭劍主的記憶之後,要做到這一點,並非難事,甚至很容易。 王誌全額頭上青筋全部凸起,不斷的掙紮反抗,鼓動全部的力量,但,還是無法抵禦住,那劍壓實在是太可怕了,不僅壓製在身軀上,也壓迫在心神上。 仿佛整個人要被壓碎似的。 “柳家主,是死是活?”陳宗並且進入大廳,但聲音再次響起,傳入大廳之內,頓時叫王家四人無比驚悚。 柳含煙神色也是變來變去。 王家四人的死活,就在她的一念之間。 如果可以,柳含煙會要他們死,但也不能,因為王家比柳家強大,一旦他們死在柳家,寒夜門會追究下來的,對柳家而言,肯定是滅頂之災。 所以,柳含煙身為家主,必須站在家族的角度考慮。 最終,還是放過了王家四人,不過卻要對方立下誓言,不得再打柳家的主意等等。 對此,陳宗沒有露麵,也沒有其他的表示。 不過陳宗知道,這王家恐怖不會這麼簡單就善罷甘休的,一定會再來。 不過,隻要不是通神境強者到來,陳宗都無懼。 而寒夜星隻是低階星辰,寒夜門當中,也隻有一尊通神境強者而已,王家雖然與寒夜門有幾分關係,但麵子可沒有大到請動僅有的一尊通神境強者出麵的地步。 隻要不是通神境,又有何懼之? 可惜的是,自己並未融合那劍道本源,而是被心劍印給吞噬吸收了,要不然按照東庭劍主的記憶,若是成功的融合那一截劍道本源的話,或許自己就可以在次神級時,擁有通神境的戰力。 雖然感到可惜,沒有得到那樣的機緣,但陳宗也沒有多少遺憾。 畢竟,當時如果心劍印沒有吞噬吸收劍道本源的話,就沒有足夠的力量滅掉東庭劍主的真靈,也無法將自己送離東庭劍山。 若是真正融合劍道本源,那麼自己也將會被東庭劍主所取代,將不再是自己。 所以說,一失必有一得。 就算是沒有成功的融合那一截劍道本源,但一開始的融合,卻也給自己帶來不小的好處,最為直觀的就是太初劍元體的提升,從中級靈體的層次,提升到上級靈體。 陳宗自己測試過了,若是爆發出太初劍元體的力量,足以在瞬間增強太初劍元九成威力,十分顯著。 當然,這樣的力量也無法持久,隻能如秘法一般的爆發,短暫的施展,和秘法相比的好處在於不會有什麼副作用。 就好像是一門沒有副作用並且可以提升的秘法。 典雅而精致的庭院內,陳宗在靜修,整理東庭劍主的記憶。 現在的自己,距離衝擊通神境,就隻差一些準備了。
第三章 偽神境來襲
王家府邸比柳家更豪華更廣闊好幾倍,一道道強大的氣息盤踞在其中。 “人來了沒有?”大廳內,王誌全厲聲道。 “快了,應該在半個時辰內會抵達。”一尊長老立馬回應。 在王家就是家主的一言堂。 “很好,馬上設宴,以最高規格招待。”王誌全眼睛幾乎冒出紅光。 等到招待好那位大人,讓他盡興之後,便要將之前受到的羞辱全部都討回來。 柳家! 這一次,為了討回在柳家的羞辱,王誌全可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最終從寒夜門內聯絡到那位大人,讓他答應出麵一次。 那位大人,可是寒夜門內,僅次於唯一一尊通神境強者的大高手,當年差一點,就能夠突破為通神境強者,隻是運氣差了一點才失敗,但卻活了下來,一身實力,也比次神級更強橫許多。 偽神境! 也叫偽通神境,是指突破通神境失敗又僥幸沒死的修煉者,雖然突破失敗,但也掌握了一絲道力,因此其實力雖然不如真正的通神境,卻也具備幾分通神境的威勢,遠勝於次神級。 偽通神境修煉者的數量很少,遠遠少於次神級,畢竟突破通神境,大多數就是成功和失敗,而失敗的結果,超過七成是死亡。 兩成不死,卻也因此而失去一切力量,淪為廢人。 剩下的一成,才是偽通神境。 …… 高空之上,兩道身影飛快,其中一個就是王誌全,另外一個,一身黑袍,腦袋光禿禿的,滿臉橫肉的樣子,一看就讓人不是什麼好惹的角色。 當然,修煉者的世界,實力的高低和長相是否凶惡沒有關係。 但,王誌全卻是滿臉恭敬的模樣。 “你確定,那柳家家主就是三陰靈體?”光頭人再一次確認道。 “沒錯,三夜大人,柳含煙就是三陰靈體。”王誌全語氣無比肯定,為什麼當時他要娶柳含煙,就是看中柳含煙的三陰靈體,與之交……合,便可以獲取對方那精純的三陰靈體力量,化為己有,可以淨化自身的體質,讓修為更進一步。 這不僅對自己有用,哪怕是偽神境的人也同樣有用,盡管,無法再次突破通神境,卻也可以進一步的提升自身的潛力,增強實力。
“三陰靈體啊,這樣的女人用起來,一定會很爽吧。”三夜露出了一抹獰笑,這種表情讓王誌全禁不住打了一個寒顫,這三天,王家內為三夜準備的美女有二十個,全部都被玩死了。
隻怕在這個變態的心裏,三陰靈體的力量,還不如那身體好玩吧。
可惜了。
王誌全不由暗暗想著,但一想到當時自己被壓製得跪下,那種羞辱,就燃燒著內心,化為憤怒。
無論如何,這種羞辱都必須還回去。
……
柳含煙來庭院內向陳宗致謝之後,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便告辭離去。
陳宗又開始靜修起來。
到現在為止,自己的一切力量,都已經挖掘到極致了,次神級的極致了,進無可進的地步了,那麼接下去,自然是要突破到通神境。
之所以陳宗還沒有突破,願意有二。
一是對於通神境的了解還不夠,東庭劍主的記憶很磅礴,自己必須在其中刷選出與突破通神境相關的部分,做好一切準備,這是陳宗的習慣。
二則是命神兵。
陳宗有種感覺,命神兵還是在自己突破通神境之前孕育出來,可能會比較好,這也是蘇亂說過的,如此,潛力會更大。
之前距離命神兵孕育出來還剩下三年左右的時間,不過這一次卻也因為劍道本源的關係,有些許的一絲絲的劍道本源融入其中,縮短了孕育時間。
十五天!
還剩下十五天,命神兵就可以孕育而出。
對於自己的命神兵,陳宗也十分的期待。
因為,那是承載著自己精氣神和劍之一道積累的神兵,將與自己息息相關,沒有什麼意外的話,命神兵將會陪伴自己,以後,應該也不會一直的換新的劍器了。
“要突破通神境,需要先結道果,曆經天劫考驗,渡過之後,方才能得到大道的認可,從而掌握道力,真正踏入通神境,踏入虛空當中強者的行列。”
忽然,一陣不安的感覺從心中彌漫而出,陳宗中斷了思考,目光一凝,看向長空。
旋即,陳宗露出了一抹笑意。
終於來了嗎?
那就看看,能給自己帶來一些不安感覺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吧。
當然,陳宗可以肯定絕對不是通神境,因為若是通神境,自己感覺到的不安,絕對會比現在強烈許多倍。
既然不是通神,又有何懼之。
氣息!
一股強橫至極的冰冷無比的氣息,頓時從遠處的天際蔓延而來,那氣息彌漫之間,排山倒海似的,將一方天空都染成了黑暗,仿佛黑夜降臨般的。
柳家被籠罩了,在那可怕的氣息之下,渾身發寒,瑟瑟發抖。
強者!
一尊強者來臨,是一尊柳家都無法抵禦的強者來臨了,而且,那氣息十分可怕,顯然不是帶著善意而來的。
“出來,給我出來。”王誌全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猙獰的味道,瞬間傳遍了柳家上下。
陳宗知道,那是在說自己。
“王誌全,你難道要違背誓言?”柳含煙頂著這一股強橫的氣息,艱難的開口。
“當然不是,我可不會出手。”王誌全獰笑道。
當日他被逼立下誓言,也賣弄了幾分文字遊戲,隻是說王家不來找柳家的麻煩,沒有說不通過其他手段讓其他人來找麻煩。
“不錯不錯,不愧是三陰靈體的女人,單單看著,就是味道十足。”光頭的三夜滿臉橫肉的樣子,擠出一抹微笑,卻怎麼看怎麼的駭人,他深吸一口氣,仿佛在嗅著柳含煙的體香,露出了迷醉的神色:“你,有資格做我的女人。”
比起他以前見過的那些女人,這柳含煙更有女人味,那種氣息吸引了他,讓他有蠢蠢欲動的感覺。
但柳含煙卻不這麼認為,此人長相很醜,凶神惡煞,說話又是如此,引起柳含煙的反感,尤其是他和王誌全還是一夥的。
“柳含煙,能被寒夜門的三夜大人看上,那是你三生修來的福氣啊。”王誌全笑道,但一想到柳含煙這樣的女人就要被三夜這種變態壓在身下,心裏又是十分的不爽。
王誌全的話,頓時讓柳含煙等人麵色大變。
寒夜門他們都知道,三夜大人,他們這樣的地位,自然也是有聽說過的,那可是寒夜門內除了那一尊通神境強者之外的第一高手,據說是衝擊通神境失敗的偽神境強者,實力十分可怕。
曾經就有一個次神級第二層次的高手,四處挑戰,擊敗一個又一個的強敵,幾乎將寒夜星上有名有姓的高手都打了個遍,全部獲勝。
此人意氣風發的挑戰了寒夜門,也擊敗了許多寒夜門的高手,最終惹得三夜出麵。
一招!
僅僅隻是一招而已,那高手就被三夜擊殺。
那一戰,也讓人意識到偽神境強者的存在和強大。
王誌全,竟然能夠請動一尊偽神境高手出動,這對柳家而言,絕對是滅頂之災。
“柳家主,快讓當日那藏頭露尾之輩出來。”王誌全又喝道。
“連我的劍壓也承受不住,你有資格說這句話嗎?”一道聲音忽然響起,便如那春風吹拂而來,吹過三夜所散發而出的驚人氣勢。
“有意思。”三夜神色微微一變,能夠無視他的氣勢,此人,的確不凡。
不過,隻要是次神級,那就沒有什麼,無需多慮,充其量就是出一招和出兩招三招的區別而已。
仿佛一陣風吹過,一道身影出現在柳含煙的不遠處。
很年輕!
這是王誌全和三夜的第一印象。
如此年輕,實力不應該很強才對,那麼隻有一個解釋。
天才!
頂尖的天才。
“你是哪一個勢力的人?”三夜眼眸有幾分凝重。
雖然他有信心將對方幹掉,但萬一是哪一個大勢力的弟子,那就惹了大麻煩了。
“散修。”陳宗微微一笑。
自己目前的身份,的確算是散修一個,至於那東庭劍子什麼的,東庭劍主等於是被自己幹掉的。
如此,自己當然也不能違心的說自己是東庭劍山的弟子了,得多厚的臉皮才能那麼說啊。
“散修!”三夜重複一遍,眼神頓時變得無比冷厲,寒光閃爍之間,仿佛要將陳宗刺穿似的,一股陰寒至極的氣息仿佛冰風暴席卷似的,呼嘯著衝擊而至,仿佛要將陳宗淹沒、吞噬。
陳宗沒有動,而是去承受、去感受那種氣息的衝擊和壓製。
這就是偽神境的氣勢嗎?
的確,和次神級對比起來,是有那麼一絲的不同,多了一些東西,而那多出來的東西,那種力量,對次神級就能夠造成明顯的壓製。
但對陳宗而言,這種壓製,明顯是不夠層次的。
除非再增強十倍以上,才能夠真正的影響到自己,畢竟陳宗很自信,現在自身的實力,早已經超越了諸多的次神級,達到一個驚人的高度。
次神級的對手,已經提不起什麼興趣了,這偽神境的對手,或許,可以讓自己盡情盡興的一戰吧。
這是一種自信,是自身實力的自信,也是得到東庭劍主記憶之後對比出來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