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五千道劍氣
一元星係兵門之處,一元教副教主已然返回千米飛船內靜修,唯獨三大教子站在兵門附近,分布三方。 “蘇亂,你所找之人,隻怕不會如你所願。”劍宮教子似乎覺得如此沉默,太過無聊,便隨意開口說道。 “莫非你所找之人,便能如你所願?”蘇亂也隨口回應一句。 “至少比你強。”劍宮教子笑道:“我要找之人,在第一鎮界城空域內,名列次神榜第二十,素有詭劍之稱,用劍奇詭莫測,天賦與潛力過人,勝過那前二十,倒是你所找之人,據傳出身低微,在第二鎮界城空域的次神榜上,名次也不入前百。” “嗬嗬。”蘇亂卻是微微一笑。 “既然蘇亂你這麼有信心,不如我們來小賭一把。”劍宮教子笑道,眼眸轉瞬變得犀利,仿佛劍出鞘似的,直刺而至。 “你要怎麼賭?”蘇亂略微一沉吟,輸人不輸陣,何況,他對陳宗也有信心,既然要賭,那就賭吧。 “就比你相中之人與我相中之人最終誰能得到更多的外神兵。”劍宮教子對他所相中的詭劍,顯然有著無比充足的信心:“至於賭注,你若輸了,歸元境的名額歸我。” “你若輸了呢。”蘇亂反問道。 “我若輸了,照劍玉璧的名額歸你。”劍宮教子笑道。 蘇亂略微沉吟起來。 歸元境是元宮的一處參悟修煉秘地,不過對已經是通神境的自己,並沒有多大的用處,當然,自己身為教子,卻擁有這樣的一個名額。 此名額,自己可以交給任何人。 那照劍玉璧也是如此,因此拿出來作為賭注,倒也算得上是小賭。 如此,蘇亂豈能不答應,若是不答應,無形當中就弱了氣勢。 “好,現在是最後一天了,過不久他們就會出來,到時候,就知道勝負了。”劍宮教子笑道,那副模樣,似乎是信心百倍似的。 至於玄宮教子,卻是站在一邊,一身清冷,毫不理會兩人。 哪怕是聽到他們對賭,也毫不參與。 今天,正是第十天,也是神兵秘境開啟的最後一天。 神兵秘境內,眾人也開始紛紛往回趕,否則萬一距離太遠,趕不上的話,那就會留在這神兵秘境之內,等待百年。 百年,對於任何一個天才而言,可都不是短暫的時間。 在這裏,固然是可以繼續尋找神兵源等等,但修為上卻是難以提升多少。 相隔百年,同輩或許都成就通神境了,而自己,卻還是次神級,等於被遠遠的拋下,誰願意接受? 不能! 所以,沒有人願意留在這神兵秘境內。 陳宗還沒有往回趕,因為,還在戰鬥。 這一次的對手是一個人,或者說,是由神兵幻化而成的人。 神兵幻化,多為獸形,人形卻是很少很少,難得一見。 能夠幻化為人形的神兵,往往是更為頂尖的外神兵,擁有更強橫的威能和力量。 陳宗沒想到,自己要返回兵門時,竟然遇到人形的神兵。 並且,還是持劍的人形神兵,散發出的氣息無比淩厲,幾乎淩厲到極致,仿佛要貫穿撕裂天地一般的,驚人至極。 此人形神兵一發現陳宗,便展現出驚人的攻擊性,毫不猶豫的出劍殺至。 一劍,宛如雷霆閃電般的炸裂虛空,劍光滾滾宛如電光激蕩,化為狂潮,驚人的聲勢浩浩蕩蕩響徹八方,仿佛粉碎一切似的,攜帶無以倫比的偉力碎空殺至。 空氣當中,彌漫出無數的電弧,也隨著那一道狂暴霸道的劍光殺至。 這一劍之強,勝過斜風劍不歸劍等人,頓時叫陳宗遍體發麻,仿佛被無數的電流衝擊似的。 劍出鞘,劍光破空殺出,直擊那一道雷霆,瞬間炸散,陳宗頓時感覺到,一縷縷的電光順著劍身直逼而來,叫自己的手掌發麻。 這人形幻化神兵毫不留手,第二劍立刻殺至,這一劍,速度極快,驚人至極,就像是一道霹靂似的,奇快無比。 兩人相距又很近,頓時叫陳宗難以完全避開,被直擊胸口。 心印寶衣光芒一閃,立刻擋住這一劍的劍鋒,並削弱其七成威力,但剩餘的三成,卻透過心印寶衣直擊陳宗的胸口,瞬間發麻,仿佛失去知覺似的。 不知不覺中,胸口內的一切都遭到破壞。 幸虧陳宗的體魄足夠強大,又在瞬間催動不破金身提升防禦力,方才讓這一劍的傷害削弱到最低。 轟雷聲炸響,一道道的雷霆劍氣泛著熾烈至極的光芒,蜿蜒如電般的破空殺至,那是一道道威力可怕的雷霆劍氣,近距離爆發之下,直接籠罩陳宗全身上下每一處,擊碎長空,也要擊碎陳宗的身軀。 後退,一劍揮出,仿佛無心無意,又仿佛一心一意,混元自然,劍光直刺而出,先是一道,繼而一重重的,宛如一道道的圓圈,仿佛石子落入平靜的湖麵,從一點為中心,蕩開層層波紋漣漪,由小及大,由內而外的層層擴散,就像是無數的劍光成無數的圈,又不斷的往外部擴散,化為一道旋渦般的,將對方殺至的雷霆劍氣盡數吸納入內。 無數的劍光層層連綿,旋轉、顫動,似乎吞噬一切光線似的,變得黑暗一片。 但其中,還迸發出一道道的雷光弧線,狂暴至極,猶如暴躁無比凶猛至極的困獸一樣,欲衝破這劍光黑洞的束縛,將之撕碎、摧毀、徹底破壞,甚至連製造出這一團劍光黑洞的人也一並轟碎。 陳宗神色冷肅,嘴唇抿成一線,眼神犀利至極,臉部的線條無比剛毅。 傾盡全力! 一心混元劍! 殺! 劍光綿綿,猶如水波蕩漾,猶如颶風襲卷似的,頓時一層層一圈圈的往內部收縮。 由大及小! 由外而內! 最終,將內部那狂暴至極的雷霆力量壓縮為一道,陳宗神色愈發嚴肅,額頭上甚至凸起一道道的青筋,眼眸綻射出的精芒熾亮到極致,仿佛撕裂黑暗虛空的白雷。 殺! 被這一劍完全同化的雷霆化為黑色,變成一道黑暗雷霆劍光,攜帶著比之前更強橫的力量,破空殺出。 很近! 這一劍更是極快。 隻是刹那,便擊中那人形神兵。 強橫至極的一劍,有著對方方才施展而出的雷霆劍氣的威力,也有著陳宗本身融入的力量,兩者疊加之下,威力倍增。 轟的一聲,那幻化為人形的神兵在刹那被擊退,盡管沒有受傷,但身上的雷光卻是一陣閃爍,力量不斷消耗。 心之劍域! 福臨心至般的,陳宗再次釋放出心之劍域,萬米方圓內,一道道的劍氣在瞬息凝聚。 一千道! 兩千道! 霎時,突破極限。 三千道! 四千道! 五千道! 劍氣,一下子從兩千道增加到五千道,出乎陳宗的意料,叫陳宗驚喜不已。 原本兩千道劍氣的煉心歸一劍,威力已經是不如貫星一劍了。 之後自己的修為突破至三花歸一,但劍氣並未一下子增多,沒想到現在,曆經多次戰鬥之後,又取得突破,一突破,便是增加了三千道劍氣。 自我自在境! 煉心歸一劍! 殺! 五千道劍氣下的煉心歸一劍,再次消耗了陳宗不少力量,其威力,直接超過貫星一劍不少。 幻化為人形的神兵無法抵禦這一劍,再次被擊退,身上的雷光密集,仿佛吞噬全身似的。 揮劍! 斬! 斬! 斬! 抓住一瞬間的機會,陳宗一步踏出,身形一閃,猶如極光掠影般的逼近,手中之劍在刹那爆發出最極致的劍速。 隻是刹那,那人形神兵便身中數十劍,每一劍威力驚人至極,身上雷光閃爍得愈發的密集,發出一陣陣驚人的咆哮之聲,驚天動地。 三心二意劍! 六劍殺出,擊退這人形神兵,更是將其手中之劍擊偏,高高揚起,一時間難以落下。 這正是好機會。 心有千千結! 劍氣如絲線的不斷穿梭纏繞,仿佛一張蜘蛛網似的,落在那人形神兵身上,瞬間收縮,將其束縛。 哪怕隻是一息時間也足夠了。 萬象?煉心歸一劍! 最強一劍,再次施展而出。 兩道幻象在陳宗的周身幻化而出。 殺! 三道劍光聚合為一道,最刺眼的一眼,最璀璨的一道,石破天驚般的,驚絕這世間。 一劍殺出,劍痕殘留,直擊那人形神兵。 一陣刺耳至極的爆響聲不斷響起,雷光浩蕩,變得及其強盛,猶如最後的掙紮似的,又在瞬息變得黯淡下去,變得細微。 一道明亮至極的劍痕殘留在虛空之中,久久不散。 那人形神兵卻在瞬間一晃,化為一口長劍,懸浮在半空之中。 那劍,有一米三的長度,紫色的劍身上,似乎紋刻著一道道的雷霆,散發出微弱的雷光,蘊含著可怕至極的氣息,似乎催動釋放出來,便可以摧毀四周的一切似的。 端的是十分可怕。 沒有半分猶豫,陳宗伸手一抓,立刻將此劍神兵抓入手中。 一入手,那種驚人的力量感,讓陳宗心驚不已,也暗暗欣喜。 “好劍!”陳宗不禁開口,這可以說是自己此番進入神兵秘境以來所得到過的最好的外神兵,而且,還是一件劍神兵,在命神兵孕育出來之前,完全可以成為自己的神兵。 沒有任何的遲疑,陳宗就打定主意,先留下這一件劍神兵,為自己所用。
第十三章 勝負
蒼茫天穹下,平闊原野上,大風吹拂,一米多高的草兒堅韌強勁,在風中搖擺,猶如浪濤重重連連不絕。 嗡的一聲,響徹天地,猶如太古天音般的滾滾席卷開去,仿佛是無形天劍當空劈落,將虛空由上往下撕裂似的,出現一道弧線,那弧線發光,瞬間往左右兩邊拉伸開去,化為一座巨大的足足有千米高的門戶。 門戶兩邊,滿是神兵的浮雕,栩栩如生,有萬千之數。 兵門再現,神兵秘境即將關閉,是時候離開了。 一道道流光,自四麵八方遠處的虛空浮現,以驚人至極的速度,仿佛極光仿佛雷霆仿佛疾風似的,飛速掠至。 宛如雄鷹展翼,仿佛天龍巡空,姿態各異,玄妙自現。 又或者如一道劍光,筆直而犀利,瞬間破空殺至,鋒銳驚人。 正是一個個一元教的天才。 一道道身影出現在兵門之前,紛紛停頓,總數有十一人,還少了一個。 李文鶴眯著的眼眸迅速掃過。 “哎呀,陳兄還沒來。”李文鶴情不自禁的喊道:“這兵門快要關閉了。” “他應該會趕來的。”白玫脆聲道,揚基卻是冷哼一聲。 沐雨麵色蒼白一片,眼神有幾分黯淡,精神有些萎靡,看起來似乎受創不輕的模樣。 相貌平凡,但一身氣息詭異的佩劍青年麵無表情。 霎時,隻見遠處有一道劍光閃耀,以驚人至極的速度飛掠而來。 那劍光並非筆直往前,而是循著弧線的軌跡交錯,按道理,那速度應該不能很快才是,但其速度卻偏偏快得嚇人,似乎比直線飛行的速度還要快上好幾成。 並且那弧線的軌跡,有一種渾然天成的感覺,好似就應該如此,已經很完美,沒有可以再改進提升之處。 那劍光在眾人眼中亮起的刹那,便已經一驚豔至極的弧線軌跡接近。 “陳兄,你可算來得及。”李文鶴笑道。 “多謝。”陳宗笑道。 那兵門,正開始一點點的變淡,一旦完全變淡,就會消失關閉,到時候,就無法離開了。 幾道目光落在陳宗身上,蘊含的念頭各自不同。 有其他兩大教子所相中的人,有斜風細雨不須歸三劍。 還有白玫,那目光,似乎帶著幾分躍躍欲試的韻味。 “陳兄,你不要被我大師姐的外表所迷惑,實際上她是一個戰鬥狂人,現在很可能盯上你了。”耳中,頓時響起了李文鶴的聲音,叫陳宗暗暗驚訝。 戰鬥狂人! 那麼看起來像是一個沒長大小女孩模樣的白玫,竟然是一個戰鬥狂人? 不過陳宗也隻是略微驚訝而已,畢竟虛空是如此的浩蕩遼闊,無數的星辰,許許多多的星係,甚至有不少的星域,甚至還有不少的世界天地,縱然當中有一些無人生存,但算起來,修煉者不知道有多少。 猶如恒河之沙,數不清道不盡。 如此多的人,如此多的修煉者,性情各異百態千姿,很正常。 既然對方是一個戰鬥狂人,那麼,或許自己很快就能與白玫交手一番,再一次的感受一元教的傳承武學奧妙。 李文鶴之所以提醒陳宗,其實是本著好心好意,讓陳宗避開自己的大師姐。 但沒有想到,他對陳宗的了解其實很淺顯,不知道在骨子裏,陳宗其實也是一個戰鬥狂人。 隻不過陳宗的戰鬥狂與白玫的戰鬥狂是不一樣的,很低調很內斂,根本就看不出來。 身形一閃,進入變得模糊的兵門之內,消失不見。 不多時,那兵門完全模糊,一陣陣的原野大風吹拂而過,兵門仿佛夕陽下的嫋嫋炊煙被吹散,消失於神兵秘境的天地之間。 百年方才開啟一次的神兵秘境,至此消失。 一元星係的兵門處,一道道的身影先後從兵門內飛掠而出,落地。 總數十二人,一個不少,沒有損失。 三位教子不禁暗暗鬆了一口氣。 那九人,可是一元教三宮的真傳,而且是最為優秀的真傳,任何一個,來日都有望爭逐教子之位,至不濟,也有望成為一元教的長老,死掉一個,損失重大。 不過沐雨的狀態看起來,叫人有些皺眉。 至於另外三個,卻是被三位教子相中的,也不容有失,那將關係到他們教主之爭的戰績。 幸好,都活著出來了。 至於沐雨看起來的狀態不好,現在也沒有去理會,隻當是在裏麵激戰太過受創留下的。 “祝青,將你得到的外神兵全部拿出來看看。”劍宮教子立刻開口,他知道,副教主都在暗中關注著這裏的一切。 三大教子所相中之人取得的外神兵有多少,很重要,關係到三位教子的眼力考核,雖然不是全部,卻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至於神兵源,那會被吸收掉,所以,拿不出來,無法作為考核。 “若你拿到的外神兵足夠多,我再送你一樁機緣。”劍宮教子又補充道,瞥了蘇亂一眼。 所謂的機緣,當然是從蘇亂手中贏回來的歸元境的名額了。 “陳宗……”蘇亂將自己與劍宮教子之間的對賭說了一遍,陳宗便暗暗點頭,卻是一片平靜,叫蘇亂多了幾分信心。 那祝青並未一下子拿出全部的外神兵,而是一件又一件的往外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真能裝。”李文鶴撇撇嘴,不屑道。 不多時,祝青終於停止了往外取出外神兵的動作,一臉風輕雲淡的模樣。 “哈哈哈哈,一百四十一件外神兵。”劍宮教子頓時笑了起來,心情舒暢。 因為他很清楚,一百四十一件外神兵是什麼概念。 當年,他們這一代人進入神兵秘境時,一元星係內的最好成績,也不過是一百四十三件,第二好的成績,則不到一百四。 這祝青所取得的外神兵,縱然不是第一,估計也是第二吧。 而蘇亂所相中之人,或許不錯,但絕對是比不上祝青的。 不歸劍等人卻是神色微微一變,據他們所知,陳宗所得到的外神兵,絕對不會少於一百五。 “蘇亂,讓你看中的人拿出外神兵吧。”劍宮教子笑道,自信滿滿。 那祝青卻也是詭秘一笑,眼底流轉的精芒展現出無比驚人的自信,更似乎蘊含著一絲絲的挑釁之意。 陳宗一揮手,一道道的光芒頓時閃爍而出,霎時,一百四十二道光芒出現在眾人眼中,代表的是一百四十二件外神兵。 多一件! 隻是比祝青多一件而已。 愕然! 所有人都愕然,旋即,蘇亂的眼底浮現一抹笑意,而劍宮教子的眼底,則浮現一抹怒意。 “哦,你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祝青卻開口,其聲音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秘波動,神色有幾分訝然:“既然如此,我便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絕望。” 話音一落,祝青竟然又往外取出外神兵。 一件! 兩件! 三件! …… 不多時,祝青又取出了九件外神兵,總數達到一百五十件,超乎上一次神兵秘境開啟,一元星係的最高記錄。 他自信,這樣的記錄,足以叫人感到絕望。 劍宮教子不禁又露出一抹笑意。 但不歸劍三人,卻紛紛露出苦笑,叫人詫異。 “還有嗎?全部拿出來吧。”陳宗不徐不疾說道。 “這些,足夠了。”祝青卻是很裝的說道。 陳宗微微一笑,揮手之間,卻是多了九道光芒,也是九件外神兵。 一百五十一件! 陳宗並未取出全部的外神兵,但,足夠了,多一件,也是贏。 “你……”祝青神色大變。 “你還有嗎?”陳宗反問道,又是揮手之間,十道光芒閃爍,緊接著,又是十道光芒閃爍,接著,還是十道光芒閃爍。 三十件外神兵! 總數達到一百八十一件之多。 蘇亂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喜意。 一百八十一件外神兵,這等數量,當真是驚人至極,直接就擊潰了祝青了信心,叫他感到絕望。 劍宮教子的麵色鐵青一片。 輸了! 竟然輸了。 輸了,不過是輸掉一個名額,那不算什麼,重點是,眼力考核上,他就輸了一截。 玄宮教子沒有出聲,卻也不禁多看了陳宗幾眼,因為她知道,她也輸了,雖然沒有對賭,但在眼力考核上,卻是遜色了蘇亂一籌。 一籌之差,很重要,後麵是否可以扳回來,還真是不好說。 “你是以什麼手段拿到這麼多外神兵的?”劍宮教子的目光森然,直接落在陳宗身上,帶著一種驚人至極的鋒銳,叫陳宗汗毛倒豎,仿佛被貫穿撕裂似的,連同身軀與靈魂。 他的話語,也同樣帶著可怕的鋒銳,仿佛要將陳宗撕裂粉碎。 “當然是憑實力得到的。”蘇亂開口,氣息彌漫之間,將陳宗籠罩,抵禦住劍宮教子的氣息衝擊。 那可是通神境的氣息,很強很強,比起當日在第二鎮界城內,那楚家的通神境強者爆發而出的氣息,還要強橫許多。 “收起來吧。”蘇亂對陳宗笑道。 陳宗神色恢複如常,收起一百八十一件外神兵。 “延真,不要忘記了,照劍玉璧的名額歸我了。”蘇亂笑道:“而我,則將此名額贈予陳宗,到時候,我會帶他去劍宮的照劍玉璧。” “哼!”劍宮教子延真飽含怒意的冷哼一聲,不知道蘊含了多少殺機,卻是身形一轉,進入自己的飛舟之內,旋即便有力量一卷,將祝青也帶入飛舟之內,迅速離開。
第十四章 一炁萬象
虛空浩蕩,群星閃耀,兵門在身後越來越遠,漸漸模糊,直至消失不見。 百米飛船上,依舊是陳宗與蘇亂兩人。 “一元教三宮,各有一處修煉參悟秘地,元宮為歸元境,適合於修為的提升,劍宮為照劍玉璧,適合於參悟劍之一道,玄宮為明玄池適合於參悟道意奧妙。”蘇亂笑著說道:“原本我打算將歸元境的名額贈送於你,沒想到延真提出對賭,輸了照劍玉璧名額,現在,也歸你了。” 陳宗聞言暗暗驚訝。 “對於我等而言,三大秘地可有可無,不過對你來說,或許會有些幫助,不必推辭。”蘇亂笑道。 “多謝。”陳宗接受了。 “不必,你我共贏。”蘇亂笑道。 這一次,陳宗取得了一百八十一件外神兵,超乎以往許多,證明了蘇亂過人的眼力,在眼力的考核上,已經勝過了其他教子不少。 隻要後續,自己繼續努力,當有望取得最好的考核戰績。 現在,陳宗與蘇亂自然是要前往那一元教。 目的,當然是要進入歸元境與照劍玉璧。 不久之後,當這一艘飛船的速度提升到極致時,陳宗又再次進入了護體艙內,因為要開啟虛空穿梭了。 不然憑著這樣的速度飛行,得飛上好久才能夠抵達一元教,無疑會浪費許多時間。 仿佛又陷入了沉睡當中,蘇醒過來時嗎,虛空穿梭已經結束了,這一艘飛船距離一元教,更近了。 還有三天時間便能抵達。 陳宗內心不由的泛起一絲絲的漣漪,微微激動。 歸元境! 照劍玉璧! 那會叫自己提升多少? 固然,自己現在的實力算是很強了,同輩當中,但還沒有達到極致,還有著不小的提升空間,還需要更加精進。 依靠自己的苦修與參悟,是一條最普通也最通用的道路,但如果能有其他的機緣,也不能錯過,那會叫自己提升得更快,並且不會留下任何後遺症。 三天時間,陳宗繼續煉化吸收外神兵的力量精華。 此次在神兵秘境內,陳宗所得到的外神兵,自然不是一百八十一件,而是更多,足足有兩百二十多件之數。 第一天因為萬化神兵的關係,得到了很多,又從斜風細雨不須歸三劍內得到了上百件之數,之後的八九天時間內,盡管沒有第一天那麼驚人的收獲,卻也不算少,加起來兩百多件。 至於神兵源,雖然也沒有第一天的多,但陸陸續續還是得到了一些,縮短了命神兵的孕育時間至五十年內。 如今,隨著陳宗不斷的煉化吸收外神兵的力量精華,命神兵的孕育時間,也在不斷的縮短著。 煉化吸收一口外神兵的力量精華,並沒有直接吸收一團神兵源效率那麼高,差不多煉化吸收五口外神兵的力量精華,才抵得上吸收一團神兵源的效率。 兩百二十件外神兵,如果全部煉化吸收的話,理論上,應該是能夠縮短四十四年的孕育時間。 煉化! 煉化! 煉化! 每煉化一件外神兵都需要一些時間,一整天連續不斷的煉化,也隻能煉化十幾件而已,這還是因為陳宗有內天地的關係,如果換成沒有內天地的人來煉化,效率就會低上十倍不止。 距離抵達一元教的最後一天,陳宗煉化完第兩百二十件外神兵並成功的將其中的精華完全吸收,隻留下幾樣,說不定以後有用。 手中的外神兵長刀,此時此刻,變得暗淡無光,布滿了鏽跡,就好像是鐵刀曆經了無數的歲月衝刷,最終敵不過時間的侵蝕,變得如此。 失去了任何靈性,再也不存在一絲一毫的力量,徹底廢了,變成了一塊廢鐵。 五年! 距離命神兵孕育而出,還需要五年的時間。 相對於一百年,五年已經處於陳宗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了。 “五年之內,在命神兵孕育而出之前,就讓你先陪伴我。”陳宗取出那長度達到一米三通體紫色上麵布滿了雷紋的長劍,低聲說道。 這劍似乎能聽得到陳宗的話語,劍身微微一震,一縷縷的光芒在雷紋上亮起,閃耀精芒,似乎彌漫出驚人至極的氣息波動。 很強! 這劍神兵的威力如何,陳宗已經親身體會過了,幾乎不遜色於自己,如今被自己煉化了,力量也恢複了,有此神兵在手,陳宗便如虎添翼,實力會更加強大。 神兵神兵! 這與精氣神有關係的兵器,也與通神境有著千絲萬縷關係,隻是通神境太過神秘,以陳宗現在的層次,還不足以去承受其中的奧秘。 不可說,也不可打聽,否則於自己不利。 要不然,陳宗早就向蘇亂請教了。 此劍神兵,或許將會陪伴自己五年的時間,既然如此,也不能沒有一個名字。 如果沒有名字,那就像得不到認可一樣,尤其是對有靈性的東西,於是,陳宗為之取了一個名字,是為紫雷劍。 其通體為紫色,又蘊含著雷霆力量,以紫雷二字為劍名,名副其實。 劍指落在劍身上輕輕劃過,感受著冰冷而又似乎蘊含著一絲絲熾熱氣息的觸感,手指微微發麻。 陳宗開始煉化起來。 神兵的煉化,要用到神識之力,或者說是神之花的力量,但現在,三花歸一,便以大極境之力煉化,和半神器又是不同。 神兵可以更好的承載自身的一切力量,還可以脫離手臂的掌控,以神識來駕馭。 虛空之中,一顆巨大的星球在緩緩轉動著,環繞著遠處散發出驚人無比光芒和熱量的恒星。 整顆星辰都環繞在一層氤氳的氣息之中,仿佛是一層純粹的有幾分絢爛的迷霧似的。 遠遠的,陳宗都可以從那一層氤氳迷霧感覺到一種精純而恢宏磅礴的氣息波動,十分驚人。 “那就是一元教所在的一元星。”蘇亂笑道:“一元星是高階星辰。” 陳宗已經知道,虛空之中的星辰素有高低之分,低階、中階、高階、頂階和超階。 星辰等階的高低,素來和星辰本身的大小以及所蘊含的規則完整與強度等等息息相關。 林家主星環劍星是中階星辰,與一元星相差一個等階,但陳宗卻能一眼判斷出,一元星比環劍星大了一圈,很明顯,估計論體積起碼等於三顆環劍星融合。 這十分驚人。 一般而言,星辰級勢力的祖星頂多是中階星辰,而星係級勢力的主星至少是高階,極少數強大的星係級勢力主星是頂階。 至於星域級勢力,最弱的其主星也是頂階,厲害的,則是超階。 一元教很強大,但在整個虛空之中,卻隻能算是下階星係級勢力。 當然,就算是中階星係級勢力,其實力也不一定會比一元教強大多少。 隻不過是底蘊更深厚一些,整體實力也更強一些,卻沒有壓倒性的優勢。 唯有星辰級到星係級、星係級到星域級這樣的差距才會十分明顯十分驚人。 就好像是半步大聖與次神級的差距,次神級與通神境的差距一樣。 量變與質變。 “那是一元星的護星大陣,是為中階虛空大陣,一炁萬象鎮空陣,是我一元教的老祖請一尊陣道大師所布下的。”蘇亂又笑道。 陣法之道,浩瀚無邊,當要人窮極一生去追逐去研究,天賦不夠者,甚至難以入門,入門,也難以高深。 而陣法之道,可有兩種,一種就是普通層次的陣法,就是在世界或者星辰內使用的陣法。 一種則叫做虛空陣法,就好像是通神境以下和通神境一般的差別。 林家環劍星的大周天無盡劍陣,正是一種虛空陣法,但隻是下階的虛空陣法。 下階與中階之間的差距,很大。 也不知道,一元教的一炁萬象鎮空陣到底存在著什麼樣的奧妙。 但這等陣法強大至極,可以抵禦甚至殺死通神境強者,陳宗可無法去嚐試去威能。 有著一炁萬象鎮空陣的守護,一元星十分穩固,盡管,那一炁萬象鎮空陣並未完全開啟,隻是開啟部分威能,也足以抵禦住許多通神境強者的進犯。 身為一元教元宮教子之一,蘇亂也無法隨意的進出,必須驗證身份,防止有心懷歹意的人潛伏進入其中,造成不必要的破壞。 最擔心的,還是心懷惡意的通神境強者闖入,至於通神境以下,一元教卻是不放在眼裏。 很快,陳宗便隨著蘇亂進入了一炁萬象鎮空陣內。 迷霧! 盡是迷霧重重,這迷霧在外界看的時候是白色的,但進入其中看到的,卻並非隻有白色,而是有許多種顏色,赤橙黃綠青藍紫銀金黑白灰,許許多多種顏色,變幻不定,難以捉摸。 霎時,一頭黑色斑斕的猛虎在迷霧之中一躍,仿佛衝出迷霧似的撲殺而出,在落下的瞬間,驀然一震散開,急速湧動,化為一條蛟龍,身軀一扭,龍尾一擺,仿佛驚濤拍浪似的,猛然遊竄而出,身姿矯健而迅疾。 那霧氣,時而化為花鹿奔騰,時而為駿馬飛躍,時而如靈蛇遊竄,時而如兔子蹦跳,時而如雄鷹展翅。 千姿百態,變化多端,變幻萬千,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絕倫玄妙。 莫名的,讓陳宗生出了難以言喻的觸動。 似乎覺察到陳宗的狀態,蘇亂頓時降低了飛船的飛行速度,變得緩慢,慢慢的往前飛去。
第十五章 歸元練三花
一炁萬象! 以一為始,以萬為終。 種種奧妙,在陳宗的腦海紛呈湧現,在心間縈繞循環。 陳宗的眼眸內,有無數的光芒流轉,宛如萬象生滅不休,猶如生死輪回。 整個人,完全進入了深層次的領悟之中,這就是悟性高超的好處。 蘇亂沒有打亂陳宗,而是讓飛船降低速度,猶如一葉扁舟似的,自然而然的漂流在一元星外的一炁萬象鎮空陣內。 以這等層次的力量,還不足以出動一炁萬象鎮空陣的自然防禦和反擊,一炁萬象鎮空陣是不會有什麼反應的。 事實上,在一炁萬象鎮空陣內參悟其中奧妙的人還是有不少的,但都是一元教的人,基本都是一元教的弟子。 到了通神境的層次,就沒什麼好參悟的了,因為淺層次的東西,他們早已經明悟,深層次的東西,除非是他們有著一定的陣道造詣,否則也參悟不出來。 飛船自然的漂流,仿佛隨波蕩漾似的,無形當中,也暗暗的契合了自然,讓陳宗的參悟更加順暢自如。 近了! 不斷參悟之下,陳宗感覺許許多多的靈光湧現,許多靈感在腦海當中沉澱積累,就要到了噴薄而出的那一刹那。 一旦噴薄而出,就會把握住那種奧妙,讓自己對於心之劍意乃至劍之一道,都會有一個更深層次的領悟。 忽然,一道流光以驚人的速度闖入,勢如破竹似的一往無前,彌漫出一種劍的鋒銳。 那流光,就像是一道劍光橫空刺殺而來似的。 蘇亂神色微微一變,立刻駕馭飛船,以最快的速度往前衝出,避開那一道巨大鋒銳劍光的衝擊。 劍光沒有擊中飛船,瞬間消散,因為這等力量很強,若是繼續衝出的話,有可能會牽引一炁萬象鎮空陣的反擊。 不得不說,這一劍對時機的把握和力量的把握,十分精準,正好處於一炁萬象鎮空陣的臨界點。 飛船突然加速所產生的推動,直接驚擾了陳宗的參悟,一瞬間中斷,清醒過來,那種靈感積累到極致直要噴薄而出的感覺,也在刹那潰散。 霎時,難以言喻的虧空感彌漫身心。 那種感覺,叫陳宗有瞬間發狂的感覺,一絲暴躁的怒意和殺機,也在內心最深處滋生,瞬間爆發而出,化為滔天殺意席卷開去。 蘇亂頓時一驚。 這麼濃烈的殺氣,到底是殺過多少人才能積累到。 蘇亂自付自己乃是通神境,但一身殺氣的積累,卻也沒有如此強。 殺氣與修為的高低和實力的強弱,有關係,卻沒有十分直接的關聯。 有的人修為不算高實力也不算強,但一身殺氣卻很可怕,因為除了特殊的功法武學之外,殺氣的強弱與所造成的殺戮多少息息相關。 殺得越多,殺氣的積累就越強盛。 “延真,打斷他人參悟,此等做法,你不覺得羞恥嗎。”蘇亂平複下內心的驚訝,凝視往飛船之外,那是另外一艘飛船,正是劍宮教子延真的飛船。 方才那一道劍光,也正是延真所發出來的。 “蘇亂,我不過是有所體會興之所至出劍罷了,又有何不可。”延真眼底閃過一抹寒芒,旋即似笑非笑的說道。 陳宗方才知道,原來方才打斷自己參悟的,正是延真。 對方所謂的興之所至出劍不過是一個借口,目的,就是要打斷自己的參悟,出一口氣,因為自己得到那麼多的外神兵,直接讓延真對賭輸給了蘇亂,心中十分不爽。 深吸一口氣,陳宗將散發而出的滔天殺氣收斂,因為現在發怒殺機,無濟於事。 實力,不如對方,現在,隻能隱忍,先記著,有一天,當還此劍。 延真的目光掠過陳宗,閃過一抹寒芒,飛船加速,迅速遠離。 “改日我再帶你來一炁萬象內參悟。”蘇亂隻能安慰陳宗道,但是他很清楚,參悟突然被打斷,下一次就不見得能找回那種感覺。 既然參悟被打斷,蘇亂也沒有任由飛船漂流,迅速的往一元星飛去,很快,仿佛透過重重迷霧似的,陳宗看到了宮殿座落。 從上空往下看去,無數的宮殿落在大地之上和群山之間,形成一道巨大的圓圈,內內外外一圈又一圈,有一種說不出的玄妙感覺。 憑著超凡敏銳的感知,陳宗依稀能感覺到無數的氣息,似乎從四麵八方彙聚至極,納入一元教的宮殿群落當中,越是往中心,就越是精純濃鬱越是凝練。 那是天地之間的元氣,而且,是十分高等的元氣,遠勝於天元聖域的天地元氣程度,完全是兩個等級的,哪怕是林家主星環劍星的天地元氣也無法相比,差距不止一倍。 這就是高階星辰所擁有的元氣。 真不知道頂階星辰和超階星辰所擁有的天地元氣,會達到什麼樣的程度。 飛船開始降落。 身為一元教六大教子之一,地位高超,僅次於教主副教主和宮主,甚至勝過許多長老,自然會有屬於自己的山峰和洞府。 “參見主上。”蘇亂的山峰洞府處,便有許多人前來恭迎,這是蘇亂成為教子之後,一元教所分配來服侍他的,也打點管理山峰洞府的一切,與蘇亂命脈相連,息息相關。 因此他們便稱呼蘇亂為主上。 “這位是陳宗,我的朋友。”蘇亂介紹道。 眾人紛紛見禮,稱呼陳宗為公子。 陳宗也一一回禮。 陳宗也就暫時在蘇亂的洞府住下,洞府其實是一個稱呼,是由無數宮殿環繞而成,陳宗住在其中一座。 隻感覺在此地修煉,三花歸一的效率又提升了不少。 真不愧是高階星辰啊,在中階星辰環劍星時,感覺還沒有這麼明顯。 陳宗自付,若是在此地修煉,或許無需三年,三花歸一就能夠修煉到十成圓滿之境。 當然,自己並非一元教的人,想要長時間待在這裏,並不是容易的事。 每天,陳宗除了修煉就是悟劍。 幾天後,蘇亂就帶著陳宗出發,前往元宮的修煉秘地:歸元境! 有蘇亂親自帶領,陳宗要進入歸元境,當然是沒有任何的阻礙。 歸元境就像是一處秘境,事實上,那是一處被改造的半秘境。 歸元境不大,是一座圓形的平台,四周總數有四個蓮花般的座位,每一個座位可容納一人。 四朵蓮花中心,則是一方圓形如鏡,似乎能倒映一切。 陳宗隨著其他三個一元教的弟子進入。 這三個弟子,有一個是元宮弟子,一個是劍宮弟子,一個則是玄宮弟子,全部都是真傳。 因為唯有到真傳,才有資格進入歸元境。 在一朵蓮花上坐好,一絲絲的氣息自然而然的蔓延而出,讓陳宗一切雜念自然而然的排除掉,整個人進入了一種一種似有似無若即若離的玄妙狀態。 一絲絲玄妙的氣息,頓時從四朵蓮花中心的明鏡內蔓延而出,分別化為四道,往四朵蓮花的方向而去,分別沒入四人體內。 霎時,陳宗隻感覺到那一絲精純的氣息入體後,迅速的往神海而去,遁入神海之內,直接衝向精氣神三花。 三花搖曳之間,仿佛被激發出潛能似的,頓時擴散出重重的光暈,力量精華以更驚人的速度,紛紛從三花內流淌而出,往中心彙聚而去。 十倍! 三花力量精華流淌而出彙聚到中心大極境之花的速度,赫然是之前的十倍,陳宗暗暗心驚不已,但又沒有脫離這種玄妙的感覺。 十倍,並不是最終,而是不斷的提升。 十一倍! 十二倍! 十三倍! 陳宗愈發的心驚,而後又平靜下來,配合歸元境的玄妙而努力修煉。 機會難得,隻有這麼一次而已,當要抓住這機會,盡全力的提升。 十五倍! …… 提升還未停止,還不斷的提升,隻是速度慢慢降低。 當提升到二十倍的速度時,再次下降了一個提升的層次,不過還是在慢慢的提升當中。 精氣神三花的力量精華不斷湧現而出,不斷融入大極境之花內,往二成不斷推進。 原本在神兵秘境內,陳宗已經提升到一成,距離二成卻還有不小的差距,但現在,這差距正在被不斷的縮短。 接近! 突破! 二成! 大極境之花的凝練程度,達到了二成。 一達到二成之後,原本降低的速度又再次明顯提升起來,直到三十倍時方才降到最低。 陳宗完全忘記了時間忘記了一切,完全沉浸在修煉當中,沉浸在精氣神三花力量精華湧現的暢快感當中,沉浸在大極境之花不斷凝練的充實感之中。 這種感覺,叫人無比滿足,難以自拔似的。 三成! 陳宗的大極境之花凝練程度再一次突破,達到了三成。 三成之後,速度又隨之再次提升起來,直到四十倍時方才減緩到最低。 如此,精氣神三花被激發出力量精華的速度又再次的提升起來,而大極境之花的凝練速度,也跟著提升起來。 三成開始衝擊四成。 三成到四成,那是一次小蛻變,提升會比二成到三成之間更加明顯,當然,也更不容易突破。 但在歸元境的力量幫助之下,短短的時間內,陳宗還是取得了突破。 四成,一種更加凝練的感覺彌漫而出。 速度,又提升到了五十倍,但陳宗感覺到,五十倍,就是自己的承受上限了。
第十六章 劍氣雷音
歸元境外,蘇亂還在等候,他對陳宗相當重視。 四道身影相繼出現,陳宗就在其中。 “如何?”蘇亂笑著問道,也對那三個行禮的三宮真傳弟子微微頷首示意回應。 “不錯。”陳宗微微笑道。 豈止是不錯,簡直是出乎意料的好。 五成! 大極境之花的凝練程度從一成提升到五成,隻是在短短的一天時間內。 歸元境內的修煉,不僅僅是倍速的提升,更有著效率的提升,十分直接,沒有任何的浪費,所以嚴格上來說,效率超過倍速。 從一成到五成,足足四成凝練程度的提升,放在平時,陳宗估計,起碼需要一年的時間才能提升起來。 一日歸元境,等於節省至少一年時間,這樣的好事,陳宗很想說,再來幾次。 但不可能,歸元境很重要,不是誰都能輕易進入的,要能取得名額。 陳宗並非一元教的弟子,能進入,完全是因為蘇亂的看重,但也僅有這一次,畢竟連一元教的真傳弟子們都眼巴巴的看著呢。 陳宗可不知道,一元教的真傳弟子進入歸元境的收獲,沒有自己這麼明顯,最多,也就是提升兩成的凝練程度,而不是四成。 一切都是因為精氣神三花都達到頂階層次,自發共鳴的緣故。 陳宗並未立刻前往劍宮的照劍玉璧,而是返回蘇亂的洞府內,先鞏固一番,適應增長的實力。 大極境之花從一成凝練程度提升到五成,足足四成的提升,不僅讓大極境之力的量增多了許多倍,其精純度也隨之提升了不少,能爆發出的威力也更加的強橫驚人。 自身實力對比之前,又是提升了不少。 穩固一身力量之後,陳宗在蘇亂的帶領下前往劍宮,蘇亂忽然告知有點事先處理,讓自己在此先等候,過會會再來。 劍宮位於另外一邊,不論是山峰還是草木還是宮殿,全部都散發出一絲絲的鋒銳氣息,宛如劍氣的波動,底蘊濃烈,遠勝於環劍星林家。 林家乃是劍道世家,世世代代的傳承改造和影響,四處都布滿劍氣,但是和一元教劍宮相比,還是差距很大。 因為一元教可是星係級勢力,這劍宮作為一元教的三分之一,實力和底蘊也是十分驚人。 照劍玉璧乃是劍宮的修煉秘地,也隻有練劍的人才會進入,一元教內,練劍者絕大多數都是劍宮的人,元宮和玄宮練劍者較少。 這一次要進入的除了陳宗外,有兩個是劍宮的真傳弟子,一個是玄宮的真傳弟子。 兩個劍宮的真傳弟子之一,正是在林家內見過的言瀟瀟。 看到陳宗,言瀟瀟先是一怔,以為自己眼花了。 怎麼可能在這裏看到這土鱉。 “你怎麼會在這裏?”言瀟瀟終於確信,自己並沒有眼花,頓時尖聲叫道。 陳宗卻看了她一眼,沒有理會。 若是換一個地方,或許就直接出劍,將之擊殺。 但在此地,可不能這麼做,否則蘇亂也保不住自己。 “竟然敢不回應我。”言瀟瀟頓時神色一沉,眉目之間,泛起一抹厲色和殺機:“這裏是我劍宮所在,你一個非劍宮弟子,甚至不是一元教弟子卻出現在這裏,難道你企圖搗亂?” 說言瀟瀟沒腦子,也不完全是,至少她現在就懂得先找一頂帽子給陳宗扣上,雖然,顯得相當拙劣。 “師妹,此人不是我們一元教的弟子?”另外一個劍宮弟子頓時一步跨出,眉目一挑,先是柔聲問道,旋即看向陳宗時,便是滿臉的冷意。 “不是,不過是一個低階星辰的土鱉。”言瀟瀟立刻回應:“四師兄,此人上次在外麵,差點殺了我。” “你該死!”四師兄,也正是劍宮的第四真傳,聞言頓時一怒,殺機滿腔,殺意猶如火山爆發似的,刹那轟擊而出。 話音還未落下的刹那,此人便一步跨出,瞬間爆發的力量,極其驚人,仿佛踩碎地麵一般,反衝出一股驚人的力量化為速度,比獵豹還要迅疾無數倍。 十幾米的距離,隻在刹那便被跨越。 劍出鞘,卷起一團赤紅劍光,彌漫出無比驚人的熾熱,就像是一團烈焰熊熊燃燒似的,直接在犀利霸道的劍光內轟擊殺至。 出劍,毫不留情,直接動用全力。 因為陳宗並非劍宮弟子,也並非一元教弟子,而是一個出身低階星辰的土鱉,沒有什麼高人一等的身份和靠山,殺了也就殺了。 至於對方是如何出現在這裏的,先殺了再說。 最多,就是因此而受到些許微不足道的懲罰而已,但能討得小師妹開心才是最重要的。 全力一劍,瞬間斬殺而出,猶如火山爆發,宛如烈焰侵略。 言瀟瀟的臉上都泛起紅光似的,有一絲絲的猙獰喜意,仿佛下一息就能夠看到對方中劍,身體焦黑一片。 陳宗神色不變,劍也不曾出鞘,隻是食指與中指並攏化為劍指,隱約之間,似乎有一縷縷的力量在劍指上彌漫。 一點! 隻是輕輕的將劍指遞出去,在虛空之中輕輕的點向劍宮的第四真傳。 轟隆! 劍指之下,一縷劍氣瞬間爆發出驚人的雷音,雷音滾滾,震蕩八方。 劍氣雷音! 這是一種與練劍成絲同層次的技巧,唯有劍法造詣達到一定高深程度時才有望掌握,當然,不是誰都能掌握的。 那需要天賦和機緣。 陳宗現在卻是掌握了,嗯,剛掌握不久。 練劍成絲是將劍氣極度凝練,斬堅披銳,而虛空留痕比較高深一些,那是一種劍法境界和力量達到一定程度的標誌,至於劍氣雷音,則具備驚人的爆發力。 猶如雷霆! 轟的一聲,劍宮第四真傳的赤紅劍光在刹那被擊碎,整個人也仿佛被狂暴巨錘轟擊似的,以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出,禁不住吐血,血灑長空。 “四師兄。”言瀟瀟臉上的笑意脆弱得像是落地的陶瓷,瞬間破碎,尖叫一聲。 一招! 僅僅隻是一招就落敗了。 盡管四師兄的實力比不上三師兄,但也不弱啊。 而且對方連劍都不曾拔出。 實力怎麼會強了這麼多。 “你竟然敢在劍宮行凶殺人。”言瀟瀟底氣十足,立刻扯虎皮當大旗,高聲呼喊:“快來人啊,有人要殺四師兄。” 她知道自己的實力,不足以對付對方。 陳宗不禁神色一沉,如果要殺人的話,那劍宮第四真傳就不是吐一口血那麼簡單,而是直接死亡。 盡管沒有拔劍,但方才的一記劍指威力驚人無比,強橫至極,催動出劍氣雷音,愈發的狂暴,摧枯拉朽一般的驚人,直接摧毀一切,充滿了驚人的破壞力。 聽到言瀟瀟的話,頓時,一道道強橫的氣息爆發,衝擊而來,隨之就是一道道的身影出現。 斜風劍! 不歸劍! 至於細雨劍,卻是在閉關靜修,調整自己,思考自己的劍之一道。 兩人迅速出現,尤其是斜風劍,一身劍氣愈發的淩厲,但是當他看到陳宗時,卻是微微一怔。 不歸劍也是微微一怔。 “大師兄二師兄,此人要殺四師兄,快殺了他。”看到不歸劍和斜風劍,言瀟瀟立刻尖叫道,那聲音尖銳得叫人頭皮發麻。 “小師妹,四師弟隻是受傷而已。”斜風劍不禁苦笑道,他知道,自己根本就打不過對方。 這讓眾人驚訝不已,這是他們一言不合就拔劍相向的二師兄斜風劍嗎? 該不會是假的吧。 “為何下此重手?”不歸劍也沒有直接動手,灰暗的雙眸凝視陳宗,帶著幾分嚴厲。 “他該慶幸這裏是劍宮。”陳宗不徐不疾的回應道,與不歸劍對視。 一個劍下敗將,有何懼之。 劍宮的其他真傳弟子更是驚訝。 這是他們的大師兄,號稱不歸劍有死亡之劍之稱的大師兄? “發生什麼事?”一道身影仿佛從虛無之中出現在陳宗旁邊,正是處理完事情趕來的蘇亂。 “參見蘇教子。”眾人紛紛行禮。 陳宗也大體傳音將事情說了一遍。 “陳宗是我帶來的,照劍玉璧的名額,是延真輸給我的,現在這名額,我送給陳宗,你們還有什麼疑問?”蘇亂的語氣和神情十分平靜。 但這種平靜,卻叫言瀟瀟等人感到壓抑,發自於內心深處的壓抑。 教子! 地位遠勝於他們,修為和實力也遠勝於他們。 既然此人是蘇亂蘇教子親自帶來的,那麼,他們再說什麼,也隻是自取其辱罷了。 就算是言瀟瀟的爺爺劍宮二長老,其地位,頂多也就是和蘇亂差不多而已,但未來,蘇亂至少能成為一宮之主,甚至可能是副教主乃至教主。 正常情況下,那劍宮二長老也不願意與之交惡,得罪於他。 此事,自然就隻能這樣不了了之。 最苦逼的還是劍宮第四真傳,全力而出,卻被人一記劍指擊飛吐血受創,無法追究任何後果,憋屈無比。 至於言瀟瀟,看樣子,似乎是不會善罷甘休,隻是現在沒有什麼合適的方法罷了。 照劍玉璧開啟,陳宗也隨之踏入其中。 與歸元境一般,照劍玉璧所在之處,也是一處半秘境。 一次,也隻能由四個人進入。 陳宗就是其中之一。 照劍玉璧就是一麵青色的玉璧,猶如鏡子一樣的,光可鑒人,站在其前方,身影就會被清晰的倒映出來。
第十七章 玉璧照劍路
照劍玉璧! 這讓陳宗聯想到環劍星林家的照壁留痕,似乎有些相似,但從蘇亂所說來看,應該是不一樣的。 陳宗頗有幾分期待。 靜心、凝神! 一瞬間,陳宗隻感覺玉璧上自己的倒影變得愈發的清晰,栩栩如生,好似真人一般。 霎時,似乎是幻覺似的,驕傲陳宗心頭一晃,眼前似乎一恍惚,玉璧上自己的倒影好像衝著自己微微一笑,那笑容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神秘感。 當陳宗再清醒過來時,便發現,自己似乎置身於一片黑暗的虛空之中,又仿佛是一片天地的感覺。 但自己卻感覺不到身軀的存在,所擁有的,似乎隻是一道意識而已。 僅僅隻是意識。 不過類似的經曆,陳宗也有過一些,因此並不慌亂。 找照劍玉璧說是修煉秘地,也可以算是一種修煉用的秘寶。 黑暗一片,霎時,仿佛有一道並不耀眼卻十分醒目的劍光閃爍亮起,明光而柔和,一瞬間,如禦劍飛行般的往前而出,所過之處,黑暗紛紛在這明亮而柔和的劍光下退散。 劍光不斷遠去,陳宗看到了一條道路。 一條被劍光劈開衝擊的道路,道路兩邊還是一片化不開的黑暗,唯有那道路,筆直往前,看似遙遙無盡頭,不知道通往哪裏。 道路之下,是微弱的光芒,不斷的往前遊走,就像是水中的劍魚群般的一往無前,那是劍光,無數的劍光,雖然不算很快,卻有一種披荊斬棘、一往無前的鋒銳氣魄。 劍路! 這就是所謂的劍路。 照劍玉璧所照見的,是劍修的一種道路,這道路,其實就是劍修本身從前至今不斷修煉的一種過程和經曆,會慢慢的呈現出來,就好像是回悟過往一樣,再以此為根基,結合照劍玉璧的玄妙,推演出未來。 當然,這種推演不是百分百正確的,隻能說是對自己沒有壞處,而有好處,但未來,自己到底會如何改變,那也是一個未知數。 未來,就像是命運一樣,最是不可捉摸,充滿了變數。 照劍玉璧隻是給未來的劍道修煉,提供一種指引,一種可能,或者多種可能。 意識觀察下,一道身影出現了,仿佛是直接從黑暗中走出來,走上那一條劍路。 那身影,赫然是陳宗。 那是自己! 陳宗漂浮在上空的意識微微一怔,這種變成了局外人看到“自己”的感覺,還真的是很奇妙。 可以說,那也不算是自己,隻是一種倒影。 但也是自己,陳宗可以感覺到自己意識和那倒影之間存在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關聯。 倒影踏入劍路時,忽然之間,竟然不斷的縮小縮小,讓陳宗驚訝不已。 那……那不正是年少時的自己。 那時候,自己還在東陸的陳家分家內,還在自強不息的苦練,卻遲遲無法取得什麼成果。 一瞬間,陳宗隻感覺當時的那種無奈、無力、卻又不甘心、奮鬥不休的心緒湧上心頭,似乎,又回到了那個時候。 小屋、湖邊,每日太陽未升起之前的負重訓練。 那種滋味,到現在,已經變得很遙遠很遙遠了,那一段記憶到現在,也已經塵封在腦海深處似的,雖然沒有忘卻,但已經不會再想起了。 畢竟從出生到現在,尤其是從得到心劍印開始至今,自己的腳步就不斷往前,走過一個又一個的地方,從小地方到大地方再到整個世界,又到了一個新的世界,而今,更是來到了虛空之中。 大大小小的經曆,融彙成一條不斷流淌不斷變得寬闊的長河,波瀾壯闊,年少時候的記憶,早已經變得就像是長河之中的一朵浪花,毫不起眼。 而現在,卻重溫當時的那種感覺。 現在的自己比起年少時的自己,不知道強大了多少倍,完全沒有什麼對比性,真要說的話,就好似一團火焰和一顆烈陽之間的差距。 縱然如此,重溫過往,卻有一種十分玄妙的感覺。 年少時的困苦,得到心劍印之後伐脈洗髓、脫胎換骨,從此之後,自己真正走上了修煉之路,盡管年少多困苦,不斷努力的付出卻不得寸進,卻讓自己的心性變得更加堅毅。 得到心劍印脫胎換骨之後,等於有了一個紮實的根基。 自此之後,開始突飛猛進,意氣風發。 那年少的身影,一步一步的不斷往前走去,堅毅的神色從不改變,眼眸愈發明亮,仿佛要燃燒起來。 周身,漸漸的彌漫出一絲絲微不可查的氣息,那是劍的氣息,屬於劍的鋒芒。 真劍八式! 當時,自己所修煉的啟蒙劍法,就是真劍八式。 真劍八式,八式劍招,讓自己踏入了劍修的門檻。 陳家宗族,族姐陳出雲教自己習劍,為自己打下了一個紮實的劍法基礎。 東陸爭雄,一人一劍闖天下,所向披靡,為陳家打下了一個堅實的城池堡壘,讓自己的親人朋友可以安居樂業。 一劍出東陸,轉戰蒼瀾世界,縱橫劍宗揚名添威。 那身影不斷往前,腳步愈發堅定,臉上的稚嫩也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成熟和更加的堅毅。 每一步踏出,都是一次經曆。 一步一步,那身影不斷的長高,變得愈發成熟。 蒼瀾世界! 靈武聖界! 天元聖域! 生與死的輪回,高低起伏的波折,唯有求劍之心始終沒有改變,並且,愈發的堅定,不可動搖分毫。 發自於心的劍,早已經融入身軀之內,早已經融入靈魂深處,與自己的生命結合,合二為一,不分彼此。 劍就是我,我即是劍。 我之劍道,盡管還不夠清晰,卻無比堅定。 本心! 一步一步,終於,那身影成長到與自己現在,完全一模一樣,頓時站定,再沒有前進分毫。 陳宗的意識便知道,這就是現在的自己。 一息! 兩息! 三息! 那身影還站著不動,陳宗的意識無法去控製,無法去主導,隻能看著,看著自己的倒影如何做。 動了! 在第十息的時候,自己的倒影,再次動了。 抬起腳步,卻很緩慢,慢慢的往前踏出,仿佛有腳下有千重萬重的阻力一樣,遲遲難以落下。 最終,那一步還是落下。 轟的一聲,整條劍路似乎都隨之一震,無數的波紋自落下的腳掌激蕩開去,形如漣漪不盡。 一重接著一重,霎時,陳宗的意識看到了,那重重的波紋,就好像是打開的畫卷一樣,出現了一幅幅的畫麵。 那些畫麵,都是陳宗沒有見過的,但又給陳宗帶來一種似乎熟悉的感覺。 陌生而熟悉,仿佛是在以往什麼時候曾經見過,但陳宗可以肯定,自己不曾見過,這種感覺十分奇妙。 難以言喻! 陳宗的神識,完全凝視著那畫麵,那似乎意味著自己未來的修煉之路,盡管不是絕對,卻不會有壞處,反而是一種引導。 隻是,畫麵雖然很多,卻都很模糊,幾乎難以看清楚。 旋即,倒影再次邁步踏出,一步落下,周身的畫麵閃動之間,似乎變得更清晰了幾分。 三步! 四步! 五步! 隨著每一步踏出,四周的畫麵也變得愈發的清晰,栩栩如生。 一副畫麵當中,是一片黑暗虛空,一道背影屹立在虛空之中,身形不動,衣袍靜止。 陳宗看得清楚,那是自己的背影,但並非是現在的自己,而是未來某個階段的自己。 動了! 一瞬間,那身影拔劍,一劍刺出。 沒有驚人的聲勢,似乎隻是平平無奇的一劍,甚至,也難以看到劍光,仿佛那隻是普普通通的一劍而已,無風無浪,憑空揮出,如孩童信手刺出的樹枝一樣,毫無力道可言。 但下一息,相隔甚遠的一顆徐徐轉動的星辰在刹那一頓,停止轉動,繼而,一股可怕的力量,從星辰內部爆發而出,隻是瞬息,那星辰就爆裂炸開,化為虛空之中無比璀璨的煙火。 一劍碎星! 這不是隨隨便便說說,而是真正的,將一顆星辰擊碎。 陳宗隱約能感覺到那一劍當中所蘊含的力量,相對而言似乎不是特別強大,卻十分玄妙,直接一劍刺入星辰內部,破壞星辰的核心,讓核心爆炸,直接引爆整顆星辰。 雖然有感覺,但陳宗卻還是無法參透這一劍的奧妙,層次差距太大。 另外一個畫麵,那身影依舊是陳宗,卻不是黑暗的虛空,而是一座山穀內,草長鶯飛,仿佛二月天一般的,生機勃勃。 顏色各異的五彩鳥兒從四周飛來,環繞在那身影的四周,自然而祥和,愜意而舒適。 陳宗不清楚,這代表了什麼? 第三幅畫麵,那一道身影行走在大地之上,腳步不曾有絲毫的停頓。 走過,那是草長鶯飛的春季。 再走過,則化為炎炎大日的夏季。 又走過,便是蕭殺金黃的秋季。 再走過,便是冰寒冷寂的冬季。 四步四季輪轉。 循環不休! 第四幅畫麵,那身影站著不動,卻有大風不斷吹襲而來,吹得衣袍長發飄揚不止,旋即,雷霆肆虐而過,雷光浩蕩,猶如蛟龍橫空,接著火焰從遠處蔓延而來,熊熊燃燒。 風、雷、火,之後,便有一座座的山嶽聳起,一道道的大地形成溝壑,流水奔湧,一株株的草木在岸邊生長…… 仿佛在演化一方天地。 第五幅畫麵……
第十八章 明心見真性
從照劍玉璧走出來時,陳宗之外的另外三人,一個個神情激昂,眼眸精芒閃爍不已,看起來,似乎都有很大的收獲一樣,一身鋒銳的氣息在周身蕩漾。 那正是劍氣增強,自身還沒有完全掌控住所造成的。 陳宗走出來時,一道道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想要看看此人在照劍玉璧內,有什麼收獲。 旋即,一個個微微一怔,有些詫異。 因為走出來的陳宗,身上沒有半分淩厲的氣息波動,反而十分平淡,並且其神色看起來似乎有些茫然,雙眸之中,也似乎彌漫著一絲絲的迷茫。 “他如此樣子,該不會是沒有什麼收獲吧。”斜風劍不禁暗暗猜測。 一般而言,參悟照劍玉璧,或多或少都會有收獲,尤其越是天才,其收獲就越是顯著。 當然,古往今來也不乏有例外,有的人真的沒有什麼收獲,甚至,不算少數。 而往後的時間也證明了那些在照劍玉璧沒有收獲的人,其潛力幾乎要耗盡了,未來難以取得多大的成就,根本就無法和其他人相比。 他們的輝煌和璀璨,就像是流星一樣,一閃即逝,隻是暫時的。 但修煉之道,暫時的要爭,更多的卻是長久之爭,唯有笑到最後,才是勝利者。 帶著陳宗,蘇亂離開了劍宮的地界,返回自己的洞府。 …… “看樣子,這陳宗在照劍玉璧內,是沒有什麼收獲了。”直到陳宗離開,斜風劍方才惋惜的歎道。 不歸劍沒有說話,但眼底還是閃過一抹遺憾的神色。 對於能夠正麵對決擊敗自己的人,他抱有很強的爭鋒之心,要在未來的某一天超越對方,再將之親手擊敗。 但現在,此人在照劍玉璧,似乎沒有什麼收獲,那一副茫然的樣子,正是以往每一個沒有什麼收獲之人該有的神情。 這就意味著,此人的強大,隻是暫時的,就好像是他在現階段,就已經將自己的潛力都開發出來,甚至是透支出來,未來,再也不存幾分潛力,估計連通神境都難以突破。
“哼,不過隻是一個小地方出來的土鱉,幸運的得到什麼秘法,提前激發透支了自己的潛力,才有現在的實力。”言瀟瀟對此也很了解,頓時滿臉冷笑語氣充滿不屑:“給我幾年的時間,我絕對會比他更強。”
“師妹所言極是,說不定不需要一年,師妹就將之斬於劍下。”劍宮第四真傳奉承道,內心卻是對陳宗充滿了殺機,眾目睽睽之下,自己一下子就被擊敗受傷,丟臉至極。
之前他感到惶恐,感到無奈感到無力,但現在,卻是信心十足。
一個在照劍玉璧沒有什麼收獲的人,也往往意味著此人的未來,將不怎麼樣,強大,隻是暫時的,就現在能繼續蹦躂而已。
未來,或許再過不久,甚至無需一年,憑著自己在照劍玉璧內的收獲,說不定有望超越對方。
到時候,一定要報那一劍之仇。
……
“照劍玉璧,可有收獲?”蘇亂卻還是忍不住問道。
“有些多,難以分辨。”陳宗的回答很簡單。
但這就足夠了。
他的迷茫,不是因為沒有收獲,而是因為收獲太多,一時間難以分辨。
的確也是如此,劍路上,無數的畫麵紛呈湧現,隨著自己倒影的腳步,而不斷的變得愈發清晰。
每一幅畫麵都是一種未來。
大多數真傳進入照劍玉璧內,觀看到自己的未來,畫麵通常是一到三,每一幅畫麵都代表未來的一種可能,一個前進的目標與方向。
更好的,則是五個畫麵,再多,就是六七個,不會超過十個。
十個畫麵,十種未來,任憑選擇。
但陳宗在劍路上所看到的畫麵,何止十種,百種都不止,太多太多,每一種都高深莫測。
也正是因為如此,才叫陳宗一時間難以分辨,到底,哪一個才是自己的未來。
太多太多,代表的是一種驚人的潛力,但也同時代表著讓人難以抉擇的複雜。
選擇其一?
還是選擇多種?
這就是此時此刻陳宗的迷茫原因,而不是其他人所想的,沒有收獲,潛力早已經透支,沒有未來。
“不要迷茫,遵循本心的指引和選擇。”蘇亂的聲音仿佛帶著一絲絲柔和而神妙的力量,傳入陳宗的耳中。
陳宗微微一怔,仿佛一汪清泉的洗滌似的,那茫然在刹那被洗刷掉,恍然大悟。
何必想那麼多呢。
遵循本心。
自己從以往到現在的修煉之路,不都是遵循本心而前行嗎?
一幅圖還是十幅圖還是一百幅圖,又或者是數百上千幅圖,那又如何?
難道自己就隻能選擇其一?
難道就不能選擇多種?
難道就不能選擇全部?
難道那些畫麵內就真的代表了自己的未來?
不!
未來,就在自己的手中,在自己的劍中,在自己的腳下。
那些,隻不過是參考而已。
如果將照劍玉璧內所呈現出來的畫麵,真的當做了自己的未來,便會在無形當中受到了束縛。
或許現在感覺不到,但等到以後,變得越來越強,達到所謂未來畫麵內的層次時,就會感覺到束縛。
一瞬間,無數的念頭在腦海當中紛呈湧現,陳宗的頭腦無比清晰無比透徹,仿佛撥開了層層迷霧似的,明心見性。
區區一麵照劍玉璧,哪裏就能決定自己的未來。
如果能的話,也不會待在一元教內呢。
畢竟,財帛動人心,強大的寶物,若是沒有足夠強大的實力,不可能守得住,早就被那些更強大的勢力強行奪取了。
就算是一元教的保密做得再好,許多年下來,也會被知道。
但現在,照劍玉璧還在這裏,就說明,它並沒有被那些星域級勢力所看中,他們或許有更好的。
可以作為一種參考,卻不是全部。
一瞬間,陳宗的思維完全通透 ,不再茫然。
此番照劍玉璧的參悟,窺見一些所謂的未來,當能成為一種引導和借鑒,的確是有好處。
蘇亂感覺到,陳宗的氣息變了,從之前的茫然,變得通透而決然,更彌漫出一種難以言喻的鋒銳,仿佛比以往更加堅定了。
蘇亂不由暗暗稱奇,驚訝不已,內心對陳宗的重視,又加深了幾分。
……
白玫找上門來了。
“來戰吧。”一張小臉的白玫卻做出嚴肅的樣子,周身彌漫著強橫的氣息。
她向陳宗邀戰了。
話音落下,不等陳宗回答,雙足一蹬,腳下的大地震蕩,強橫的力量推動著身軀,一刹那便衝過百米,揚起雪白的小拳頭,猛然一拳轟出。
那一拳,覆蓋著一層霸道的白色光暈,是屬於元宮功法所修煉出來的強橫力量和白玫本身所參悟的道意的結合。
她的道意,也達到了頂階十成。
這一拳,看似很小,卻蘊含著無比磅礴而霸道的力量,狂暴至極,就像是一顆隕星般的轟殺而至。
拳頭下的虛空被衝開層層漣漪,化為狂瀾四溢。
“我就知道會這樣。”李文鶴一拍自己的腦門,滿臉苦笑。
大師姐就是這樣,話一出口,從來不等別人答應還是不答應,直接就出手了。
不過陳兄的實力不弱,應該是能擋住的。
隻希望大師姐瘋起來,還要保留一些理智啊。
李文鶴並不清楚不歸劍也敗在陳宗的劍下之事。
白玫一拳轟擊而至,一種狂暴一種蠻不講理的架勢,仿佛那小小的宛如白玉般的拳頭,可以將前方的一切堅硬和阻礙全部都轟碎似的。
強橫至極的一拳,仿佛要將陳宗的身軀打碎,但沒有半分殺機和殺意。
這是比鬥,而不是生死搏殺。
盡管不是生死搏殺,陳宗若是接不下這一拳的話,也會受傷不輕。
陳宗的神色不變,並沒有因為白玫這狂暴至極的一拳而動容。
事實上,這一拳的確很強,若是在剛來一元教之前,自己還需要盡全力才能抵禦,但現在嗎。
連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的極限戰力到底達到什麼層次。
拔劍!
這是對對手的一種尊重。
白玫不是敵人。
紫雷劍在瞬間出鞘,但陳宗並未將心之劍意融入其中。
劍出鞘的刹那,化為一道紫色的雷霆,瞬息破空。
轟隆隆!
劍氣雷音滾滾咆哮,震蕩四麵八方,威勢驚人至極,可怕無比。
隻此一劍,便展現出無以倫比的驚人威勢。
白玫的眼眸綻射出狂熱,白芒彌漫,一身氣息,也似乎愈發的強橫。
拳與劍在刹那碰撞,紛紛一震,繼而炸裂,仿佛將四周的虛空撕裂一樣。
當然,高階星辰的空間強度驚人至極,就算是通神境強者出手,也難以撕裂虛空,更遑論是兩個次神級。
李文鶴滿臉震撼的模樣。
陳兄太強了,竟然可以和大師姐硬碰硬,正麵硬抗,那可是大師姐最擅長的啊。
轟!
白玫的另外一拳也隨之轟出,緊接著就是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雙拳以無比狂暴驚人的高速轟擊而出,奇快無比,化為漫天的拳影,滔天滾滾,直接將前方都充斥,仿佛將陳宗也吞噬似的,要轟成粉齏。
看不見了,陳宗的身影看不見了,仿佛真的被吞噬一樣。
但下一息,一抹熾亮到極致的紫色劍光驟然炸開,仿佛一道狂暴到極致的雷霆般,更是發出了劇烈至極的轟鳴之聲,轟碎那拳影,勢如破竹似的殺向白玫。
第十九章 虛空神殿的消息
轟鳴聲四溢,音波衝擊,可怕的力量肆虐四麵八方。 李文鶴越拖越遠,避免受到波及,微胖的臉上和眯起的眼眸,充滿了震撼。 “陳兄的實力好強。”李文鶴一邊努力瞪大小眼睛,一邊暗暗驚駭不已,竟然可以和大師姐戰鬥到這種地步,太驚人了。 要知道,他們戰鬥到現在,已經交手數百招了,可以看得出,大師姐是沒有留手的。 李文鶴很熟悉大師姐白玫的性子,看起來人是小小隻的,就像是一個小女孩,但那隻是欺騙性的外表,其性格十分好戰,而且很暴力。 一旦戰鬥起來,戰意就會越強,出手的威力也會隨之慢慢的提升一些,簡直十分可怕,除非能以壓倒性的優勢將之擊敗,否則就會變成持久戰。 白玫的耐力和毅力實在是太驚人了,不將她徹底擊垮,她是永遠不會倒下的。 這也是李文鶴不願意和白玫戰鬥的原因,當然,也是因為李文鶴的實力不如白玫的關係。 一元教真傳當中,實力最強的當屬於劍宮第一真傳不歸劍,但自從與白玫戰鬥過一次之後,不歸劍就再也不願意和白玫動手了,畢竟他的實力隻比白玫強一些而已,沒有壓倒性的優勢。 所以,和白玫這樣的人戰鬥,真的是很苦惱的事。 不過陳宗並不覺得苦惱。 白玫不是敵人,另外一點,陳宗也打算從白玫的武學當中窺見一元教的武學奧妙,因此,並未動用心之劍意的力量,自身的力量,與白玫處於相當的層次,隻以紫雷劍和精妙的劍法對抗。 白玫很堅韌很頑強,陳宗也同樣是如此,本質上,是一樣的。 論及堅韌和毅力,陳宗勝過無數人,隻要沒有一下子將至擊敗打倒,同樣不會倒下。 因此這一戰看起來,勢均力敵。 數百招之下,可怕的氣息衝擊爆裂,仿佛轟碎一切似的,可怕到極致。 但,四周卻依然完整無損,這裏的材料十分堅韌堅硬,唯有通神境層次的力量,才有能力將之破壞,厲害的次神級也做不到。 “萬象奔雷!”白玫嬌喝一聲,脆生脆氣的,卻蘊含著一種可怕至極的聲勢和威能,一拳,在瞬間轟擊殺出。 這一拳轟出的刹那,整個人就被白茫茫的拳勁所充斥,仿佛化為一團充斥天地的巨拳一般,猶如天神揮拳似的,轟碎長空,石破天驚。 “出現了,師姐的最強一招。”李文鶴努力瞪大雙眼凝視而去,隻見在那一道巨大的白芒拳勁當中,似乎演化出萬獸奔騰,又仿佛風雷雨電肆虐,萬象演化。 這一拳,正是白玫自身武學的精華。 不知道多少人倒在白玫的這一拳之下。 陳宗會是下一個嗎? “好。”陳宗眼眸不禁發亮,這一拳,叫陳宗立刻知道,正是白玫的武學精髓凝聚。 紫雷劍一橫,雷光閃耀之間,頓時,橫斬而出。 看似緩慢,實則快到極致,發出驚人至極的雷鳴咆哮,響徹天地,震碎九霄般的。 煉心歸一劍! 煉心歸一劍,存乎於一心之中,既能夠無聲無息的殺出,也能製造出無比驚人的浩蕩聲勢。 紫雷劍,乃是雷係神兵,蘊含著強大的雷霆之力,最適合劍氣雷音的高超技巧,再施展出煉心歸一劍,當能將其威力催發到極致。 斬! 紫色劍光猶如一道紫色雷霆橫空殺出,無比凝練,卻又狂暴到極致。 唰的瞬間,好似一道紫色光弧般的掠空而過,似乎將天地分上下。 碰撞,隻是刹那,紫色雷光就與白玫的那一拳碰撞,微微一頓,周圍的天地仿佛陷入了一片死寂當中,李文鶴隻感覺什麼聲音都聽不到了,連眼前也失去了所有的色彩一樣。 下一息,可怕到極致無比尖銳的聲音炸裂,仿佛要撕碎一樣,李文鶴尖叫一聲,好像被大漢蹂躪的小姑娘一樣,急急忙忙爆發出最快的速度,用和他那有些肥胖的身軀不符合的高速後退。 那一瞬間,他感覺碰撞之處的虛空,似乎要破碎了一樣。 當然,不是真的破碎,隻是因為碰撞的力量太過強橫而出現的一種錯覺,十分驚人。 高階星辰的空間強度驚人,遠勝於天元聖域,一旦破碎,哪怕隻是一絲,也要勝過天元聖域內破裂千米所形成的威勢。 刹那,白色拳芒被紫色劍光撕裂,那紫色劍光攜帶著可怕極致威力,直接轟擊在白玫的身上,一層白光閃爍,擋住紫色劍光,整個人卻被擊退數百米。 虛空之中,都留下了一道長長的痕跡,久久不散。 白玫的嘴角溢血,那一劍的強橫威力,讓她受傷了,但,白玫卻沒有任何理會,眼眸愈發的狂熱。 很難以想象,一個看起來好像才十來歲出頭的小女孩,竟然會有如此驚人的戰意和狂熱的眼神,給人一種不相稱的感覺。 不過,陳宗卻是收劍歸鞘,不想繼續戰鬥下去了。 因為,白玫的實力雖然強,卻不是自己的對手,根本就無法讓自己盡情盡興的拿出全力來戰鬥。 到此為止。 隨著劍歸鞘,陳宗的一身氣息也隨之完全內斂。 李文鶴出奇的發現,大師姐白玫好像轉了性子一樣,竟然沒有再次出手。 真是意外。 實際上不是白玫不想出手,而是隨著陳宗劍歸鞘,一身氣息內斂之後,似乎一身戰意也完全消失了一般,叫白玫在一時間,竟然生出一種有力無處使的感覺。 無奈之下,白玫隻能收手,那是一種高深的氣機牽引。 “你很強。”白玫抹掉嘴角的血跡,這等傷勢對她而言,不算什麼,眼眸泛著精芒。 “大師姐,不如我們就邀請陳兄與我們一同探索荒龍星好了。”李文鶴提議道。 “荒龍星?”陳宗不明所以。 “是這樣的,陳兄,我們一元教很強大,掌管一元星係,但一元星係內,大大小小的星辰無數,有統計到的星辰有數千上萬,沒有統計到的星辰就更多了。”李文鶴解釋起來。 一座星係,何其龐大,其中的星辰堪稱無數,要不然怎麼會有繁星多如牛毛的說法。 隻不過有被開發記載的星辰並沒有那麼多,隻是占據全部的一小部分而已,因此,整個星係內的星辰有數千上萬顆,那指的就是有記載的,甚至已經被開發的。 還有許多不曾被開發的星辰,有些星辰的位置偏僻,根本就難以找到,哪怕是通神境強者,也必須耗費大量的時間。 一元教這等星係級勢力當中,就有專門負責尋找新星辰的通神境強者,一旦找到,就是大貢獻。 如果弟子能夠找到的話,貢獻也是十分的驚人。 而找到的星辰,通神境強者會鑒定去等級,記錄下來,交給一元教的弟子去開發,等於是給弟子的一種曆練,同時也是為一元教開發到更多的資源,一舉兩得。 荒龍星是一顆位於一元星係邊緣地帶,幾乎與另外一座星係接壤的中等星辰,正適合次神級的高手進入其中開發探索。 白玫和李文鶴等人,就是打算組成隊伍前往那荒龍星,去開發探索荒龍星,一則可以獲得教中的貢獻點,二則,可以在荒龍星上找到一些對自己有用的資源,說不定可以讓自己更進一步,三則能夠戰鬥磨礪自身,為將來衝擊通神境做準備,打下更紮實的根基。 聽了李文鶴的介紹,陳宗對荒龍星的開發探索很感興趣。 “陳兄,你可有闖九重天闕?”李文鶴問道。 “有。”陳宗點點頭。 “那好,我就在九重天環內發布一個任務,指定你接取了。”李文鶴笑道:“如此,就可以賺取到九重天闕的九天點。” “好。”這種好事陳宗當然不會拒絕。 這是刷分嗎? 算是,但九重天闕也有嚴格的機製,九天點的多少,會根據任務的難度來分辨規定,而不是自己就能夠定下的,當然,其他的任務報酬則看個人。 這任務,也是可以指定的。 很快,陳宗就報出了自己的九重天環編號,加入了李文鶴和白玫的編號。 這兩人可是一元教的絕世天才,通過九重天闕的考驗,很正常,並且他們可都是第三重玉清天的級別,比現在的陳宗高了一個級別。 陳宗接取了任務。 這任務沒有什麼大報酬,僅僅隻是為了形成任務的基本報酬,給予一百虛空幣。 但凡任務,都必須放入報酬,或多或少都行,一百虛空幣,隻是為了形成一個任務而已。 最主要的目的,還是賺取九天點。 開發探索荒龍星,那九天點是一百,算是不錯。 “陳兄可還有什麼要準備的?”李文鶴問道。 “沒有。”陳宗表示,不需要什麼準備,隨時都可以出發。 既然如此,便開始出發,不過出發之前,陳宗還是先告訴了蘇亂一聲。 “要是有虛空神殿的大虛空之門,我們一下子就能夠從一元星直接抵達荒龍星,而不用像現在這般,得先乘坐虛空飛船。” 在一元教的虛空飛船上,李文鶴不禁歎道。 陳宗的心中,卻掀起了一陣風暴。 虛空神殿! 如果自己沒有聽錯的話,李文鶴口中說出的,正是虛空神殿四個字。 “李兄,這虛空神殿是什麼勢力?”陳宗忍住內心的激動,用平靜的語氣詢問。
第二十章 荒龍星
虛空神殿! 天元聖域內,就存在虛空神殿,九界之中,便都有著虛空神殿所建造的虛空之門。 而現在,在這虛空之內,陳宗竟然又聽到了虛空神殿這個稱呼,還有大虛空之門。 大虛空之門與虛空之門,有何關係? 聽著李文鶴的解說,陳宗漸漸恍然大悟,內心也彌漫出一絲絲的熾熱。 之前還想著,有朝一日該如何才能夠返回天元聖域一趟,畢竟自己被那虛空巨獸黑蛇帶走,也不知道到底是往什麼方向而去,又距離天元聖域多遠。 之後在虛空之中漂流,遇到林家重鋒號被收留,前往第二鎮界城,同樣是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方向和多遠的距離。 一切充滿未知。 而虛空是那麼的浩瀚無垠。 一座汪洋大海,一艘船航行在上麵,若是沒有航海圖或者路線,哪怕是經驗老道的舵手,也可能會迷失方向。 虛空比起大海來,簡直就像是皓月比之螢火一般,差距無可估量。 在虛空之中,若是不清楚路線,一點點軌跡的偏差,最終的差距,將無法計算。 失之毫厘謬以千裏! 所以,自己想要返回天元聖域,在不知道其具體方向的情況下,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但,虛空神殿! 虛空神殿有可能做到。 畢竟,虛空之內有虛空神殿,天元聖域內也有虛空神殿,兩者之間,是不是一體的? 陳宗卻也不清楚,哪怕是聽李文鶴說完,也不敢肯定,畢竟天元聖域的虛空神殿一向中立也一向神秘,卻位於天元聖域內。 而虛空之中的虛空神殿,卻是星域級的大教。 兩者的差距似乎很大很大很大,大到陳宗都不敢聯想的地步。 不過,卻在陳宗的內心留下了一絲希望,宛如一顆種子。 虛空神殿,能夠布置大虛空之門和虛空之門,那是他們的專利。 而想要請虛空神殿出手布置虛空之門,卻很難,要付出莫大的代價,很可惜的是,一元教沒有這樣的能力。 哪怕是一些中階乃至高階星係級勢力,也不見得有虛空之門,更不用大虛空之門了。 隻能乖乖的乘坐虛空飛船。 好在這虛空飛船足夠高級,能夠進行虛空穿梭,要不然從一元星抵達邊緣的荒龍星,都不知道要經過多少年的飛行。 幾天後,虛空飛船開去虛空穿梭,又過去一天,再次開啟虛空穿梭。 如此反反複複好多次,終於跨越了好多年才能夠跨越的距離,臨近荒龍星。 “根據星圖顯示,約莫再過五天時間,我們就能抵達荒龍星了。”李文鶴笑道。 這一艘虛空飛船上,除了白玫和李文鶴以及陳宗之外,還有元宮一脈的一幹真傳弟子以及數百位內門弟子。 一元教三宮,每一宮的真傳弟子都超過十個,但不到五十個。 當然,相對於成千上萬的內門弟子和過十萬之數的外門弟子而言,加起來不過上百個的真傳弟子,就顯得很少。 真傳! 何為真傳? 就是能夠真正傳承宗門代表宗門的天驕。 虛空勢力都流傳著一句話,不入真傳,永遠不能代表那勢力的臉麵。 除了元宮的一些真傳之外,還有劍宮和玄宮的一部分真傳也在其中。 荒龍星是剛被找到不久的新星,有著很大的開發價值,現在去開外,將會得到更多的好處。 待在飛船上,除了李文鶴有話嘮的傾向之外,其他人都以修煉為主。 當然,李文鶴話嘮歸話嘮,也沒有放下修煉,隻是在修煉之餘,話多了一些。 通過李文鶴,陳宗自然是了解到更多的秘辛。 站在甲板上,凝望前方,一顆土黃色的巨大星辰正緩緩轉動著,散發出一種蒼涼荒古的味道。 荒龍星,中階星辰! “荒龍星上通神境層次的力量,都已經被清理一空了,留下的都是通神境以下的力量,隻要我們足夠謹慎,當能無事。”李文鶴笑道。 荒龍星是中階星辰,自然會存在通神境層次的強者,不管是不是人。 一元教有這等手筆,要開拓荒龍星,在荒龍星上建造一元教的駐點,又要曆練教內真傳,自然是要先清理掉上麵所存在的通神境層次,減少後顧之憂。 至於通神境以下,自然是由真傳弟子們去對付。 或許那會出現死亡的損失,但,虛空從來就不是後花園,而是蘊含著無數凶險的地方,沒有足夠的實力,那就乖乖的待在家裏做一個普通人。 要修煉,就得麵臨各種危險和強敵。 尤其是那些越強大勢力的弟子,越是要經曆種種危險,一元教可不是什麼善堂和收容所。 沒有實力,隻能被淘汰。 真傳! 宗門為你提供資源和傳承,你也要為宗門貢獻出力,這是相互的,互相促進互相壯大,永久傳承下去。 荒龍星並沒有虛空大陣守護,但其四周,卻有著一條天然的隕石帶稀稀疏疏的散落環繞著。 虛空飛船直接飛入,凡是沿途上的隕石,統統都被虛空飛船衝撞得破碎開去,化為粉齏。 這虛空飛船的防護罩強度驚人,一般的通神境強者也難以撼動,這些隕石的威力根本就不夠,無法抵禦。 直接衝開一條道路,粉碎一切似的,那等威勢,叫陳宗都感到心驚不已。 若換成自己麵對虛空飛船的衝撞,下場絕對好不過這些隕石,瞬間就化為粉齏。 …… “三統領,有虛空飛船來了。” 荒龍星內,草木鬱鬱蔥蔥,大樹高可參天一般,聳立大地,巍峨雄渾,彌漫出一種無盡威嚴的荒莽氣息。 一座位於林中深處地底深處的巨大地洞之內,一道身影不斷深入,最終在一位高坐首位的身影前數十米處單膝下跪,語氣泛著一絲絲的驚喜。 “虛空飛船!”首位上的身影並不高大,甚至可以說有些矮小,原本是懶懶散散好像癱瘓似的靠在巨大的座位上,就像是一個侏儒倒在龍椅上一般。 聽到虛空飛船四個字時,卻仿佛火燒屁股似的猛然一竄坐了起來,矮小如侏儒般的身軀,瞬間迸發出驚人至極的氣息,猶如一頭暴龍蘇醒般的,釋放出恐怖到極致的波動,風暴席卷四周,摧毀一切。 轟隆隆! 那驚人的氣息化為風暴席卷衝擊在洞壁四周,又回蕩衝擊,似乎颶風咆哮,又有一種群龍嘶吼的驚人威勢。 “可看清楚了?”侏儒般的身影瞪大眼眸,綻射出駭人精芒,聲音尖銳而低沉。 “三統領,看清楚了,是一艘千米虛空飛船,乃是一元教所屬。”單膝下跪的人立刻回應道。 “好好好,繼續監視。”三統領高興不已,眼眸更是綻射出濃烈的寒芒,帶著仇恨:“一元教,殺死我大哥,現在更是派人來荒龍星,看樣子是打算開辟荒龍星建造駐點了。” “很好,很好,非常好,既然來了,就全部都留下,一個也不放過,那飛船,也要歸我們所有。” “為大統領報仇。”忽然就有人高聲大喊。 “為大統領報仇。” “三統領英明神武。” 整個地洞內,都回想著報仇和奉承的聲音。 “記住,到時候,男的全部殺了,女的都留下,為一元教所做過的事情付出應有的代價。”侏儒般的三統領嘴角掛起一抹猙獰的笑意,說到“女”的時候,眼底更是有一種欲望在燃燒。 他的話,頓時引得一幹人仿佛要化身為狼似的,這對於一群太久沒有聞過女人味道的雄性而言,有著極大的吸引力。 …… 一元教的虛空飛船開始減速,緩緩降落在荒龍星上一處還算平整的地麵,那地麵有稀稀疏疏的雜草,隨著虛空飛船降落,雜草全部低伏,驚人的氣壓化為一陣陣的狂風四溢,吹得塵煙滾滾。 轟的一聲,地麵隨之一震,虛空飛船完全降落。 待到虛空飛船平穩之後,防護罩終止,一道道的身影也隨之從上麵飛掠而出,紛紛懸浮在立地數十米的半空之中,周身都彌漫出強弱不一的氣息波動。 一元教的二十幾個真傳弟子,陳宗也在其中,不過相對而言,陳宗卻是沒有散發出任何的氣息波動。 荒龍星! 這裏,就是中階星辰荒龍星。 這裏的天地元氣濃鬱程度,比不上一元星,但比起環劍星來,似乎還要勝過幾分。 而且,這裏還充斥著一種荒古的味道,仿佛存在了很多很多年,無限久遠一般的古老。 一眼望去,能看到鬱鬱蔥蔥的林木生長,根根參天似的,其高度都勝過千米,十分驚人,更有的達到數千米的高度。 吼叫聲似乎從遙遠之處響起,不斷的隨風散開,蘊含著一種狂暴的氣息。 “荒龍星上棲息的是荒龍,我們要在這裏建造駐點,需要先選擇一處合適的地點,再清理四周,確保駐點可以成功建立。” 真傳弟子前來的作用,就是清理四周的威脅,而那數百內門弟子的作用,則是建造駐點。 這具有相當的危險,因此,全是自願原則,教派的貢獻點是十分的豐厚。 簡單的說,就好像是拿自己的性命來換取貢獻點一樣,因為對於荒龍而言,他們就等於是入侵者。 任何生命對待入侵者的方式,就是殺。 徹底的殺! 如果抵不過荒龍,下場就是死,損失慘重。
第二十一章 荒龍
此番前來荒龍星的數百人員當中,相當齊全,有一個是專門負責地脈勘測的人才,他們根據地脈的走勢等等,選擇出一處適合建造據點的方位。 這種地脈尋龍術的修煉,需要有相應的天才,因此整個一元教內,掌握地脈尋龍術的人並不多,幾十個而已,每一個修為不算多高,實戰能力也不算多強,但在一元教內的地位甚是特殊。 如今這修習地脈尋龍術的人,正是一個半神級修為的弟子,論層次,隻能算是內門弟子,要知道,唯有凝聚出完整三花的次神級,才有資格申請考核,通過之後成為真傳,如果隻是凝聚一花或者兩花,還不足夠資格申請考核。 優勝劣汰,一元教如此強大,真傳弟子卻隻有一百多人,當然,這並不意味著一元教的次神級弟子就隻有一百多人,而是數千,還活著的。 那些無法通過考核者,要麼因為年齡不算很大繼續混在內門,要麼年齡太大則脫離內門,成為執事或者其他職位,為一元教的壯大而貢獻自己的力量。 數千次神級,卻有一百多人能成為真傳弟子,可見真傳弟子的珍貴。 而現在,這名為喚龍的青年卻以半神級的修為,有著真傳弟子一般的地位,可見地脈尋龍術的驚人。 喚龍手持尋龍羅盤,施展地脈尋龍術,一絲絲玄妙的氣息彌漫在四周,那羅盤上,赫然有一條發光的小龍虛影在循環遊弋。 看了幾眼,陳宗覺得甚是奇妙,卻也看不出什麼來。 隔行如隔山。 地脈尋龍一道與劍道之間的差距,太大太大,雖然好奇,但陳宗卻也沒有修習的想法。 單單是劍之一道,就足以窮極自己畢生之力。 其他的,或許可以借鑒,為劍之一道的領悟而充實,卻不可沉迷。 一幹真傳弟子護衛著喚龍不斷行進,去尋找所謂的適合的地點。 暗中,卻有人關注著他們。 至於一幹負責建設的內門弟子們,卻是先返回虛空飛船內待著,有虛空飛船的力量防護,通神境都難以奈何得了他們。 要不然數百人一起行動的話,動靜太大,難免會引來荒龍的襲擊。 荒龍,可不簡單。 走走停停,如此便花費了大半天的時間,卻也沒有離開虛空飛船多遠,喚龍再一次停住腳步,旋即,尋龍羅盤上的光芒小龍微微一頓,龍首抬起,直指前方。 喚龍頓時一喜。 “諸位師兄師姐,我應該找到了適合的地點了。”喚龍不禁一喜。 眾人也紛紛露出喜色。 繼續前行,但壓抑的氣息,卻彌漫在空氣當中,越發的濃烈。 那種氣息,與荒龍星的氣息如出一轍,卻更加濃烈,其中的蒼莽荒涼更加強烈,更蘊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野性。 旋即,便有狂暴而蒼涼的嘶吼聲不斷響起,隨風傳來。 “是荒龍的聲音。” “前方莫非是荒龍巢穴?” 一部分的麵色不禁凝重起來。 但也有人不以為然。 “荒龍雖然不俗,但我等都是真傳,有何懼之。”一尊劍宮的真傳眉毛一挑,帶著幾分輕蔑。 雖然在來之前,眾人都了解過荒龍,乃是荒龍星上的霸主,可以說,荒龍星也是因此而命名。 整顆星辰上所棲息的生命,當是荒龍一族最為強橫。 那是十分強大的一族,按照資料記載,成年的荒龍都有著次神級的戰力,更強大的荒龍,甚至能縱橫次神級,還有的達到通神境。 是為荒龍神。 不過這一方區域的荒龍神都已經被清理斬殺或者驅逐了,所在這一帶,已經沒有通神境層次的荒龍。 不管是謹慎還是輕蔑,眾人的行動也開始變得更小心起來,也紛紛收斂了自身的氣息。 空氣彌漫的狂野氣息愈發的濃烈,時不時傳來的吼叫聲也愈發的高亢有力。 終於,陳宗看到了一座山穀,伏在山穀上往下俯瞰,便看到了許多巨大的強壯至極的身影,正在那巨大的山穀內縱橫奔行。 那些身影,全部都是土黃色的,有著粗壯的雙足,雙臂卻相對的短細,猶如人一般的用雙足行走,一條長長的尾巴橫掃而過,發出呼呼的大風之聲。 荒龍! 那正是荒龍星上的霸主:荒龍。 粗略看去,山穀內的荒龍起碼有數百頭之多,最小的荒龍也有三米高,大的荒龍則超過十米,身高不一樣的荒龍周身所散發出來的氣息波動,也各自不同。 但三米高的荒龍氣息並不強,隻是半神級層次,而那些過十米的,氣息都達到次神級。 單單隻是山穀當中的數百頭荒龍,體型超過十米的就有一百多頭。 其中,有十幾頭的體型超過十五米,匍匐在地,呼吸之間,身軀微微起伏著,噴薄出驚人的氣流席卷四周,一切氣息似乎內斂,卻叫人倍感壓抑。 很強! 至少都是次神級第二層次的修為。 此外,在山穀四周還存在十幾座石洞,從那些石洞內,隱隱有強橫的氣息蔓延而出。 眾人的麵色紛紛凝重起來,哪怕是之前那幾個麵帶不屑的人也是如此。 此番前來的真傳,有二十三個,加上陳宗就是二十四個,修為達到第二層次的,則隻有十個左右,餘下的十四個修為都是第一層次。 而喚龍不善於戰鬥,不算戰力。 一旦與荒龍發生戰鬥,喚龍是幫不上什麼忙的。 白玫的眼眸凝聚出無上戰意,熾熱無比,雙拳不知道什麼握緊,血液中的好戰因子,似乎被激活一般。 “喚龍,你確信此地最適合建造據點?”李文鶴凝聲問道,關鍵時刻,他還是一副很正經的樣子。 “李師兄,我以尋龍一脈的名義保證,或許在荒龍星上,還有更好的地方,但這是我現在所能夠尋找到的最佳地點。”喚龍神色嚴肅語氣凝重的說道。 他的能力,終究還是有限,隻能做到這一步。 當然,如果繼續尋找下去的話,再花費更多的時間,或許有望找到更好的,但那不符合眾人最初的計劃。 既然如此,便先選擇此地,待到來日,能找到更好的,也可以再次搬遷。 那麼,現在所要做的就是將這一群荒龍驅逐,一戰,不可避免。 “諸位做好動手準備。” “我早就想殺一波了。” “出手吧。” 雖然有感於荒龍出乎意料的多,並且強,但眾人在謹慎之餘,卻是沒有畏懼,反而躍躍欲試。 身為星係級教派的真傳,一個個都是從血與火當中曆練出來的,怎麼會畏懼,對他們而言,眼前的荒龍,也不過是磨礪道路上的阻礙罷了。 “小心。”陳宗卻是出聲提醒道,超凡的感知,讓陳宗感覺到那石洞內隱約彌漫著一絲絲強橫驚人的力量,讓自己也感到忌憚。 “你要是怕了,大可在這裏候著。”劍宮的一尊真傳頓時冷嘲道。 陳宗在劍宮內,將四師兄打得吐血之事,早已經引起了一幹劍宮弟子的不滿,再加上陳宗占用照劍玉璧一個名額,卻偏偏出來時一臉茫然,顯然是沒有收獲,早已經傳遍了劍宮,叫人暗暗不屑。 不滿與不屑,便化為敵意,忍不住嘲諷。 “謝央,你的實力能比得上陳兄?”李文鶴眉頭一皺,不禁反問道。 這謝央雖然也是次神級第二層次,在劍宮位列第五真傳,但其實力,可不如白玫,陳宗可是能白玫正麵一戰,甚至壓製白玫的人,可以說在此行二十幾人當中,陳宗的戰力,應該是最強的。 另外一點,李文鶴是將陳宗當做朋友,容不得他人來敵對陳宗。 “哼。”謝央冷哼一聲,沒有回答李文鶴,論實力,他可不是李文鶴的對手。 不過,謝央眼底的那種輕蔑是很明顯的,因為他覺得,陳宗在照劍玉璧一無所得,潛力已經耗盡,沒有什麼未來。 充其量,也隻是現在能夠風光一時罷了。 自己就不一樣了,已經進入過一次照劍玉璧,待過幾年,到時候,自己肯定就能夠超越他。 陳宗的提醒,有人注意了,並思索,估計聽得進去,但也有人不以為然。 不過,陳宗卻是沒有提醒他們的義務,說到底,自己隻是受李文鶴和白玫之邀前來。 既然決定要對荒龍下手,當不會猶豫不決。 “諸位師兄放心,我有自保之法。”喚龍的話,少去了眾人的後顧之憂。 雖然戰力不行,但尋龍一脈的確是有一些自保之法,隻見喚龍激發尋龍羅盤,龍影環繞四周,隱約之間,喚龍的身形變淡,在眾人麵前消失不見了。 這手段十分神奇。 陳宗凝視著,仔細的感應,方才能感應到喚龍的氣息,十分內斂,並且一動不動,如此手段,自保是可以的了。 那麼,殺吧。 兵分三路,元宮一路居中,劍宮與玄宮則分屬兩翼,迅速的飛掠而出,往山穀下衝去,速度極快。 風馳電掣! 當眾人現身的刹那,荒龍們紛紛反應過來。 吼吼吼! 蒼涼而狂暴的吼叫聲,攜帶著幾分的憤怒,似乎憤怒他人的入侵,又似乎傳達了某種信息。 緊接著,隻見那些體型在十米以下的荒龍紛紛衝向石洞,體型過十米的荒龍則紛紛起身,迎著眾人發起了劇烈衝鋒。 轟隆隆! 山穀的地麵被踐踏得震顫不已,猶如大地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