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強者遺跡(下)
通道十分奇妙,有一種阻力,當陳宗打算終止小遁影術時,化為一道劍光飛掠時,便發現,阻力降臨,仿佛將自己重重束縛住,四周的黑光激射,仿佛要將自己貫穿。 陳宗連忙再次施展出小遁影術,方才避開那一道道黑光激射。 衝過通道,進入下一座大殿。 這一座大殿與第一座大殿看起來沒有什麼區別,牆壁上,依然有壁圖案。 不過那壁畫,並非小遁影術,而是另外一門小神通,與小遁影術一般,正是身法類。 小化虛術! 此外,還是一條通道,黑漆漆的。 聲音響起,要陳宗參悟小化虛術至第三重後,以此闖過那通道,進入下一殿。 三統領得到龍鱗令牌的時間,也才幾十年而已,前前後後,終於將小遁影術修煉到第三重圓滿,闖過了那通道,看到了小化虛術,但可惜,才將小化虛術修煉到第一重而已。 他的悟性沒有那麼高超,將小化虛術修煉到第一重,也花費了好幾年的時間,想要修煉到如小遁影術的層次,估計還得花費幾十年才行。 參悟之下,陳宗肯定,三統領和自己戰鬥時所施展的分身一樣的技法,應該就是這小化虛術了。 第一重,就是幻化出一道真假難辨的虛影。 第二重則是兩道虛影,第三重則是三道虛影。 虛影可以互相切換,借假成真。 的確是一門很實用的身法,不過陳宗倒是沒有覺得什麼,類似的身法,自己以往也見識過,也修煉到。 這不禁讓陳宗想到了永恒戰堡的武學天靈九擊。 如今有所聯想,再回悟一番之下,陳宗赫然發現,那天靈九擊,似乎很不一般,不是當時修煉的那麼簡單。 盡管自身無法修煉天靈九擊,但其奧妙都在心中,有著天靈九擊的奧秘,陳宗很容易就悟透了小化虛術的奧妙。 修煉。 身形在瞬間一晃,一道虛影凝實,憑空飛掠而出,不論其神態還是氣息,都與陳宗一般無二,栩栩如生。 第一重,短短一刻鍾便練成。 第二重! 第三重! 比修煉小遁影術更輕易,不過短短兩天時間,陳宗身形一晃,三道虛影出現在四周。 四個陳宗,一動不動,不論是神色相貌還是氣息,全部都一模一樣,沒有絲毫的差別,一眼看去,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的不同,都會以為那是真的。 十息左右,其中三個陳宗微微一笑,迅速變淡,消失不見。 第三重圓滿! 這是自己目前所能夠修煉到的極致。 至於那極境奧義,卻是需要契機才行。 既然已經掌握,開始闖通道。 當陳宗進入時,四周頓時亮起,陳宗的眼前,就是一條往前的道路,上麵有著四塊凸起的圓形。 一瞬間,陳宗就知道闖這通道的要求。 必須踩著凸起的圓形平台通過通道,並且,四個圓形平台上,都必須保證有人在才行,一旦缺失一個,便無法通過。 這對於沒有修煉小化虛術的人而言,的確很難,無法通過。 陳宗身形一閃,霎時,包括真身在內,四道身影出現在四道圓形平台上。 通過,輕而易舉。 三統領要是活著,估計會活活的妒火攻心而死。 同樣是人,差距卻那麼大。 第三座大殿,又與第一座和第二座差不多。 牆壁上所刻畫的,不是小遁影術也不是小化虛術,而是小藏空術。 陳宗眼角不禁抽了抽。 小遁影術、小化虛術、小藏空術,怎麼感覺有一種巧合。 而且,之前將小化虛術修煉到第三重圓滿後,陳宗就覺得,那小化虛術和小遁影術之間,似乎存在著某種關聯,隻是看不透。 這小藏空術,三統領可沒有修煉過,因為他無法闖過第二座大殿的通道。 陳宗開始參悟小藏空術。 這也算是一門小神通身法,一經施展,就會隱藏自身,仿佛融入於虛空之中,叫人難以覺察。 三重境界三個層次,當修煉到最高的第三重時,身影味道氣息等等都會隱藏起來,整個人仿佛完全融入虛空之內,消失了一樣。 陳宗感覺這小藏空術與小遁影術和小化虛術之間,似乎又有某種關聯。 感覺這三門小神通秘法之間,存在著一種十分深切的關係,仿佛能夠互相補全。 小藏空術的修煉也不算多難,至少在收斂自身氣息和融入虛空方麵,陳宗有著諸多的經驗,比如之前的身融天地心化自然。 因此,兩天後,陳宗就將小藏空術修煉到第三重圓滿。 憑著小藏空術,陳宗又輕易的闖過了那通道,進入第四殿。 第四殿,再沒有什麼壁畫小神通之類的。 一艘飛船,一艘通體黑金色的,約莫有百米左右長,寬度差不多是三十米左右的虛空飛船,正橫在大殿之內。 那飛船黑金色,仔細看,能發現上麵布滿了龍鱗,每一塊都勝過巴掌,密密麻麻的組合起來,其線條流暢而矯健,給人一種神秘而高貴的感覺。 十分不凡! 陳宗不禁露出一抹喜意。 難道那所謂的寶物,就是這一艘虛空飛船? 是的話,當也很不錯。 陳宗已經了解過,虛空飛船分為三種,根據其大小,分為是虛空飛舟、虛空飛船和虛空飛艦。 虛空飛舟為百米大小,一般也稱之為私人飛舟,承載的人員十分有限,不會超過十個。 虛空飛船有千米大小,一般是星辰級勢力和大部分星係級勢力所用的,能夠承載更多的人員,數百個完全不是問題,擠一擠甚至能上千個。 虛空飛艦則有萬米大小,強大的星係級勢力和星域級勢力才能擁有,至少可以承載數千上萬人員。 至於虛空飛艦之上是否有更高的級別,陳宗不清楚。 不論是飛舟還是飛船還是飛艦,稱呼時,一般都統稱為虛空飛船,其價值都很驚人,至少,要百萬虛空幣才有資格買到,而且,是最低等級的。 不論是虛空飛舟還是虛空飛船還是虛空飛艦都分為幾個級別,低階、中階、高階、頂階和超階。 低階的至少價值百萬虛空幣,中階就更是超出好幾倍。 如蘇亂所用的飛舟,就是中階的。 唯有到了中階層次,才能夠施展出虛空穿梭。 中階虛空飛船的虛空穿梭,一次能跨越一虛空年。 也就是說,中階虛空飛船使用一次虛空穿梭,可以跨越一虛空年才能夠飛出的距離。 至於高階虛空飛船,一次虛空穿梭,據說能飛躍十虛空年的距離。 頂階虛空飛船的虛空穿梭就更加驚人了。 至於超階,無可想象。 蘇亂身為一元教的教子,才擁有一艘中階虛空飛舟。 至於一元教的一幹真傳弟子,頂多就是擁有低階的虛空飛舟,大部分是沒有的,得找人借。 當然,一元教的真傳弟子,除了真傳的身份外,背後也各自有家族勢力的支撐,財富還是有一些的。 陳宗也打算購買一艘虛空飛舟,如此就更方便自己日後獨行,最好,是能夠買到中階的虛空飛舟,才可以施展出虛空穿梭,縮短在虛空內的航行時間。 隻是,自己雖然也有些家底,但也不過才二三十萬的虛空幣而已,與百萬虛空幣對比起來,還是差距很大,更別說數百萬上千萬虛空幣了。 這一次來荒龍星,獵殺荒獸取得獸晶等等,也有積累財富的想法。 積少成多,總會有的。 沒想到,眼前竟然有一艘虛空飛舟,而且看起來,似乎很不一般。 當然,隻是看著不一般,具體如何陳宗是不清楚的,有可能隻是一艘低階虛空飛舟而已,就算是低階,也很不錯。 陳宗接近那虛空飛舟,嗡的一聲,一道虛影憑空浮現而出,是一個黑袍老者。 那老者的身影凝實,眼眸仿佛穿透了無數時空般的凝視而至,似乎將陳宗的一切奧秘都看透。 “我是禦空尊者,來自無空星域真空教,為副教主,遭遇強敵暗算,流落至此,傷勢過重不愈,有緣人,既然你能通過本尊的的考驗來到這裏,便算是與本尊有緣。”那黑袍老者凝視著陳宗,眼眸仿佛穿透重重虛空般的,一切都無所遁形:“本尊將此艘頂階虛空飛舟遁空號贈送於你,但你要立下誓言,千年之內,將本尊的屍身送回真空教。” “頂階!”陳宗隻感覺自己的心髒一個狂跳。 低階虛空飛舟,價值百萬虛空幣起,中階至少是數百萬,高階上千萬,那頂階呢,豈不是幾千萬甚至更高? 上億? 簡直無法想象,有一種被餡餅砸中的感覺。 中階虛空飛舟一次虛空穿梭是一虛空年,高階虛空飛舟一次虛空穿梭是十虛空年,頂階虛空飛舟一次虛空穿梭,上限就是一百虛空年。 有這頂階虛空飛舟在手,自己豈不是想去哪裏就去哪裏。 整片虛空任憑自己遨遊? 陳宗怦然心動。 但,並沒有被衝昏頭腦,而是思索起來,一千年時間,指的是虛空年,自己絕對能成為通神境,到時候再前往那真空教也不遲。 最終,憑著心意立下誓言。 “既然你已經立下誓言,本尊便將遁空號贈送於你,再給你一份機緣。”禦空尊者的聲音最後響起,旋即化為一道流光,直接衝射而出,在陳宗來不及躲避的刹那,便遁入陳宗眉心當中,化為一陣陣的信息洪流。
第三十三章 兩大天神通
虛空黑暗,無邊無際,唯有遠處的星光閃閃爍爍,仿佛無窮無盡,神秘而深邃到極致。 一道黑光一閃,頓時從遠處以驚人的速度飛掠,瞬息,便消失了一般沒入虛空之中,出現時,便已經在千萬裏之外。 好似虛空穿梭一樣,但陳宗可以肯定,那不是虛空飛船,而是人。 一個強大的修煉者。 霎時,黑光一閃,一分為三,一道化為虛影在虛空當中折射,一道則瞬間晃身,一分為四,重重疊疊,一道則仿佛融入了虛空之中消失不見。 繼而,一道眼眸在虛空深處亮起,那眼眸,仿佛充斥占據了半邊虛空般的,有一絲絲黑金色的光芒流轉,形成無比玄妙繁複的紋路,無比深邃奧妙。 那一雙巨大的眼眸,猶如天空神眸般的,看穿一切,仿佛虛空內的一切都無所遁形。 在那一雙猶如天神般眼眸的凝視之下,第一道折射在虛空的虛影凝實,能清楚的看到一個人,正是一個黑袍老者,那黑色長袍上,有黑金色的紋路,十分玄妙,其軌跡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第二道身影化虛重重,但唯有一道凝實,其他都是虛影,真假一眼就明了。 第三道融入虛空的身影輪廓完全呈現而出,分毫畢現。 旋即,那一雙眼眸仿佛穿透了無數時空般的,凝望而至,直接灌入了陳宗的神海意識內,仿佛直透靈魂深處。 如遭重擊般的,眼前的黑暗虛空破碎。 信息,宛如洪流決堤似的洶湧滾滾,在陳宗的腦海當中回蕩不休,仿佛要撐爆陳宗的腦海,卻又被陳宗完全容納。 畢竟陳宗的靈魂是十分強大的,其強度,勝過無數的次神級。 一些傳承,一些信息,這就是陳宗立下誓言之後,那禦空尊者的贈予。 信息當中有關於真空教的一些介紹,不過隻是基本的介紹,乃是星域級的勢力,為中階星域級勢力,不過那是萬年前,至於現在是否提升了,不清楚。 其實對於通神境的強者而言,一千年和一萬年,有時候的差別不是很大,因為他們的一次閉關,可能就是數百年數千年之久。 而對於星域級的勢力而言,萬年更是不算什麼。 任何一個星域級的大勢力,存在時間都超過了百萬年。 對於通神境而言,某種程度上,時間就是最廉價的東西。 有時候通神境之間的交鋒,將會持續許多年之久,超乎想象。 反正通神境之間的一切,都超乎想象就對了,現在的陳宗,可是還沒有資格了解那麼多。 而星係級勢力內的通神境就有不少,星域級勢力的通神境就更加驚人了。 傳承是兩門神通,其等級,都叫陳宗感到震驚。 不是小神通,也不是大神通,也是比大神通更高級的神通。 小神通與大神通,那是陳宗在天元聖域內的認知。 虛空之中,神通不止這兩個等級。 當然,到底有多少等級,陳宗也不清楚,還不夠資格去了解。 這兩門神通,其等級是淩駕於大神通之上的天神通,乃是禦空尊者自創的兩門神通,不屬於真空教,是以可以外傳,至於真空教的神通,那唯有真空教的人才有資格修煉。 次神級頂多隻能修煉小神通,至於大神通,那得通神境才能修煉,更遑論天神通。 陳宗豈不是隻能幹瞪眼。 當然不是。 其實,那小遁影術和小化虛術以及小藏空術三門小神通,正是屬於兩道天神通之一拆分而成的,將之修煉到極境奧義,再晉入通神境後,便可以融合為一,成就天神通大遁空法。 至於另外一門天神通,則名為大煉虛神眸,乃是屬於瞳術神通之法。 同樣的,禦空尊者將大煉虛神眸分成了三門小神通,小定空眼、小窺虛眼、小衝虛眼。 三門小神通各有千秋各有奧妙各自不同,其修煉之法,也完全都存在於陳宗的腦海當中,唯有將三門小神通都修煉至圓滿再掌握極境奧義,待到通神境後,便可以將之引導相融,化為大煉虛神眸。 也就是說,一旦自己突破到通神境,便可以在短時間內掌握兩門天神通,這起步,不知道要勝過多少人。 陳宗不禁露出一抹笑意。 最後,就是遁空號頂階虛空飛船的煉化秘訣和操控之法。 頂階虛空飛舟啊,這價值絕對不遜色於天神通,甚至要勝過不少。 陳宗進入遁空號內,找到核心,開始煉化。 煉化虛空飛船,難度大小與虛空飛船的大小和等級息息相關。 比如同樣是低階,那麼煉化虛空飛舟肯定比煉化虛空飛船容易。 而同樣是虛空飛舟,煉化低階肯定比煉化中階容易。 另外還有其他的種種限製。 陳宗開始煉化遁空號的核心,一煉化,陳宗才發現,壓力很大,但既然已經開始煉化了,斷然沒有停下來的道理。 堅持、堅韌、壓榨自身的潛力。 一天! 兩天! 三天! 四天! 五天! 陳宗幾乎是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終於煉化完成了,那心核綻射出一陣光芒,照耀著陳宗的身軀,也讓陳宗的神魂烙印在上麵。 差一點,隻是差一點五天的努力就前功盡棄了。 現在感覺好累,好像整個人由內而外的,似乎要癱瘓了一樣。 就想直接躺下來,呼呼的睡上一大覺。 但陳宗沒有這麼做,而是憑著堅韌不拔的毅力撐住,開始修煉。 有時候,到極限時,修煉效果會更好。 半天後,一陣強大的氣息自陳宗的體內炸開,衝擊八方。 消耗的一切精氣神等等力量,全部都恢複了,並且,也借此打破極限,大極境之花突破六成,達到七成。 那一朵大極境之花愈發的凝實了,相反,精氣神三花則變得更虛淡了,當大極境之花徹底凝實時,也是精氣神三花徹底消失的時候。 當然,精氣神三花消失,不代表陳宗就沒有精氣神了,依然存在。 大極境之花凝練程度達到七成,陳宗能感覺到自己的體魄愈發強橫,一身力量也似乎更加的凝練了。 整體實力,更進一步的提升。 “可惜了。”陳宗不禁暗道一聲。 修為的提升是好事,得到兩大天神通也是好事,得到遁空號虛空飛舟更是好事。 但陳宗的歎息,卻也因為遁空號。 頂階虛空飛舟! 那價值無可想象,哪怕是蘇亂這等教子,傾家蕩產也買不起。 然而,陳宗煉化其心核之後也得到了相應的信息,那就是憑著自己現在的能力,隻能讓遁空號發揮出中階虛空飛舟的飛行速度。 而如果使用虛空穿梭的話,全力催動承受莫大的負荷情況下,能達到中階虛空飛舟的虛空穿梭,至於高階,剛催動,其負荷就足以讓陳宗的神魂潰散,直接魂飛魄散。 這還是因為陳宗的靈魂比絕大多數次神級都強大,甚至可以在某種程度上媲美通神境的關係。 換成其他次神級,那還要再下降一個檔次才行。 如此一想,陳宗頓時覺得,也沒有什麼不好接受的,何況,虛空飛船的飛行,可是要消耗能量的。 最普遍的,就是虛空燃晶,也是最適合虛空飛船熔爐燃燒釋放的能量來源,能支持虛空飛船的航行與啟動虛空穿梭。 虛空燃晶陳宗是沒有,畢竟之前沒有虛空飛船,也不會特地去準備,不過三統領的納戒內,倒是存在一些,雖然不多。 而這些遁空號的熔爐內也還有一些儲備。 隻不過,遁空號內儲備的虛空燃晶和三統領所有的虛空燃晶有所不同,顏色上的不同。 三統領的虛空燃晶是灰色的,而燃晶熔爐內的燃晶則是白色的。 灰色的虛空燃晶是低階的,淺灰色則是中階,灰白色是高階,白色是頂階。 等級越高的虛空燃晶蘊含的能量就越是精純,價值也越高。 頂階虛空飛船要陣法將其動力和能力發揮出來,那就得用頂階的虛空燃晶,當然,低階的也可以,隻是會降低虛空飛船的性能。 除了飛行,遁空號還具備防禦與攻擊兩大能力。 防禦,就是消耗能量,在虛空飛舟的表層凝聚成一道防護,抵禦住外界的攻擊,其強度最高可以達到頂階層次,抵擋住大部分通神境強者的攻擊。 其攻擊,也是通過消耗能量的方式,發射出射線光芒一類的攻擊,威力也很強大,足以激射通神境強者。 至於到底能達到什麼層次,陳宗沒有一個直觀的參照,沒有什麼明確的概念。 總而言之應該是很厲害。 但不管是哪一種,都需要消耗能量,而能量,則要通過虛空燃晶來提供。 說來說去,一切都要看虛空燃晶。 虛空燃晶哪裏來? 購買,自己可沒有製造虛空燃晶的能力。 拿什麼購買? 虛空幣! 盡管還沒有買過虛空燃晶,但陳宗本能的覺得,恐怖是不會便宜,也就是說,這遁空號日後很可能會變成燒錢大戶。 好吧,燒錢大戶就燒錢大戶,總比沒有的好,何況賺錢,自己的能力也不差,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 “那麼接下去,我便先將小定空眼、小窺虛眼和小衝虛眼練成再離開。”陳宗沒有收起遁空號,而是坐在遁空號修煉室內,開啟陣法,參悟起來,當然,消耗的是低階虛空燃晶。 至於禦空尊者的遺體,卻是保留在遁空號內,等待一日,陳宗將之送到真空教。
第三十四章 試劍
原荒龍山穀,今變成了一元教在荒龍星上的據點。 山穀四周,浮現著無數的符文紋路,光芒閃耀顏色各異,色彩繽紛,看起來有種十分瑰麗的感覺。 符文光芒緩緩順時針流轉,那是一重重的陣法,有防禦、圍困、攻擊等等,重重疊疊,總數有九重,將山穀內牢牢的包圍保護起來,避免被攻擊擊破。 陣法之內,則是一座巨大的建築,銀灰色的金屬構建而成,散發出冰冷至極的氣息波動,時不時有人進進出出。 正是建造完成的據點。 自此之後,荒龍星就打上了一元教的標簽,納入一元教的統治之內,成為一元教的後備資源星之一。 眾人待在這裏的任務時間是一年,在這一年內,除了要成功的建造據點之外,剩下的時間完全自由分配,可以在此星辰上得到多大的好處,全憑自己。 因為時間一到就必須返回一元教去交接任務,此後再想要在這裏獲得什麼好處,那就得申請並且支付教派貢獻點等等才行。 …… 又是一座山穀,但比被建造成據點的山穀更大了好幾倍。 山穀內,棲息的荒龍數量,更是有數千之多。 兩道身影潛伏在山穀邊緣,居高臨下探頭探腦的觀察著。 “師姐,我看我們還是傳訊給陳兄,讓他增援吧。”李文鶴苦著臉道。 很明顯,眼前山穀內的荒龍,他與大師姐白玫是吃不下的,盡管這一段時間來,自己的實力和師姐的實力都有顯著的提升,尤其是師姐,一次次戰鬥十分瘋狂,不斷的挖掘自身的潛力,比起剛來荒龍星時,起碼又強大了三成不止。 但,還是不夠,不夠強。 對比一下,不論是之前的荒龍王還是那星匪的三統領,依然都比白玫強一些。 白玫繃著小臉,沒有回答,一副倔強而不甘心的樣子。 李文鶴多年與白玫相處,多少是清楚白玫性子的,她不甘心、不服輸,十分倔強又十分好強。 這山穀從他們發現至今,已經挑戰過好幾次了,結果都是被強大的荒龍追殺,三番五次死裏逃生。 李文鶴也提過幾次求援,而能求援的,唯有陳宗,白玫就是不答應。 李文鶴很清楚,白玫兩次被救,雖然感激,卻暗暗鼓勁,不願意第三次被救,甚至於李文鶴暗暗猜測,白玫會有這樣的情緒,除了本身好強的性子之外,是不是對陳兄有別樣的小心思。 當然,李文鶴可不敢說出來,不然保證會被白玫給錘爆。 “師姐,你想啊,一年的任務時間就剩下不到一個月了,而我們的實力再怎麼提升,也無法再短短一個月內提升到足以解決這些荒龍的地步。”李文鶴苦口婆心的勸說起來,隻覺得心好累:“如果找陳兄來增援,以陳兄的實力再與我們配合,絕對能拿下這些荒龍,到時候分一分,我們就可以得到更多的資源和貢獻點,讓自己在短時間內變得更加強大,說不定到時候師姐你就能夠超過陳兄了。” 白玫緊繃的小臉似乎放鬆了幾分,李文鶴暗喜,趁熱打鐵繼續勸說起來,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感覺更心累了。 最後說得口幹舌燥,但白玫還是沒有回應,李文鶴癱軟坐下,不想說了,太累了,比被荒龍追殺還要累。 算了算了,愛咋咋滴吧,不說了,大不了放棄,雖然很可惜,這可是一大堆資源一大筆財富一大波貢獻點啊。 “胖子,聯係好了沒有?”過了十幾息後,白玫開口。 “馬上。”李文鶴頓時驚喜不已,總算是沒有白費口舌。 立刻,李文鶴動用九重天環,給陳宗傳訊,並且定位。 隻要距離不是非常遠,陳宗就可以憑著這定位找過來,這可是九重天闕的門徒等級達到第三重玉清天後能夠擁有的新能力。 …… 禦空尊者的遺跡內,遁空號內,陳宗修煉完畢。 大煉虛神眸拆分而成的三門小神通,全部都修煉到第三重圓滿之境,但都沒有領悟極境奧義。 陳宗也不著急,自己還有時間。 剛剛脫離閉關狀態,九重天環微微一震,連續三次。 三條信息傳來。 陳宗查看,第一條信息是林微音發的,說她已經突破到次神級第二層次,又詢問陳宗現在在何處?是否安好等等,言語之間不經意流露出的關切,讓陳宗微微一歎,也給林微音回了信息。 先是恭喜對方突破,修為大增實力大進,再簡單的說明一點自己的情況,一切安好雲雲。 第二道信息則是星藍會會主藍遠夢的信息,也是說她準備閉關衝擊次神級第二層次了,也是詢問陳宗現在在何處,邀請陳宗去星藍會做客雲雲,那言語充滿了誘惑,仿佛恨不得要以身相許一般。 對此陳宗也是搖搖頭,有點無奈。 天元聖域內時,自己也沒有多受異性歡迎啊,怎麼來到虛空,就突然招蜂引蝶了呢。 當然,陳宗心底也很清楚,藍遠夢或許是看上自己沒錯,但更多的,應該是看上自己的潛力。 至於林微音…… 給藍遠夢簡單的回複了信息後,查看第三條信息,神色頓時冷肅起來。 這信息來自李文鶴,還有定位,迅速給李文鶴回複了信息。 揮手,陳宗收起了遁空號虛空飛舟,納入九重天環之內,取出那龍鱗令牌,灌入力量後激發,瞬間消失不見。 下一息,陳宗出現在那峽穀外。 身形一閃,辨認方向後循著九重天環的定位,禦空而去。 隻是刹那,陳宗就化為了一道虛影,在虛空之中折射跳躍,無聲無息,其速度更是奇快無比。 如今,大極境之花的凝練程度,可是達到了八成,又修煉了六門小神通,綜合實力比之以往更精進了不少。 荒龍星乃是中階星辰,體積不小,不過李文鶴和白玫所在的山穀,與陳宗所在的遺跡之處,相隔並不算遠。 約莫半日後,陳宗抵達。 “陳兄,你終於來了。”看到陳宗,李文鶴頓時激動不已。 白玫也是看著陳宗,眼神微微波動,旋即冷哼一聲,有點傲嬌的樣子,讓陳宗莫名其妙。 不過陳宗也沒有放在心上,白玫的長相和嬌小的身軀,會讓陳宗不知不覺的將她當成一個小孩子。 “陳兄,這山穀內的有數千荒龍,其中次神級的上千之多,體型達到二十米的荒龍有五頭,最厲害的一頭有著二十三米的體型。”三番五次被追殺,李文鶴也將這山穀內的荒龍強弱摸索清楚了。 荒龍有天賦神通荒龍重環,因此,他與白玫都是相隔遠遠的試探,避免被荒龍重環波及。 就算是波及,距離足夠遠,也有時間脫身。 “二十三米的荒龍王。”陳宗眼底精芒一閃。 二十一米的荒龍王十分強大,若非自己施展出超越自身極限的一劍,攻擊很難以將之解決。 不過現在,自己的實力可要比當時強大了許多,二十一米體型的荒龍王對自己沒有什麼威脅了,不過二十三米的荒龍王絕對會更加的強大。 一絲絲的戰意,在心中彌漫開去,正好,自己實力大增,需要強大的對手來試一試劍。 身形一閃,陳宗直接衝入了山穀內。 “等等,陳兄等等。”李文鶴先是一怔,繼而麵色大變,想要拉住陳宗,但無奈速度相差太大,連影子都沒有摸到,隻能大吼。 白玫卻也是身形一動,緊隨著陳宗之後飛掠而出。 “你們……”李文鶴十分無奈,想哭出來,又沒有眼淚,攤上這麼簡單直接粗暴的兩人,想死的心都有了。 心更累了,很想吐血三升,但還是要跟上,那有些肥胖的背影看起來,有幾分風蕭蕭不複回的悲壯,好像是去赴死。 陳宗的速度極快,隻是刹那,便化為虛影出現在山穀內,劍光橫貫,猶如一道極光掠過天邊,仿佛水天一線的交界。 數十頭荒龍在這一道細密的紫色劍光之下,紛紛一頓,動彈不得。 鮮血,頓時從脖子和身軀上噴灑而出,血灑長空,染紅八方。 這一幕,頓時叫白玫和李文鶴驚悚不已。 更強了! 他們兩人在這一段時間內,一身實力至少都增強三成,甚至不止,但陳宗的增強幅度,似乎更大更驚人,幾十頭被殺的荒龍中可是有十幾頭是次神級第二層次的啊,竟然連反應都做不到。 酣暢淋漓的感覺,所向披靡一般的,殺殺殺。 當荒龍反應過來時,已經有上百頭被陳宗斬殺。 強大的實力,詭異絕倫的身法,仿佛縱橫虛空的絕代刺客一般。 遠遠看著李文鶴都有毛骨悚然的感覺。 太可怕了。 那五頭體型達到超過二十米的荒龍王也被驚動,紛紛發出憤怒至極的吼叫聲,旋即,天賦神通施展。 荒龍重環! 這荒龍重環的顏色深邃,直接覆蓋了整座山穀。 李文鶴慘叫一聲,整個人直接趴下,太沉重了,完全難以抵禦。 反觀白玫,卻是站著不倒,周身白色氣焰燃燒不已,小臉緊繃著,無比嚴肅。 陳宗隻感覺身軀一沉,仿佛要被壓製到地下似的。 但強大的力量,又讓陳宗抵禦住這種沉重的壓力。 小化虛術! 殺! 四道身影出現,一瞬間,那重量仿佛減輕到極致似的。
第三十五章 生死之外
巨大山穀內,五頭荒龍王的紛紛嘶吼,重環擴散,肆虐八方,山穀內的石頭都在刹那化為粉齏,塵土不起,盡數被壓迫在地麵,仿佛憑空下陷三寸。 四道身影閃現,分別殺出,真假難辨。 揮劍! 紫色劍光猶如雷霆耀空般的殺過。 五頭荒龍王級的荒龍,三頭二十米體型,一頭二十一米體型,一頭則是二十三米體型。 陳宗避開那二十三米的荒龍王,先對其他四頭荒龍王下手,逐一擊破。 但那頭二十三米的荒龍王戰力驚人,尾巴猛然一甩,打得虛空發出一陣陣恐怖至極的爆炸聲響,振聾發聵,猶如天崩地裂似的。 三道身影都在那恐怖至極的一鞭之下,仿佛水中浮木蕩漾起伏,唯獨陳宗的真身不受影響。 但如此,真假立刻分明。 陳宗不禁暗道一聲,這小化虛術還是不夠高深啊,不過若是將其修煉到極境奧義的層次,或許能有變化吧。 小化虛術如此,陳宗也沒有感到失望。 霎時,眼眸一瞪,雙瞳仿佛在瞬間收縮擴散,眼瞳邊緣仿佛有一道道的圓環擴散開去,重重疊疊,無窮無盡,一層層無形的波紋也隨時從眼瞳內激射而出,在虛空之中不斷擴大。 小定空眼! 陳宗在嚐試這一門小神通瞳術的威能如何。 小定空眼的唯一作用,就是定空,所謂定空,就是定住某一處虛空,讓其在瞬間凝固,自然,那一片虛空內的一切,也都會隨之凝固。 遺跡內陳宗就嚐試過,很容易就能定住一片十米方圓的虛空,但那定住的隻是純粹的虛空,沒有其他,所以很容易。 原本陳宗就是打算結束閉關之後,再尋找荒獸來試一試小定空眼等瞳術神通的威能如何,最初打算是從較弱的荒獸下手,漸漸的提升難度,看看這小定空眼的極限層次在哪裏。 但沒想到剛剛結束修煉,就收到了李文鶴的求援信息,迅速趕來增援,還未嚐試一番,現在,直接就對二十三米體型的荒龍下手。 當然,隻是針對其狂暴橫擊的尾巴一擊。 定! 一刹那,陳宗隻感覺自己仿佛承受著超越極限的力量一般,眼眸在刹那擴大,眼瞳也仿佛要撐爆似的,無數的波紋在瞳孔之內不斷的擴散,仿佛星環爆炸似的。 陳宗感覺自己的神識不斷的洶湧而出,透過眼眸,仿佛要將眼眸撐裂一般。 負荷、超乎想象的強。 但,效果也很不錯,荒龍王那狂暴至極的尾部一擊,仿佛被無數的圓環所擴散、束縛一般,在刹那一頓,動彈不得。 十分詭異的一幕,叫白玫和李文鶴紛紛大驚。 是什麼樣的力量,竟然讓荒龍王那狂暴至極的尾巴一擊停頓在虛空之中一動不動。 是荒龍王自己控製的? 不,看得出,那尾巴雖然停頓住,卻不斷的迸發出一股股強橫至極狂暴無匹的力量,不斷的震蕩著,蕩開層層波紋漣漪,仿佛要以最暴力的方式掙脫束縛。 一息! 隻是短短一息的時間,陳宗就感覺自己的神識急劇消耗,負擔很重。 殺! 身形一閃,陳宗放棄小定空眼的威能,一劍越過那狂暴至極的尾巴,殺向一頭二十米體型的荒龍王。 一劍誅殺! “竟然消耗了我一半的神識。”陳宗身形折射,避開另外一頭荒龍王的攻殺,暗暗心驚不已。 這隻是定住那一頭二十三米體型荒龍王的尾巴一擊而已,而且隻是一息時間而已。 消耗的確是很驚人,不過,效果卻也很不錯。 有時候,強敵相爭,隻生死隻在一息。 這小定空眼是無法作為常規的手段,卻可以作為一種殺手鐧。 至於小窺虛眼卻是一門看隱藏的瞳術神通,對付小化虛術小藏空術這等很好用。 那麼現在,就來試一試小衝虛眼的威能好了。 眼眸再次一顫,眼瞳在瞬間,仿佛從四周邊緣往內部收縮一般,一重重的波紋漣漪激蕩,最終在眼瞳最中心聚合為一點黑芒。 衝擊! 兩道無形的力量,頓時從陳宗的雙眸眼瞳內激射而出,直接衝入那一頭二十一米體型的荒龍王。 那荒龍王隻感覺腦海仿佛被兩股若有若無的強勁力量直接衝擊,頭昏腦漲,似乎要裂開似的,無比難受,禁不住劇烈搖頭晃腦嘶吼不已,聽起來聲音有些混亂。 煉心歸一劍! 一劍破空,無聲無息的直接貫入那荒龍王的眼眸之內。 劍身刺入眼眸之後,仿佛有雷音滾滾,在荒龍王的頭部內炸開,沉悶無比,直接就將荒龍王的腦子絞碎,驚人至極的劍氣肆虐之間,那荒龍王搖搖晃晃往一邊倒下。 兩頭! 短短十息都不到的時間,強大的荒龍王就被陳宗擊殺兩頭。 這一幕看得白玫和李文鶴兩人眼皮直跳。 太凶殘了。 那可是荒龍王啊,不是普通的荒龍,就這麼砍菜切瓜的殺死,而且,還是同時麵對五頭荒龍王的情況下。 李文鶴自付,一百個自己上去,也是一個被蹂躪踩碎的下場。 甚至一千個自己也是如此,畢竟那荒龍重環太變態了,無差別的重壓,扛不住就是扛不住,和人多人少沒有什麼關係,隻與個體實力的強弱有關係,堪稱是戰場利器。 設想一下,掌握荒龍重環這等神通,在戰場上一施展,直接就將對方千軍萬馬都壓趴下,何等驚人。 一百個和一千個乃至一萬個,又有什麼區別,隻要處於荒龍重環的範圍內,隻要是無法抗住那重環的重壓,都要中招,引頸就戮。 小遁影術! 霎時,陳宗化為虛影折射,避開剩下三頭荒龍王的圍殺,氣勁炸裂八方,混亂無比,那一方虛空內,因為三頭荒龍王狂暴至極的攻擊,仿佛有天雷地火勾動,摧毀一切。 無差別的攻擊,完全覆蓋,無論如何,都無法閃避開。 三頭陷入狂暴狀態的荒龍王,更是張嘴噴出了一團團熾烈的暗黃色火焰,籠罩方圓千米之內的一切。 焚燒! 劇烈的焚燒,仿佛要將天地之間所有的一切全部都焚燒殆盡,化為虛無。 強烈的危機感,頓時充斥全身,讓陳宗神色肅然。 這等火焰,威力十分可怕,一旦被燃燒,自己估計也會很不好受。 福臨心至般的,陳宗先施展出小化虛術,又接著施展出小遁影術。 身形在刹那化為一道虛影,由實化虛又仿佛星丸彈跳般的,卻又沒有脫離火焰的範圍,甚至連範圍都不大。 偏偏十分奇妙的,一切火焰都無法波及到陳宗。 明明是身在火焰之中,又仿佛隔離於火焰之外,如同要融入火焰所無法觸及的更深層次的虛空表層之下。 用一種形容,那就是火焰燃燒的是虛空表層,而陳宗福臨心至的將小遁影術和小化虛術結合之後,仿佛在刹那遁入了虛空表層之下一般,看似身處於火焰之中,卻又不讓火焰燒到。 十分奇妙,這種感覺,叫陳宗感到無比神奇。 萬象?煉心歸一劍! 隻是刹那,五道幻象出現在陳宗四周,隨著陳宗真身齊齊出劍。 噴出一團團的暗黃色火焰之後,三頭荒龍王的氣息明顯下降了一大截,顯然那火焰威力強大,卻也涉及到根本性的力量,猶如某種秘法一樣。 這,正是好機會。 趁其病要其命。 六道劍光,兩道分別殺向兩頭二十米體型的荒龍王,四道聚合為一,殺向二十三米的荒龍王,好歹也是最強大的荒龍王,當然要重點照顧。 噴出那一口烈焰之後的荒龍王俱都陷入虛弱狀態中,根本就擋不住陳宗的劍。 殺! 三頭荒龍王悲鳴嘶吼,搖搖欲墜。 連續三道聲音響起,低沉沉悶,大地震動不已,其他的荒龍們紛紛發出了悲鳴吼叫。 它們的王……死了! 一時間,一頭頭的荒龍又仰天咆哮,嘶吼聲驚天動地,仿佛是在為它們的王送行,卻又充滿了一種怒意和決然。 衝擊! 悍不畏死的衝擊,荒龍們,紛紛往陳宗衝去,縱然知道不敵,也義無反顧。 仿佛為王殉葬。 陳宗眉頭微微一皺,揮劍。 劍光破空殺過。 無需施展什麼絕招,隻憑著紫雷劍和心之劍意以及太初劍元的鋒芒銳利,便足以將這些體型不到二十米荒龍的身軀全部都切開,一劍斬斷。 這在之前是難以做到的,現在,隻因為實力更強了。 荒龍們從四麵八方發起死亡衝擊,猶如飛蛾撲火似的,一種將生死完全置之度外,隻為王殉葬的決然彌漫在天地之間。 那種氣息,渲染了四周,直衝心神最深處,讓陳宗神色微微一動,生出幾分不忍。 收劍嗎? 不,既然要為王殉葬,那麼自己就該成全它們,方不負其忠義。 為獸類,卻也有人所難以企及的血性。 殺! 一劍之下,屠戮蒼生。 一頭頭的荒龍倒在陳宗的劍下,血流成河,但荒龍卻沒有絲毫的畏懼,沒有半分的遲疑和害怕,隻以生命為代價發起衝擊,隻求將此人殺死。 白玫與李文鶴怔怔的凝視著,一時間,內心猶如翻江倒海般的震蕩不已。 那種情緒,叫他們難以形容得清楚,隻感覺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從內心最深處滋生、增強、再噴薄而出。 不多時,整座巨大山穀內的荒龍,盡數被擊殺一空,屍橫遍地血流如河,血腥味充斥八方,唯有一道持劍身影傲然屹立。
第三十六章 最大收益者
身形傲然屹立長空,紫雷劍斜指,一滴滴黯淡的鮮血順著劍脊流淌滴落。 嗒……嗒……嗒…… 略微清脆又帶幾分沉悶的水聲在這死寂的山穀內響起,一層層血色波紋漣漪於地上的血河中蕩漾開去…… 死亡! 數千頭荒龍盡數死亡。 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如一處修羅屠宰場。 當最後一滴鮮血滴落,陳宗挽出一朵絢爛的紫色雷光劍花,紫雷劍歸鞘。 劍鳴聲驟然響徹八方,仿佛在刹那,猶如那天音浩蕩般的襲卷而過,將山穀內的殺機和死寂吹散,如風席卷過炊煙般的。 白玫與李文鶴也在刹那清醒過來,內心是止不住的驚駭。 一人一劍,屠戮全部荒龍,何等實力…… 何等風采絕倫…… 白玫小臉上,凝視陳宗的眼眸內,閃爍著異彩連連,有一種說不出的欣喜,連她自己都覺得莫名。 旋即,小拳頭握緊,內心更是湧現一股難以言喻的鬥誌,眼眸深處,綻放出的鬥誌仿佛要擊碎虛空般的。 “我一定會趕超你的。”白玫暗暗說道,語氣無比堅定。 接下去,自然是分配了。 此次是李文鶴和白玫發現的,又是他們求援,陳宗趕來增援,一人一劍斬盡全部。 所以,功勞陳宗是最大的。 不過,自己吃肉,也要給別人喝湯,尤其是這兩人還算得上是自己的朋友。 那麼,陳宗拿走了五頭荒龍王的屍身,至於其他的荒龍,陳宗卻是都讓給白玫與李文鶴。 “陳兄,大恩不言謝。”李文鶴難得正兒八經的樣子。 這些荒龍的屍身,帶回去,足以讓他再得到一波貢獻點。 “走吧。”陳宗笑道。 時間不多了,距離一年的任務期限,也是時候該回去了。 三人將山穀內的荒龍屍身全部都收集完畢之後,便禦空而起,迅速的朝著一元教已經建造好的據點飛掠而去。 是時候離開荒龍星返回一元星了。 沿途,陳宗神色平靜,但內心卻是欣喜不已。 此行論及收獲,最大的,應該是自己吧。 先是在此地與荒龍王一戰,發出超越極限的一劍,借此追尋進而明悟,身融天地心化自然,將自身種種潛力進一步的挖掘出來,逼近真正的極境。 又因為救人的緣故斬殺了星匪的一尊統領,獲得禦空尊者留下的令牌,進入其遺跡內,得到兩門天神通傳承以及一艘頂階虛空飛舟。 不論是那種收獲,都足以叫人萬分眼紅。 尤其是後者,兩門天神通和一艘頂階虛空飛舟,如果被一元教知道的話,十有八九會不惜一切代價的謀奪。 所以無論如何,都必須守住這個秘密,不能夠露出絲毫端倪,否則等待自己的,絕對是來自於強者的手段,無法抵禦無法反抗。 這樣的秘密,除了自己之外,任何人都不能說。 很快,三人便返回山穀據點,進入虛空飛船內。 這是一艘中階虛空飛船,其價值也很驚人。 還有點時間,等待其他真傳弟子歸來。 來時,除了陳宗外,是二十三個真傳,離開時,卻隻剩下十七個,足足有六個真傳死在荒龍星上,損失不可謂不大。 以這中階虛空飛船的速度,從荒龍星飛到一元星,那得花費不少年,但一次次的啟用虛空穿梭下,便能不斷的縮短時間。 當然,每一次虛空穿梭後,都需要一段時間來冷卻飛船的熔爐,否則會因為瞬間爆發承載的能量過強而導致熔爐損壞,嚴重的,甚至是熔爐直接爆炸。 虛空飛船熔爐爆炸的後果是什麼? 早已經有過例子了。 那就是隨之轟的一聲,整艘虛空飛船在虛空當中炸成一朵煙花,飛船上的人,都要死,哪怕是通神境,來不及脫身的情況下,也有不小的可能會死。 “李兄,問問你,虛空飛船和虛空燃晶的價值幾何?”陳宗問了一個很籠統的問題。 李文鶴也不疑有他,便一一說明起來。 虛空飛船的三大分類和五大等級,價值不同。 如虛空飛舟,低階的要一百萬虛空幣,如果是低階的虛空飛船的話,則不止,因為其體型更龐大,所耗費的材料更多,為了提供足夠的動力,熔爐也必須更大。 因此,低階虛空飛船至少價值三百萬。 至於虛空飛艦,可是戰略級的,僅僅是低階,也要上千萬虛空幣才能買得到。 畢竟虛空飛艦足足有萬米大小,所需要的材料驚人,那熔爐也必須很大,費用更高。 之後則是虛空燃晶。 低階虛空燃晶,一塊就需要一百虛空幣,中階虛空燃晶價值一千虛空幣,高階則價值一萬虛空幣,至於頂階和超階,李文鶴卻不清楚,那似乎是一種隱秘。 陳宗聽得李文鶴的介紹,暗暗咋舌不已。 虛空燃晶的價值,竟然這麼高,真是嚇人啊。 想一想,自己現在的財富,也算是很驚人的吧,一艘頂階虛空飛舟以及剩餘的一百塊頂階虛空燃晶,不知道價值多少。 中階虛空飛舟每一次啟動虛空穿梭,都要消耗十塊中階虛空燃晶,也就是一萬虛空幣。 而中階虛空飛船每一次啟動虛空穿梭,則要消耗三十塊中階虛空燃晶,價值三萬虛空幣。 至於中階虛空飛艦每一次啟動虛空穿梭,都要消耗一百塊中階虛空燃晶,價值十萬虛空幣。 這是什麼? 這是燒錢。 虛空飛船,就是真正的燒錢大戶,也難怪那些未曾走出虛空的不到星辰級的勢力根本就沒有虛空飛船可用,因為就算是咬咬牙買下,也用不起。 以中階虛空飛船為例,同樣是一虛空年的距離,采取飛行所消耗的虛空燃晶,約莫是七八塊左右,但如果是啟動虛空穿梭的話,則要消耗十塊,會多出兩三塊左右。 因為飛行時,熔爐是將虛空燃晶的力量慢慢的釋放出來,運用率很高,但虛空穿梭時卻是直接爆發,一瞬間的爆發,難免會造成不必要的消耗。 當然,虛空穿梭是將一年的路程縮短在短短的百息之內,無形當中節省了大量的時間,這是好處。 有時候,時間最是廉價,但有時候,時間最是寶貴。 一切相對而言。 了解足夠後,陳宗也沒有多問,進入艙房內閉關,虛空穿梭時,還得開啟保護功能,避免被虛空穿梭所帶來的虛空深層的壓力壓碎。 一段時間後,終於安然無恙的抵達一元星。 在這過程當中,陳宗的九重天闕任務也結算完畢。 獲得一百九天點,並且,還得到了一個稱號:荒龍獵殺者。 兩個稱號,加上足夠的九天點,陳宗的九重天闕門徒等級也成功的提升為第三重玉清天,而林微音也得到了獎勵:一百九天點。 要知道,這裏可是一元星係,為一元教的大本營所在,雖然也存在星匪,但可沒有那麼大的膽子直接對一元教的虛空飛船下手,否則等待他們的就是一元教的怒火和追殺。 一幹真傳紛紛離去,必須將此行的一切都上報。 至於陳宗,則是傳訊給蘇亂,再前往蘇亂的洞府。 “正好,我打算返回第二鎮界城,一起走吧。”蘇亂笑道。 “好。”陳宗沒有什麼異議,在這裏,自己終究是外人,不能長久待著。 分別給白玫和李文鶴傳訊之後,陳宗便隨著蘇亂動身,乘坐蘇亂的虛空飛舟,迅速離開了一元星。 “這麼快,我還想和你喝幾杯呢。”沒多久,李文鶴就回了信息。 “下一次,我一定會超過你。”這是白玫回的信息,真是一個傲嬌的小孩子啊。 分別給兩人回了信息之後,陳宗便進入護體艙內,因為要開始虛空穿梭了。 蘇亂的虛空飛舟是自己購買的,為中階層次,似乎花費了五百萬虛空幣,則讓陳宗暗暗咋舌不已。 如此,從第二鎮界城來到一元星再返回,便要動用好多次的虛空穿梭,起碼得超過十次,意味著,得燒掉至少十萬虛空幣。 窮人真的是用不起啊。 當再次踏上第二鎮界城時,陳宗有幾分感慨。 這裏,算是自己在虛空內的發祥地呢。 雖然過程也遭遇到一些危險,但都化險為夷,並且收獲驚人。 通過蘇亂,陳宗迅速的將在荒龍星上所得到的種種資源販賣掉,換成虛空幣。 因為陳宗發現,沒有足夠的虛空幣,就算是有虛空飛舟,也不敢隨便用啊。 荒龍星上,陳宗前前後後得到的資源可不少,除了荒獸的屍身外,還有一些珍貴的礦石和藥材等等,頗有價值。 最終,才得到十萬出頭的虛空幣。 那麼多的資源,卻隻換得十萬虛空幣而已,這不禁讓陳宗感慨賺錢的困難。 當然,虛空幣算是通神境層次的,通神境以下級別的資源,價值實在是有限得很,若非陳宗這一次的收獲驚人,根本不會有這麼多。 做完一切,陳宗便動身前往飛雪閣,還提前給林微音發了一條信息。 當陳宗來到飛雪閣時便發現,閣外站著一道高挑嬌俏的身影,正翹首以盼,看到陳宗時,便如雪蓮綻放的露出微笑。 “你回來了。”林微音欣喜不已。 “恭喜你突破。”陳宗笑道,取出一口霜白長劍,這是留下來的外神兵,打算送給林微音當做禮物的。 “謝謝,若非有你相助,我也無法這麼容易就突破。”林微音收下禮物,十分喜歡。
第三十七章 東庭劍說
忙碌後的日子,就變成了清閑,依然是修煉、參悟,反反複複,陳宗卻樂在其中。 荒龍星一行給自己帶來的好處是巨大的,當也要靜下心來,細細的回悟一番,或許能在原本的基礎上,更精進一分。 此外,林微音也會找來,與陳宗切磋劍法。 陳宗也將劍氣雷音和虛空留痕的技巧傳授,但林微音隻是掌握劍氣雷音的皮毛,卻沒有掌握虛空留痕,那是比練劍成絲和劍氣雷音更高深的技巧。 時間流逝,陳宗能感覺到自己每一天都在慢慢的精進。 藍遠夢也突破了,然後得知陳宗回到第二鎮界城後,時不時的就來竄門,有時候恰好與林微音相遇,又是免不了一番鬥嘴。 如此,又是一個月時間過去。 新的一版次神榜也出來了。 一千零八十個次神級,又有所變動,或者是除名了,或者是新人取代了,又或者是名次的變更,提升或者降低等等。 酒樓內,議論紛紛。 “快看看,白閻羅有沒有什麼動靜?” 顯然,白閻羅很受關注。 “沒有,自從擊敗掌嶽君取代後,白閻羅就好像消失了。” “變動最大的,應該是天心劍吧,這一次,竟然直接名列第十。” “不可思議,這天心劍也不過是擊敗索命狂屠而已,此外並沒有什麼顯著的戰績,怎麼就名列第十了呢?” 酒樓內的議論紛紛,十分不解。 次神榜的名次更迭,一般是以戰績為準,比如擊敗哪一個名次,就將之取代。 極少出現這種沒有什麼戰績,卻直接名次飆升的情況,費解,也不服。 “次神榜乃是城主府所頒布的,應該不會出錯。”也有人如此說道。 一直以來,城主府頒布的次神榜從未出過錯誤,早已經被當做是一種權威了。 畢竟,陳宗擊敗一元教斜風細雨不須歸三劍的事情,並沒有流傳那麼廣,那與這裏的人,相差太遠了。 第二鎮界城內,某一顆星辰上,背後三劍的小胡子看著最新一版的次神榜,麵無表情,旋即嘴角一翹,露出一抹冷笑,眼底,更是泛開一絲絲的冷意。 “天心劍,竟然將我擠出前十,我倒是要看看,你是什麼玩意。”隨手一甩,丟掉那次神榜書冊,小胡子一轉身,便化為虛影消失不見。 次神榜的更新,讓天心劍陳宗的名聲大漲,拜訪、拉攏陳宗的人更多了。 不勝其煩,陳宗幹脆閉關,杜絕一切拜訪。 城主府內,蘇亂卻是微微一笑。 將陳宗列入次神榜第十,也是經過一番考慮的,現在陳宗的一身實力到底達到什麼層次,其實蘇亂也不是很清楚。 不過既然可以擊敗不歸劍,列入次神榜第十當有資格,至於是否更高,唯有戰過才清楚。 如此,又是一個月過去。 陳宗結束一次閉關,查看九重天環,有幾條信息。 這些信息,有林微音的也有藍遠夢的,還有李文鶴的,大體是問候等等,最後一條消息卻是引起了陳宗的注意。 那是一個名為東庭劍園所發出的消息。 東庭劍園,聽起來似乎不是人的姓名,而像是某種地點的名稱。 那消息也很簡單,東庭劍園不日將開啟,凡通神境以下劍修,皆可入園論劍。 “東庭劍園?”陳宗沉吟幾息,便傳訊給蘇亂,詢問此事。 沒多久,蘇亂就回複了信息,果然,問對人了。 虛空之中,有諸多的強者,其中一部分是劍道強者,畢竟修劍道的人不少。 可以說,十個修煉者,起碼有三個是練劍的,比例很是驚人。 諸多劍道強者當中,性情各自不同。 有的劍道強者性情孤僻,不喜與人交流。 有的劍道強者嗜殺,一言不合就要拔劍殺人。 有的劍道強者高深莫測,行蹤不定。 有的劍道強者則性情溫和,嫻靜淡雅。 但,極少有劍道強者願意廣受門徒,指點、引導後輩劍道。 整個虛空之中,這樣的劍道強者,最為有名的正是東庭劍山的主人,被尊為東庭劍主。 東庭劍山位於虛空之中,隨著在虛空內不斷的漂流。 為了指點引導更多後輩的劍道,挖掘出更多的劍道天才,東庭劍主親手打造了多做東庭劍園,分散在虛空之中,四處漂流。 當經過那一座星係時,便會顯化而出,通過九重天闕發布消息,讓更多的劍修後輩前往。 入園論劍! 而入園論劍隻是最基本的,真正的是通過論劍,刷選出更出色的劍道後輩,得以進入東庭劍山,參拜劍山,甚至,可以得到東庭劍主親自論劍談道。 東庭劍主,乃是虛空之中劍道至強者之一,能夠得到其指點,甚至被其收歸門下的話,不知道是多大的機緣。 簡直驚人。 “東庭劍主。”陳宗微微沉吟,忽然想起了寂滅邪劍曾經的主人。 似乎,就叫做寂滅劍主。 劍主二字,似乎是一種尊榮,更是一種至高無上的象征。 永恒戰堡的三大主宰,估計就是劍主這一層次的存在吧。 也就是說,那代表的就是虛空之中的最強實力。 能夠成為劍主座下的弟子,何等殊榮、何等大機緣。 所有的劍修,都會感到激動吧。 陳宗,也是心動的。 對於那東庭劍園,自然也十分的好奇。 “東庭劍園乃是劍修的大機緣,當要把握住。”蘇亂又傳來了信息:“若你能被東庭劍主相中,成為其座下弟子,足以一步登天。” 言語之中,充滿了鼓勵。 對蘇亂而言,若陳宗能被東庭劍主相中,成為其座下弟子,其身份地位將會發生極大的變化,而以陳宗的性情,對自己也是有好處的。 當然,那對陳宗肯定也有著莫大的好處。 東庭劍園的消息,不僅僅是陳宗看到了,擁有九重天環的人都看到了,就算是沒有九重天環的人,也都知道了。 一時間,各處都見議論紛紛。 “東庭劍園,那麼天心劍也會去的吧,正好,我省得直接去找你。”背著三口利劍的小胡子冷冷一笑,放棄了前往第二鎮界城的計劃。 九重天環,也將東庭劍園所在的方位清楚的定位出來,讓人可以更容易的前往。 陳宗立刻購買虛空燃晶,中階的。 一塊中階虛空燃晶價值一千虛空幣,陳宗一下子購買了三百塊,花費三十萬虛空幣,一身財富幾乎消耗一空。 至於得自三統領那些低階的虛空燃晶,足足有六百塊之多,全部都賣掉了,也才價值六萬虛空幣,算是補充了部分消耗掉的財富,不至於沒有任何虛空幣可用。 雖然說遁空號是頂階的虛空飛舟,但頂階虛空燃晶的價格太高了,根本就買不起。 何況以陳宗現在的能耐,也隻能讓遁空號發揮出中階虛空飛舟的速度,因而中階虛空燃晶剛剛好。 當然,購買虛空燃晶,隻是做一個準備而已,有備無患,陳宗其實沒有打算自己駕駛虛空飛舟前往東庭劍園。 遁空號,可是頂階虛空飛舟,或許次神級看不出什麼奧妙,但難保不會被通神境看出來。 如果被通神境看出遁空號的奧妙,自己又是次神級的話,那絕對是一場大災難。 除非是萬不得已,否則陳宗是不會選擇自己駕駛遁空號的,那太醒目了,自己的能力,不足以保住它。 一旦失去遁空號,日後想要完成禦空尊者的遺願也會變得十分困難,若是一千年內沒有完成,等待自己的就是誓言的反噬。 好在,第二鎮界城內有不少劍修要前往東庭劍園,自然有人要賺這筆錢。 一艘千米的虛空飛船停泊在第二鎮界城之外,要前往東庭劍園的人,可以買船票上船。 一票一萬虛空幣。 這價值,簡直是嚇死人,若是放在平時,很少會有人願意購買如此高價的船票,但現在這種時刻,東庭劍園顯然更加重要。 咬咬牙,買了。 “我要兩張船票。”陳宗與林微音同行前來。 “不賣。”一道冷厲的聲音忽然響起,讓原本正要售賣船票的人頓住。 楚山河! 正是楚山河從一邊走來,眼眸陰寒的凝視著陳宗,充滿恨意。 “這是我山河殿的虛空飛船,你若想要登船,可以,我給你兩個選擇。”楚山河陰寒的目光多了一分戲謔:“第一個,發誓加入我楚家,成為我楚家一員,以你的天資,絕對會得到我楚家的重用。” 這一點,其實是楚家一直以來想要的,楚山河不喜歡,也不得不遵守,他本人更喜歡的是第二點。 “第二,跪下來向我磕三個頭,我便免費贈送你一張船票,讓你不會錯過東庭劍園的機緣。”說著,楚山河露出了一抹獰笑。 “哦,我忘記了,還有第三條路可以走。”說著,楚山河看向了林微音:“林微音,隻要你跪下來求我,並且做我的女奴,我便讓你們兩個都免費登船。” 不得不說,楚山河的想法十分美好。 “惡心。”林微音冷冷看了楚山河一眼,仿佛看一條蛆蟲似的。 那種眼神,叫楚山河差點發狂。 “走吧。”陳宗對林微音說道。 既然無法登船,那麼,隻能用其他的計劃了。 比如,動用遁空號。 不然,就隻能錯過這一次的機緣了。 這時,一艘虛空飛舟降臨,蘇亂站在虛空飛舟上,衝著陳宗招手。
第三十八章 劍的盛會
“多謝。”虛空飛舟上,陳宗對蘇亂致謝。 “我可是希望你能進入東庭劍山,日後能相助我。”蘇亂笑道。 這是開玩笑的話,卻也是真心話。 “莫敢忘。”陳宗笑道。 林微音卻是震撼無比。 蘇亂! 第二鎮界城的城主啊。 平時裏,城主是十分神秘,根本就無從得見。 單論地位的話,第二鎮界城的城主可是比林家的家主更高,哪怕是楚家家主在鎮界城城主麵前,也要遜色。 但現在,自己竟然能坐上城主的虛空飛舟。 而這一切,都是陳宗的關係。 從另外一點來想,陳宗被城主看重,是以才親自動用虛空飛舟來送,倒也是說得過去,畢竟就像是一種投資。 但現在看,陳宗與城主之間有說有笑的,看城主的態度和口氣,似乎是將陳宗當做了同等層次的人一樣。 這其中的含義可不一樣了。 閑聊幾句後,陳宗與林微音各自進入艙房內,開啟護體之力,因為虛空飛舟要開啟虛空穿梭了。 雖然有一座東庭劍園出現在一元星係內,距離第二鎮界城不算很遠,但其實也不算很近,如果隻是依靠中階虛空飛舟的速度飛行的話,沒有幾年的時間是難以抵達的。 縮短時間的方法,就是虛空穿梭。 隻需要開啟幾次中階虛空穿梭即可在短時間內抵達。 …… 一元星係內,無垠虛空之中,一點光芒綻放,旋即,無數的虛影從那光芒之內散逸而出,彌漫四麵八方。 那虛影之內,有山有水有木有草有花,還有亭台樓閣,浮浮沉沉,擴散開去,覆蓋在四麵八方,占據一方虛空。 一道道的光芒交織纏繞,演繹出難以言喻的玄妙,如同造物創界似的。 不多時,一座巨大的園林就出現在虛空之中,屹立、巍然不動。 那園林渾然一體,仿佛是直接一體成型,找不到絲毫的銜接縫隙,古老的氣息彌漫,四周,更是環繞著一絲絲的鋒芒氣息,仿佛無窮無盡的劍氣。 整座園林,隻有一道暗金色的大門,閉合著,大門上方的牌匾上書寫四個銀鉤鐵畫蒼勁雄渾的大字:東庭劍園! 那四個字,帶著一種無比神妙的韻味。 一艘艘的虛空飛船或者虛空飛舟,在東庭劍園四周的虛空內閃爍,仿佛從虛空深處衝出來似的,紛紛飛向東庭劍園。 那,正是從三大鎮界城以及各顆星辰趕來的修煉者,以劍修居多,此外,還有一些非劍修是趕來看熱鬧的,又或者是打算試一試能否進入東庭劍園。 蘇亂的虛空飛舟也從虛空穿梭出現,迅速接近。 四麵八方,環繞在東庭劍園的四周,虛空飛船和虛空飛舟,足足有數十艘之多,少則三四個人,多則千人,總數起碼有數萬。 當然,數萬劍修對於一元星係而言,其實不算什麼,很少很少。 但基本上能來的劍修,都是比較出色的。 陳宗目光一掃而過,看到了一元教的虛空飛船。 如此猜測,一元教劍宮的一些弟子應該都來了,還有練劍的弟子也來了,隻是不知道來的隻是真傳還是內門弟子也在其列。 不過李文鶴和白玫,應該是沒來,畢竟他們都不是劍修。 “那就是東庭劍園嗎?”虛空飛船上,許多人凝望著東庭劍園,驚歎不已。 除了星辰之外,能夠屹立在虛空當中的建築,都非同一般,如第二鎮界城,那可是許多強者耗費許多珍貴材料鑄造而成的,是一件寶物。 如兵門,也是一件了不起的寶物。 同理,這東庭劍園本身也是一件價值非凡的寶物。 “真是了不起啊。” “大手筆,聽說這樣的劍園,虛空內足足有上百座呢。” 上百座東庭劍園,每一座東庭劍園的鑄造都要花費不少珍貴的材料和精力,上百座,無疑十分驚人。 當然,對於虛空而言,上百座東庭劍園其實也不算多,甚至是很少。 畢竟,整片虛空內有名的星域數百,每一座星域內,星係少則數十,多則數百,這是不完全的統計。 上百座東庭劍園聽起來似乎不少,但一分開到星係當中,其實很少,許多星係,唯有上百座星係才有這一份機緣。 當然,相鄰的星係也可以盡全力趕來,不過,一般也就是相鄰的兩三個星係而已。 如今,一元星係的先抵達了,至於相鄰星係的,卻還是路途當中。 一艘高階虛空飛船正完成一次虛空穿梭,進入高速航行期。 這一艘高階虛空飛船,乃是屬於中階星係級勢力風靈門所有,自然,上麵所承載的人,幾乎都是風靈門的劍修。 “這一元星係還真是走大運了。”一個佩劍的藍衣青年一邊煮茶,一邊笑道。 “的確是走了大運,那東庭劍園竟然出現在其中。”坐在旁邊細細來回擦拭寬大劍刃的紅衣青年嘴角掛起一抹似笑非笑。 “要是出現在我們風靈門的星係內就好了。”另外一個綠袍青年笑道。 如果東庭劍園是出現在風靈門的星係之內,那麼風靈門所統禦的三座星係,將會有更多的人能夠進入,而不是現在,隻能趕來一部分。 畢竟要從風靈門的星係趕到一元星係,可沒有那麼快。 因為橫跨星係與星係之間的虛無帶,中階虛空飛船可無法做到,必須達到高階才行。 中階虛空飛船進入虛無帶太過危險,幾乎是九死一生。 “這一次我們的競爭對手,可不是一元教內的劍修。” 除了風靈門的劍修會動身前來之外,與一元教相鄰的還有另外一個中階星係級勢力:天刑軍。 天刑軍的整體實力,可是絲毫都不遜色於風靈門啊,軍中的高手眾多,劍修也不少,肯定不會錯過這樣的一次盛會。 如此一來,一元星係內的東庭劍園,就會演變成一元教、風靈門和天刑軍之間的一種爭鋒。 不過聽風靈門幾個弟子的口氣,並沒有將一元教的弟子放在眼裏,唯有天刑軍的人才被他們視為對手。 一元星係內,東庭劍園四周。 東庭劍園的大門閉合,四周環繞著無數的劍氣,一副還未曾開啟的樣子。 眾人也紛紛待在虛空飛船和虛空飛舟上等候著東庭劍園的開啟。 “據我所知道的,唯有劍修,才有資格進入東庭劍園。”蘇亂不徐不疾說道:“但,並不是所有劍修都能進入。” 陳宗點點頭,這很容易理解。 畢竟現在趕來的劍修,估計已經有數萬之多了,而且,後續難保不會有更多的劍修趕來,到時候想要進入東庭劍園的劍修,將會更多。 至少數萬的劍修要湧入一座東庭劍園,難以想象。 “一元星係以往,從未有東庭劍園降臨,不過據我所了解,要進入東庭劍園,需要經過三重考驗,是為劍道三問。”蘇亂微微笑道。 “劍道三問?”林微音也開口了,接觸多了一些,雖然內心依然保持著敬畏,但並沒有之前那般的畢恭畢敬,而是敢於開口:“不知道是哪三問?” “此三問,分別為劍體、劍意、劍心,能過,則可入園,過不了,便沒有資格。”蘇亂回答道,這是看在陳宗的麵子上,要不然以林微音的身份,可不夠資格坐在他麵前對話:“至於三問如何,無法描述。” “劍體、劍意、劍心……”陳宗與林微音紛紛低吟,單憑一個稱呼,很難以推斷出什麼內容來。 不過,不論陳宗還是林微音,卻都很期待。 東庭劍園的劍道三問,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現在,就是等待,等待東庭劍園真正的開啟。 時間緩緩流逝,更多的虛空飛船和虛空飛舟趕來,人數越來越多了。 強大的氣息呼嘯著,仿佛是一陣颶風吹襲而至,伴隨著那一陣颶風的,是一艘千米的虛空飛船,通體暗青色,上麵的標誌,就像是一道靈動的風,仿佛隨時都會脫離虛空飛船,席卷八方。 “風靈門。”蘇亂眼眸微微一眯。 另外一處,一元教虛空飛船上的眾人也是眯起眼眸,神色凝重。 風靈門比一元教更高級一些,也更強大幾分,風靈門的虛空飛船出現,顯然不是特地過來看熱鬧的。 “風靈門就這麼直接過來,都沒有先向我們一元教提出申請?”一元教的一個真傳冷聲道。 一元星係乃是一元教的統禦星係,其他勢力若是要大規模的進入,必須先提出申請,否則會被視為入侵。 當然,如果隻是小規模或者少數人進入,卻是不需要那麼麻煩,頂多知會一聲即可。 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尤其是東庭劍園這樣的機緣所在,因此在是否提出申請這一點上,其實是不好計較的,如果真要計較的話,那需要高層去扯皮。 風靈門的虛空飛船一出現,便吸引了許多目光,叫人神色凝重。 沒多久,又有一艘虛空飛船飛行而來,那外形相當奇特,就像是一口血色戰刀般的,彌漫出的氣息十分驚人,充滿了鐵血殺伐,那船身上的標誌,就像是一口從天斬落的巨刀般,仿佛替天行道般的,有一種天之裁決的氣息蘊含在其中。 “天刑軍竟然也來了。”蘇亂的眼眸再次眯起,綻射出一抹寒芒。 風靈門與天刑軍的到來,無疑讓這東庭劍園的局勢變得更加複雜了。
第三十九章 劍氣之路(上)
風靈門與天刑軍的到來,叫東庭劍園四周的氛圍變得愈發的肅然,無形的壓力,在悄然的彌漫,猶如無形的風吹過每個人的心頭。 風靈門的虛空飛船上,一幹弟子站在船首凝望,目光掃過後,落向天刑軍的虛空飛船,船首,同樣站著一群青年男女。 至於一元教的人和一元星係內的修煉者們,仿佛被忽視了一般。 氣氛,愈發的冷肅、蕭殺,風靈門和天刑軍的弟子們目光如劍,在虛空之中交彙,仿佛一次次的碰撞,激蕩出無形的劍氣,遍布八方,冷肅蕭殺,愈發凜冽,叫人遍體生寒。 驟然,一道如古老天音般的劍鳴聲響起,瞬間打破了虛空的冷肅蕭殺,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都吸引過去。 東庭劍園閉合的大門,仿佛被無形的大手推開,出現一道縫隙,那門縫內綻射出無比耀眼的光芒。 明亮而耀眼,似乎劍光照耀般的,充斥每個人的眼眸,也牽動每個人的心緒。 開了! 東庭劍園的門打開了,這說明,東庭劍園要真正開啟了。 劍修們的內心,更是激動不已,因為,他們是有希望進入東庭劍園的人,隻要進入劍園內,便可以在其中論劍,提升劍之一道的積累和造詣,甚至有望進入東庭劍山,有機會麵見東庭劍主,有希望被東庭劍主收為弟子。 那,將是一步登天吧。 至少在許多修煉者們看來是如此。 畢竟東庭劍主,可是虛空的頂級強者之一,是至強者。 隨著劍園的門開啟,環繞在東庭劍園四周的無數劍氣,也紛紛往大門前彙聚而去。 神奇的一幕,出現在眾人眼前,那無盡的劍氣,竟然構建成一條道路,一條蔓延出千米,直通大門的劍氣之路。 要入劍園,便要先踏入劍氣之路。 看到四周無盡的劍氣,紛紛彙聚化為一條劍氣之路,劍園四周就失去了劍氣的環繞,頓時,便有幾個修煉者眼眸微微一亮,立刻飛掠出虛空飛船,爆發出最快的速度,直接衝向東庭劍園。 “東庭劍園內,肯定有諸多寶物,隻要我能得到,定能改變命運。”一麵色黝黑的中年人一邊以驚人的速度衝向劍園,一邊暗暗遐想。 “老夫雖然不是劍修,但不信邪。”一黑袍老者目光陰冷,有幾分狡黠。 對於絕大多數的修煉者而言,東庭劍園隻存在於傳說之中,他們隻知道,東庭劍園所代表的是大機緣。 憑什麼隻有劍修才有資格進入,憑什麼他們就無緣。 難免會有一些人心思更複雜。 就好像是一個貧窮又有野心的人,看到富麗堂皇的豪華所在,難免會生出闖進去拿點什麼值錢東西的想法。 隻是有的人會將之付諸於行動,有的人則有理智的觀望。 對於這幾人的舉動,眾人感到驚訝,卻沒有人去阻止,有的是來不及阻止,有的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而有的目光閃爍,顯然是抱有相同的心思,卻又更有理智的控製。 不多時,那幾道身影前仆後繼般的衝向劍園,卻不是走正門,而是企圖從旁邊看看能否突破進入。 接近! 驟然,似乎有利劍出鞘的爭鳴聲響起,悠悠揚揚,劍光閃爍,仿佛神劍出鞘般的,那一瞬間所迸發而出的鋒芒,驚豔了虛空。 眾人隻感覺眼前一亮,瞬間閃爍,無比耀眼奪目,難以直視,駭人的鋒芒加身,寒意侵襲入骨,不由自主的輕顫。 劍光劃過,殘留於虛空之中,久久不散,仿佛亙古長存般的,而那幾道身影頓時被切開,下一息,炸碎成粉齏血霧,消散在虛空之中。 陳宗眯起眼眸凝視著那幾道劍光,其氣息無比內斂,無比深邃,仿佛不朽不滅一般。 那是無比高超的劍道境界,無比高明的劍道技巧。 其中,有著虛空留痕的影子,但似乎更加高明。 練劍成絲、劍氣雷音和虛空留痕,乃是公知的劍法三大高超技巧,但其實不是全部。 好一會兒,那幾道劍光方才慢慢的變淡,慢慢的模糊,慢慢的消失。 幾個冒險之人也徹底的魂飛魄散屍骨無存。 眾人紛紛神色大變,一些非劍修卻又想冒險闖劍園的人,紛紛息了心中那一絲的僥幸。 盡管,許多機緣想要獲得,得拿命去拚才有一絲希望,但東庭劍園這份機緣,明顯不是他們想要拚命就有望獲得的,看起來是一點希望也沒有。 劍修! 唯有劍修才有資格,這一刹那,不知道多少人後悔自己當年怎麼就沒有選擇練劍。 練劍多好啊,瀟灑、逍遙、冷酷,衣決飄飄,揮灑自如,多好的形象,當時怎麼就腦抽的選擇其他的武學呢?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劍氣之路縈繞著無數的劍氣,每一縷劍氣在變幻著顏色,看起來,十分的瑰麗,絢爛絕倫,美輪美奐,又仿佛有一種叫人陷入的夢幻色彩。 眾人都觀察著,卻沒有人行動。 片刻之後,似乎有人按捺不住了。 “你們不去,某家先去。”一個背著寬劍的魁梧漢子頓時縱身一躍,從一艘虛空飛船上飛掠而出,化為一道龐大的劍光,直接落在劍道之路上。 所有人都凝視著,那大漢也是滿臉緊繃,無比嚴肅警惕的樣子。 但,並沒有遭遇到任何的攻擊。 深呼吸,大漢邁步往前,踏入劍氣之路內,整個人似乎陷入了夢幻的劍氣之中,身形也變得光怪陸離,猶如隨波蕩漾。 不過才邁出三步而已,那大漢的身形一頓,第四步怎麼也無法落下,緊接著,渾身劇烈抖動不已,又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大力震蕩衝擊,倒飛而出,跌落在劍氣之路外,嘴角溢血。 “我……竟然失敗了。”大漢抹掉嘴角的血跡,傷勢並不重,卻滿臉愕然。 眾人看著那大漢失敗,一個個也是愕然,旋即沉思起來。 顯然,不少人已經知道了所謂的劍道三問了。 隻是,劍道三問到底是什麼樣的內容,沒有親身經曆根本就說不清道不明。 馬上,又有人飛躍而出,這一次,足足有十幾人,紛紛落在劍氣之路前,邁步前行,踏入劍氣之路內。 這劍氣之路十分寬闊,哪怕是一百人並行也不會顯得擁擠,十幾人踏入,顯得十分輕鬆。 這十幾人踏入其中,身形也進入了五光十色的迷幻劍氣之內,身形仿佛被無限的拉伸或者壓縮,看起來就像是在水中折射一般,又如煙霧朦朧,看起來十分奇特。 這十幾人要麼是散人,要麼是來自於星辰級勢力的弟子,不算多強。 有兩個比之前那大漢還要不如,隻是走出一步就動不了了,接著就被彈出了劍氣之路,隻是踉踉蹌蹌的後退,並未受傷。 有的和那大漢差不多,有的則更好一些。 最好的一個,走出了十步,約莫是近十米的距離。 劍氣之路的長度是一千米左右,卻走不到十米,距離那大門,遠得很。 失敗! 全部都失敗! “我來。” “我也來。” 這一次,卻是有更多人出現,有近百個之多,齊齊踏入劍氣之路。 大家都已經看清楚了,闖那劍氣之路,並沒有生命危險,頂多就是受些傷而已。 受傷,隻要不是瀕死的重傷,都可以接受。 沒有生死威脅,眾人就更放心了。 不過,那些天才劍修們都還沒有行動,而是繼續觀望。 近百人衝入劍氣之路,開始往前,但,少則一步,多則十幾步,便全部被彈射而出,落在劍氣之路外,有的氣血震蕩,有的嘴角溢血。 失敗。 又是全部失敗了。 第四批! 第五批! 第六批! 一批接著一批,到第十批時,還是失敗,全部都失敗,沒有人能進入東庭劍園。 最好的成績,就是走出三十步,僅此而已。 而三十步,算起來也還不到三十米,與千米相差何其大。 如此,已經有近千人失敗了,盡管近千人對於數萬人而言,也不算什麼,卻讓眾人麵色凝重起來。 要進入東庭劍園的難度,可真是不小啊。 一時間,每個人都神色凝重。 “我來試試。”一道聲音響起,有幾分悠然自得的意思,似乎沒有將那劍氣之路放在眼裏。 身形一閃,化為一道劍光劃過虛空,瞬息墜落,一落地,並沒有絲毫的停頓,其腳尖輕輕一點地麵,頓時,化為一抹流光,以驚人的速度直接衝入了劍氣之路內。 看樣子,似乎是打算以自身極快的速度衝入劍氣之路,衝過劍氣之路進入東庭劍園內。 “疾光劍劉明。”第一鎮界城來的陣營當中,不少人發出驚呼聲。 “疾光劍在我們第一鎮界城次神榜上名列第一百三十名,實力高超,一定能進入東庭劍園。” “哈哈,我們第一鎮界城將第一個進入東庭劍園。” 不少第一鎮界城陣營的人紛紛高呼不已,似乎很興奮的樣子。 好像第一個進入劍園就是莫大的殊榮一樣。 疾光劍劉明的速度的確是很快,次神榜一百三十名不是水分。 劉明的臉上,也泛起了一絲絲的笑意,對自己速度有十足信心的笑意。 但在他的身軀進入劍氣之路的刹那,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壓迫而來,一瞬間,便降低到極致,根本就無法憑著高超的速度前行,隻能一步一步的往前踏出。
第四十章 劍氣之路(下)
光芒一閃,劉明跌落在劍氣之路外,腳步踉蹌連連後退,嘴角溢血,滿臉愕然,一副還沒有回過神的樣子。 “怎麼可能?” “我怎麼可能會失敗。”回過神來後,劉明是滿臉的錯愕,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失敗了。 三百米! 劉明總共前進的三百米,是目前為止,前進最遠的距離,遠勝於第二,但也無用。 失敗了就是失敗了。 一米和九百九十米,同樣都是失敗。 之前那些人的失敗,其實沒有引起多少的波瀾,但劉明的失敗所帶來的影響是很明顯的。 第一鎮界城次神榜第一百三十名,妥妥的次神級第二層次的劍修高手,隻能前進三百米而已。 劍氣之路,竟然這般艱難? 劍道三問,到底有何種玄妙? 劉明有些沮喪,失魂落魄的樣子,和之前的意氣風發完全兩個樣。 大受打擊! 連自己都無法進入東庭劍園,那還有誰有資格? 次神榜前百? 或許有,但不一定。 要知道,千米的劍氣之路,劉明隻是前進到三百米而已,足足還剩下七百米。 其中,自己連劍道三問的第一問劍體都沒有通過,更遑論後續還有劍意和劍心兩問。 劉明的失敗,讓眾人更加的重視。 “這也就是一元教下的水準了。”風靈門的虛空飛船上,一尊風靈門弟子嗬嗬一笑,旋即,其身形仿佛失去一切重量似的,輕飄飄的猶如被一陣風帶著,飄向劍氣之路。 他的聲音似乎不大,卻仿佛隨著一陣無形的風,彌漫四周,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天刑軍的人露出冷笑,但一元教下的眾人卻是麵色不愉,隱隱惱怒。 分明是輕視。 那就看看你有什麼本事。 “楊師弟這愛出風頭的性子還是沒有收斂啊。”虛空飛船上,一身藍色長袍的風靈門弟子微微笑道。 但其語氣,卻聽不出任何的責備。 “大師兄,楊師弟的劍就如他的性子一般,改了性子,那就不是他了。”一邊的女弟子笑道。 風靈門那弟子輕飄飄落下,足尖似乎輕輕一點,整個人就往前飄出,一身青金色的長袍飄飄,整個人有一種欲乘風歸去的逍遙瀟灑,十分顯眼。 進入! 這風靈門的弟子不斷往前,其速度比起那號稱疾光劍以速度見長的劉明來,還要快上不少,而且,更多了劉明所沒有的從容不迫,如風一般的自由。 “風靈門,善於風,其弟子主修劍。”蘇亂開口,聲音傳入陳宗與林微音的耳中:“以風之道入劍,身劍合一,其身其劍皆隨風。” “哼,速度快有什麼用。”劉明憤憤道。 不多時,那風靈門弟子就越過了三百米,超過了劉明的距離,頓時,劉明臉色灰暗一片,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在事實麵前,一切都是狡辯,蒼白無力。 三百三十三米之處,風靈門弟子微微一頓,以為他要就此停住時,卻隻見其一步跨出,仿佛有一種跨入新天地的感覺,繼續前進,很快就超過了四百米。 五百米! 六百米! 六百六十六米之際,這風靈門楊姓弟子再次一頓,又仿佛突破桎梏般的,繼續前進。 前進! 前進! 前進! 一道身影,卻牽動了所有人的目光。 九百九十九米! 風靈門的楊姓弟子,已經站在了東庭劍園的大門前,他回頭一望,露出一抹笑意,那笑意似乎帶著幾分得意,又仿佛帶著幾分的挑釁。 旋即轉身,一步跨出,跨出那最後一米,進入東庭劍園內。 一入劍園,便直接消失在眾人眼前。 第一個! 在淘汰了近千人之後,終有第一個進入東庭劍園內。 “王軍,你去。”天刑軍的虛空飛船上,一身暗血長袍戴著半邊血色假麵的青年跨坐在船首,眼眸漆黑猶如寶石,赤紅劍鞘的長劍一邊抵在船首,一邊擱在肩膀處,整個人似乎有點閑散的樣子,流露出的氣質,似乎有幾分頹廢。 但,誰也不敢小看他,因為這艘虛空飛船上的一幹天刑軍士,明顯是以他為首。 “是,少帥。”身形有幾分威猛,背負血色大劍身穿血色戰甲的青年立刻起身,身姿挺直如劍,聲音低沉有力的回應。 緊接著,王軍一步跨出,整個人在刹那爆發出一團血色氣勁,仿佛氣焰燃燒般的,散發出的威勢驚人至極。 轟的一聲,王軍化為一道血芒,瞬息衝出了虛空飛船,仿佛一道血色流星般的,攜帶著無以倫比的鐵血殺伐氣息衝擊而出。 與此同時,也有數十個一元教統治下兩大星係的劍修飛掠而起,紛紛衝向那劍氣之路,打算也闖一闖。 風靈門那弟子闖過進入東庭劍園,再一次的激勵了他們。 沒有親自闖一闖,總歸是不清楚其中到底有什麼奧妙和難關。 “滾!”王軍低吼一聲,霎時,那鐵血殺伐的氣息在刹那爆發,宛如狂瀾般的直接衝擊而出,轟向那幾十人。 幾十個劍修紛紛一顫,麵色大變,隻感覺自己仿佛進入了屍山血海的修羅戰場一般,殺聲震天,殺氣滾滾如潮洶湧而來,直欲將他們淹沒、吞沒。 窒息! 一個個升起了窒息的感覺,麵色蒼白一片,不自覺後退,渾身發軟。 看他們的樣子,顯然都在瞬間受創不輕。 “這麼霸道!”有人頓時皺起眉頭。 “聽說天刑軍的人就是這種性子,殺伐果斷鐵血意誌說一不二,十分霸道。”也有對天刑軍有幾分了解的人說道。 “他們就是一群瘋子。”也有人嘟囔道,麵色似乎很難看,似乎吃過天刑軍的虧。 天刑軍! 以軍來命名,不一般。 王軍如此霸道,當然暫時也不會有人來觸他的眉頭。 因此,如風靈門那弟子一般,王軍也是單獨一人踏入劍氣之路。 他的身法,沒有風靈門弟子那麼的輕盈飄逸,卻有一種步步為營的沉穩,沉穩如山嶽般的,不可動搖,又仿佛狂濤似的攜帶著驚人的威勢往前推進。 在那沉穩之中,更暗藏著一絲絲的機鋒,屬於劍的鋒銳。 陳宗仔細凝視著,王軍的前進之勢十分平穩,沒有絲毫加快也沒有絲毫減緩。 但到了三百三十三米左右,卻出現明顯的停頓,不過那停頓的時間,比風靈門的弟子更短了一些,便再次邁步前進,於六百六十六米處又停頓了一下,繼續前進。 九百九十米處,王軍身形一頓後,並未回頭,而是一步跨出,踏入劍園的門中消失不見。 第二個! 又有一個進入了劍園之內。 “我去。”謝央立刻起身,坐不住了。 怎麼能讓風靈門和天刑軍的人出風頭,這裏,可是一元教的地盤啊。 劍光一閃,謝央化為一陣疾風般的飛掠而出。 陳宗一眼就認出了謝央,畢竟在荒龍星上並肩作戰過,看得出這謝央的實力,似乎比在荒龍星上強了幾成。 星係級勢力的真傳,或許一時間的實力沒有一些老牌的次神級強,但其天賦一定是勝過的,隻要給他們一些時間和機緣,當能迅速的成長起來,超越那些老牌的次神級。 荒龍星上的荒龍血脈不俗,天生強大,也算是一樁不錯的機緣。 要不是荒龍的腦子無法和修煉者相比,隻怕有望成為虛空的強族。 要成為強大種族,一副不錯的頭腦是必須的,要不然就算是血脈不凡天賦很高,卻傻愣愣的沒有什麼智慧,最終也隻是淪為他人獵殺的對象。 想想人族就知道了,個體先天上,其實是不如虛空當中許多種族的,卻能夠稱雄虛空,正是因為有高超的智慧,這是絕大多數的虛空種族所不具備的。 陳宗想到了荒龍星上那悍不畏死為王殉葬的荒龍,不由有幾分感慨,旋即收回思緒。 謝央瞬間降落,立刻踏入劍氣之路內,一開始他的前進速度很快,但過了三百三十三米後,速度就開始下降,明顯是不如風靈門和天刑軍那兩人。 過了六百六十六米後,謝央的速度再次下降了,其前進,開始變得很困難。 這一幕,頓時叫一元教眾弟子皺起眉頭,隱隱覺得有些不妙。 九百米! 到九百米之處,謝央便停止了腳步,再也無法前進,他抬起的一腳在半空當中,似乎十分艱難的想要落下,卻仿佛腳下有什麼東西阻擋了一樣,怎麼也無法落下。 一股力量反彈,瞬間,謝央無可抵禦的,整個人被彈射而出,隻是刹那,便彈射出劍氣之路外。 落地,謝央似乎聽到了一陣哄笑聲傳來,頓時麵色變來變去,禁不住吐出一口鮮血,氣息萎靡。 他被彈射出來,隻是受了輕傷,但感覺似乎被人嘲笑了,強烈的自尊一下子承受不住,雪上加霜,傷上加傷。 “那就是一元教的弟子嗎?”風靈門的虛空飛船上,輕笑聲如風,不響亮,卻很清晰的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一元教虛空飛船上的一幹人,麵色十分難看。 同時,也是心頭暗凜,竟然連謝央師弟都無法進入那劍園,這劍氣之路的劍道三問考驗,到底有何種奧妙。 要知道,在一元教劍宮這一代的真傳當中,謝央可是排名第五啊。 “我去吧。”一個看起來似乎年紀大一些的青年起身,不見作勢,一刹那,便劃過虛空,落在劍氣之路上。 這是一元教劍宮上一代真傳弟子。
第四十一章 劍道三問(上)
一元教當代真傳,就是白玫、不歸劍等人,還在成長當中,還未達到次神級的巔峰,而上一代真傳,少數突破成通神境,有的則死了,有的難有寸進,有的則進一步的挖掘潛力,在次神級上更進一步。 還活著的上一代真傳,要麼是成為教中的執事之類的,要麼是其他的,總而言之,在不同的地方為一元教而努力做貢獻,有的則是遠走其他星係尋求突破的機緣。 這一次東庭劍園降臨在一元星係,來得及趕回來的上一代真傳不多,隻有三四個而已,但一個個實力不俗,十分驚人,都勝過如今的不歸劍。 這個一元教上代真傳立刻展現出驚人的風采,速度快並且很穩,不斷前進,踏入東庭劍園,勉強算是扳回一句。 更多的人衝向劍氣之路,不斷前進。 失敗! 失敗! 失敗! 能夠闖過劍氣之路,進入東庭劍園的人,終究是少數。 一元星係相鄰的是歸元星係,三大鎮界城的諸多劍修也都趕過來。 闖! 失敗再多,總是有人成功。 眾人也發現了一點,那就是能否闖過劍氣之路,進入東庭劍園,與實力的高低並沒有絕對關係,而是相對的。 因為有一個排名在次神級二十幾的劍修失敗了,但一個排名在他之後三十幾名的人卻成功了,盡管最後十分勉強。 這讓眾人對劍氣之路愈發的好奇,愈發的看不透。 當然,雖然闖劍氣之路與實力之間的關係並非絕對,但如果沒有足夠的實力,根本就闖不過。 當實力達到標準之後,才是其他的考驗。 又有一批人踏入劍氣之路,陳宗聽到了驚呼聲。 “白閻羅。” “他就是白閻羅嗎。”陳宗凝視著一個一身白袍,還戴著一張白色的麵具,那麵具看起來有種詭異的感覺,似乎在笑,又似乎很嚴肅,充滿了威嚴,那一雙黑漆漆的眸子,仿佛攜帶著審判的威嚴,被其凝視時,心誌不夠強的人就會動搖、恍惚,變得心虛不安恐懼。 原來白閻羅也是劍修。 之前的白閻羅在第二鎮界城的次神榜上,名列第八了,如今,也不知道其實力達到什麼程度。 憑感知,陳宗覺得此人的實力,很強,非同小可。 除了白閻羅之外,還有其他一些人引起陳宗的重點關注,比如風靈門的幾個,比如天刑軍中的幾個。 另外,就是各大鎮界城次神榜排名前十內的那些人,一個個都很不凡。 不過論及年齡的話,各大鎮界城次神榜排名靠前的那些人,絕大部分都是比較年長的,起碼已經不算是年輕一輩了,他們的天賦還不錯,但還不如星係級勢力的真傳,卻憑著自身的努力和更長的時間打熬,獲得一身超強的實力,方能名列次神榜前茅。 而如白閻羅、祝青等這種,卻是天資極高又有莫大機緣,方才能脫穎而出,與老一輩的次神級高手爭鋒。 至今,過去不少時間,闖劍氣之路失敗的人數已經超過兩萬,但成功的人,也超過一百個。 其中天刑軍和風靈門的弟子,半數闖過,半數失敗。 至於一元教,也是大半失敗,少數成功。 斜風細雨不須歸,細雨劍沐雨並未出現,估計是神兵秘境內被陳宗留下的創傷還未痊愈。 “我們也去吧。”陳宗對林微音說道。 看了這麼多人闖劍氣之路,陳宗已經按捺不住了。 “好。”林微音的內心,其實是很忐忑的,畢竟方才失敗的一部分人當中,修為比她高實力比她強的人有不少。 按照這種情況,自己失敗的可能性很大。 但不管怎麼說,都要闖一闖,說不定,自己可以闖過呢。 兩人紛紛施展出身法,迅速離開蘇亂的虛空飛舟,往劍氣之路而去。 “你就是天心劍陳宗吧,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麼能耐,能名列次神榜第十。”不遠處一個降落的人麵帶幾分傲然的盯著陳宗說道,背著三口劍,長著小胡子,正是之前排名次神榜第十的三絕劍,卻被陳宗所取代,降低到第十一名,因此很是不岔。 原本三絕劍是打算前往第二鎮界城找陳宗麻煩的,結果因為東庭劍園降臨,便改變了主意。 果然,也在這裏遇到了天心劍陳宗。 不過很可惜,陳宗隻是瞥了他一眼,沒有理會的意思。 陳宗可不知道其中什麼緣由,這讓三絕劍十分惱火,恨不得就此拔劍,在陳宗的身上捅出幾個窟窿。 一閃,陳宗與林微音踏入劍氣之路內。 “好,希望你能闖過劍氣之路,到時候叫你好看。”三絕劍怒哼一聲,身形一閃,也直接踏入劍氣之路內,聽他的口氣,似乎是有十足的把握,能夠闖過劍氣之路,踏入東庭劍園。 一步跨出,踏入劍氣之路的刹那,陳宗隻感覺四麵八方,似乎有無盡的劍氣洶湧而至,狂暴無比。 那劍氣,猶如狂濤巨浪似的從四麵八方洶湧而至,自己仿佛被孤立在世界之外一樣,隻剩下一人。 林微音不見了,其他一同踏入劍氣之路的其他人也都不見了。 隻剩下自己一人。 劍氣! 無盡的劍氣,不斷從四麵八方衝擊而至,陳宗發現,自己根本就無法閃避,也無法將之擊潰。 當自己出手之際,那一道劍氣仿佛不存在似的,但接觸到自己身軀的刹那,那劍氣無視自身的一切防護,甚至連心印寶衣都仿佛不存在似的,直接就侵入了身軀之內。 一瞬間,陳宗感覺自己的身軀仿佛要被撕裂,不過自己的身軀,似乎有一種玄妙的威能,將侵入體內的劍氣化解於無形。 但,當陳宗邁步前行時,便有兩道劍氣從狂暴洶湧的劍氣當中分離,再次侵入體內,仿佛要將自己的身軀撕裂一樣。 然而,體內似乎有一股玄妙至極的力量,將那兩道劍氣化為虛無。 一步一道劍氣入體,兩步兩道劍氣入體,三步三道劍氣入體,俱都被存在於體內的那一股玄妙的無形力量化解於無形。 陳宗一邊前進,一邊任由劍氣入體,一邊任由那劍氣化解於無形,一邊則思索起來。 這,就是劍道三問的劍體考驗? 最初聽到劍道三問的內容之一是劍體時,陳宗一度以為是考驗劍道體質,比如自己的太初劍元體,旋即就否認了,因為觀察當中,一元星係內擁有超凡體質的修煉者很少很少很少。 至於劍道體質,那就更少了。 林家乃是劍道世家,卻也沒有什麼劍道體質。 那麼,這所謂的劍體考驗,應該不是什麼劍道體質。 現在,陳宗明白了,的確不是什麼劍道體質,但也與劍息息相關。 練劍者,善於劍、忠於劍、誠於劍,每年每月每日每時每刻每分練劍,當時時刻刻受劍之氣息的感染,久而久之,隨著劍之一道的提升,自身受到的影響就越大,潛移默化當中,與劍更為親近。 與劍親近,便可以更好的禦使手中劍,將其應有的鋒芒充分發揮出來。 可以更好的參悟修煉劍法,將之掌握,並修煉到極致。 但,並非所有練劍的人都能如此,因為有些人隻是用劍,而不是練劍。 用與練,截然不同。 練劍者,不論性情如何,起碼對劍是心誠意正。 誠心、正意、身心俱奉於劍,此為劍修,真劍修,為真劍修,方有劍體,那不是什麼特殊的超凡體質,而是一種心誠意正長時間練劍所鑄就的本能,早已經融入自己的身軀之內。 懂劍、運劍、控劍、融劍! 是為劍體! 如同本能! 一瞬間,陳宗就明悟了。 而這所謂的劍體,則是一種十分玄妙的,根本就說不清道不明的存在,根本就難以感受到。 但現在,東庭劍園的入園考核三關之一,就是劍體。 用那奇妙的劍氣鑄就劍氣之路,讓劍體可以在此地顯化出來,抵禦劍氣的侵襲。 能抵禦住更多劍氣的同時侵襲,說明劍體就越是高明,反之則低微,就會失敗,被彈射出去,被淘汰。 從劍氣之路看去,陳宗的前進速度很平穩,不是最快的也不是最慢的,但給人的感覺,則是最輕鬆的。 三絕劍一開始的速度很快,勇猛精進,但之後的速度,卻是一點點的以細微的速度下降。 而林微音的速度很慢,一步一步的前進,似乎每一步前進都要承受著莫大的壓力一般,讓人懷疑,她會不會隨時被淘汰。 蘇亂不由搖搖頭,陳宗這紅顏闖過劍氣之路進入東庭劍園的希望,似乎不是很大啊。 但,闖劍氣之路,劍道三問,隻能由自己去經曆,其他人根本就無法援手,東庭劍主可不會留下這樣的漏洞讓人鑽。 全憑自身,能過就是過,失敗就是淘汰,在這裏,是沒有任何僥幸和運氣可言,一切,全憑能力。 哪怕是勉強通過,那也是自己的能力勉強達標。 很快,陳宗便跨越了三百米的距離,每一步踏出所承受的劍氣侵襲,多達三百多道。 當陳宗的腳步前進到三百三十三米距離時,並未如其他人一樣有過絲毫的停頓,直接就一步跨出,踏入三百三十四米內。 這雖然是小小的細節,卻也凸顯出不同之處,頓時叫在虛空飛船或者虛空飛舟上的眾人暗暗驚訝,神色各自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