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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殺伐無雙 ~ 第三十一章 強者遺跡(上)

第二十二章 殺伐無雙

一百多頭次神級層次的荒龍體型都超過十米,其中十幾頭的體型更是超過十五米,強壯無比的雙足踐踏在山穀荒蕪的地麵上,仿佛戰鼓擂動,咚咚作響,整座山穀都在震動。 有一種山穀要崩塌的感覺。 狂暴、荒古的氣息,頓時從每一頭荒龍的身上彌漫而出,直衝往前,不斷的肆虐、碰撞,猶如山洪爆發,宛如巨浪重重,一瞬間竟然有一種衝垮一切摧毀一切的恐怖感。 麵對一百多頭強大荒龍的衝鋒,眾人都有一種仿佛回到了蠻荒時代的感覺。 茹毛飲血,直麵巨獸。 “殺!”劍宮一幹真傳,乃是以謝央為首,厲喝出聲,長劍出鞘,劍光驟然閃耀而起,帶著淩厲至極的殺機爆發而出,無形的劍氣波動,撕裂四周的一切,化為一道殘月般的劃過堅硬的地麵,徑自殺向荒龍。 其他一幹劍宮真傳弟子也齊齊拔劍,十分整齊一致的劈出劍氣,劍氣橫空殺出,連成一排,仿佛能撕裂一切。 一百多頭荒龍衝鋒所形成的氣勢,勝過千軍萬馬,驚人至極,在其麵前,感覺會一下子就被衝垮,繼而被摧毀,化為粉齏。 所有人都感覺到這驚人的壓力,但隻有白玫和陳宗可以完全承受住,其他人,麵色凝重一片,感覺有些艱難。 吼吼吼! 衝擊在最前麵的十幾頭體型十五米的荒龍,其力量層次相當於次神級第二層次。 驚人的吼叫聲響起,緊接著,一圈圈暗黃色的波紋從十幾頭荒龍那龐大而強壯至極的身軀當中炸裂,化為一道道的漣漪,卻以排山倒海般的威勢擴散開去,隻是刹那,便覆蓋方圓數千米的範圍。 所有人,全部都被那暗黃色的波紋衝擊到,頓時隻感覺身軀一沉,仿佛體重加劇了十倍不止似的,更像是有一股無形的重力壓製在身上,不斷的束縛。 這是荒龍的本命神通,唯有體型達到十五米的荒龍才能施展出來,算是小神通的層次。 荒龍重環! 一被荒龍重環所波及,除非是衝出其覆蓋區域,不然就隻能憑著自身的力量去承受。 爆發! 眾人紛紛爆發出更強的力量,以消耗力量加劇為代價來抵禦荒龍重環的壓製。 對於次神級第二層次而言,可以抵禦住,但對於次神級第一層次而言,卻顯得有些勉強。 謝央至此才明白,之前自己對荒龍的輕視,是多麼的可笑,因為他劈出的那一道殘月劍氣,擊中一頭十五米高的荒龍時,直接破碎了。 隻見那荒龍暗黃色的粗厚皮膜上,隻是出現一道白痕而已,迅速消失。 雖然那一劍不是自己最強的一劍,但威力也不俗,竟然,奈何不了那荒龍,連破防都做不到。 轟! 白玫一拳泛著白色的光華,拳勁如龍,發出驚人至極的咆哮,響徹八方,凶猛無比狂暴無鑄,一拳凶狠到極致仿佛流星破空似的轟向一頭十五米高的荒龍頭部。 咚的一聲,就像是巨錘轟擊大鼓似的,發出了無比沉悶的聲響。 驚人的威力在刹那爆發而出,白玫的戰力,可不是尋常次神級第二層次能比擬的。 哪怕是荒龍天生體魄強橫驚人,防禦力無比強,也不是對手。 一拳,那荒龍頭部往後揚起,完全不受控製,強大的衝擊力連帶著其龐大的身軀也隨之一頓,似乎要往後拋飛。 可以看到,被白玫一拳轟擊的地方出現了一道小小的拳印,完內部凹陷三寸左右。 陳宗看到了,不禁感到驚訝,白玫的拳有多麼強,自己算是體會過的,很清楚,這荒龍竟然可以擋住而沒有被轟爆腦袋,也的確是很驚人了。 不過承受白玫這一拳,那荒龍十分不好受,整個腦袋都是暈乎乎的,估計看什麼,都是一副眩暈,眼冒金星的樣子,完全不清醒,腳步踉蹌搖頭晃腦的,就像是喝醉的漢子一樣。 嬌喝一聲,趁此機會,白玫再次一拳轟出,這一拳所蘊含的力量,又更強橫了好幾成。 十分精準的,再次擊中那拳印之處。 咚的一聲,那荒龍搖晃的身軀一頓,繼而,往一邊倒下,拳印又深了幾寸,可怕至極的力量衝擊,似乎擊碎了那荒龍的大腦,如果將之打開的話就會發現,裏麵已經變成了一片漿糊。 但一元教其他的真傳弟子卻沒有白玫這等實力,第二層次的真傳,隻能與十五米的荒龍激戰,稍微占據上風。 至於第一層次的真傳,卻隻能對付十米體型的荒龍。 二十四人對付一百多頭荒龍,數量對比懸殊,短時間內根本就無法結束戰鬥,更因為荒龍重環的關係,對眾人的壓製很明顯,尤其是次神級第一層次,根本就斬殺不了荒龍,隻能勉強支撐住。 但按照這種情況下去,時間一長,力量消耗太多,可能會敗,可能會死。 謝央麵色微微發白,他一人激戰一頭十五米體型的荒龍,施展出威力強橫的劍法,猶如一縷縷的疾風般,不斷的殺出,每一劍都可以擊中荒龍。 隻是,這劍法卻無法將那荒龍斬殺,頂多就是破開其堅韌的皮膜,留下一道道的劍痕而已,那樣的傷勢對於體型龐大的荒龍而言,似乎沒有太大的影響,隻能算是皮肉傷。 而劍氣侵入體內,也被荒龍強橫的勁力所抵禦。 怎麼打? 謝央的內心是震驚的。 這是他第一次直麵荒龍,之前看過一元教的信息,說明了荒龍的強大,但自持身份和實力,難免有些自大和輕視,現在才知道,怎麼重視都不為過。 一聲慘叫,劍宮的一位真傳被荒龍的尾巴轟擊,倒飛而出,瞬間吐血,化為滾地葫蘆。 但他還沒有死,而是急急忙忙的取出丹藥塞進嘴巴裏麵,但有一頭荒龍衝殺而至,抬起巨大的腳掌,猛然踩落。 就像是天塌了一樣,陰影籠罩,直接叫那劍宮真傳無力閃避也無法抵禦。 轟的一聲,那劍宮真傳一下被踩碎了身軀和頭部,變成肉醬。 這一幕,頓時落入每個人的感知當中,一個個心頭暗凜。 至此,他們才真正的意識到,這一次的開辟任務,雖然獎勵很豐厚,但同樣的,也充滿了危險,哪怕是身為真傳弟子,也可能會死。 很現實,活生生的,就有一位真傳弟子死在他們的麵前,而且,還是屍骨無存,直接化為肉醬,無比淒慘。 身為真傳,各個方麵都是比較出色的,平時外出執行任務,也很少出現死亡,他們的天賦也是極高,在整座星係內,當名列前茅,至少不會遜色於次神榜前百。 殺! 眾人似乎紅了眼一樣,但又保持著一定的理智。 眾人當中,最為輕鬆的,其實當屬陳宗。 因為陳宗的實力勝過白玫不少。 沒有動用心之劍意,隻是以紫雷劍對抗荒龍。 一劍殺過,劍氣雷音滾滾,威力強橫至極。 劍氣雷音下的劍招,爆發力會比無聲無息時更強橫幾分,用來對付體型龐大無法避開的荒龍,最合適不過。 紫雷劍乃是神兵,加上陳宗的太初劍元,一劍殺過,直接撕裂出一道巨大的傷口,暗紅色彌漫著點點黃斑的鮮血汩汩冒出。 不過兩劍,陳宗就斬殺一頭體型十五米的荒龍,效率絲毫不必白玫差。 當然,陳宗並未爆發全部的實力,而是在等待。 有一種感覺,那石洞內的強橫的氣息,還未出現,那是足以給自己帶來威脅的氣息,當要節省一些力量,以更好的應對,以免出現意外。 對於自己的直覺,陳宗素來很相信。 兩劍一頭,當第一個真傳死亡時,已經有三頭十五米體型的荒龍死於陳宗劍下。 這效率比白玫還要高。 紫雷劍的力量加上第九重太初劍元的威能以及陳宗高超至極的劍法,殺傷力確實是可怕至極。 其他十五米體型的荒龍都有其他人在戰鬥,陳宗沒有搶奪,而是殺向十米體型的荒龍。 殺殺殺! 沒有任何一頭荒龍能擋住陳宗的劍鋒,猶如砍菜切瓜似的犀利順暢。 很快,就有十幾頭荒龍死於陳宗劍下,血流成河。 所謂的荒龍重環對陳宗的影響,其實是微乎其微的,陳宗的體魄很強很強。 當荒龍被屠殺過半之時,一道道蒼勁雄渾的吼叫,頓時從十幾個石洞內傳出來,隻見十幾頭體型超過十五米,甚至有十七八米的荒龍衝鋒殺出,威勢驚人至極。 那是更加強大的荒龍,之前,它們似乎都在沉睡。 根據資料所顯示,沉睡的荒龍要蘇醒,要經過一段時間。 越是強大的荒龍越是如此。 陳宗能感覺到,其中最大的石洞當中,那一股強橫的氣息,正在逐步的增強,速度驚人,或許再過不久就會真正蘇醒過來。 到時候,估計就是一場硬仗。 果然,這開荒任務還真是不容易,充滿危險,不過,也更能讓自己盡情盡興的戰鬥。 十幾頭更加強大荒龍的出現,給眾人帶來的威脅,立刻提升了許多,除了白玫和陳宗之外,一個個神色頓時大變。 毫不猶豫,他們立刻互相靠攏聯手配合起來。 不求殺敵,隻求自保。 畢竟在荒龍重環之下,想要脫身,也變得沒有那麼容易。 真正能夠行動自如,唯有白玫與陳宗。 一拳一劍,所向披靡! 但當那十幾頭十七八米大小的荒龍出現時,白玫就陷入了苦戰。 十七八米的荒龍比起十五米的荒龍,強大太多了。

第二十三章 荒龍王

紫金色的劍芒極度凝練,閃耀而起的刹那,方圓天地仿佛變得黯淡,唯有那一道紫金色的宛如雷霆般的劍光永恒。 那一道劍光,發出恢弘浩蕩狂暴無比的雷音滾滾,咆哮天地,震碎虛空般的。 那一道劍光,光芒似乎沒有那麼的刺眼,卻有一種古拙的韻味,仿佛不朽不滅,能如烙印。 那一道劍光,直接充斥在天地之間,山穀之內,占據了所有人所有荒龍的眼眸和心間,仿佛天上地下,隻此一劍。 一劍貫星! 練劍成絲! 劍氣雷音! 虛空留痕! 三大高超的技巧,全部融入這一劍之內。 練劍成絲,令得這一劍的劍氣更加凝練,撕裂一切貫穿一切。 劍氣雷音,令得這一劍的劍氣更加的狂暴,摧枯拉朽。 虛空留痕,令得這一劍的劍氣仿佛具備了不朽的特性,一旦撕裂貫穿造成傷害,哪怕是荒龍的體魄強橫自愈能力驚人,在一段時間內也無法自愈。 一劍之下,那十八米高的荒龍,立刻被貫穿了脖子。 可怕至極的劍氣在傷口內爆發開去,仿佛樹種生根發芽一般的迅速在血肉內紮根,以閃電般的速度蔓延開去,很快就遍布了那荒龍的整個脖子,再蔓延向身軀。 但這荒龍的體魄強橫至極,陳宗的劍氣強橫,卻也無法遍布其全身,隻是占據三分之一而已,但縱然隻是三分之一,卻也叫這荒龍受到重創。 第二劍殺出,一劍貫星。 那荒龍低吼著,悲鳴不已,龐大的身軀,往一邊栽倒。 轟的一聲,地麵震動不已,塵土滾滾飛揚而起。 陳宗的身形,仿佛一道極光電影般的,飛速從那倒下的荒龍旁邊掠過,一劍淩空,殺向另外一頭荒龍。 白玫連續重拳出擊之下,也擊倒一頭十八米高的荒龍,但那荒龍並未死亡,隻是頭部不斷的遭受重擊,受創不輕,短時間內失去行動能力,倒地不起。 從這一點就能看出她與陳宗的差距。 李文鶴等次神級第二層次者聯手,第一層次則居中互相照應,一時間竟然也能夠抗住,但也隻是能夠勉強的支撐住而已,根本就無法擊殺荒龍。 照此情況下去,多一些時間,就會再次出現傷亡。 畢竟論體魄,荒龍更有優勢,耐力驚人,持久戰更有優勢。 最大石洞內的氣息,愈發的強橫,尤其一陣陣的狂瀾洶湧澎湃,激蕩四溢,仿佛潮水重重連綿不絕的從石洞內衝擊而出。 愈發強橫、愈發驚人。 山穀的空氣內,似乎能看到一重重的波紋激蕩而來,彌漫出無比沉重,叫人感到壓抑。 陳宗不由加快速度。 殺殺殺! 一頭又一頭的荒龍被斬殺,眾人所承受的威脅和壓力也不斷削弱。 吼! 一道恐怖至極,驚天動地的巨大吼叫聲,頓時從那最大的石洞內傳出,音波滾滾,摧枯拉朽般的,直接將石洞的洞口擊碎,生生的以無比狂暴的姿態,將石洞前的地麵犁開,卷起無數的泥土,猶如一道土龍似的前衝,蔓延數千米。 這一幕,頓時叫所有人都麵色大變。 太驚悚了。 現在這些荒龍,已經叫眾人難以抵禦了,除了陳宗之外,哪怕是白玫都抵禦得十分困難,如果再來更強大的荒龍,那怎麼打? 撤退! 隻能撤退了。 幸好陳宗狂殺一波,大大銳減了眾人的壓力,間接的讓眾人得到了撤退的機會。 但就在眾人撤退的刹那,一道近乎暗黃得近乎黑色的圓環,一瞬間仿佛星辰爆炸似的,從那石洞內衝擊而出。 轟隆隆! 可怖的聲勢響徹天地,震蕩八方,那石洞,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巨力直接轟擊似的,瞬間出現無數的裂痕,繼而崩塌。 那圓環的速度極快,隻是刹那,便覆蓋了整座山穀。 正撤退的眾人也毫無意外的被波及,掠過身軀。 霎時,仿佛有一股無形的重力加身,仿佛有一座無形的山嶽當中鎮壓落下似的,驚人的威能,直接令得次神級第一層次的真傳弟子渾身發軟,根本就沒有什麼抵禦能力,瞬間倒地不起,整個人就像是被無形的手掌狠狠的按在地麵上,動彈不得。 次神級第二層次相對好一些,但也隻是好一些而已,整個人沒有趴下,是盡力抵禦的結果,在這種情況下,根本就無法自如的行動,連爬行都變得十分艱難。 不動還好,一動,所承受的那種重壓就好像變得更加驚人似的。 白玫周身仿佛燃燒著淡淡的白色氣勁,猶如火焰般的熊熊,支撐著她那嬌小的身軀屹立在重壓之下,巍然不倒。 但現在,也隻是能夠支撐住而已。 看白玫的神色,十分嚴肅,其眼眸,則燃燒著不屈的鬥誌,其潛力仿佛在這種重壓之下被一點點的激發出來。 另外一處,陳宗從最後一頭荒龍的眉心拔出紫雷劍,紫色光芒閃耀之間,不沾一絲一毫的鮮血。 看得出,陳宗的動作比之前慢了幾分,顯然也是受到了這重壓的影響。 吼! 仿佛是最後的怒吼,最大的石洞在刹那,徹底炸碎,化為無數的拳頭大小的石塊,仿佛攜帶著可怕至極的氣勁,瞬間劃過空氣,紛紛燃燒起來。 就像是一場流星火雨似的,紛紛往陳宗和白玫飛射而來,攜帶著的力量,可怕到極致。 緊接著,一道巨大的仿佛燃燒著暗金色氣焰的身影出現在白玫與陳宗的眼眸之下。 咚的一聲,聲音巨大,驚天動地,那巨大噴薄出暗金色身影的身軀,橫衝直撞而至。 “喝呀!”白玫傾盡全力吐氣開聲,一身力量在刹那徹底爆發而出。 霎時,白玫整個人化為一道巨大的仿佛燃燒的白色拳印,轟擊長空,以摧枯拉朽的無比威勢,直接轟向那燃燒著暗金色氣焰的巨大身影。 轟! 那身影微微一頓後,白玫卻以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出數千米,落在李文鶴等人旁邊,吐血不止,一時間,竟然也無法起身。 塵煙落下,眾人都看清楚了,頓時,一個個瞪大眼眸,驚駭不已。 那是什麼? 那是一頭體型超過二十米,足足達到了二十一米的荒龍。 荒龍王! 這赫然是一頭荒龍王。 這一片山穀所棲息的荒龍族群內,竟然有一頭荒龍王。 根據教中的資料所記載,荒龍王的體型至少達到二十米,其實力,完全是達到了次神級第二層次的巔峰。 而且,因為荒龍種族本身的強大,它們的巔峰,可不是尋常的次神級第二層次的巔峰。 身為荒龍王,其本命小神通黃龍重環的威能更是達到了極致,儼然是極境奧義的層次,再配合上荒龍王那驚人的力量,一旦催發出來,威能驚人。 方才的就是荒龍王的荒龍重環,直接讓許多人都被鎮壓住,難以動彈,白玫也受到不小的影響。 “陳兄,快逃。”李文鶴想要說話,卻很艱難,說不出來,這重壓太強了。 那一頭體型達到二十一米的荒龍王,眼眸巨大而冰冷,碎金色的,綻射出的光芒冰冷至極,冷漠無情,卻又飽含了怒火。 從眼前這渺小的蟲子身上,它能夠嗅到許多族龍的氣息,這一隻小蟲子,殺了很多荒龍。 該死! 怒吼! 隻是在刹那,荒龍王便張開巨大的嘴,吼出一道可怕到極致的音波,仿佛星辰爆裂似的直接轟向陳宗,欲將陳宗擊碎。 麵對這恐怖的一擊,剛剛艱難起身的白玫神色大變,這等威力,全盛時期,她也難以完全抵禦住。 但見陳宗神色不變,眼底仿佛有一抹銳利精芒綻射,猶如有火焰燃燒而起。 荒龍王的這一擊,叫陳宗內心的戰意被點燃。 熱血沸騰! 劍……斬! 刹那,紫雷劍斬殺而出,這一劍,融入了心之劍意的威能,愈發的強橫愈發的驚人。 一劍劈過,撕裂長空般的,無堅不摧,所向披靡。 威力驚人的音波,竟然被陳宗這一劍直接劈開,那極度凝練的劍光猶如逆流直上似的,將恐怖的狂暴音波全部劈開,直接殺向荒龍王的嘴巴。 隻是一刹那,那驚人的劍氣就能夠斬入荒龍王的嘴巴內,但荒龍王卻瞬間閉合,劍氣斬殺在嘴部,瞬間破碎,留下一道劍痕。 隻是,那劍痕並不深,算是皮肉輕傷而已。 陳宗暗暗驚訝,若非太初劍元的特性,估計這一劍都無法將之劈開吧。 好驚人的防禦。 轟的一聲,荒龍王那粗大而長長的尾巴猛然一抖,猶如巨鞭抽打長空般的發出了驚人的爆響聲,瞬息爆發出摧山毀嶽的恐怖力量,凶狠無匹的轟向陳宗。 虛空之中,無數的波紋席卷,仿佛要化為狂潮。 隻此一擊便叫人看到,這荒龍王的一身力量是如何的可怕。 若是在低階星辰,這一尾巴的橫掃一擊,足以將虛空崩碎無數。 強烈的危機感,幾乎要衝垮陳宗的意識,太強橫了,太驚人了,一旦被擊中,陳宗可以斷定,哪怕是有心印寶衣的防護,自身也絕對會受到重創。 如果沒有心印寶衣的防護,身軀就會在刹那被打爆,毫無僥幸可言。 那麼,自己要做的,就是不被擊中。 刹那,陳宗的身軀仿佛失去了一切重量似的,變得無比輕盈,猶如一片羽毛一樣,隨著那巨尾橫掃而來所帶起的勁風,猶如風中紙鳶似的飛旋起來。

第二十四章 仿佛神明般的一劍

風在飄揚,卻伴隨著一陣陣劇烈的呼嘯,呼嘯聲勢驚人至極,驚天動地似的。 巨大的尾巴燃燒著暗金色的氣焰,一瞬間轟擊而過,摧枯拉朽般的,讓陳宗感覺到一種驚悚,但又避開了。 身軀無比輕盈的飛起,再輕輕的落下,足尖於荒龍王的尾巴輕輕一點,飄飄然的身形,猶如天外駕臨般的,紫雷劍橫空殺出。 人劍合一、身劍合一、神劍合一! 一刹那,人與劍形如一體,沒有絲毫區分。 快! 快到極致,就像是一道流星劃過虛空般的迅疾,無比璀璨。 談不上什麼絕招,其威能和奧秘,卻不遜色於絕招,有一種小神通劍法的韻味。 照劍玉璧給陳宗帶來的收獲,並不是沒有,而是很大,盡管陳宗明心見真性,不再執著於看到的那許多畫麵,但在不知不覺當中,那些畫麵也影響到陳宗的劍,這種影響是潛移默化的,是好的影響,是居於陳宗本身的一種潛力的轉化。 哪怕隻是尋常的劍法,也能夠施展出驚人的威力,不遜色於小神通劍法的第一重。 貫星! 在刹那,一劍速度激增,威力大漲,以驚人的速度橫貫虛空,直接殺向荒龍王,刺向其左眼。 荒龍王的眼眸,絕對沒有身軀那麼強。 但荒龍王身經百戰,戰鬥經驗無比豐富,力量更是強橫至極,刹那便做出反應,大嘴猛然張開,脖子一縮一伸猶如彈簧似的,縱橫交錯的利齒泛著瑩瑩紅光。 昂……吼! 伴隨著可怕至極的雷音咆哮,那巨嘴,凶橫無比的咬向陳宗,隻是一口,就能將陳宗給吞入嚼碎,變成食物。 這一幕,叫人看著都遍體生寒毛骨悚然,太可怕了。 寒流在體內彌漫,陳宗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如果陳宗都死在這裏的話,那麼他們也全部都要死在這裏,此次的開荒任務,至此失敗。 失敗事小,大不了可以派人再次前來,但死亡事大,而且一下子死掉二十幾個真傳和一個能修習地脈尋龍術的人才,一元教的損失就大了。 如今,隻能寄希望於陳宗了。 巨嘴合攏,驚人至極仿佛能咬碎山嶽的咬合力下,縱橫交錯的鋸齒碰撞發出驚人無比的聲勢,音波咆哮。 陳宗的身軀,似乎被直接吞沒。 眾人不由心頭一沉。 閃爍! 一道身影仿佛無中生有似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現在荒龍王的左眼前。 太快,並且十分突兀,身影還模糊未曾完全凝實之際,一抹劍光已經殺出,無聲無息,奇快無比,劍氣極度凝練。 煉心歸一劍! 這一劍,融入了練劍成絲和虛空留痕。 劍出則至。 荒龍王的反應不可謂不快,左眼眼皮立刻合攏,並且迅速的偏移頭部,但陳宗的劍更快。 那一絲看不到的劍光,就在荒龍王的眼皮合攏的刹那,循著一絲細微的縫隙刺入。 吼…… 隻是刹那,荒龍王的左眼眼球就被陳宗一劍貫穿,可怕的劍氣肆虐,在眼球內蔓延開去,直接炸開。 轟隆隆! 瞬息之間,劍氣雷音於眼球內滾滾震蕩,爆發出驚人的毀滅之力,生生將荒龍王那巨大的左眼轟碎。 鮮血頓時噴射而出,順著眼瞼不斷流淌,猶如河流一般的。 劇痛,叫荒龍王瘋狂,暴躁無比。 吼叫聲連連,無數的音波不斷炸裂,衝擊出可怕至極的威力,仿佛能擊碎一切,次神級第一層次處於其中,直接就會被粉碎。 陳宗卻無視這音波的衝擊,一劍劃出,直接將音波劈開,再次殺向荒龍王。 荒龍王的體型龐大,體魄強橫至極,實力超強無比,劍氣難傷,唯有劍真正擊中,才能造成傷害。 而且對方體型龐大,力量強橫至極,完全勝過自己,若是硬碰硬,那可能是碾壓,但相對應的,荒龍王的速度和反應卻是不如自己。 近身搏殺下,方才能將自己的優勢發揮到極致。 凝練到五成的大極境之花力量完全釋放出來,仿佛要引爆似的,震蕩八方,遠遠看去,陳宗的周身空氣似乎微微的扭曲,隱約能看到一抹無形的光焰輪廓彌漫,似乎在燃燒。 陳宗的身形無比靈活,就像是空中飛鳥水中遊魚似的,忽上忽下變幻不定,避開狂暴的荒龍王雙爪和尾巴,卻沒有出劍。 蓄勢! 陳宗不斷的蓄勢,在積蓄至強一劍。 荒龍王的防禦太強,就算是出手,沒有擊中薄弱之處,也難以造成什麼傷害,還不如收斂一身力量,不斷的積蓄,積蓄到極致,尋得機會一招爆發。 一劍! 隻需要再一劍,便有把握將這荒龍王了結。 聽起來似乎很簡單,但陳宗卻很清楚其中的難度。 此時此刻,就像是在鋼絲上奔跑一樣,稍微不慎就會墜落,下方,則是萬丈刀山火獄,墜入即死。 這種於生死邊緣徘徊的感覺,叫陳宗必須全神貫注,不容有絲毫的分心,更是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顫栗和驚悚感,宛如一道道的電流席卷全身上下一般,無比刺激。 心髒在不斷的跳動,隨著陳宗的控製,富有節奏規律,無比低沉,每一次跳動,都仿佛巨鼓擂動,衝擊爆發出精血,將一股股強勁的力量輸送到全身上下,再直衝握劍的右臂。 心意無比凝聚,心神無限高遠,精氣神凝聚為一體。 隱約之間,似乎有一朵花的輪廓浮現在陳宗的頭頂。 那是大極境之花! 隻是這裏是中階星辰,規則所限,極境之花也很難以凝聚而出。 若是在低階星辰,這一朵大極境之花將會十分明顯清晰。 閃避! 高度凝聚的精氣神下,自我自在境更是讓陳宗掌握了四周的一切動靜,不斷閃避,避開荒龍王的狂暴反擊,借助那可怕的撕碎一切的罡流層層往上,順勢自然而為。 就像是小舟順流一般,又如同風箏順風而起。 一切,都是那麼的順暢自然,叫陳宗的內心升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玄之又玄,順勢而為,因勢利導。 仿佛流水向東、仿佛日升月落、仿佛四季輪回,那麼的自然。 一種感動、一種明悟,自內心最深處油然而生。 心之所向,契合天地軌跡。 力量! 一切的力量,盡數爆發而出,融入這一劍當中。 大極境之力! 太初劍元! 太初劍元體靈力! 破極第三重! 如今陳宗的層次,已經可以強行的催動小神通秘法破極第三重,盡管,短時間內隻能催發一次,卻也足夠了。 一切的力量,盡數融入這一劍當中,似乎所有人的命運,也都賭在這一劍之內。 隻此一劍,再無其他。 一心訣不知不覺中,似乎要突破極限,達到更高深的層次,心之劍意的潛力,也似乎在刹那被開發出更多來。 這一劍,儼然超越了陳宗現階段的極限,達到一個更高深莫測的層次,連那莫名的劍道第六重境界也似乎增強了不少。 仿佛是一種冥冥中的指引,是高居於天道之上的引導,讓陳宗發出了這仿佛高高在上神明般的一劍。 如有神助! 陳宗的身影,不知不覺與荒龍王的頭部齊平,一劍抬起,劍尖直指往前。 霎時,四周的時空仿佛在刹那停滯、凝固一般。 遠遠的,眾人看去,陳宗似乎沐浴在一層浩淼神光之中,那神光如水波蕩漾,又仿佛烈焰燃燒,有一種高深蒼遠的韻味,仿佛來自遠古,將亙古長存,永不消失。 那劍,也隨之一寸寸的渲染神光。 殺! 一劍刺出,看起來一點都不快,甚至很慢很慢,就好像是一層層的遞出似的,每遞出一層,都會蕩開一層波紋,那是時空漣漪。 白玫等人紛紛瞪大雙眼看著這一劍,不知道為何,他們都感覺這一劍,有一種通神境的韻味,高深莫測。 就好像出劍的不是次神級,而是一尊通神境似的。 一劍通神! 通神一劍! 這一劍的劍速,其實是極快極快,隻是因為快到了極致,快得仿佛超越了此方天地時空的限製,無比高深莫測的劍道之力,令得四周的時空也似乎凍結了一樣。 因為快,因為玄妙,所以看起來,仿佛時空停止。 哪怕是荒龍王的強大,也無法理解這樣的一劍,也無法避開這樣的一劍。 荒龍王的強大在於力量,無以倫比的力量,擊碎一切的霸道力量,但論及境界,卻是完全不如陳宗所揮出的這一劍。 這是,境界的碾壓。 境界碾壓,荒龍不怕,因為它們的身軀強橫,在境界上可以壓製它們,卻不一定可以真正殺死它們。 但當陳宗這一劍完全刺出時,直接就貫入了荒龍王的右眼之內,勢如破竹,就好像是利刃撕裂薄紙般的輕鬆。 輕描淡寫,無可抵禦分毫。 一劍,長驅直入,直沒劍柄,可怕的劍氣徹底爆發而出,在荒龍王的頭內炸開,瞬間將荒龍王的大腦洞穿,千瘡百孔,繼而絞碎。 一聲悲鳴,荒龍王龐大的身軀劇顫中往一邊倒下。 轟! 整座山穀都在震動,風吹過,仿佛在嗚咽,悲鳴不已。 一切,又似乎都恢複到原本的樣子,陳宗落地,腳步踉蹌,差一點就跌倒。 隻感覺體內一陣空虛的虧空感不斷彌漫而出,那是從精氣神方麵的空虛感,仿佛是消耗過度一樣。

第二十五章 追求真正的極境

劫後餘生,大起大落。 死去的人,已經是肉醬一攤,魂飛魄散,但活著的人,卻是暗暗慶幸,有喜意從內心湧現,但看到那肉醬時,卻也心有戚戚焉,忽然就高興不起來。 逝者已去,眾人也不會一直沉浸在那種氛圍當中,連忙取出丹藥服用,恢複消耗的力量,治療傷勢,防止出現意外。 陳宗也取出丹藥迅速服用。 方才那一劍,完全超出了自己現階段的層次,高深莫測,仿佛是自身將一切都推動到極致才能夠發出的一劍。 這因為如此,才叫自身的一切力量在瞬間消耗一空。 精氣神、大極境之力、太初劍元、太初劍元靈力等等,點滴不存。 丹藥一進入體內,立刻就湧入內天地之中被磨碎,化為最精純的力量,迅速的彌漫而出,衝擊全身上下每一處。 仿佛久旱逢甘霖一般的,那種感覺,無比舒爽。 精氣神乃至體內的一切力量,都在不斷的恢複當中。 恢複部分力量之後,行動自如,毫不猶豫,陳宗一揮手,立刻將荒龍王的屍身收了起來。 這種天生強大,並且還達到了次神級巔峰的強悍生命的屍身,絕對有不小的價值。 此外,被陳宗所擊殺的荒龍,也一一被陳宗收入九重天環內。 這是屬於自己的戰利品。 誰殺的就歸誰。 很合理。 畢竟此次前來,隻是開荒任務,而不是獵殺任務,不必上繳給一元教,當然,如果上繳的話,就能夠得到相應的貢獻。 但陳宗並非一元教的弟子,因此,直接收入囊中,私人所有。 至於那些並非自己所殺的荒龍,陳宗卻是一概不動。 “你明明有實力救下他,為什麼不出手。”忽然,謝央衝著陳宗嘶吼,滿臉悲憤和恨意。 眾人聞言頓時一驚,目光也隨之閃爍起來。 的確,方才被荒龍踩踏致死的那劍宮弟子似乎不用死,因為,陳宗最後與荒龍王一戰的實力很強,如果當時他出手的話,的確可以救下那人。 “放屁,方才陳兄正與一頭強大荒龍交手,怎麼可能分心出手。”李文鶴吼道。 李文鶴這麼說也沒錯,當時的情況下,的確是陳宗正對一頭強大的荒龍出劍,當然,如果陳宗放棄與那頭荒龍交戰的話,倒是有可能救下那一位劍宮真傳弟子。 隻是,陳宗並未這麼做。 事實上很簡單,自己此番前來是受李文鶴和白玫相邀,與其他人無關,尤其是劍宮。 對那劍宮,陳宗可是沒有絲毫的好感。 不論是細雨劍沐雨或者言瀟瀟等,還是劍宮教子之一的延真,都讓陳宗對劍宮抱有芥蒂。 如此,為何要出手去救一個有極大可能和自己為敵的人? 如果換成是元宮弟子或者玄宮弟子,那就不一樣了。 麵對斜陽的質問,陳宗並未回答,因為,不是回答。 不救就是不救,那又如何? “不要忘記,我們都欠陳宗一命。”白玫的聲音也隨之響起,異常有力的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的確,如果不是陳宗,此番,他們估計都要死。 畢竟這山穀內荒龍的實力完全出乎意料,他們也無處求援,虛空飛船內所剩下的,就隻有數百內門弟子而已,真傳弟子,就是他們二十幾個。 至於動用虛空飛船的力量,那的確是可以,但問題是,從虛空飛船重新啟動飛行過來,再發出炮擊,需要相當的一段時間,或許在這一段時間內,他們就會被荒龍給轟殺成渣。 就算是虛空飛船的炮擊及時,但那種炮擊是無差別的,覆蓋性的,可不會分辨他們是一元教的弟子還是什麼,隻要是波及,統統滅殺,直接將整座山穀都摧毀,徹底抹除。 那是毀滅性的力量,萬不得已是不會去動用的,因為一旦摧毀掉,尋找合適地點建造據點的努力就白費了。 故而說他們都欠陳宗一命,倒也符合。 謝央和其他劍宮真傳沒有再說話,卻都盯著陳宗,眼神不善。 這種眼神,陳宗卻是沒有理會。 李文鶴微微一歎,他隱約有幾分猜測為何陳宗不出手救下那劍宮真傳弟子,自己,還是欠了陳宗一命。 力量恢複之後,開始清理山穀內的其他荒龍。 次神級的荒龍全部死亡,剩下的都是半神級層次的荒龍。 劍宮的一幹真傳似乎要發泄怒火和恨意似的,瘋狂出劍,不斷斬殺不斷屠戮。 以劍宮真傳的實力對付半神級層次的荒龍,哪怕是荒龍天生強大也無濟於事。 殺殺殺! 發泄之下,半神級的荒龍盡數被分屍,那場麵十分血腥,直叫人眉頭皺起。 濃烈的血腥味彌漫在山穀之內。 接下去,自然是叫來虛空飛船,降落,讓數百內門弟子開始清理這山穀,搬運材料,開始建造一元教的據點。 至於眾人,卻是返回虛空飛船內休息,恢複力量,一邊靜修。 此戰乃是生死危機,對於一幹真傳而言,渡過生死危機,當都有一些收獲。 陳宗也在靜修。 擊殺荒龍王的那一劍,超出了自己的掌控,卻又有一種順應天勢的感覺,仿佛契合天地契合自然,將自身的一切力量奧妙都推動到更高明的層次,繼而糅合為一股,仿佛發生了某種蛻變,提升到更高明的層次。 那一劍,陳宗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劍神附體似的。 那種感覺,實在是美妙了。 因此,陳宗現在就是要參悟那一劍的奧妙,爭取將之掌握。 一番參悟,便是幾天過去,但並沒有什麼收獲,始終是有一種間隔了什麼的感覺。 不過陳宗卻也明白了一點,那一劍,的的確確是自己現在所能夠做到的一劍。 換言之,現階段,其實自己對自身力量的應用和掌控,並沒有達到真正的極致,如果達到了真正的極致,那就有望領悟並掌握施展出那一劍了。 動身! 陳宗離開了虛空飛船,也離開了山穀。 這荒龍星上,荒龍一族乃是霸主,十分強大,陳宗打算尋找強大的荒龍交戰,以戰鬥來磨礪自身,將自己的一切,真正的催發到極致。 那,應該算是真正的極境吧。 現在,隻能算是半極境的層次而已。 陳宗的離開,並沒有隱瞞,其他真傳也都知道。 接著,一個個真傳也相繼的離開了,不過他們都是聯訣離開的,至少兩三人為小隊,目的,除了斬殺荒龍尋找資源之外,也是清理山穀四周。 至於據點的建造,陣盤已經放好,並且激活,一旦完全開啟,足以抵禦住荒龍王那等層次實力的強攻。 如此,當是沒有後顧之憂了,數百內門弟子們,便可以好好的建造據點。 二十幾個真傳所選擇的方向不同,分屬三個,劍宮真傳是一個方向,玄宮真傳是一個方向,元宮真傳則是另外一個方向,並且與陳宗的方向都不一樣。 …… 荒龍星的地貌十分原始,陳宗離開山穀之後,便展開身法,迅速的穿梭在高大的原始森林內,不斷往前而去。 霎時,仿佛是一道黃色的閃電破空,從一根樹上破空激射而出,奇快無比,更帶著一股濃鬱的腥臭撲鼻而來。 奇快,並且十分突兀,但陳宗的反應更快,一劍揮出,紫色劍光如雷光般的破空。 斬殺! 那是一條腰身粗細的黃褐色巨蟒,其頭顱有幾分近似於荒龍,正是荒龍星上的凶獸。 荒龍星上,荒龍一族是霸主,此外,也棲息著其他的凶獸,俱都與荒龍有幾分相似之處,至少在外形上。 這些龍係的凶獸,也都是戰力驚人。 飛掠! 陳宗很快飛掠出這一片原始森林,期間遭受過十幾次襲擊,有巨蟒,也有荒熊等等,但全部都淪為陳宗的劍下亡魂,它們的戰力雖然不錯,卻是不如荒龍山穀內那些十七八米的荒龍。 衝出原始森林之後,卻是一條長河,長河寬闊驚人,超過數萬米,一眼仿佛看不到盡頭似的,河流很急,波濤洶湧,一副波瀾壯闊的樣子,氣勢驚人。 站在那大河邊上,陳宗都感覺到那驚人的氣勢。 霎時,一條通體暗黃色足足有數十米大小布滿了鱗片的大魚從河水內直衝而起數十米,那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之中一扭,尾巴一甩,頓時,朝著河水擊落,傳出一聲巨響,濺起無數浪花。 看著那大魚,陳宗忽然想吃一頓,看起來很肥美的樣子,說不定很好吃。 揮劍! 一抹劍光頓時破空殺出,直接刺入水中。 那大魚盡管已經入水,並且迅速的往下潛行,但其一切動靜都在陳宗的感知當中,劍氣入水,速度驚人,一刹那,便追擊上那一條大魚。 感受到危險似的,大魚尾巴一甩,身軀一扭,迸發出無比驚人的力量,但沒有用,立刻被劍氣纏繞住。 那劍氣,仿佛一條條的絲線般的穿梭,編織成一張無形的漁網,直接將那大魚網住。 心有千千結! 此時施展出來,比之以往,更加的細微更加的精妙,陳宗不由暗暗一喜,這代表自己對自身的力量掌控,又更深了一層次,往那真正的極境愈發接近了。 劍氣如絲般的一扯,那大魚頓時飛離水麵,波光粼粼,魚鱗閃爍,陳宗忽然升起一陣明悟。 順心而為,當能更容易的領悟和掌握。

第二十六章 身融天地心化自然

幾十米的大魚,戰力卻是遠遠不如十米的荒龍,但其肉質無比鮮美,哪怕是生吃,都有一種香甜可口的美味,絲毫沒有魚腥味,而且,在口中嚼開時,有一種仿佛要爆炸的感覺,口感獨特而爽快。 一半生吃,一半燒烤,陳宗吃得很歡快,幾十米的大魚,剔除骨頭那魚肉足足有上萬斤之多,但陳宗敞開肚皮的吃,一邊喝著自己攜帶的酒水,大快朵頤十分歡暢。 可以說,自當進入虛空至今,還是第一次吃得這麼爽。 這魚肉內蘊含著一股股雄渾的氣血力量,不斷的湧入體內,半神級層次吃的話,估計吃不到一百斤就撐著,吃不下,但陳宗的修為高深體魄強橫,上萬斤的肉吃進去,肚皮卻是沒有鼓起來。 “爽。”將整條大魚吃得之剩下一副大骨架,幹幹淨淨,不見一絲碎肉,陳宗猛灌一壇酒水,這種肆意的感覺,無比暢快,暢快得感覺自己好像要爆炸似的。 飽餐一頓,陳宗並未修煉,而是半躺在一塊斜著的石頭上,仿佛作為床鋪似的,雙手作為枕頭交叉放在腦後,眼眸似睜似閉,若有若無的凝望著荒龍星的天空。 荒龍星的天空,飄蕩著一縷縷暗黃色的氣息,猶如雲層似的,緩緩飄動,似乎彌漫著一種大勢雄渾,又有著說不出的愜意悠然。 幾日參悟,盡管沒有悟出擊殺荒龍王那一劍的奧妙,卻明白要揮出那一劍,需要對自身的一切力量掌握程度,都達到真正的極致。 而想要達到真正的極致,陳宗隱約有種感覺,除了高強度的戰鬥來壓迫、激發自身潛力之外,還要順心如意。 何為順心如意? 陳宗的理解是,順應自己的心意,比如之前看到那幾十米的肥美大魚,就想著吃掉它,那麼,順應自己的心意,滿足口腹之欲後,便自然而然的發自內心的感到暢快。 這種暢快會在無形當中,潛移默化的影響到自己,感到愉悅,進而,更好的掌握自身的力量。 修行,不僅僅是修煉,行走坐臥、衣食住行,都是修行的一種。 無形當中,陳宗對修行的感悟更深入了幾分。 漸漸的,凝望暗黃色天空的眼眸,似乎也微微眯起,似睡非睡,若有若無,心存乎於有無之間、遊離在虛實之外。 奇妙! 陳宗整個人進入了十分奇妙的感覺當中。 想吃就吃,想睡就睡,遵循本心、順心如意。 陳宗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隻是嚐試一下那幾天的領悟,身體力行一番,竟然真的有所領悟。 奇妙的感覺,好似清醒著,又好像在沉睡,猶如半睡半醒之間,如同遊走在陰陽縫隙。 一身潛力於不知不覺當中,宛如泉水汩汩的冒出來,自身種種力量所應有的威能也被一點點的開發掌握,慢慢的逼近極致。 這種修行方式,還真是叫人羨慕嫉妒恨,隻是飽餐一頓美味,再眯著眼睛休憩片刻,便能進入這種奇妙的狀態。 可遇不可求! 天色漸漸昏暗下去,夜幕降臨了,陳宗還是雙手交叉為枕在腦後,眼眸微微眯起,渾身一動不動,整個人完全放鬆下來。 從髒腑到每一節骨骼到每一寸筋肉皮膜,全部都抽掉了力量一般,仿佛失去了一切重量,變得輕飄飄的,似乎變成了一片羽毛般的輕盈,仿佛隻要有一陣輕風吹過,就能將之吹起,飄飛在天地之間。 放鬆,整個人徹底的放鬆下去。 心意若存不存,若有若無,遊離不定,仿佛在此間,仿佛在彼岸,仿佛在大地,仿佛在天穹。 身仿佛融入了大地,心仿佛融入了天空。 身與心、地和天。 不知不覺,陳宗氣海上的內天地,似乎也發生了細微的變化,天地愈發的分明,四周也愈發的穩固,存在於其中的太初劍元,似乎也被淬煉似的,變得更加精純。 黑夜完全降臨,荒龍星的天空,繁星漫天,閃閃爍爍,有一種說不出的靜謐和瑰麗,遠處,有獸吼聲不斷響起,或近或遠,仿佛在奏響一曲高低起伏有致的樂曲,令這樣的夜晚充滿了動靜。 一頭近乎黑色的巨大獵豹正邁著優雅的腳步,從密林內邁步而出,看似緩慢,實則快如流光般的劃過夜色,迅速的出現在大河邊,張口一吸,便有一道水柱灌入口中。 這是來喝水的凶獸。 喝完水,這十幾米長的獵豹邁著優雅輕盈的步伐,從陳宗的身邊走過,它竟然沒有發現陳宗的存在。 要知道,獸類的感知是十分敏銳的,獵豹的感知,更是超凡,但此時此刻它的腳步幾乎是從陳宗的身上跨過,卻絲毫都沒有發現陳宗的存在。 那就像是一株草、一塊石子一樣。 身心、氣息、一切,都仿佛和身下的草石和周邊的空氣融為一體,不分彼此。 但陳宗又能感覺到,十分清晰的感覺到,一頭巨大的獵豹正從自己的旁邊邁步走過,那矯健的身軀,優雅邁動的步伐之中,覆蓋著一層柔軟茸毛的近乎於黑色的暗黃色堅韌皮膜之下,一塊塊肌肉猶如波浪似的湧動,將一身的力量逐步傳遞,仿佛風吹麥浪似的,說不出的奇異、美感。 這不禁讓陳宗暗暗感歎,真是大自然的傑作。 在以往,自己可不會如此仔細如此悠閑的去觀察這些。 一夜,除了那獵豹之外,還有其他的一些荒獸或遠或近的經過,但都沒有發現陳宗的存在。 仿佛在它們感知當中、眼眸當中,陳宗就和一株草一塊石子一片空氣沒有任何差別。 夜幕褪去,白晝降臨,晨曦朝陽共舞,照射在陳宗的身上,溫暖複蘇。 陳宗還是沒有動,仔細的體會那種奇妙的感覺,夜晚的寒涼從身上漸漸消退,朝陽的溫暖隨之蔓延,將之替代,那是黑夜與白晝的交替,是幽月與烈陽的輪轉。 漸漸的,朝陽冉冉升起,照射出來的光芒也變得愈發耀眼愈發璀璨愈發奪目,愈發的熾熱,仿佛一顆巨大的火球高懸於天空之上,燃燒不止。 驚人的熱意落在身上,讓陳宗覺得自己似乎要被點燃似的,渾身都開始發燙,就像是身下的石頭一般。 忘記了呼吸,或者說,整個人的呼吸,已經和身下的大地周身的空氣同步,處於共同的頻率當中。 又有荒獸從原始森林內出來,到大河邊上飲水。 也有荒獸相遇,展開生死搏殺。 不為其他,隻為了生存。 殺死對方,便可以將對方當做食物吃掉,讓自己活下去,並且獲得更強大的力量。 物競天擇、強者生存。 陳宗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一般,也忘記了功法的修煉和劍法的參悟,仿佛要這麼永遠的下去,沉浸在這一方天地、自然、時空之中。 來到荒龍星,竟然能夠得到如此機緣,這也是陳宗萬萬沒有想到的,完全出乎意料的。 所以說,修煉,從來就不是閉門造車,閉關是必須的,但曆練也是必須的。 走一走,看看沿途的風景,充實自己開拓眼界,什麼時候就能尋得契機,進而明悟也說不定。 道在心中,也在腳下,在一舉一動,在行走坐臥之間。 不論是飲水的荒獸還是搏殺的荒獸,全部都沒有發現陳宗的存在,自然而然的就將之忽略了。 轉眼,又是夕陽西下,夜幕降臨了。 黑夜深沉,寒意襲來,天空劃過一道明黃色的閃電,仿佛撕裂了荒龍星的天穹一般,照耀八方,也照亮了陳宗的身軀。 大風吹起,嘩啦嘩啦的聲音隨之響起,拇指頭大小的雨點從天空墜落,竟然有一種勢大力沉的感覺。 下雨了。 這是荒龍星的雨,是陳宗來到荒龍星後的第一場雨,那雨滴仿佛攜帶著可怕至極的重力,能夠擊碎岩石。 第一滴! 第二滴! 第三滴! …… 密密麻麻,一滴緊接著一滴,化為一大片,嘩啦嘩啦的從天傾瀉而下。 地麵頓時被打出了坑坑窪窪,岩石也被打得出現小小的坑洞,大河上,波紋滾滾漣漪叢生,化為浪濤洶湧澎湃,一副摧毀一切的可怕場景。 氣勢驚人。 那雨滴,直接擊落在陳宗的身上,卻仿佛融入了陳宗的身軀一般。 不,應該說仿佛是陳宗的身軀融入了雨滴內似的。 身軀似乎化為了水,心意,卻仿佛融入了雨滴一般,隨著在上空凝聚,而後不斷的墜落。 風聲在呼嘯,四周都變得模糊,又似乎清晰一片,無數的雨點似乎歡快愉悅的精靈一般飛翔著,在風中。 那仿佛是一種掙脫了牢籠和束縛的自由,仿佛是一種由誕生到消亡的短暫璀璨。 但,很快陳宗就發現,雨滴的落下,並不是真的消亡,而是轉變了,從雨滴變成了水,在地麵彙聚,變成了小水窪,依然存在,隻是換了一個形式而已,本質卻依然沒有變化。 這一場雨,不知道持續了多久,當其還未曾停止時,卻有陽光穿透了厚重的烏雲層灑落,每一滴雨點都被折射,渲染上七彩光華似的,仿佛為其短暫的路程增光添彩,變得愈發的瑰麗愈發的璀璨愈發的耀眼。 不知不覺,雨漸漸停歇了,雨後的陽光,似乎顯得更加的溫潤。 這時,兩道身影以驚人的速度劃過長空,迅速逼近。

第二十七章 道義所在

兩道身影飛掠長空,俱都散發出驚人的凶悍的氣息波動。 其中一個臉上有一道大蜈蚣般疤痕的大漢滿臉凶神惡煞的模樣,眼神凶戾橫掃而過,將視線可及範圍內的一切,全部都看得清清楚楚,細微之處都沒有絲毫放過。 “明明之前的感應是在這裏沒錯,怎麼會不見了。”大漢旁邊的青年,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文弱書生的人,手中拿著一塊巴掌大小的青色羅盤,羅盤上的指針遊離不定,似乎無法確定什麼。 “我就說你這鳥玩意沒什麼卵用。”大漢惡聲惡氣的說道。 “不可能,我的尋氣羅盤絕對不會出錯,那人一定躲藏在附近。”書生般的青年據理力爭。 “找,無論如何都要將這狗東西找出來,一網打盡。”大漢的聲音凶惡無比。 “一元教的一幹真傳隻剩下他一人了,隻要將之生擒活捉,再對那些真傳施以各種手段,逼問出虛空飛船的解禁手法,到時候,我們就可以通過那虛空飛船離開這裏了。”大漢的笑聲依然充滿了惡氣。 兩人肆無忌憚的交談,卻都落入陳宗的耳中。 搜索,地毯式的全覆蓋搜索,但怎麼就是無法搜索到陳宗的存在。 那尋氣羅盤雖然不錯,然而,層次還是不夠,隻能算是半神級層次的秘寶而已。 而今的陳宗,可是身融天地心化自然,仿佛就是這天地之間大自然的一體,除非他們有著通神境層次的能耐,否則,根本就無法找到陳宗,哪怕是他們現在距離陳宗很近,並且神識多次橫掃而過。 花費數個時辰,仔仔細細的在方圓四周尋找,卻什麼也沒有找到,那大漢惡聲惡氣罵罵咧咧的隻能離開,青年也收起那尋氣羅盤,與之一同離開。 就在他們離開不多時,一道氣息複蘇。 陳宗緩緩坐了起來,脫離了那種融入自然的感覺。 並非不能繼續融入自然,而是主動脫離,盡管陳宗很清楚,這樣的契機,是可遇不可求,不是說下一次,隻要自己順心如意的行事,就可以再次進入那種融入天地自然的境界。 很難! 幾率很低很低,可以說,這樣的機會十分難得十分珍貴,不亞於一次大機緣。 繼續在這種身融自然的狀態之下,當能繼續領悟,但,陳宗還是義無返顧的主動清醒。 因為,從那兩人的交談當中,陳宗知道一元教的一幹真傳弟子都被擒拿了。 其他人被擒拿,陳宗倒是不怎麼關心,重點是李文鶴和白玫,至少這兩人將自己當做朋友,自己也將他們當做朋友,朋友有難,自己怎麼可能袖手旁觀。 如果坐視不理,那也違背本心。 複蘇! 陳宗身上的氣息在複蘇,仿佛萬物從沉睡中醒來,有一種仿佛寒夜褪去,朝陽升起的蓬勃感,整個人充滿了生機,那生機漸漸勃發。 陳宗的感覺十分奇妙,就好像是脫胎換骨了一次一樣,通體舒泰,發自身軀和靈魂的最深處。 渾身微微一動,周身便響起了無數的雷鳴般的爆響聲,猶如雷音滾滾、虎豹咆哮、龍吟天地、狂風席卷、浪潮浩蕩。 那氣息,猶如一道閃電雷霆般的在體內聚合,縱橫不止,貫通一切,陳宗的身軀微微一震,仿佛渾身上下每一塊骨骼每一段大筋每一寸肌肉每一分皮膜都被竄連起來,徹底化為一個整體。 一種仿佛能粉碎真空的感覺油然而生。 但陳宗卻也清楚,自己在這裏,是無法做到撕裂虛空的,更別說粉碎虛空,隻不過一瞬間這種渾身上下每一處的力量全部都竄連起來,貫通為一體的感覺實在是太強大太美妙了。 但那種感覺,隻是一閃即逝,陳宗便知道,還不夠。 自己雖然往真正的極境更進一步,但還是沒有完全達到,還是存在著一些差距。 身形一動,陳宗立刻收斂了一身氣息,順著那兩人離開的方向追擊而去。 沒有打草驚蛇,而是暗中追擊。 這兩人沒有找到陳宗的行蹤,便返回去,要將此事上報。 他們進入了那原始森林內部,這森林十分遼闊,不斷深入,終於在一座隱秘的洞口前停下,七彎八繞的,方才進入那洞口。 陳宗觀察一番之後,也隨之進入。 能感覺到,進入山洞之下,人是不斷往下走去的,不斷的深入,深入地底,估算之下,至少深入地底近千米方才變得平坦。 千米地底是一座巨大的地洞,被人為開辟出來的,十分寬闊,更分為許多的小洞。 當然,小洞是相對而言的。 巨大的地洞內,洞壁上,插著十幾把大火把,熊熊燃燒著,火光激烈,照應八方,將整座山洞都照得通透一片。 數十個大漢光著膀子,正大口大口的吃肉大碗大碗的喝酒,首位上坐著侏儒般的身影,一副優哉遊哉的樣子。 地洞的角落,則倒著著十幾人,一個個麵色蒼白,嘴角溢血,顯然都受到了不輕的傷勢,他們的氣息紊亂而虛弱,被五花大綁起來,毫無反抗之力。 十幾人當中,白玫和李文鶴也在其列。 這一切,都展現在陳宗的神識悄然探索之下。 此番身融天地心化自然的參悟,讓陳宗的神識也被洗滌了一般,在原本的極限上更進一步,強度並未提升,卻更加的精純高明,應用起來,也更加的自如。 完全沒有被山洞內的那些人發現。 神識觀察下,山洞內的數十個大漢,每一個散發出來的氣息都是次神級的層次,當然,凝練一朵低階極境之花,也是次神級。 虛空之中,要凝練出一朵極境之花,難度其實沒有那麼大。 不過這幾十個大漢當中,倒是有那麼十幾個散發出來的氣息很強,估計是達到了次神級第二層次。 但對陳宗而言,卻不算什麼,真正強大的,則是坐在首位上那侏儒般毫不起眼的身影,從對方那矮小瘦削的身軀當中,陳宗能感覺到一種潛藏的狂暴力量,猶如沉寂的火山。 很強! 初步估計,不會遜色於之前山穀當中的那一頭荒龍王。 這顯然是一尊次神級第二層次巔峰的大高手。 那幾十個大漢,陳宗是不放在眼裏的,一動手,估計不到十息就能結束戰鬥,問題是那侏儒般的矮小身影,那才是勁敵。 如果隻有自己一人,當無所顧忌,拔劍就殺。 但現在,李文鶴和白玫等人卻是在地洞內,並且似乎受創不輕,也失去了反抗戰鬥能力,一旦爆發戰鬥,極有可能受到波及。 這一點,陳宗是不得不考慮的。 畢竟,自己沒有把握一劍了結那侏儒。 念頭一轉而過,陳宗悄悄退卻,不是不救,而是打算另行他法,在外麵製造動靜,將裏麵的人吸引出來。 逐一擊破。 最好的是能將那侏儒吸收出來,在外麵解決掉,以免波及內部。 很快,陳宗就退出了地洞,出現在地表。 劍指一劃,劍氣破空,直接劈斬在地洞洞口不遠出,劍氣雷音滾滾,製造出驚人無比的聲勢。 轟隆隆! 這聲音漸漸的傳蕩到地洞之內。 次神級的高手,耳目敏銳至極,一點點細微的動靜都會被他們聽到,何況是陳宗故意製造出來的動靜。 但,沒有人理會,喝酒的喝酒吃肉的吃肉。 凶神惡煞的大漢們吃著肉喝著酒,時不時的目光掃過邊緣的眾人,那眼眸凶光如狼,叫人心驚膽顫。 尤其是幾個女真傳,更是麵色煞白。 “那個妞我看上了,等下都不要和搶,等我爽完了,再輪到你們。”一個皮膚黝黑身體強壯無比像是鐵塔的大漢粗聲粗氣吼道。 “大老黑,你那麼粗,可不要將人給玩死了,兄弟們可都等著開開葷。”一邊眼眸狹長如刀一臉陰冷的漢子尖聲尖氣的調侃。 “放心,次神級的修為,肯定很耐玩。”大老黑露出滿口白牙,看起來愈發猙獰。 他們橫掃而來的目光,似乎將那幾個女真傳的衣衫都剝光似的。 “我比較喜歡那個胖子。”一個滿口黃牙的獨眼龍大漢盯著李文鶴,眼睛冒出紅光,讓李文鶴麵色愈發蒼白。 竟然是一個長得那麼磕磣的男子喜歡自己,想想就覺得毛骨悚然。 想死的心都有了。 至於白玫,卻是沒有人盯著她,因為這群大漢都知道,這個看起來嬌小的女子早已經被三統領給看上了,估計過一會,就會被三統領拖進內洞享受。 轟隆隆的聲音連續不斷的傳來,時間一長,就開始影響到眾人的情緒了。 “媽個巴子,到底是什麼不開眼的凶獸在戰鬥。”興許是酒喝多了,酒意上頭,怒意一下子就爆發出來,那漢子直接抓起一邊的狼牙棒,大步就往地洞通道走去。 “去吧,再弄一頭凶獸來下酒。” “都不夠吃了。” “吃得飽飽的才有力氣玩啊。” “最好弄條龍鞭來下酒。” “你是不是虛了。” 很快,那扛著狼牙棒的大漢順著通道,衝出了地洞,還來不及看清楚的刹那,便感覺一股恐怖到極致的鋒銳鎮壓,令得自身無法動彈分毫,一種難以言喻的驚悚恐懼,自內心和靈魂最深處湧現,猶如泉水般的汩汩噴薄而出,席卷全身,氣血凝滯,渾身肌肉僵化,上頭的酒意也在刹那完全消失。

第二十八章 星匪

彈指劍氣,瞬息貫穿那大漢的眉心。 “你……”大漢臨死,指著陳宗,不甘的往後栽倒。 方才,陳宗已經從對方的口中逼問出一些信息。 原來這群人正是臭名昭著的星匪,全名是荒龍星匪團,乃是棲息在荒龍星上的星匪團,其大統領和二統領乃是通神境的強者。 三統領則是次神級巔峰的大高手,別看其身形矮小,卻是實力驚人非同小可,在次神級層次,幾乎沒有敵手,喜歡親手挖出強敵的心髒,將之生吃。 荒龍星匪團全盛時期,可是有數千人之多,次神級的高手多達數百,次神級第二層次,也多達數十個,十分強大。 但可惜,一元教的通神境發現了這裏,自然是要占據開采這荒龍星。 戰鬥不可避免,荒龍星匪團的大統領和二統領相繼被斬殺,高手死傷無數,最終隻剩下三統領和麾下的數十人因為外出狩獵而沒有死亡,僥幸的活下來了。 荒龍星匪團僅有的一艘虛空飛船,也被一元教的強者收取帶走。 如此一來,剩下的這數十個星匪就難以離開荒龍星了。 畢竟他們可都不是通神境,一進入虛空之中,很容易遭遇到種種不測的危險,死於非命。 如今,對一元教的人下手,目的之一是報複,之二則是要奪取虛空飛船,脫離荒龍星。 至於為何一元教的記載當中,並未提及這些星匪,或許是那通神境以為已經將星匪清理一空了,又或者是覺得沒有通神境的星匪不算什麼,也如荒龍一般,成為一元教真傳的磨礪對象。 但如今的一元教真傳內,哪怕是三宮的大師兄大師姐,其實也還沒有成長到次神級的真正巔峰,麵對一般的次神級巔峰,他們可以一戰甚至獲勝,但麵對那些強大的次神級巔峰,卻還是不如。 哪怕是一元教的強大,也無法做到麵麵俱到,過程當中,難免會有一些疏忽,尤其是外在尋找新的星辰的通神境,其想法多少有些不一樣,考慮問題的方式,也和常駐教內的強者不同。 最終所導致的,就是一些信息的不對等,導致了這種情況的出現。 要不然,如果信息十分詳細的話,或許眾人會更加的重視。 當然,這些都是陳宗自行的推測。 繼續製造動靜,吸引更多的星匪出來。 繼續喝酒的星匪們又聽到了沉寂的動靜響起,頓時大怒。 “到底是什麼玩意。”大老黑暴怒起身,凶神惡煞的氣息猶如風暴席卷開去,他抓起一邊的巨型戰刀,往寬厚的肩膀上一扛,便大步走向地洞通道。 “我也一起去。”眼眸狹長的漢子尖聲道,武器卻是狹長的柳葉雙刀。 “有兩位隊長前去,一切安心,喝酒喝酒。” 眾人便放心的積蓄吃肉喝酒,一邊用惡狼般的眼光橫掃眾人,重點關注那幾個女真傳,少則關注幾個相貌不錯的男真傳。 大老黑的體型強壯驚人,猶如鐵塔似的,奔跑起來,卻十分驚人,宛如一輛巨大戰車橫衝直撞一般,眼眸狹長的漢子卻是手持雙刀,腳步輕盈,仿佛沒有聲息的獵豹一樣,悄然而迅速的跟著。 一如蠻熊,一如獵豹。 不多時,這兩人便衝出了地洞。 那眼眸狹長的漢子將自身隱藏在大老黑的身後,無比默契。 但這一切,都在陳宗的掌握之中。 當他們出現的刹那,一抹紫色的劍光頓時閃耀而起,鋒銳無盡,仿佛納盡天地內的一切鋒芒。 那劍光,充斥眼眸,無可抵禦分毫。 這兩人曆經過無數次的生死戰鬥,麵對這一劍,毛骨悚然,力量全部爆發而出,互相配合殺出。 巨大的戰刀狂暴至極,猶如一片黑色的洪流決堤,又仿佛黑山崩塌似的,其中,又暗藏著兩片細微的刀鋒,鋒銳到極致,陰寒到極致。 這等殺招,哪怕是實力比他們勝過一些的人,都免不了會中招,一中招,就是死亡。 但那一道紫色劍光卻宛如毀滅神雷般的斬殺而至,摧枯拉朽。 不管是猶如山崩洪流的黑色刀芒還是隱藏著那一片刀芒之內的細微刀鋒,全部都在那一道紫色劍光之下被斬裂擊潰。 勢如破竹、所向披靡、無可抵禦分毫。 斬! 兩人的身軀被同時斬過,靜止不動,而後,一分為二,鮮血噴射。 這兩人的戰力的確很強,僅次於白玫,但對於現在的陳宗而言,完全不夠看。 真正能與自己一戰的,或許隻有那所謂的三統領吧。 那麼,吸引更多的人出來,最好是那三統領也會出來。 “怎麼回事?” “三個出去那麼久?” 又過去片刻,動靜繼續,地洞內的人感覺到不對勁了。 “你們喝。”首位上的侏儒三統領眼底閃過一抹精芒,一點都沒有酒意的樣子,話音落下的刹那,矮小瘦削的身形,已經化為一道烏光消失於座位上。 極快,直接就沒入了那地洞通道之內消失不見。 這等速度,叫李文鶴和白玫等人駭然不已。 白玫就是被他給生擒的,實力相差不小。 當然,白玫雖然是頂級天才,但那三統領的天賦也不差,而且,雙方的修煉時間差距太大,起碼是十倍以上。 次神級層次,天驕固然驚人,但一些老牌的次神級,或許天賦沒有那麼高明,卻憑著漫長的時間打熬出一身不俗的本領和戰力。 這荒龍星匪團的三統領,本身有著不俗的天賦,更有著漫長的時間打熬和一些機緣,方才鑄就了現在一身驚人的本領。 一閃,三統領便衝出了數千米長的通道,但他並沒有直接衝出去,而是身形一晃,幻化出一道虛影,瞬間凝聚為實質般的,仿佛真身一樣的衝出洞口。 隨之,真身方才跟著衝出去。 果不其然,隻是刹那,那凝聚而成的虛影就被一道紫色的劍光斬過,直接潰散。 陳宗也沒有想到,這三統領的能耐如此驚人,竟然在刹那,連自己的感知都被欺騙了。 用一道虛影欺騙自己出手,真身則隨之出現,取得一絲機會。 不過陳宗也沒有感到失落,反而有種躍躍欲試。 之前被自己生擒的星匪說過,三統領的實力很強,次神級層次幾乎沒有敵手,十分可怕,而自己之前的感應,也覺得這三統領的氣息,不會遜色於那荒龍王。 勁敵! 或許,此人能成為自己的勁敵。 荒龍王固然很強,但更多的強大在力量和體魄上,其搏殺手段雖然威力驚人至極,卻過於單調粗糙,會給自己帶來生死危機的壓力,卻無法讓自己更加盡情盡興。 “原來是你,一元教最後一個真傳。”三統領尖嘴猴腮的臉上,雙眸寒光閃爍,殺機暴漲,尖銳的聲音,也仿佛利刃刺破長空般的,狠狠的紮入陳宗的耳膜之內。 話音還在響起時,三統領已經化為一道灰蒙蒙的烏光,以驚人至極的高速跨越虛空,仿佛一道烏光在虛空之中折射。 一二三! 三次折射,三次飛躍般的,令得三統領的速度在瞬息達到極致,超越極限似的,忽然之間,就消失於陳宗的眼前。 一股銳利至極的寒意,頓時在身後彌漫,十分細微,若非陳宗之前身融天地心化自然,令得感知超凡更進一步,也難以瞬息覺察到。 烏光一閃,淩厲、凶狠,無比迅疾的直接刺向陳宗的後背心口處,讓陳宗升起一種後背被刺穿,心髒被貫穿撕裂的驚悚感。 那是一道利爪。 三統領所用的武器,正是一對尺長的烏黑利爪,利爪邊緣銳利至極,閃爍著絲絲的赤芒,似乎是一種可怕的力量。 貫穿! 可怕的銳利爪光,一刹那就刺穿了陳宗的後背,將之貫穿,驚人的氣勁從利爪上迸發開去,撕裂一切。 但那隻是陳宗的一道殘影而已。 超凡的感知,讓陳宗覺察到對方的攻擊,並且迅速的做出閃避。 一劍乍起,雷霆滾滾咆哮,驚天動地,仿佛天雷在耳邊忽然炸響,震得三統領耳鳴不已,有一種魂飛魄散的感覺。 這就是劍氣雷音突然施展的好處。 之前的領悟,盡管沒有讓陳宗達到自身真正的極境,卻更加接近了,種種劍法高超技藝的應用,也更加深刻更加驚人。 仿佛是一道紫色雷霆破空殺至,三統領麵色頓時大變,感覺腦海當中似乎還有雷音滾滾,神誌依然有幾分震蕩。 但在刹那,周身的灰光一卷,頓時被紫色劍光穿透,化為一團灰蒙蒙的霧氣散逸開去。 那一劍陳宗感覺並未刺中對方,而像是刺中了一團迷霧似的。 很詭異的身法。 折射! 三統領的身形,又化為灰光瞬息折射在四周,竟然叫自己有一種難以判斷捕捉對方軌跡的感覺,可見其身法的精妙。 殺! 利爪橫空,灰光一閃,頓時從正麵殺至,那犀利至極的爪勁,直接將虛空撕裂般的,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跡,隱約有幾分虛空留痕的跡象。 一絲絲的焦臭味道撲麵而來,十分刺鼻。 一道! 兩道! 三道! 利爪破空不斷殺出,越來越多,密密麻麻,仿佛全方位無死角的完全覆蓋,將陳宗的正麵完全籠罩住。 劍光一閃,紫色雷霆破空殺出,直接一道道的爪光,徑自殺出。 但劍下,卻是空無一人,三統領的身影,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不見了。

第二十九章 心眼

嗤啦! 陳宗的背後,劍袍被撕裂出幾道裂口,正好是光芒一閃,心印寶衣擋住了利爪的襲殺,但還是有一絲絲銳利凶狠的爪勁透過心印寶衣侵入體內。 那爪勁凶狠陰毒,仿佛無孔不入的毒蟲一樣,哪怕是陳宗的體魄強橫,一時間也無法完全抵禦住,感覺不斷的鑽入體內,仿佛要將那強橫的身軀血肉都撕裂一樣。 太初劍元一震,瞬間,化為利劍,將那一道道的爪勁攻擊。 那爪勁十分凝練,展現出這三統領驚人的力量,數百年的苦練和一些機遇,鑄就了這等高強度的力量。 因為他的大極境之花已經達到了十成圓滿的層次,卻難以突破通神境,隻能不斷的在自身的力量和武學方麵下功夫。 力求更精更強。 難纏,這三統領的實力十分強橫,整體戰力是不遜色於那荒龍王,但威脅更大,因為他是人,有著不俗的智慧,有著精湛絕倫的武學和技巧,更是無比靈活,這一切都是荒龍王所無法比擬的。 相對而言,三統領給陳宗的威脅更大。 一開始,兩人是勢均力敵的激戰,陳宗佯裝不敵要脫身,對方卻是緊追不舍,如今遠離了那地底山洞所在之處。 十成實力爆發,一度,陳宗將對方壓製下去,一劍剖開對方的胸腹,差一點被一劍兩斷。 但下一息,那傷口竟然迅速的蠕動之間,以驚人的速度收縮閉合,不過短短三息時間而已便痊愈了。 如此驚人的自愈能力,便叫陳宗陷入了苦戰。 到最後,這三統領似乎激發了血脈之力,整個人也大變模樣,雙手仿佛與那一雙利爪融合為一,整個人的皮膜下也浮現了一絲絲的紋路,看起來就像是蛇鱗一樣,整個人的速度又提升了好幾成,更加迅疾更加靈活多變更加詭異。 陳宗所承受的壓力大增,開始漸漸的受到攻擊。 幸虧有心印寶衣的防護,否則,估計自己已經被撕裂了。 當然,自己有心印寶衣,那也算是實力的一種,畢竟是自己的機緣所得。 一個修煉者的實力是綜合的,有內在的力量,也有外在的力量,內在的力量就是完完全全屬於自身的力量,是伴隨著自己成長、或者通過修煉而得來的力量,那是根本性的力量,完全不會過時的。 外在的力量,則是武器、護甲、丹藥等等,都會過時,往往隻能伴隨一段時間。 但不管怎麼說,一個修煉者的實力,乃是由內外兩種力量構成,往往是內在力量占據主要,外在力量則為次要輔助。 折射! 仿佛變成了蛇人的三統領速度驚人,身法更是無比詭秘,在虛空之中連續幾次折射,完全超出了陳宗的掌控。 看不到! 甚至也聽不到,難以捕捉。 明明感覺是從身後出現,發動了襲殺,並且有一道犀利陰狠的爪勁破空殺至,但當陳宗閃避之際,卻發現,那隻是假的,以假亂真的假。 真正的攻擊來自於正麵,胸口頓時被撕裂,幸好有心印寶衣擋住。 這是第三次遭受到攻擊了。 但陳宗並未受到什麼傷勢,哪怕是侵入體內的陰毒爪勁,也都被太初劍元磨滅。 這三統領似乎也很清楚,不與陳宗近身搏殺,而是瘋狂的將自身的優勢發揮出來,那是極端詭異的身法,變幻不定無法捕捉的身法,連氣息也隨之變得無比的詭異。 “既然如此……”一道念頭閃過,陳宗的眼眸閉上,連耳膜也封閉起來。 既然無法用眼睛來捕捉對方的身法,用耳朵也無法聽清楚分辨,那麼,便不用了。 眼睛閉合,眼前陷入了黑暗,什麼也看不到。 耳膜閉合,一切聲音都消失了,什麼也聽不到。 嗅覺閉合,一切味道也隨之都消失不見了。 封閉! 陳宗竟然自行的將五感封閉起來。 無疑,封閉五感的感覺,十分不舒服,就好像是墜入了死亡深淵什麼的,聽不到看不見聞不到,一切都消失了,一切都沒有了,一切都歸於虛無了,感覺連靈魂都要失去似的。 死亡是什麼感覺? 陳宗曾經體會過,是真切的體會過。 比這種封閉五感還要令人驚悚,因此,主動封閉五感之後,陳宗其實沒有覺得怎麼不舒服。 當然,沒有什麼把握的話,陳宗也不會做這種事情,那就等於是將脖子主動伸到敵人的斬刀之下,自尋死路。 可以說,此番身融天地心化自然,給陳宗帶來的好處是驚人的。 五感封閉,第六感卻在瞬間被增強到極致,繼而突破極限。 這是一種居於心的感知,將之擴大而出,覆蓋四周。 霎時,仿佛心中睜開了一隻眼眸似的,凝視而出,以周身為中心方圓十米範圍之內的一切,漸漸的,黑暗退去,呈現了一絲絲的模糊。 那模糊在慢慢的變得清晰,猶如淩晨時分的天色。 清晰! 愈發的清晰! 不過是短短的刹那,一切模糊都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清晰,就好似是用眼眸凝視的清晰。 十米方圓! 以自身為十米的方圓內,一切都變得無比清晰,勝過之前,因為,這是用心去“看”的。 用心去看,是為心眼。 心眼所及,不僅僅是虛空表層,陳宗甚至還看到了一絲絲的痕跡,那就像是脈絡,是屬於虛空表層之下的脈絡,那是天地之間的脈絡,蘊含的是天地的奧秘,是道的奧秘。 盡管隻是方圓十米,盡管方圓十米內的脈絡都很模糊,若有若無,卻讓陳宗暗暗驚訝激動。 這在以往,根本就無法看到。 忽然,心頭一動,心眼看到了一道模糊的灰影以驚人的速度,仿佛無中生有似的,出現在周身十米方圓內。 看似無中生有,然而陳宗卻捕捉到了,不是無中生有,而是一極快的速度和極其高明的身法奧妙,一瞬間從十米之外跨越到十米之內,仿佛能夠穿梭虛空般的,十分玄妙也十分詭異。 那正是荒龍星匪團的三統領。 方才以雙眼觀看,卻看不出什麼來,但現在以心眼看,卻能看出幾分奧妙。 三統領出現在陳宗周身十米方圓內,卻沒有立刻出手襲殺而至,而是再次施展身法,一瞬間,仿佛光芒折射似的,出現在另外一側。 很快,很突然,很詭異,那種折射毫無征兆,也難以看出什麼跡象。 但在刹那,陳宗的心眼卻捕捉到一絲的痕跡,正好,契合了十米內許多模糊軌跡當中的一道。 殺! 三統領身形幾次折射之後,終於出手殺至。 福臨心至般的,陳宗揮劍,擋住了三統領的必殺一擊。 利爪與紫雷劍在刹那碰撞,激蕩出無數的星火濺射八方。 “怎麼可能!”三統領瞪大眼眸,無法置信。 竟然被擋住了。 一定是巧合。 身形一閃,再次消失,出現在另外一處。 忽近忽遠,超出十米,陳宗就無法“看”到,但進入十米,就能夠捕捉到,並且漸漸的掌握其軌跡。 強大的悟性讓陳宗不斷的推演和模擬。 瞬間,三統領又出現在十米方圓內,身形一閃,一分為二,栩栩如生,真假難辨,分別折射跳躍穿梭般的,出現在陳宗的身前身後。 “就是現在。”一道意念驟然在陳宗的腦海炸開,無視身前殺至的身影,身形更是未曾轉動,但紫雷劍卻忽然脫離右手,瞬息之間,化為一道紫色雷霆,爆發出無以倫比的高速。 殺! 一劍,仿佛貫穿天地日月時空般的,循著一種莫名的軌跡,正好契合了十米內一道模糊的痕跡,那痕跡在刹那,似乎亮起,閃耀著驚人的光芒,和紫雷劍的劍光重疊,令得這一劍的劍速又更進一步的提升。 太過突然,劍光一閃,猶如雷霆掠空般的,陳宗身前殺至的三統領微微一頓,繼而,仿佛一陣灰色的煙霧散開,而身後正要殺至的三統領也隨之一頓,心口完全被刺穿,其中的心髒更是被劍氣絞碎。 但,三統領卻沒有直接死亡,一身力量逆流,欲自爆,拉陳宗墊背。 斬! 雷霆劍光忽然大作,直接爆發出無以倫比的恐怖威勢,霸道絕倫狂暴無鑄,直接轟落。 三統領那瘦小的身軀在狂暴至極的雷霆劍光之下被轟碎。 陳宗伸手一抓,抓住飛掠而出的納戒。 紫雷劍憑空一旋,歸鞘,方圓十米又迅速的變得模糊黯淡,歸於黑暗。 陳宗的身形一晃,眼眸睜開,深處,有著化不開的疲倦。 那心眼的效果驚人,但心神的消耗卻也很驚人,不過才持續沒多久而已,就讓自己有一種心神之力幾乎消耗一空的感覺,發自內心的感覺到虛弱。 這種虛弱,又有別於精氣神的虛弱,根本就無法通過服用丹藥補充,隻能自行慢慢的恢複。 落地,陳宗站定,主動去引導,加速幾分心神的恢複,好在自己的心神強韌至極,又有心之劍意,恢複速度相當的快。 而這裏爆發的戰鬥,氣息無比驚人,早已經叫四周的荒獸全部都逃離了,沒有什麼危險。 當然,陳宗也沒有過久停留,萬一有更強大的荒獸前來那可不好了。 身法展開,迅速離開,心神之力也點點滴滴的恢複著,當陳宗重新來到地洞口時,消耗的心神已經恢複了三成左右,不妨礙行動。

第三十章 找尋

地洞內,數十個星匪都停下喝酒吃肉,有些驚疑不定。 因為三統領似乎出去不少時間了,卻和之前出去的那幾人一樣,沒有任何訊息。 “擔心什麼,三統領雖然不是通神境,但在次神級可是無敵的。” “對對,沒錯,沒看那小娘們幾招就被三統領給擒下了,瞎擔心什麼,喝酒喝酒。” 一時間,又開始大聲呼喝,觥籌交錯。 十幾個真傳弟子有的滿臉莫名的悲痛,有的則神色一動,思索起來,眼神互相交彙交流。 他們敏銳的感覺到,似乎出現了什麼變故。 不管是什麼樣的變故,隻要是有變故對他們而言,都可能是好事,都是脫身的希望所在。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的進入山洞內,而那群喝酒吃肉的星匪卻一無所覺,因為他們的層次和陳宗相差太遠了,最厲害的那幾人,都已經伏誅了。 剩下的這些對陳宗而言,就是土雞瓦狗。 殺! 紫色的劍光驟然亮起,瞬息,便掠空殺出。 轟隆隆! 狂暴到極致的雷音滾滾,咆哮八方,在這地洞內衝擊回蕩,突如其來又劇烈無比,一瞬間便震得喝多了酒水有點上頭的星匪們,七葷八素,頭暈目眩。 然後,沒有然後。 一個個隻覺得眼前似乎有紫光一閃,猶如幻夢一般的,便失去了一切意識,永墜黑暗。 死! 猶如收割草芥般的,數十個實力不俗的星匪紛紛倒地,血流成河。 哭了,李文鶴擠出了眼淚。 得救了,終於得救了,自己終於不用被那滿口黃牙的惡心獨眼龍給爆了。 死得好,死得非常好,要不然自己恐怕要晚節不保,對不起家中的父老鄉親。 陳宗一指,劍氣環繞之間,頓時將眾人身上的五花大綁全部割斷。 “哈哈哈哈,陳兄,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們。”李文鶴以無比靈活的姿態起身,哈哈大笑道,剛才,差點嚇死。 他寧可被殺死,也不願意那樣被對待啊。 “多謝。”白玫鄭重的看著陳宗說道,眼眸內似乎有一抹異樣的光芒。 “謝謝。”一幹真傳弟子相繼過來道謝。 唯獨劍宮的真傳謝央沒有,而是站在原地,他不甘心,甚至有一種羞恥的感覺,讓他說不出口。 但,陳宗並未在意絲毫。 “你們先恢複力量吧。”陳宗道,旋即,便一邊恢複心神一邊為眾人護法。 沒有意外的話,這些人,應該是荒龍星匪團的最後之人了,現在全部死光了,這裏,當也安然無恙。 一邊,陳宗的神識橫掃而過,但沒有什麼特別的發現,卻也將眾星匪的納戒全部都取走,這是戰利品,財富更是積少成多的。 恢複之後,眾人便離開,先返回建造據點的山穀。 這一次,因為荒龍星匪團的關係,又死掉了幾個真傳,損失不小。 經過一段時間的建造,據點已經初具雛形了。 其實據點的建造也不是很複雜,材料都是從一元教帶過來的,現成的,在這裏隻需要將之拚裝組合起來即可。 當然,也不是什麼人都可以隨意拚裝的,其中還是有些技巧,需要專門的了解學習一番。 可以說這數百個內門弟子,也算是其中的人才。 這一次,眾人並未繼續外出,而是選擇待在虛空飛船內靜修。 此番前來荒龍星開辟,沒有想象當中的那麼輕鬆,反而先後經曆兩次生死危機,甚至死掉了好幾個真傳師兄弟,讓他們更進一步的意識到虛空的殘酷。 艙房內,謝央滿臉鐵青,一想到自己先後兩次,都是被陳宗此人所救,他就覺得難受,沒有半分的感激可言。 “算什麼,你算什麼,不過隻是一個潛力耗盡沒有未來的人罷了,你也隻能風光一時,隻能現在囂張而已。”謝央雙拳握緊,麵孔扭曲,額頭上的傾盡凸起一片,十分猙獰。 “我謝央,有天賦有潛力有依仗,終有一日,我絕對會超過你,到時候,所謂的救命之恩,我便一次性的還給你。” 雖然說這救命之恩四個字,但怎麼都有一種詭異的感覺。 …… 艙房內,陳宗的心神已經完全恢複,感覺似乎更精進了幾分,但不明顯。 旋即,陳宗取出了一幹納戒全部打開查看。 基本上,都沒有什麼特別有價值的東西,最有價值的,應該算是荒獸的獸晶,裏麵蘊含著狂暴而雄渾的力量,十分磅礴,但也十分雜亂,不適合直接吸收。 不過這獸晶往往是可以作為煉器材料的。 獸晶當中,最有價值的,當屬於荒龍的獸晶,算是一筆不俗的財富。 最終,陳宗拿起了三統領的納戒。 三統領的實力很強,若非自己有心印寶衣、身融天地心化自然,最終又兵行險招的封閉五感,施展出心眼,隻怕無法將之擊殺,甚至可能會被反擊殺。 那麼,此人的納戒之內,是不是會有什麼好東西呢? 荒龍的獸晶倒是有不少,還有不少荒龍的身體材料,如皮和骨骼以及利爪等等,都是不錯的煉器材料,都是可以用來煉製半神器的。 丹藥也有一些,但不多,並且品質也不高,陳宗是看不上眼。 唯一引起陳宗興趣的是一塊巴掌大小的令牌,通體是黑金色的,有一種古樸深邃的神秘感。 這令牌的外形,就像是荒龍的鱗片,但比起陳宗所斬殺的那荒龍王的鱗片似乎還要驚人。 令牌上麵,更是有無數的紋路存在。 陳宗先是研究一番材料,估計十有八九會是荒龍的鱗片,而且其氣息隱晦而強大,超越荒龍王,估計是荒龍神的鱗片。 荒龍神,那可是通神境的層次。 如此,陳宗便對上麵的紋路愈發好奇。 這紋路看得出是人為的,以荒龍神的鱗片為承載,應該有其特別的含義所在。 研究之下,陳宗越看越覺得,這紋路,就像是一幅路線圖,或者說,這鱗片令牌,就像是一個地圖。 心下一動,陳宗便打算去尋找。 說不定,這鱗片令牌上所繪製刻畫出來的地點,正位於荒龍星上。 至於是否已經被一元教的通神境強者找到並挖掘,陳宗不知道,但總想親自去找找看。 既然如此,那便先參悟一番,再動身吧。 一邊回悟與三統領之間的一戰,研究心眼的奧妙,一邊則仔細的觀摩鱗片令牌上的紋路。 三天後,陳宗與李文鶴和白玫說了一聲,便離開了即將建造完成的據點,開始外出尋找令牌上的地點。 但想要找到,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畢竟荒龍星很大。 不管怎麼樣,陳宗都想試一試,這是發自內心的想法,既然如此,便順應心意而為。 說不定自己運氣足夠好呢。 休養之後,白玫等一幹真傳弟子,有的不願意離開,留在虛空飛船內,有的則再次離開,獵殺荒龍等等。 難得來此一次,而荒龍一身都是寶,皮膜爪子骨骼乃至獸晶,都有著莫大的作用,甚至那龍血都可以用來給修為較低的修煉者入藥煉體,具備相當的價值。 一元教是星係級的勢力沒錯,但也分外門內門,外門弟子的修為相對都較低,屬於半神級低層次的,這荒龍的龍血龍肉等等,很適合他們。 一邊既可以賺取貢獻,一邊還可以磨礪自身,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呢。 至於那幾個不願意再離開虛空飛船的真傳弟子,並不是其他原因,而是怕了。 連續兩次直麵生死,尤其是第二次的那種絕望,更是深入骨髓,他們害怕了,害怕第三次在遭遇到這樣的生死危機。 不是誰都有勇氣、都能夠從容的直麵生死,勘破那生死玄關。 做不到的人,無形當中,已經失去了精銳進取之心,他們就算是再有天賦再有潛力,未來所取得的成就,也終將有限。 心氣已失,基本上,就是無望通神了。 當然,這些人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他人也管不了。 那謝央倒是沒有留下來,而是獨自離開。 當然,這一切都與陳宗無關。 陳宗在高空迅速飛掠而過,一邊仔細的觀察下方的地形。 直覺告訴自己,這鱗片令牌上的紋路,應該是一種地形的走勢,那麼,自己所要做的就是尋找出那地形的走勢,方才可以更好的找到目的地。 目的地,應該是一座山,不,應該說是一座仿佛被劈開的山,從上往下,一分為二,猶如一座門戶似的。 如此直觀,當能夠更好的尋找,說不定自己運氣足夠好,便可以找到。 荒龍星的高空,同樣也存在著飛行的荒獸,如龍鱗鷹,外形如同巨鷹,但沒有一根羽毛,反而布滿了荒龍一樣的龍鱗,看起來異常的強壯,其利爪更是可怕至極,猶如彎刀般的,仿佛能夠撕裂一切似的。 龍鱗鷹的攻擊性很強,一發現陳宗,便立刻追擊而至,而且,不是一頭,足足有數十頭之多,翼展超過十米,全部都有次神級層次的驚人戰力。 這讓陳宗不禁感慨,不愧是中階星辰,其環境造就了一批強大的生命,次神級層次的荒獸,比比皆是,四處可見。 當然,數十頭次神級的龍鱗鷹對陳宗而言,其實不具備什麼威脅,隻是一劍斬過,那劍氣仿佛有靈性似的自由的穿梭,宛若蛟龍橫空般的,盡數誅殺。

第三十一章 強者遺跡(上)

日升月落,月起日沉。 陳宗不斷的尋找,已經過去了十幾天,卻還是沒有找到準確的地點。 期間,倒是有找到一些相似的,但也隻是相似而已。 陳宗卻很有耐性,畢竟如果那麼容易就找到的話,估計早就被人給找到並搬空了。 當然,也不否認那種可能性,但既然來尋找,就當要繼續尋找下去。 這一次的任務時間並不短,從出發到結束,約莫是一年時間,算起來,自己的時間還是挺充足的。 一邊尋找,一邊遭遇到強大的荒獸時,陳宗也會出手與之戰鬥一番,磨礪自身,無形當中,一點點的精進。 轉眼,陳宗尋遍了大半個荒龍星,因為搜尋得十分仔細的緣故,花費的時間也多了一些,足足是三個月。 三個月,陳宗曆經許多次戰鬥,其中有幾場是生死戰,對手都是不比那山穀荒龍王弱的獸王級荒獸,各具特色,各有神通天賦,叫陳宗大開眼界。 三個月下來,不斷的戰鬥,大極境之花的凝練程度也達到了六成,逼近七成。 但六成到七成之間的突破,相對困難一些,不過若是突破成功的話,實力的提升也會更為明顯。 陳宗估計,按照這樣的速度,一個月內當可以再次突破,達到七成,至於八成所要花費的時間,可能會更長。 算起來,沒有什麼意外的話,大極境之花想要達到十成圓滿,還得一年多的時間才行啊。 任重而道遠。 那麼,就在這荒龍星上,盡可能的將大極境之花提升到十成圓滿吧。 到時候,自己一身實力,當是次神級內無敵的吧。 不過,還有一種特殊的修煉者,那就是偽通神境,是衝擊通神境失敗了,卻又沒有死亡的修煉者,很少很少,他們的實力比通神境不如,卻要超過次神級。 陳宗甚至懷疑,天元聖域內一些較為年輕的大聖境,是不是就是偽通神境。 當然,現在是無從驗證。 眨眼,又是一個月過去了,陳宗尋找了更多的地方。 一座獨特的山出現在眼前,那山仿佛是被斬天裂地的巨刀給劈開的,猶如一座天地的門戶似的。 陳宗迅速取出龍鱗令牌仔細的對比,眼眸放光。 找到了,十有八九就是這裏沒錯了。 四個月! 足足四個月的尋找,終於讓自己找到了。 隻是,看起來除了外形有地啊特殊之外,似乎並沒有其他什麼特別的地方。 如這種外形有些奇特的,陳宗也見過許多,不足為奇了。 接近,當靠近到一定距離時,陳宗手中的龍鱗令牌頓時輕輕顫動起來,紋路上也浮現了一縷縷的光芒。 隻是那光芒有些微弱,似乎後力不繼的樣子。 心頭一動,陳宗運轉太初劍元,注入 手中的令牌內。 霎時,紋路上的光芒亮起,一條條一縷縷的往山門的圖案衝擊而去,最終彙聚到山門圖案之處,將之點亮。 與此同時,陳宗也出現在那巨大的裂縫當中,令牌大震,光芒席卷,直接將陳宗包裹起來,下一息,消失不見。 被劈開的大門裂縫依然存在,一切,都不曾有過絲毫的改變。 仿佛沒有人來過,也沒有絲毫異常的氣息波動。 陳宗在瞬間,感覺自己被光芒包裹住後,仿佛穿梭了時空一般。 當光芒散去時,才發現,自己出現在一座宮殿之內。 四周,有明珠亮起,光芒明亮卻不耀眼,將這宮殿照亮得一清二楚,纖毫畢現。 陳宗一眼掃過,宮殿內,空無一物,不,在一邊的牆壁上,有些一道道的人影,那人影動作各自不同,似乎蘊含著驚人的玄妙。 另外一麵牆壁處,則是一個黑漆漆的入口,不知道通往哪裏。 “有緣人,將小遁影術修煉至第三重,方可闖通道,進入下一殿,若能闖到最後,將得到本尊留下的寶物與神通。”一道蒼勁的聲音隨之,緩緩響起,低沉、斷斷續續,仿佛沒有什麼餘力似的。 聞言,陳宗心頭頓時一動,果然,這是某種強者留下來的遺跡,或者說是秘境一類的,能留下這等秘境,這強者的實力一定很不簡單,說不定在通神境層次,也是了不起的存在。 陳宗不由暗暗有幾分激動。 沒想到,還有這等機緣。 看了看牆壁上的人影,十分玄妙,那應該就是所謂的小遁影術,看了幾眼陳宗就肯定,這是一門小神通級別的武學,屬於身法一類的武學。 不錯,自己現在的確是需要一門小神通級別的身法,之前與那三統領戰鬥,對方的身法覺十分奧妙,一度叫自己抓瞎。 若非心眼,隻怕自己還真無法將之擊殺。 由此可見,有一門好身法何等重要。 忽然陳宗就想到了一點,那三統領所施展的身法,會不會就是這一門小遁影術。 畢竟龍鱗令牌是從三統領的納戒內得到的,對方有可能已經進入過這裏,但沒有其他的寶物,說明他或許還沒有闖過這裏,取得寶物傳承等等。 如果三統領所施展的身法,就是這一門小遁影術的話,那的確是很玄妙。 雜念排除,陳宗立刻盯著牆壁上的諸多人影,仔細凝視參悟起來。 人影不多,總數九道,每一道人影的姿態動作都不一樣,看起來彼此獨立,卻又有一種關聯似的,十分玄妙。 不過,小遁影術是小神通,小神通對陳宗的悟性而言,沒有多大的難度。 沒多久,陳宗就將小遁影術的奧妙參悟出來。 開始修煉。 一修煉,陳宗就肯定,這門身法,就是荒龍星匪團所施展的那一門身法。 撿到寶了。 那身法十分玄妙,一度叫自己難以捕捉到,的確是十分不凡。 當然,陳宗現在所修煉的是第一重,第一重的奧妙,可還是比不上那三統領所施展的。 那至少是第三重的境界。 空闊的大殿內,陳宗以小遁影術第一重的軌跡運轉力量,一瞬間,便感覺自己的身軀似乎輕顫,與四周的虛空產生了某種共振,十分奇特。 小遁影術第一重:化影! 刹那,陳宗的身軀仿佛消失了一般,化為一道虛影。 那虛影仿佛存在,又仿佛不存在似的,十分奇特,猶如水草在水中飄搖,給人一種飄忽遊離不定的感覺,讓人會產生錯誤的判斷。 不過不夠強,對方隻要感知強一些,就能夠捕捉到。 第一重對陳宗而言,沒有什麼難度。 陳宗如今的境界和根基以及積累,足以輕易的參悟並掌握小神通第一重。 小遁影術第二重:瞬影! 所謂瞬影,就是第一重化影的應用。 第一重化影是自身化為虛影一般,卻無法移動,唯有到第二重的化影,便可以迅速的移動起來。 霎時,陳宗所化的虛影在虛空當中一個折射,猶如星丸彈跳般的,速度驚人,奇快無比。 霎時,整座大殿內,都是陳宗的虛影在折射,每一次折射的距離都不一樣,或遠或近,難以判斷。 隻是,當折射時,卻有一道痕跡殘留在虛空之中,盡管不到一息就消失,卻也真的留下痕跡。 不夠,層次還不夠。 那麼,修煉第三重:遁影! 第三重自然比第二重更高深許多。 第一重的化影和第二重的瞬影,相對簡單些,陳宗前後花費不到一天時間就完全掌握。 至於第三重的遁影,卻是難了些,陳宗足足花費了三天時間方才掌握。 身影在虛空之中折射,這一次,卻是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不過陳宗並未停止修煉,趁熱打鐵,這種狀態,十分奇妙。 施展,連續不斷的施展,小遁影術的施展所消耗的力量並不多,以陳宗一身力量,足以連續不斷的施展上一整天而沒有負擔。 越是修煉,陳宗的身法就越是熟練,折射之下,出現得越是詭異。 一遍! 十遍! 百遍! 千遍! 萬遍! 不知不覺,陳宗的身法比起那三統領來,已經是分毫不差了。 如果三統領知道對方僅僅花費了十天不到的時間,就將小遁影術修煉到絲毫都不遜色於自己的地步,估計會嫉妒到死。 這就是天才啊,不是他所能夠比的天才,要知道當年三統領將小遁影術修煉到第三重圓滿,可是花費了數十年的時間啊。 但很可惜的是,他闖過第一殿,卻還沒有闖過第二殿。 “可惜,未能參悟出奧義。”遁影消失,陳宗的身影顯化而出,暗道一聲。 奧義,就是將那一門小神通修煉到極致,超越第三重圓滿的層次,如金耀貫星劍的一劍貫星。 當然,奧義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夠參悟出來的,太過困難,哪怕是以陳宗驚人的悟性,也不是想做就能做到的,需要時間,尤其是契機。 陳宗也隻是隨便說說,並沒有鑽牛角尖。 既然修煉成了小遁影術了,便可以闖過那通道,看看下一殿到底是什麼。 身形一閃,陳宗化為一道虛影,一個折射,刹那就沒入了漆黑的通道之內,仿佛被黑暗吞沒似的消失不見。 霎時,一道道的黑光從漆黑通道的四周出現,以驚人至極的速度,紛紛激射而出,仿佛要將陳宗貫穿似的。 那黑光,密密麻麻,猶如暴雨侵襲,仿佛沒有任何死角,速度極快,並且猝不及防。 但在第三重遁影之下,卻被陳宗紛紛避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