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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神兵 ~ 第十一章 誅心之劍

第二章 神兵

秘境,素來有大有小,有自然誕生的先天有人為開辟的後天,當然,也存在先天誕生後被人為開辟鑄就的半先天。 神兵秘境,正是屬於半先天秘境,於虛空之中自然誕生,在很久之前被神兵門的一尊大能看中,並加以改造,使之成為神兵門弟子曆練的秘境。 曾經強大的神兵門如今消失在時間長河中,隻成為典籍上的記載,門內的傳承,早已經被其他大勢力瓜分一空,唯獨這秘境卻流傳下來。 就算是流傳下來,神兵秘境也唯有大勢力的人才能進入,星辰級勢力和散修,幾乎沒有機會。 若非陳宗被蘇亂看中,也沒有機會進入神兵秘境。 如楚山河這般的出身,根本就沒有什麼機會。 當然,最開始蘇亂觀察的其實是楚山河,隻不過陳宗出現了,比楚山河優秀太多,假若確實是沒有更好的人選,此次的名額,很可能就會楚山河所有了。 楚山河並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一次大機緣。 當然,這已經是過去式了。 現在這一份機緣,當屬於陳宗,多說無益。 神兵秘境,也像是一方世界,有天空有大地,有山有水有林木。 轟隆隆! 驚人的聲勢頓時響起,在神兵秘境各處。 隻見一片遼闊的原野上,一道光芒浮現,霎時仿佛開裂似的往左右兩邊拉伸,排斥開一陣陣的氣流,化為風暴四溢,席卷四麵八方,發出驚人的聲勢。 排山倒海,猶如巨浪狂潮的衝擊。 旋即,一座門戶的虛影也隨之顯現,漸漸凝視。 那門戶上,浮現了無數武器的輪廓,散發出無比神廟的氣息波動。 不僅僅是這裏,在其他地方,一些山嶽當中,一些水澤之上,一些山穀之內,都紛紛浮現出兵門的虛影輪廓。 原本平靜的神兵秘境在刹那被打破了祥和。 吼吼吼! 噝噝噝! 在山嶽之中、山穀之內、沼澤之下、叢林深處,無數怪異的聲音紛紛響起,一道道的光芒閃耀之間,顯化成一頭頭外形各異的猛獸,奔行在山林之中,翱翔於天空之上。 遼闊的原野上,十二道身影從無到有浮現,正是一元教九大真傳和三個被教子選中的人,眾人穿過兵門降落到原野上,風陣陣吹過,吹得草浪翻湧,一陣接著一陣,仿佛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吹得眾人的長發和衣袍飄飄。 這裏的風,十分涼爽,十分強勁。 眾人目光紛紛一掃而過,打量四周。 天空高遠無垠,大地遼闊無邊,空氣當中彌漫的氣息,有種玄之又玄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 劍宮三尊真傳弟子身形一動,霎時化為一抹劍光,飛速遠遁離去。 玄宮的三尊弟子也迅速離開,隻剩下元宮三位真傳弟子和三個被三大教子選中的人。 劍宮教子選中之人一言不發,身形一閃,迅速消失不見。 玄宮教子選中之人也同樣如此,方向不同。 “陳兄,要不要與我們一同行動?”李文鶴笑嘻嘻的問道。 “多謝好意。”陳宗抱拳行劍禮後,身形一閃,也選擇了一個方向迅速離去。 “哼。”元功第二真傳揚基冷哼一聲,似乎覺得陳宗不識趣。 “走吧。”白玫的聲音有些清脆。 三人,也迅速離開。 那一座巨大的兵門虛影漸漸隱沒,消失不見,隻等到時間一到便會再次浮現,讓眾人離開神兵秘境。 也就是說,十天時間,眾人必須再次返回這裏。 飛馳電掣,陳宗迅速遠離那兵門虛影,不多時,便有一頭巨鷹翱翔天際,散發出鋒銳至極的氣息,冰冷無比,淩空撲擊而下。 這種氣息,和以往所感覺過的鷹的氣息都不同,似乎缺少了某種生機,更多了一種冰冷的金屬味道,又十分玄妙。 “神兵!”陳宗眼眸頓時一亮。 在進入之前,蘇亂就已經說過了,神兵秘境內的神兵都會化為種種形態。 比如人形、又比如獸形、還比如植物形態等等。 其中,獸形和植物形態最多,人形最少,也最為珍貴。 但,神兵的價值不凡。 這巨鷹,也不知道是什麼神兵幻化而成,那眼神冰冷犀利至極,尖嘴和利爪鋒銳無比,寒光四射,一旦被抓中,陳宗毫不猶豫的相信,自己就會被撕裂血肉,甚至整個人會被撕裂,那巨鷹的氣息實在是太可怕了。 利爪一擊,一道道的裂痕出現在虛空之中,仿佛要被撕下一大塊似的,叫陳宗瞬間頭皮發麻。 那巨鷹的速度極快,宛如一道流光般的掠過,淩空一擊,陳宗毛骨悚然。 閃避! 心意之下,陳宗的身軀在刹那險之又險的避開,一股強勁至極又鋒銳無比的勁風瞬間從身邊掠過,仿佛刀鋒切割似的,在虛空之中留下一道淺淡的劃痕,散發出觸目驚心的可怕波動。 陳宗利劍出鞘,一劍無聲無息之間,立刻刺中那巨鷹。 巨鷹直接中劍,卻有火星濺射開去,並未受創,讓陳宗暗暗心驚。 巨鷹為神兵幻化而成,本質上,就是神兵,而神兵是什麼,是由多種珍貴材料鑄造而成,本身具備驚人的玄妙同時,也堅硬至極,難以破壞。 這一點,蘇亂都與陳宗說明了。 當然,也說明了要如何才能夠降服神兵。 以強大的實力,將之擊敗,耗盡神兵的力量,讓其無法再維持幻化變為本體,就等於降服那神兵,可以將之收走。 說起來很簡單,做起來卻很難,起碼陳宗是體會到這巨鷹的實力如何,很強,乃是勁敵。 難怪唯有次神級第二層次才能進入神兵秘境,第一層次進入,根本就不是對手,直接就會被神兵幻化所擊殺,死於非命,淒慘無比。 巨鷹中劍,火星飛濺,雙翼再次一展,身形猛然在半空旋轉,宛如刀鋒橫斬破空殺至,旋即,爪子猛然淩空一抓,立刻讓陳宗有種直麵多個敵人的感覺。 揮劍! 擋住巨鷹的攻擊,陳宗能感覺到強勁的力量直接衝擊而至,那種鋒銳,驚人無比。 卸力! 反擊! 高超的劍法展現,與巨鷹周旋不斷,每一次碰撞都會激蕩出無數的星火,不斷綻射到四麵八方,覆蓋方圓百米,遠遠看去,異常的瑰麗絢爛。 巨鷹的攻擊章法,就是雙翼和雙爪以及尖嘴,十分可怕,並且十分直接,談不上什麼高深的技巧,卻勝在速度驚人,頻率極高,並且其身軀堅硬不破,完全不怕被擊中,隻需要不斷的進攻進攻再進攻即可。 陳宗卻是不同,若是被擊中,一定會受傷,哪怕是有心印寶衣護身,也不好受。 雙翼如刀鋒橫切斬擊,雙爪和尖嘴猶如刀尖點刺勾,但很快陳宗就發現一點,巨鷹的攻擊速度雖然快,雖然威力強勁,卻有些僵硬,至少和自己相比是如此。 說到底,這巨鷹並非真正的巨鷹,而是神兵幻化而成。 神兵是有靈,隻是有靈性,並不是具備人一般的智慧,更多的是一種自我防護和殺敵的本能。 既然知道對方的缺陷所在,那攻其弱點就是了。 陳宗的身形變得更加飄忽不定,叫那巨鷹更難以捉摸,一劍在手,高超至極的一心劍不斷施展,劍劍必中。 盡管無法擊破巨鷹,卻會不斷的消耗其力量。 似乎意識到陳宗的威脅,巨鷹猛然直衝天際,雙翼驀然一震,瞬間合並,金光照耀八方,猶如太陽綻射似的。 斬! 一道巨大的刀光在刹那破空,那刀光為金色,耀眼至極,撕裂虛空,帶著斬裂一切粉碎一切的恐怖意誌降臨。 陳宗毛骨悚然,太快,一瞬間難以閃避。 揮劍! 貫星! 暗金色的劍光化為一束,一瞬間刺穿虛空般的殺出,在虛空之中留下一道黯淡的金色劍痕,筆直往前。 這是陳宗現在所掌握的,最為強橫的一劍。 金色刀光在刹那被擊碎,劍光極度凝練,擊碎那刀光,隻是消耗小部分力量。 一劍直擊巨鷹,頓時將巨鷹擊退數百米,火星不斷濺射開去,身上被擊中之處,直接凹陷進去,金光閃爍不休,一陣晃動,似乎要難以維持現在的身形。 意識到不妙,那巨鷹十分果斷的旋轉,震動雙翼就要就此離開,都戰鬥到這份上,陳宗怎麼可能會放任巨鷹離開。 煉心歸一劍! 這一劍的施展速度,比貫星更快上許多。 巨鷹再次中劍。 連續中劍之下,巨鷹身形搖晃,金光一震晃動,迅速變得暗淡下去,最終消散,那巨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口金色的長刀,刀身與刀柄之間的刀覃是展開的巨鷹雙翼,刀柄則如鷹身,刀首則是鷹尾。 長刀輕鳴,震蕩之間,彌漫出微弱的金光,一絲絲獨特的玄妙的氣息彌漫著。 氣息從四麵八方席卷而至,不斷沒入其中,恢複起力量。 毫不猶豫,陳宗將長刀入手,並迅速的收入九重天環內。 這就是神兵,但陳宗卻能感覺到,與自己的小禦神兵存在相同之處,也存在不同之處。 “最重要的,是尋得神兵源。”陳宗暗暗說道。 神兵分兩種,一是外神兵,一則是命神兵。 命神兵不論是價值還是其他方麵,都非外神兵能相比的,因為外神兵是什麼威力就是什麼威力,命神兵則會隨著自己而不斷的提升,變得越來越強。

第三章 源

神兵秘境,現在是一百虛空年才會開啟一次,每一次開啟,都會有不少次神級第二層次修為的天才進入其中。 神兵秘境無比神奇,裏麵會自然而然的誕生出神兵,能夠化形的神兵,都具備著驚人的威能,全部都相當次神級第二層次的存在。 當然,次神級第二層次也存在強弱之別。 功法武學戰鬥經驗技巧等等,都是決定實力強弱的關鍵因素。 實力,從來就就不是一方麵所決定的。 至於神兵源,那就是誕生神兵的本源,是一種純粹的神兵本源能量,是還沒有完全變化為神兵的存在。 獲得神兵源,將之吸收,便可以融入自身體內,結合自身的精氣神等等一切,孕育出完全契合獨屬於自身的命神兵,也稱之為本命神兵。 獲得的神兵源越多,孕育出命神兵的速度就越快。 陳宗擊敗一匹巨大的花斑獵豹,花斑獵豹開始逃脫,奔行的速度驚人,直接就竄入了山林之內。 追擊! 陳宗爆發出全速追擊,不斷的往山林內部而去。 揮劍! 不是貫星一劍,而是一心一意劍,威力雖然比不上貫星一劍,但勝在速度,出劍即至,瞬息擊中。 “可惜,我的劍法,都以殺傷為主,沒有控製類的劍法。”陳宗不禁暗道。 劍法是總和,其中,有偏向於殺伐、攻擊、防禦、速度、力量、控製等等不同的區別,各有其擅長所在。 但就目前而言,自己所掌握的劍法劍招,基本是以攻擊殺伐為主,缺乏其他方麵,當然,攻擊殺伐,也是陳宗最為喜歡的。 “不過,我卻可以以一心劍改進。”陳宗暗道一聲,又是一劍殺出。 一心劍! 這一次,卻不是以攻擊殺伐為主,而是練劍成絲,又在擊中花斑獵豹的刹那,瞬間炸開,布絲成網,一絲絲的猶如穿針引線般的,不斷的環繞,重重不盡,落在花斑獵豹的身軀上。 極速狂奔風馳電掣的花斑獵豹,驀然一頓,整個身軀頓時往前翻滾,所過之處,林木崩塌,山石破碎。 陳宗微微一笑,不錯的一劍,還可以繼續完善。 出劍! 練劍成絲、虛空留痕。 那無數的劍氣散開,隨著心意落在花斑獵豹的身軀上,不斷纏繞。 花斑獵豹頓時速度大減,動彈時,都變得更加困難,仿佛蚊蟲落入了蛛網一般。 貫星! 當花斑獵豹的速度銳減,連反抗也變得微弱時,貫星一劍的威力最強最為合適。 一劍之下,花斑獵豹再也無法維持幻化,因為力量耗盡了,變成了一把奇特的武器,那是宛如鉤爪一般的利刃,布滿了鋸齒,看起來,就像是一種專注於殺戮的可怕利器。 此神兵散發出的氣息,比之前幻化為巨鷹的金色長刀還要凶戾幾分。 落入陳宗手中時,還有幾分掙紮的意思,卻被陳宗直接鎮壓,收入九重天環內。 陳宗感覺,不論是那金色長刀還是這凶戾鉤爪,自己都可以煉化,使之成為自己的神兵。 隻是,神兵隻能擁有一件,所以,要有取舍。 陳宗最想要的,自然是命神兵。 其次,則是劍形外神兵。 小禦神兵雖然不錯,但事實上,已經跟不上陳宗的腳步了,哪怕是完整的禦神兵,也同樣對現在的陳宗沒有多大的幫助。 正因為如此,陳宗才沒有花費心思去鑄造剩下的小禦神兵,使之成為完整的禦神兵。 現在所得到的兩口神兵,其威能都不是禦神兵所能夠相比的,若是煉化,倒是可以增強自己的手段,當然,也隻是手段而已,對直接實力並不會起到多明顯的提升。 當知道有本命神兵時,陳宗最想要的,就是本命神兵,能夠最契合自身,隨著自己的提升而變強,最好不過。 一陣微弱而獨特的氣息波動,從不遠處傳來,被陳宗敏銳的捕捉到。 眼神一凝,橫掃而過,神識也隨之席卷開去,覆蓋四麵八方,仔細的感應著波動的來源,仔細的尋找,終於被陳宗找到了。 那是在一株斷裂的巨樹內感覺到的波動,類似於神兵的氣息波動,但很純粹,沒有任何的屬性。 但凡神兵,都有其獨特的波動,比如厚重、凶戾、鋒銳、清冷等等各具特色。 但現在的波動,卻是純粹的。 陳宗不由一陣激動。 純粹,代表無屬性,那就意味著,還沒有成為神兵。 那是源的波動,是神兵源的波動。 這些信息,都是蘇亂告訴陳宗的,為了方便陳宗在神兵秘境內更好的行動。 揮劍,劈開那巨樹的樹幹,隻見一團淡淡綠色約莫雞蛋般大小的光團懸浮著,散發出一絲絲精純的氣息波動,那就是屬於神兵的氣息波動。 神兵源! 的確是神兵源! 毫不猶豫,陳宗立刻將神兵源收入手中。 “此神兵源誕生於大樹之內,若是繼續生長下去,未來就會成為與木有關的神兵。”陳宗暗道:“不過現在,隻是純粹的神兵源力,我完全可以直接將之吸收。” 毫不猶豫,陳宗立刻吸收了這一團神兵源。 那神兵源入體,不斷的在陳宗的身軀之內遊走,哪怕是神海也沒有放過。 一絲絲的氣息,從陳宗的身體各處,不斷的被其吸收。 最終,那一團神兵源慢慢的沉落,落入了陳宗氣海上空的那一方剛剛開辟出來的天地之內,居於天地之中,不斷的吸收著屬於陳宗的氣息。 一時間,陳宗就感覺自己的體內,似乎多出了某種東西,就像是某種器官、髒腑一樣,與自己血脈相連,不可分割。 這就是命神兵嗎。 不,還不算是命神兵,而是命神兵的胚胎,正在孕育當中。 意念接觸,一瞬間,陳宗就知道了命神兵孕育而出的時間。 一百年! “百年!”陳宗不禁有些無語,這百年所指的,可不是天元聖域的百年,而是一百虛空年啊,等於天元聖域的一千年。 一千年,要知道,自己從修煉至今滿打滿算加起來,都還不到兩百年,也就是不到二十虛空年。 一百虛空年,簡直是太漫長了,太驚人了。 一百虛空年,自己絕對是通神境的層次了。 好在,這時間並非是固定的,隻要得到吸收更多的神兵源,便可以縮短這時間。 另外,蘇亂也告訴自己一個重要的信息,那就是除了吸收神兵源來縮短命神兵的孕育時間之外,還有另外一種方法,那就是煉化外神兵提聚其中的神兵精華,供養已經煉化吸收入體的神兵源,當然,效果是比不上直接吸收神兵源,卻也是一種好方法。 隻是那麼做的結果,就是外神兵因為精華流失而受損,徹底被破壞,淪為廢材。 陳宗並未立刻吸收兩件外神兵的精華,不過卻是先煉化小禦神兵試試效果。 的確,有一絲絲的精華流淌進入內天地中,被神兵源所吸收,不多時,小禦神兵就灰敗一片,猶如鏽鐵一樣,再也沒有半分的靈動氣息,完全就淪為了廢材。 陳宗不禁有幾分失望,這小禦神兵,竟然沒有明顯縮短命神兵的孕育時間,還是一百年,也是因為,小禦神兵不完整,還算不上是真正的神兵,精華不夠的關係。 但可以肯定的是,此方法,的確有用。 至於另外兩件外神兵,先留著,到時候離開,還需要拿出來作為戰績,算在蘇亂的頭上。 那麼,就尋找更多的神兵源和神兵吧。 一時間,陳宗心頭火熱一片。 若是能盡早的孕育出命神兵,對自己絕對有莫大的提升。 想想當日,城主蘇亂相隔甚遠,駕馭禦神兵,仿佛親臨一般的爆發出極強的威力,壓倒性的斬斷楚家那通神境強者一條手臂,更是追殺得那通神境倉皇逃竄,最終重傷才成功逃離,便可以看出些許命神兵的驚人。 神兵秘境內打開的兵門,並非隻有一元星係的那一座,而是有許多座。 一元星係,屬於玄玄星域,而玄玄星域所擁有的星係多達數百之數,十分驚人。 每一座星係都有一座兵門存在,當然,因為有的星係級勢力更為強大,所統治的星係更多,因此,統治下不同星係兵門進入的人選,多少都有區別。 如一元教所統治的兩大星係,一元星係兵門進入的人就多達十二個,而相鄰星係進入者,隻有三個而已。 當年的神兵門很強大,統治了三大星域,每一座星域都有一座神兵秘境。 因此,陳宗等人所進入的這一座神兵秘境,就是屬於玄玄星域的,換言之在這裏麵,除了會遇到神兵和神兵源外,還會遭遇到玄玄星域內的其他天才。 進入之前,蘇亂都將應該說明的信息告訴了陳宗。 在神兵秘境內,有可能會遭遇一元教的其他人,還會遭遇到其他星係級勢力的弟子等等,甚至,會遭遇到統治玄玄星域的星域大教弟子。 此時此刻,陳宗便與一個來自於其他星係級勢力的弟子遙遙相對。 居中,則是一團孕育在一塊巨大岩石內的神兵源。 陳宗與對方的身形一動,爆發出全速,往神兵源飛掠而去。 對方的速度,似乎更快,仿佛風馳電掣般的,叫陳宗暗暗心驚。 果然,虛空多能人,自己千萬不能小覷任何人。 “神兵源是我的了。”許浩嘴角掛起一抹笑意,速度,乃是自己最為擅長的。

第四章 心有千千結

許浩乃是中階星係級勢力風靈門的真傳弟子,風靈門,則是一個在速度上有著過人之處的強大勢力,許浩的速度,更是各個真傳弟子當中的佼佼者。 速度,正是他引以為傲的。 那一團神兵源,已經近在咫尺,很快就會落入自己手中,到時候憑著自己的速度,便可以迅速離開。 對許浩而言,和對方交手,隻是耽誤時間,還不如留著這些時間去尋找更多的神兵源。 陳宗出劍。 一劍揮出,無聲無息、無形無影,劍氣卻在刹那融入虛空,以劍出即至的驚人速度命中許浩。 劍氣及體的刹那,許浩麵色頓時大變,一股強橫至極的力量頓時爆發而出,帶著風一般的輕盈迅疾和犀利,仿佛形成了一片風之壁障似的環繞周身,形成防護。 但陳宗這一劍,卻不是為了攻擊。 心有千千結! 這是追擊神兵幻化花斑獵豹時所自創出來的一招,嚴格的說,就是劍氣的一種應用之法。 將劍氣分散開,不斷的纏繞目標,限製束縛目標的行動。 這一劍,和其他的劍招不一樣,主控製,而非殺伐。 每一道劍氣,都是練劍成絲的高超技巧,劍出,更是留下一道痕跡,久久不散,仿佛烙印在虛空之中,也是更高超的技巧虛空留痕。 許浩的風之壁障在瞬間就被撕裂。 周身,立刻被無數看不見的劍氣纏繞住,緊緊束縛。 整個人就有種墜入蜘蛛網一樣的感覺,怎麼動都覺得不舒服,被束縛住了,十分難受。 速度,自然也受到了極大的影響,在瞬間銳減,不足原本的十分之一。 陳宗的速度雖然不如許浩,但也沒有慢上太多,對方速度銳減不足十分之一,正是絕佳機會。 逼近,一劍劈開那石頭,毫不猶豫的取走神兵源。 “給我留下。”許浩暴怒,他是不想出手戰鬥的,隻想取走神兵源就好。 但,對方太可惡了。 全力爆發,一重接著一重衝擊之下,心有千千結的劍氣頓時被崩碎,暴怒的許浩周身爆發出驚人的氣息,化為一陣颶風襲卷,轟隆隆的聲勢響徹天地,震蕩八方。 陳宗卻不打算和對方交手,理由很簡單,時間有限,當要繼續尋找更多的神兵源才是。 畢竟,神兵秘境百年開啟一次,隻有十天,自己難得得到一次機會,若是浪費了時間,多麼可惜啊。 但,許浩暴怒之下出手,颶風攜帶著恐怖至極的氣息席卷而至,旋即,一道幾米長的風刃猶如實質般的破空殺至,速度驚人,散發出的氣息更是可怕無比。 這一道風刃的速度極快,一股可怕的氣息,更是將陳宗直接鎖定,無可閃避。 回身,陳宗眼眸泛出一抹精芒,霎時出劍。 貫星! 暗金色的劍光化為一束,高度凝聚,在虛空中留下一道並不耀眼卻仿佛烙印般的劍痕,並非筆直往前,而是有著細微的弧度軌跡。 如此,劍速卻更快了三成。 風刃在瞬間被貫穿擊碎,暗金色的劍芒破空,直接殺向許浩。 既然許浩出手了,陳宗的反擊,當然也不會客氣。 暗金色劍光破空殺至,許浩神色頓時一變,身形一頓,颶風咆哮著轟殺而出,直接將那劍光吞沒,發出一連竄的驚人爆炸。 陳宗揮出一劍之後,還是再次施展身法,迅速往前而去,遁入山林之內。 不是害怕,而是真不想戰鬥。 畢竟神兵源已經入手了,並且也成功的吸收了,縮短了命神兵的孕育時間,當要去尋找更多的神兵源或者神兵。 當然如果時間很充足的話,陳宗還是很樂意和對方一戰。 “留下,給我留下,交出神兵源,天地……風龍卷!”許浩愈發暴怒,雙手猛然虛空一抓,頓時,無盡的天地之力從四麵八方彙聚而至,在手中彙聚化為兩道小型的颶風旋渦,猛然一甩。 轟轟! 兩道颶風破空,不斷的汲取天地之間的風力,不斷壯大,從巴掌大小變成了十幾米高,直接追擊陳宗轟入山林之內。 颶風狂暴至極,摧枯拉朽,一片一片巨大的樹木頓時被席卷,支離破碎,徹底被卷入颶風之內,不僅沒有讓颶風潰散,反而令得那兩道颶風愈發的磅礴狂暴,因為卷入了無數的樹木和沙石的關係,威力更加驚人。 颶風咆哮山林,摧毀一切,威力驚人至極,仿佛天災。 遠遠看去,就像是兩道龍卷似的,接天連地,愈發強橫。 許浩更是緊隨著那颶風之後,迅速追擊而至,他內心就隻有一個念頭,追上對方,奪回神兵源,趁此機會,狠狠教訓對方一頓,至於殺死,倒是沒有這個念頭。 追擊不斷,陳宗頓時眉頭皺起。 對方的速度的確是勝過自己,如此下去,就會一直不斷的追擊著。 既然如此,那就一戰吧,用最短的時間,將對方擊敗。 身形並未停頓,而是在半空之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宛如飛燕回返般的,劍也在刹那出鞘,淩空一劃。 無聲無息的劍光融入虛空,直接越過兩道狂暴颶風龍卷,殺向追擊而至的許浩。 為了要盡快的解決戰鬥,陳宗並沒有留手的打算,因此這一劍在不知不覺當中,動用了小神通秘法破極第二重。 以次神級第二層次的修為,頂階三花的凝聚加持,陳宗完全可以承受住破極秘法第二重的負荷和反噬。 甚至,可以在短時間內連續爆發兩次,自身還可以承受得住。 如果拚著承受反噬,陳宗還可以強行催發第三重,直接增幅一倍的威力,但那樣做的後果,就是自身會受損,導致短時間內實力下降。 破極秘法第二重! 心有千千結! 方才一劍心有千千結,被對方掙開,這一次有準備的情況下,估計是難以束縛住。 但,有破極秘法第二重的六成增幅,威力更強,完全不一樣。 許浩再一次被束縛了。 這種束縛比之前更強烈許多,感覺無盡的劍氣環繞,鋒銳無比,似乎要將自己的身軀切碎淩遲一樣,隻能鼓動全力形成一層防護,抵禦住。 破極第二重! 貫星! 趁此機會,陳宗發出第二劍。 次神級第二層次,令得自身更進一步的強化,可以承受住更強的衝擊和反噬。 饒是如此,陳宗也感覺施展出這一劍時,自身內部仿佛被巨力衝擊不斷似的,幾乎要炸裂。 暗金色的劍光破空殺出,直接擊中許浩。 陳宗沒有擊殺對方的想法,但也沒有留手的打算,因為,決定全力出手,就不會保留,如果對方被殺死,那隻能說很不幸。 不過,這一劍,陳宗並非直指要害。 那一劍,光芒黯淡,但在許浩眼中,卻又無比璀璨似的,叫許浩瞳孔收縮如針。 無法閃避,直接擊中。 許浩隻感覺到自己一身防護力量,在一刹那,完全被貫穿撕裂擊潰。 臨危之際,一陣光芒亮起,擋住了貫星一劍,但又在刹那被擊破,許浩卻在瞬間避開,卻沒能夠完全避開,肩膀被劍光劃過,直接撕裂一半,鮮血淋漓。 發出這一劍後,陳宗收劍歸鞘,沒有再爆發力量,轉身迅速離開。 體內,感覺一陣陣的刺疼,就像是有許多根針不斷的紮著一樣,但陳宗還是強行的忍住,迅速離開。 許浩卻沒有追擊了,方才陳宗的那兩劍,讓他感覺到死亡的接近。 十分可怕! 而且對方看起來,似乎還有餘力的樣子。 他不確定繼續追擊上去的話,會怎麼樣。 左右不過是一個神兵源而已,與其浪費時間去追擊對方,打一場不知道勝負的戰鬥,還不如用來尋找其他的神兵源。 念頭一轉,盡管還是覺得心裏很不爽,但許浩還是轉身離開。 至於肩膀上的傷勢,卻是需要丹藥來加速恢複。 …… “九十九年。”陳宗暗道一聲。 吸收了那一團神兵源之後,命神兵的孕育時間,從百年縮短到九十九年。 按照這種情況的話,豈不是還要再吸收九十九團神兵源,自己就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孕育出命神兵? 想一想是很美好的,有些小激動,不過陳宗也很清楚其難度。 畢竟自己進入神兵秘境快要過去一天了,才找到兩團神兵源而已。 而時間,隻有十天,算上返回去的需要的一天,事實上隻剩下八天的時間而已。 八天就能找到多少神兵源? 估計也不會太多。 但不管怎麼樣,還是都要盡心盡力的尋找,多一團,就能夠縮短一些時間。 也要多得到一些神兵,到時候吸收了,便能夠縮短命神兵的孕育時間。 …… 一座山穀,幽暗深邃,靜謐無比,驟然一顫,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巨響。 一個巨大的龍頭,頓時從山穀之內破空衝起。 那龍頭暗金色一片,足足有百米大小,十分驚人,一根根的龍須顏色各異,隨風搖曳著,都散發出驚人的氣息波動,獨立而又仿佛一體,各自不同。 隨著巨大的龍頭衝出山穀,巨大的龍軀也隨之衝起,那身軀同樣是暗金色的,卻非血肉之軀,而是仿佛由無數的暗金色骨架組合而成,骨骼與骨骼之間存在著一道道的縫隙,依稀能看到那龍軀內部,閃爍著一團團的顏色各異的光芒,彌漫著一種精純的神兵氣息波動。

第五章 萬化神兵(上)

巨龍衝出山穀,龐大的身軀,足足有一千多米長度,周身都散發出強橫無比的氣息。 龍尾一擺,頓時,激蕩長空,橫掃出無數的波紋漣漪,仿佛巨石墜入水中似的掀起一陣陣的狂瀾,宛如潮湧,波動八方,聲勢驚天動地。 神龍擺尾,龐大的身軀一扭,蕩開無數的虛空波紋,爆發出驚人的速度,瞬息掠空而去,所過之處,虛空退散般的,驚人的轟鳴聲響徹八方,氣息浩蕩無邊。 此巨龍出穀禦空,動靜驚人,氣息無限的散逸出去,席卷四麵八方,彌漫無盡,覆蓋不知道多遠。 “這是什麼氣息?”斜風劍收劍入鞘,將眼前的神兵收起,目光一凝,看向那浩蕩氣息傳來的方向。 一開始,他與大師兄不歸劍和三師弟細雨劍一同行動,但接著發現,還是分散開,各自尋找神兵的效率更高。 身形一動,斜風劍就像是一束淩厲到極致的劍光一般,瞬息撕裂長風似的,迸發出無以倫比的驚人速度,飛速掠空往氣息傳來的方向而去。 不僅僅是斜風劍,許多人都感覺到那排斥真空的驚人氣息,紛紛被驚動,也紛紛被吸引。 “這種氣息……”感覺到虛空之中不斷傳來的一波接著一波的氣息,陳宗心頭一震,凝目看去,仿佛透過長空,看到了無限遙遠之處。 旋即,身形一動,便迅速禦空而去。 長空在上,一道道的身影迅疾,從四麵八方而起,紛紛衝擊而去,速度極快。 眾人的眼簾內,紛紛浮現出一道巨大的身影。 暗金色的身軀,充滿了高貴而神秘的感覺,一千多米長,龐然大物,那完美極致的線條,都叫人感到震撼,仿佛被直接衝入心中似的,掀起狂瀾。 震撼! 眾人紛紛怔住了,瞪大雙眸,無比震撼。 “我的老天啊,那是……那是……”李文鶴小眼睛盡全力的睜大,看起來有些滑稽,但沒有人去笑話他,因為其他人同樣震撼,發自內心的發自靈魂深處的震撼。 “萬化神兵!”揚基滿臉凝重,眼眸深處,更綻射出難以言喻的狂熱。 “竟然是萬化神兵!”一個個天才,大驚失色,震撼異常。 陳宗也是十分震撼。 “萬化神兵……”一時間,陳宗都不知道說什麼才好,眼眸,更是綻射出無以倫比的精芒,銳利到極致。 心在躁動、狂跳不已,熱血在燃燒,仿佛一把烈火從內心燒起,要將自身從內而外的點燃,徹底的燃燒起來起來似的。 萬化神兵! 蘇亂有提到,所謂的萬化神兵,正是許許多多的神兵幻化構建組合而成的形態。 盡管不見得是一萬件神兵,但起碼是上千件神兵構建而成。 最主要的是,在萬化神兵的體內,往往會存在不少神兵源。 隻要擊潰萬化神兵,不僅可以得到不少神兵,還可以得到神兵源,一舉兩得。 當然,萬化神兵也比單獨的一件神兵更強,更加可怕。 想想看,上千件的神兵組合為萬化神兵,那將具備何種恐怖的力量。 縱然明白這一點,眾人的內心卻依然是火熱一片,沒有半分退卻的想法。 神兵要尋找,神兵源更是難以找到,現在,就有大把的神兵和神兵源在眼前,怎麼能夠就此錯過呢。 殺! 毫不猶豫,立刻有人出手。 一掌,當空橫推而出,排山倒海似的掌勁卷動風雲,擊碎長空般的,一道透明的掌印凹陷在虛空之中,直接轟擊在那一條萬化神兵幻化而成的暗金色巨龍身軀上。 砰的一聲,掌印潰散,巨龍的身軀也微微一顫,卻沒有受到任何創傷似的。 “好強!” “完全抗住了。”發出這一掌的人也是滿臉愕然。 怎麼會如此? 這未免也太可怕了。 下一息,那巨龍反擊了。 一聲怒吼,長空氣爆,恐怖至極的音波頓時從張開的龍口內衝擊而出,仿佛山洪爆發,猶如天地崩裂,宛似隕星天墜。 那音波直接覆蓋方圓百米,速度驚人,一層層的波紋席卷,仿佛是狂風吹過平靜的湖麵一樣,卷起無數的波紋,幾乎要化為浪濤,不斷往前衝擊而去,攜帶著驚人的威勢。 那一層層的波紋,正是強大的音波,將虛空卷起一層層所造成的,十分可怕。 幾人閃避不及之下,立刻被衝擊,瞬間,他們也鼓動一身力量防護自身,整個人的表層,頓時扭曲一片,就像是被狂風席卷的透明長袍一般,抖動不已,似乎在波折扭曲。 防護力量支撐不過一息而已,瞬間破碎,這幾人的身軀抖動之間,嘴巴鼓脹麵孔不斷扭曲,看起來十分怪異。 一層層的光芒亮起,再次擋住那可怕的音波衝擊,趁此機會,他們再次爆發力量,紛紛撤退,勉強脫離音波。 音波過處,虛空仿佛被直接開辟似的,留下一道透明的痕跡,衝擊向無盡遙遠之處。 吐出幾口鮮血,這幾人麵色蒼白,隻感覺渾身上下疼痛不已,仿佛被萬千刀劍加身一般的,似乎要被撕裂。 可怕! 那音波的衝擊,實在是太可怕了。 轟! 巨龍的尾巴當空橫掃,猛然一擊,仿佛將虛空崩碎似的,直接轟向出掌的那人,勉強避開,卻被尾巴掃過的勁風帶起,整個人不受控製的倒飛數千米,身軀在半空之中翻滾不休,頭昏目眩。 龍爪,猛然當空擊落,可怕的爪勁頓時將虛空撕裂開去,留下一道道永恒般的痕跡,就像是虛空留痕。 巨龍的反擊,太可怕了,直接叫眾人七零八落。 “聯手!” 有人大吼。 “聯手,先擊潰它,到時候各憑本事搶奪神兵與神兵源。” 聯手,這無疑是一個好辦法。 畢竟,一對一,在場任何人都不是其對手,相差太遠,看看方才那幾個人就知道了,直接就是吐血受創,十分狼狽。 唯有聯手,才有望對付這萬化神兵,有望一戰。 上千件神兵和看起來似乎不少的神兵源,足以讓眾人瓜分。 戰! 殺! 眾人立刻分散開去,紛紛出手。 刀光斬空、拳勁咆哮、腿影如山、劍光摧山、鞭影裂地。 無數的攻擊紛紛發出,每一道都強橫至極,或許,並不是每個人的全力,但絕對拿出了大部分的實力。 隻為擊潰這萬化神兵。 神兵幻化,等於沒有破綻,必須不斷的擊中它,不斷的消耗其力量,最終消耗一空才行。 上千件神兵構建組合而成的巨龍,力量驚人至極,可怕無比,要將之消耗一空,難度簡直無可想象。 數十道攻擊,紛紛落在巨龍身軀上,紛紛爆炸,衝擊出無數可怕的氣勁,強橫至極,驚人無比。 轟鳴聲一陣高過一陣,響徹八方,震蕩虛空。 轟! 巨龍再次反擊,身軀一卷,排山倒海的恐怖力量襲卷開去,要擊碎一切。 閃避! 反擊! 就算是萬化神兵更加強大,但也擺脫不了神兵的缺點,那就是不夠靈活,其攻擊一板一眼,看似高超,實則固定死板,當然,戰鬥經驗和天賦不夠的人,根本就應付不了。 但眾人都是佼佼者,都是真正的天才,一個個不僅有著豐富的戰鬥經驗,也有著極強的戰鬥天賦,是以,都抓到了神兵的缺點,閃避、反擊,一點點的消耗萬化神兵的力量。 萬化神兵具備可怕至極的力量,若是被擊中,絕對會身受重創,但隻要抓住對方的缺陷所在,不斷的進行閃避,便可以避開攻擊,進而反擊,隻是,那十分凶險,稍微不慎,下場會很淒慘。 陳宗將身法提升到極致,十分飄忽的在四周遊走,全憑心意而動,能更好的感知到巨龍的攻擊,進而提前做出閃避。 三心二意劍! 煉心歸一劍! 貫星! 陳宗一劍一劍施展,劍劍絕殺而出,劍劍命中。 萬化神兵的力量在眾人連續不斷的攻擊之下也不斷消耗。 此戰,無比激烈、無比艱難,並且造成了極大的動靜。 轟! 龍尾橫掃而至,有兩人閃避不及,頓時被直接擊中,整個人倒飛而出,吐血不止,隻感覺渾身上下仿佛被擊潰似的,身子骨像是碎裂成無數一樣。 幸好每個人都有防護手段,方才抵消了部分力量,也幸好萬化神兵的力量雖然很強橫,但終究還是處於次神級的層次,並未質變為通神境層次。 否則,都要死,完全擋不住。 倒飛而出吐血不止的兩人,連忙取出丹藥服用,迅速後退運轉功法煉化丹藥療傷,根本就無力再戰。 勁風席卷,直接衝擊,叫陳宗有一種被擊碎的感覺。 好在有心印寶衣護體,直接削弱了七成威力,而陳宗的體魄強橫至極,也擋住了剩下的三成衝擊,隻是氣血震蕩,並未受創。 但陳宗更加小心警惕。 隻是勁風橫掃而過而已便如此,若是被直接擊中的話,絕對也是吐血受創的下場。 恐怖的氣勁不斷衝擊四麵八方,排斥虛空,震蕩四極,威力驚人無比,仿佛能摧毀一切,一重重的氣浪洶湧,瘋狂的震蕩八方,讓眾人有一種進入深海之中的感覺。 巨龍咆哮不止,龍尾、龍爪、龍頭衝撞。 隻見那龍尾忽然高高舉起,猛然拍落,仿佛攜帶著萬鈞之力、萬重浪濤似的,鎮壓長空,叫每個人都有窒息的感覺。

第六章 萬化神兵(下)

長空之上,一千多米長的萬化神兵巨龍狂舞,那巨大的尾巴拍落,如驚濤拍岸般的爆發出無以倫比的恐怖威力,驚人至極的壓力猶如古老神山當空鎮落,可怕的壓力,叫眾人有難以動彈無法呼吸的感覺,仿佛要被壓垮擊碎。 爆發! 一個個紛紛全力而為避開。 轟鳴聲驚天動地,響起了猶如海嘯般的恐怖聲勢,恐怖的氣壓擊落,如無形的山嶽鎮落,直接將下方壓垮,一座山嶺也在那驚人至極的威力之下,被轟擊得四分五裂。 一個倒黴蛋來不及避開,直接被龍尾拍中,可怕至極的力量直接爆發而出,將那人拍向山嶺,整個人直接陷進去,吐血不止,筋骨斷折。

龍爪橫空撕裂,又擊飛一個天才,血流不止,整個人看起來,似乎要被撕裂一樣,十分淒慘,叫眾人眼皮直跳,如果不及時救治的話,很有可能死在這裏。
神兵秘境,可不是一處善地,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
陳宗無比冷靜,一劍在手,仿佛掌控四周。
這萬化神兵距離所帶來的壓力,卻叫陳宗的精氣神愈發凝練,三花凝練,力量精華以更快的速度流淌往中心的大極境之花。
與精氣神三花一般,大極境之花也是以凝練程度來計算修為的高度。
最為直觀的,就是一成、兩成、三成……直到十成圓滿。
從第一層次圓滿突破到第二層次,凝聚出大極境之花,掌握大極境之力,那威力直接增強一倍,隨後,隨著修為提升,大極境之花不斷凝練,每一成的提升,也都是威力的提升,當然,沒有直接提升一倍那麼明顯。
但隻要修為提升,實力肯定會得到增強。
陳宗剛進入第二層次不久,進入神兵秘境之前,大極境之花的凝練程度,還沒有達到一成,但現在,與這萬化神兵巨龍激戰不休,在萬化神兵巨龍的驚人壓力之下,大極境之花以更比平時更快的速度凝練。
一陣光暈閃爍而過,大極境之花赫然達到一成,與此相對應的,精氣神三花卻少了幾分凝實,是它們的力量精華,融合流入大極境之花內。
當大極境之花凝練程度達到一成時,陳宗便感覺到一股更強勁的力量,從大極境之花內湧現。
渾身上下的骨骼似乎傳出了一聲聲輕微的爆響,唯有自己才能聽得到。
髒腑變得更有強健有力,筋脈變得愈發堅韌,肌肉沉甸甸的似乎積蓄了更多的力量,皮膜也變得更加堅韌,隱隱似乎有一層力量在流轉,仿佛能夠抵禦住一切攻擊。
次神級第二層次,漸漸的,會有力量回流循環周身,形成一層無形的防護,無需自己激發,便會存在,自然而然的抵禦來自外界的攻擊保護自身。


剛入第二層次時,這力量微不可查,隨著大極境之花不斷凝練,修為不斷提升,那護身之力將會不斷的增強,在這一點上卻是不如虛空邪魔。
因為虛空邪魔隻要進入次神級第二層次,護身力量就會變得很明顯。
沒有人知道,陳宗的實力在不知不覺當中,又提升了一些。
而陳宗,也沒有展現出更強的實力,有所保留。
因為,擊潰萬化神兵並不是結束,隻是一個轉折,接下去,就是爭奪,眾人之間的爭奪。
爭奪神兵與神兵源。
因為大極境之花凝練程度達到一成,陳宗有餘力分心觀察四周。
一元教劍宮三大真傳當中的兩個都在。
斜風劍與細雨劍。
至於那不歸劍,卻是沒來,或許在更遠的地方,倒是讓陳宗有點失望。
眼角餘光觀察著細雨劍的劍法,劍劍如細雨綿綿的殺出,聲息細微,卻仿佛潤物無聲般的,當你覺察時,不知道身中多少劍了。
至於那斜風劍,有淩厲之劍的稱呼,果不其然,其劍法,當真是淩厲至極,每一劍揮出,都有一種撕裂長空的驚人淩厲感覺,勝過其他人,仿佛能夠撕裂一切似的。
每一劍,也似乎摒棄了任何的華麗,隻追求極致的淩厲。
有點兒極端的劍法,卻具備可怕無比的威力。
其他人,諸如李文鶴揚基和白玫等人也都在戰鬥,他們是元宮的真傳,施展的是拳掌武學。
白玫看起來小小的身子,但出手時的氣勢,卻十分狂暴。
元,為起始,素來霸道,小小的白皙的拳頭看起來有一種精致藝術品的感覺,但轟出的時候,卻十分暴力,就好像是暴龍的拳頭一樣,能夠擊碎一切。
那小小的白皙如玉般的拳頭內,蘊含著狂暴至極摧毀一切的蠻橫勁力。
並且,一拳轟出,看似簡簡單單,卻引起四周氣息波動不已。
揚基和李文鶴出手,威勢各有不同,但本質上,卻與白玫是一樣的,都是起始為元。
不由的,陳宗再觀察細雨劍和斜風劍,發現在他們的劍法當中,那種深處的本質,也如白玫三人一般。
隻不過,最深處的本質一樣,但展現出來的,卻有不同。
“一元之始,萬象更新嗎……”陳宗不由閃過一個念頭。
這,是一元教的教義,何常不是蘊含著其道理和奧妙。
以一元為根本,展現與萬象,果然,真是高超的奧秘,念頭一轉,隱約之間,陳宗似乎能捕捉到什麼,卻又難以捕捉到。
那種靈感,是一閃即逝,轉眼不見了,無從回憶起。
陳宗明白,那是因為自己還沒有真正把握到其中的要素,沒有把握到其中的奧秘,如果把握到了,那麼靈光再次湧現,或許會給自己帶來更深層次的明悟。
與一元教的弟子交手戰鬥,會是其中的一個好方法。
但現在不是時候,先擊潰這萬化神兵巨龍再說。
數十個天才,有些是一元教的,有些不是,而是其他星係級勢力的天才,聯手之下,依然有超過十人受創不輕,不得不退卻,一邊療傷一邊淪為觀戰。
但,也不僅僅是單純的觀戰,因為他們也在等待,先療傷,恢複力量,等到萬化神兵被擊潰之後,再出手搶奪。
每個人的心中,都有算計,能成長到如今的地位和實力,誰都不是傻子,就算是真正耿直的人,也會存在屬於自己的一點小心思。
保存一些力量,好為後續的爭奪發力。
如果現在真的傾盡全力了,那很有可能,是為他人做嫁衣。
剩下的人,有的受了輕傷,但並不礙事。
戰鬥激烈,無比激烈,依舊繼續。
一千多米的龐大身軀,讓巨龍更難以避開眾人的攻擊,不斷被擊中,力量也在不斷的消耗。
或許每一次攻擊所消耗掉的力量都不多,很細微,但架不住攻擊的數量多和頻率高。
至今為止,萬化神兵巨龍起碼被轟擊了數千次之多,身上的光芒更黯淡了幾成。
這讓眾人看到了希望。
一個個倍受鼓勵。
巨龍怒吼,愈發的狂暴,似乎在發怒。
陳宗神色冷肅,眼眸凝聚,一劍一劍殺出,每一劍,都追求極致的凝練,以最小的力量消耗追求最大的殺傷力。
心有千千結這樣的劍招,完全不適合對付這萬化神兵巨龍。
利爪橫空殺至,陳宗的身形卻飄忽得像是一片羽毛、一縷清風,避開,揮劍。
劍直接斬殺在龍爪上,迸發出萬千星火,一股可怕的力量反震衝擊,令得陳宗的劍高高彈起,又在瞬息以更快的劍速斬落。
猶如風中勁竹!
隻是刹那,那龍爪便被陳宗劈斬十幾劍,光芒似乎黯淡了一絲。
僅僅隻是一隻龍爪,卻是以許多件神兵組合而成。
轟的一聲,萬化神兵巨龍身軀猛然一顫,光芒愈發黯淡幾分。
殺殺殺!
白玫的小拳頭猛然轟出,爆發出恐怖到極致的力量,仿佛轟碎虛空般的。
那一拳,拳勁籠罩,猶如化為巨人之拳,在瞬間演化出風雷水火交織纏繞,互相碰撞之間,爆發出的威力更加恐怖。
一拳,猶如隕石般的,石破天驚。
龍尾被轟擊,劇烈一震,光芒閃爍之間,似乎要解體。
白玫嚴肅的小臉上,似乎也閃過一絲殷紅,仿佛是氣血上湧所造成的。
“大師姐這一拳更暴力了。”李文鶴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揚基冷峻的臉皮似乎也是微微一顫。
眾人都知道,已經到了最後時刻了,這萬化神兵巨龍的力量,快要被耗盡了,一個個紛紛爆發出絕招。
細雨劍沐雨一劍抬起,驟然,無數如細雨般的劍氣變成了暴雨,攜帶著可怕至極的力量,紛紛轟向巨龍。
斜風劍的劍高高揚起,有些傾斜,一層若有若無的劍氣在劍鋒上流淌循環,一劍斬落,虛空被撕裂般的留下一道劍痕。
萬象?煉心歸一劍!
陳宗的身形似乎一晃,出現一道幻象,隨著本尊齊齊出劍。
兩道威力強橫的劍光在刹那破空殺出,直擊萬化神兵巨龍的身軀。
三花歸一,凝聚出大極境之花,整體都被提升起來,再施展這萬象?煉心歸一劍,便不會出現之前的負擔,反而是搓搓有餘,當然,想要隨意的施展,還是有些差距的。
以目前的力量,隻能在短時間內施展五次而已。
轟的一聲,在眾人施展的絕招之下,萬化神兵巨龍的力量,被徹底耗盡,直接炸開似的,一道道的光芒飛射開去,四麵八方、鋪天蓋地。

第七章 奪

萬化神兵巨龍終於被擊潰,一千多米長的身軀在瞬間爆炸開去,衝擊四麵八方,一團團顏色各異卻都散發出精純至極氣息波動的神兵源,也混雜在無數的神兵當中,往四周濺射,形如流星。 每個人都很激動。 出手! 紛紛出手,往衝擊而來的神兵與神兵源伸手。 尤其是神兵源,更是眾人重點關注的對象與目標。 之前還沒有得到神兵源的人,迫切需要神兵源來煉化吸收,孕育出命神兵,而已經得到神兵源的人,則需要神兵源來縮短命神兵的孕育時間。 至於神兵,雖然也有莫大的價值,但相對而言,還是神兵源的吸引力更大一些。 當然,眾人也會順手收取,畢竟那價值不菲,用處也很大。 陳宗左手虛空一抓,頓時將兩件神兵收入九重天環內,右手長劍一點一圈,直接一劍氣巧妙至極的圈住了一團神兵源,迅速拉近,吸收入體。 那神兵源一入體,立刻進入了內天地內,被裏麵的神兵源所吸收,縮短命神兵的孕育時間。 這個時候,陳宗沒有去檢查縮短多少,因為時間緊迫。 每個人,都在追逐著往四麵八方濺射開去的神兵與神兵源,每個人在之前,都是並肩作戰的夥伴,一轉眼,卻都成了競爭對手,哪怕是同門師兄弟也是如此。 “滾!”有人一腿橫掃而出,腿影如山般的重重轟擊,攜帶著可怕至極的勁力,將對方逼退,伸手一抓,立刻抓住了一團神兵源。 “那是我的。” “不退就死。” “殺!” 場麵一度混亂,數十人爭奪不休。 陳宗避開一道來自於身後的攻擊,迅速一抄,直接將神兵源抄入手中,迅速的沒入內天地,迅速被其中的神兵源所吸收。 那人目光陰冷,飽含殺機的凝望陳宗一眼,那意思仿佛是在說,我將你記住了,等到之後再來清算這筆賬一般。 陳宗渾然不懼。 爭! 奪! 隨著神兵與神兵源濺射開去,越來越遠,眾人也不得不分散開,迅速追逐。 那萬化神兵巨龍炸開的瞬間,至少有兩千多件外神兵以驚人的速度,仿佛流星破空般的飛射而出,而神兵源雖然不如外神兵多,卻有多達數百。 陳宗的目光犀利如劍,凝望兩團神兵源,身形一閃,化為一道劍光飛掠而至,瞬間,就將那兩團神兵源抄入手中,吸收入內天地之中。 繼而順帶著將三件外神兵也收入九重天內。 一道道的身影縱橫交錯,遍布四周,每個人都爆發出極限速度,連之前那些受傷的人也紛紛動手,哪怕是他們的傷勢還沒有痊愈。 外神兵和神兵源的濺射速度驚人,但眾人的反應也十分迅速。 爭搶、搶奪,毫不猶豫。 劍光橫空,刀芒驚世。 白玫凶猛暴力的一拳直接將一人轟退,收取那一團神兵源。 沒有人因為她的身形嬌小而小看於她。 雖然眾人的反應速度極快,出手速度也是極快,但還是有半數的外神兵以及神兵源往遠處飛掠而去。 一旦給這些外神兵一些時間,它們就會恢複力量,屆時能再次幻化而出,至於那些神兵源,隻要找到合適的環境,就可以再次孕育成外神兵。 差不多收取了十幾團神兵源和二十幾件外神兵,陳宗盯著三團差不多方向的神兵源以及十幾件外神兵追擊而去,速度極快。 “都是我的。”一道刀光橫空殺至,毫不留情勢如破竹般的殺向陳宗,仿佛要將陳宗攔腰斬斷似的。 陳宗沒有說話,卻是一劍殺出。 這一劍,劍光是暗金色的,卻無比凝聚,一劍在虛空留下清晰的劃痕,直接擊潰那一道刀光後,勢如破竹般的殺出。 那人麵色頓時大變,連忙持刀抵禦,暗金色劍光直擊刀身,迸發出強勁至極的力量,這一股力量,高度凝聚,強橫至極,仿佛可以穿透虛空之中的一切事物,更是蘊含著一股驚人無比的熾熱,燃燒一切。 那雪亮的刀身在瞬間一顫,以劍光處為中心,一抹赤紅色迅速蔓延開去,驚人的高溫蔓延,炙烤八方。 可怕的劍氣,更似乎穿透了刀身的阻礙,直擊對方的身軀一般。 退! 退! 退! 這一劍的威能太強太驚人,難以抵禦,隻能後退拉開距離,避免對方再次出劍的同時,也以此來卸掉這一劍所蘊含的可怕力量。 陳宗並未再次出劍,因為收取神兵源和外神兵更加重要。 霎時,三團神兵源盡數被陳宗收取吸收,十幾件外神兵也被陳宗全部收入九重天環內,收獲驚人。 身形一轉,陳宗立刻調整方向,往其他的神兵源追逐而去。 越是到最後,外神兵和神兵源就越少,爭奪就越是激烈,開始有人為了爭奪一團神兵源而發生激戰。 “陳兄抱歉,這是我的。”細雨劍沐雨距離那一團神兵源更近了許多,迅速出手,劍氣如絲般的環繞,頓時將神兵源纏繞住,迅速拉近抓入手中,消失不見。 回頭,沐雨衝著陳宗微微一笑。 陳宗卻沒有理會沐雨,也沒有對他出手,而是目光一掃而過,再次調整方向,往距離最近的外神兵飛掠而去。 神兵源隻有數百,自己現在已經拿到了近二十團,算是收獲不錯,至於其他的神兵源,絕大多數都落入了其他人手中,剩下不多的一些,距離自己有些遠了。 如此,還不如先將近距離的外神兵收取,再去爭奪神兵源,方才不會錯過機會。 沐雨身形迅速一動,化為一縷劍光,又仿佛是一縷細雨般的穿梭而出,他也盯上了那一件外神兵。 驟然,劍氣如同綿綿細雨般的飄向陳宗,叫陳宗升起一種渾身上下被籠罩的感覺,看似綿綿細雨實則是銳利到極致的劍氣,一旦被擊中,勢必會受創。 一劍揮斬,劍光細微不可覺察,仿佛不存在似的,卻直接將一切細雨綿綿般的劍氣全部隔絕擊碎。 “又是我的。”沐雨微微一笑,伸手,便要抓向那一件外神兵。 不料,外神兵仿佛有智慧似的,竟然往另外一個方向橫移,卻是陳宗出手,以無形的劍氣為絲線般的牽引拉扯。 落入手中,迅速的收入九重天環內。 “讓給你了。”沐雨眼皮微微一顫,卻是笑道。 但陳宗還是沒有理會,銳利的目光橫掃八方,又鎖定了目標。 這沐雨,卻似乎與陳宗扛上一般,再次追擊而至,出劍。 一絲絲的劍氣猶如細雨般的浮現在周身,隨著風吹而輕輕的浮動搖曳,待到積累到一定程度時,便順著沐雨揮劍紛紛激射而出。 隻是刹那,虛空之中便響起了一陣陣仿佛雨打芭蕉般的刺耳聲響,那細雨變成了暴雨似的,似乎缺少了幾分細雨的綿柔靈動和輕盈,卻多了暴雨的狂暴與威能。 這是更具殺傷力的一劍,暴雨劍氣,盡數轟向陳宗,似乎要將陳宗刺穿似的。 陳宗福臨心至般的,一劍揮出,手腕轉動之間,劍光劃出一道道的圓圈,那圓圈先是由小及大,仿佛化為一道黑洞似的,將一切強勁鋒銳的暴雨劍氣盡數圈住,不斷的吸納吸收入內。 再由大及小,瞬間壓縮為一點,化為一道最極致的劍氣,立刻射殺而出,虛空留痕。 沐雨麵色頓時大變,隻感覺激射而來的那一道劍氣,蘊含著可怕至極的威能,仿佛能夠洞穿一切似的,叫自己有難以抵禦的感覺。 極致的鋒銳,貫穿一切的銳利。 就在瞬間,那一道劍氣忽然炸開,化為無數的暴雨般的劍氣,鋪天蓋地籠罩八方四極,盡數轟向沐雨。 沐雨臉上的那一絲笑意驟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驚駭,極致的驚駭。 那是什麼? 那分明是自己方才施展而出的殺招一劍,猶如暴雨般的一劍。 不,不是那一劍,而是比那一劍更加強橫。 感覺就像是對方將自己的暴雨殺劍吸收了,再融入自身的力量,又返回給自己一樣。 那是什麼可怕的劍招? 來不及多想,沐雨立刻後退,不斷揮劍,因為他根本就難以閃避。 揮劍,擊碎一道道的暴雨劍氣,每一道暴雨劍氣都迸發出驚人的力量,叫沐雨的劍身顫動不已。 抓住一瞬間的機會,沐雨立刻從缺口,化為一抹細雨般的劍光穿梭而出,與此同時,陳宗已經將那外神兵收入九重天環內,看也不看沐雨一眼,陳宗立刻衝向其他外神兵。 “有意思。”沐雨這一次,卻是沒有再追擊而去,因為陳宗方才的手段,叫他有一種看不透的感覺,更是沒有什麼把握。 眼眸微微眯起,一抹寒光在眼瞳深處閃掠而過,那是一絲絲的殺機。 陳宗將方才福臨心至施展出那一劍的感覺不斷的重溫,要化為烙印一般的記憶在心間,待到之後再來細細的參悟,那將會又是一招不錯的劍招。 至於現在麼,最主要的還是爭奪外神兵與為數不多的神兵源。 “抱歉陳兄。”李文鶴迅速的將一件外神兵收取,一邊略帶歉意的對陳宗說道。 “無妨。”陳宗微微一笑,回應了一句,身形卻沒有半分停頓的,再次往另外一邊飛掠而去。 在這種情況下,哪怕是關係很好的師兄弟也會變成競爭對手,何況其他關係。

第八章 摧風碎雨(上)

又有一件外神兵入手,但其他的外神兵距離太遠了,並且,都有至少兩人在爭奪,多則三四個爭奪,十分激烈。 陳宗一眼掃過之後,便要就此離開,去其他地方尋找外神兵和神兵源。 這一次的收獲,還真是不小,神兵源超過二十團,外神兵足足拿到了六十幾件之多,真的是算得上驚人的收獲。 而現在,十天也才是第一天末,還不曾過去,至少還有八天的時間可以繼續尋找,多找一些外神兵和神兵源,並非可能。 “二師兄。”沐雨盯著陳宗離去的方向,立刻傳音給斜風劍。 斜風劍正奪取一件外神兵,聽到沐雨的傳音,立刻看去。 旋即,身形一動,兩人化為兩道劍光,飛速往陳宗離去的方向飛掠而去。 短短時間內,陳宗又飛掠出十幾萬米之遙,身形一頓,停留在半空之中,仿佛在等待什麼。 兩道劍光飛快的從遠處飛掠而來,一道帶著淩厲,一道帶著輕柔,卻都蘊含著驚人的鋒銳。 斜風劍! 細雨劍! 這兩人追擊上來了,追擊上來的目的,自然也很明顯。 “陳兄方才得到不少外神兵和神兵源啊,可喜可賀。”細雨劍身形移動,與斜風劍拉開距離,互為犄角似的,將陳宗包圍起來,氣機牽引封鎖四周。 “交出一半。”斜風劍說話沒有細雨劍那麼的委婉鋪墊,而是十分直接,十分犀利,仿佛一劍橫空刺殺而至,帶著驚人的淩厲之意。 “既然如此,便來賭戰一場吧。”陳宗嘴角掛起一抹笑意:“我輩劍修,當以劍論高低,我若敗,交出全部外神兵,你們若敗,也交出全部外神兵。” 之所以沒有說神兵源,因為自己的神兵源都吸收了,拿不出來。 “那麼,細雨劍、斜風劍,誰來與我一較高低。”陳宗的聲音透露出金鐵般的鋒銳。 以劍論高低,當然不會以一對二,那種做法,太過魯莽,畢竟不管是細雨劍還是斜風劍,都有著可怕的實力。 陳宗自信,卻不自大,如果自大,活不到現在,早已經是枯骨一堆。 對於陳宗的提議,沐雨在沉思,他在分析著勝負的概率,謀定而後動,而不是一下子就答應。 這是他的習慣,行為處事的習慣。 但在刹那,沐雨的臉上卻泛起一抹苦笑,他想到了自己的二師兄。 斜風劍、淩厲之劍,越是直接之劍,什麼考慮,不存在的,有挑釁,看不順眼,或者種種其他的,直接拔劍砍他丫的,哪裏需要動什麼腦子。 果不其然,斜風劍的劍已經出鞘,淡青色的劍刃脫鞘而出時,似慢實快的切割空氣,彌漫出一絲絲的波紋漣漪,仿佛在水麵劃過似的蕩開波紋。 一抹細微的劍氣風刃,也隨之殺出,直接殺向陳宗。 如此一劍,就代表斜風劍接下了陳宗的賭戰之約。 沐雨不由帶著一抹苦笑的退開,將戰場讓給陳宗與自己的二師兄斜風劍,這也等於是默認了陳宗的賭戰之約。 劍下分勝負,當然,不是以純粹的劍法戰鬥,而是拿出實力的戰鬥。 分勝負,哪一方輸了,哪一方就要給出全部的外神兵。 通過之前的觀察,沐雨估計陳宗的身上至少有五十件外神兵,這是一筆很不錯的買賣。 另外,他對斜風劍的實力很有信心。 哪怕是大師兄不歸劍想要擊敗二師兄,也很不容易,很難做到。 這陳宗的實力的確很強,叫自己有捉摸不透的感覺,但沐雨自付,當真一戰,自己也未必會遜色對方。 劍氣風刃瞬間破空殺至,威力並不算多強,卻勝在速度,極快極快,瞬息便越過數百米殺至。 這是前奏。 是斜風劍要進攻的前奏,不管對方是抵禦還是閃避那劍氣風刃的攻擊,都將迎接來自斜風劍的真正攻擊。 淡青色的劍光驟然閃耀而起,化為一道十幾米長的巨大劍氣風刃,一刹那,斬裂虛空般的殺出。 極速! 鋒銳到極致,淩厲無比的一劍,叫陳宗有一種被直接撕裂撕碎的感覺。 但陳宗沒有畏懼,沒有害怕,反而嘴角掛起,露出一抹興奮。 這是一個好對手啊。 劍出鞘,擊碎第一道劍氣風刃後,毫不閃避,劍光直擊,金色的劍芒閃耀而起,頓時與那劍氣風刃直接碰撞。 劍光潰散,化為無數的劍氣激射八方,覆蓋四周,遍布千米之內,仿佛虛空打成了篩子似的。 斜風劍的身影,在陳宗的眼眸之下消失不見了。 一縷細微到極致的勁風,帶著無比淩厲,頓時從身後殺至,極快、極速、極其凶狠可怕,劍氣在刹那仿佛要將陳宗的身軀貫穿、撕裂。 人未回身,劍卻已經往後殺出。 輕輕一點,極度凝練的劍光在刹那點中那一道襲殺而至的劍氣,瞬間炸裂,化為無數的碎風般的劍氣將陳宗籠罩,全身上下完全籠罩。 渾身,有一種被穿透成無數,仿佛打成篩子般的感覺。 但陳宗神色不變,一劍回轉之下,頓時將全部的碎風劍氣盡數圈住,由小及大,再由大及小,一劍反擊殺出。 沐雨瞳孔頓時收縮,那一劍,不正是之前對付自己暴雨殺劍的那一招嗎。 現在旁觀,當能看得更加清楚。 一劍一圈一圈的,吸收對方的攻擊,再將之進行壓縮,而後攜帶著自身的力量反擊殺出。 不僅有著那一劍的威力,還有著自身的力量加持,更加強橫。 碎風般的劍氣炸裂,完全將斜風劍籠罩,更加強橫的威力,叫斜風劍麵色大變,叱吒一聲,眼眸如劍般的犀利,淡青色的劍身,瞬間湧現一層青色劍罡,猶如流水般的環繞流淌在劍身上,又仿佛一道鋒銳至極的劍風一樣循環不休。 斜斜一斬,隻是一斬,卻有一種鋪天蓋地的威勢,頓時將反擊殺至的一切碎風劍氣抵禦住。 一道劍鋒卻透過碎風劍氣,猶如水中倒影般的折射,越過斜風劍的劍,直接刺向其心口。 這一劍,毫不留情。 這是賭戰,分勝負,也可論生死。 “小心!”陳宗一劍殺出的刹那,無聲無息,卻被沐雨看得清楚,禁不住出聲提醒,這讓陳宗眉頭微微一皺,某種程度上,沐雨的做法,已經違反了賭戰的規矩。 既然是自己與斜風劍之間的戰鬥,其他人,都不得以任何形式參與。 得到沐雨的提醒,斜風劍也瞬間反應過來,一劍輕顫,劍光如風般的化為一麵風壁,彌漫在體表,擋住陳宗這一劍。 盡管隻是瞬間就被擊破刺穿,但也為斜風劍爭取到一絲的時機,立刻化為一縷風迅速拉開距離,斜風劍斬殺至。 陳宗欺身而上,一劍在手,展現出精妙至極的劍法,練劍成絲、虛空留痕。 一時間,斜風劍竟然稍稍落於下風。 “怎麼可能,連二師兄也被壓製了。”沐雨心中驚駭不已,一邊仔細的觀察著陳宗的劍法,不斷的計算。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這是他的信念和行為。 斜風劍內心震驚不已,近身搏殺,自己如此淩厲的劍法,竟然被壓製了,盡管隻是些許落於下風,但下風就是下風。 明明對方的劍法,沒有自己那般的淩厲,也沒有大師兄那種死寂屠戮,沒有三師弟那種綿綿算計,卻有一種似乎萬變又似乎不變的感覺,仿佛包容一切奧秘似的,又仿佛沒有什麼奧秘,隻有簡簡單單的章法,又好似毫無章法,難以判定。 斜風劍的劍法,的確是十分淩厲,淩厲得叫陳宗驚訝,這種直接交手的感受比旁觀更為清晰更為直接。 而這種淩厲,也漸漸的被陳宗汲取精髓,一點點的融入自己的劍法之內,為自己所用。 也幸好,自己的修為突破到次神級第二層次,並且大極境之花的凝練程度達到了一成,否則,還不一定可以壓製對方。 陳宗也沒有浪費時間的打算,劍劍殺出,或者狂暴如雷,或者迅疾如風,或者沉重如山,或者激蕩如水,或者銳利如金,或者生生如木。 輕重急緩、快慢陰陽。 每一劍軌跡不同,所蘊含的勁力和氣息也都不同,叫斜風劍有一種難以抵禦的感覺。 明明上一劍是那麼的剛猛,摧山毀嶽一樣的,卻又忽然變得輕盈柔韌,仿佛是一座沉重無比的山嶽橫推而至,接觸的刹那,又似乎失去了一切重量,就像隻是一道虛影,像是一片羽毛般的輕盈。 明明自己已經拿出力量來運劍抵禦那一劍,卻有種不著力的感覺,十分難受,胸口一陣發悶。 “好……詭異的劍法。”沐雨雖然知道用詭異二字來形容,不貼切,但一時間,驚訝之下他也不找不到更好的詞彙,隻能與詭異二字代替。 當日在林家環劍星大雪山,隻怕此人並未拿出全部的劍法造詣與自己交手,當時,可沒有這麼多變,當然,也是因為自己並未繼續戰鬥下去的關係。 當時如果繼續戰鬥下去,得知對方更多的底細,那麼現在,二師兄或許就不會如此的受到壓製了,照此下去,有可能會輸。 “不,絕對不能輸。”沐雨想到如果輸了,外神兵就必須全部交給對方,心就在滴血,所以,無論如何都不能輸,但自己也不好直接出手相助,那麼就…… 沐雨眼底,頓時閃過一抹異色。

第九章 摧風碎雨(下)

斜風劍眉毛微微一挑,一劍斜斜揮出,卻一改之前一往無前的風格,在半途似乎微微一頓,改為刺,又在最後輕輕一點。 陳宗微微詫異。 方才的斜風劍其劍法,是一往無前的淩厲,每一劍,似乎都劍出飆血一樣的淩厲,但現在,依然淩厲,隻是風格似乎有所變化,多了更多的計算。 是的,計算。 但陳宗也沒有懷疑,或許,斜風劍平時隻是以一往無前的風格戰鬥,遭遇到足夠強勁的對手,才會改變自己的一些風格,來應付強敵。 毫無疑問,劍法依舊淩厲,殺傷力驚人卻又多了幾分變化計算的斜風劍,比之前更有威脅,但並未讓陳宗感到畏懼,反而讓陳宗覺得高興。 一時間,原本落於下風卻被扳回,與陳宗持平。 漸漸的,陳宗發現,對方的劍法越靈活越多變,不再是之前那般的淩厲,也沒有那麼的僵硬。 似乎,斜風劍正在發生一場蛻變似的,一場劍法上的蛻變。 一劍殺出,輕風柔和,凝聚為一縷劍氣從側麵殺至,而其劍身,卻又從另外一側殺至,軌跡出乎陳宗的意料。 但在高超的劍道境界下,卻還是被陳宗捕捉、抵禦、擊潰、反擊。 一道道的碎風劍氣不斷凝聚,浮現在斜風劍四周,彌漫出驚人至極的鋒銳淩厲,將陳宗鎖定,似乎隨時都能夠激射而出,將陳宗的身軀射穿。 手中劍上,青色劍芒吞吐不定,犀利至極,切割一切。 數百道碎風劍氣在刹那激射而出,竟然給陳宗一種綿綿細雨般的感覺。 就好像是斜風劍的淩厲劍氣融入了細雨劍氣的綿綿,也像是細雨劍氣的綿綿融入了斜風劍的淩厲,仿佛是二者融合為一。 因此,這一劍給陳宗帶來的威脅更大了幾分。 如這般實力,幾分實力的增強與減弱,差別很明顯。 不過陳宗還是沒有懷疑其他,沒有往細雨劍沐雨身上懷疑。 殊不知,此時此刻,沐雨正不斷的觀察分析著陳宗的劍法,這是他所擅長的,尤其還是在旁觀的角度下,看得更加清楚。 因此,他將自己所觀察分析出來的一切全部都以神識傳音的方式傳給斜風劍,幫助斜風劍來對付陳宗。 某種程度上,就等於是細雨劍和斜風劍聯手對抗陳宗一人。 這,已經違反了賭戰的規則,隻是,不能輸,一旦輸了,之前的收獲全部成空。 兩人加起來,足足有數十件的外神兵啊,價值非凡。 還是圍攻萬化神兵所搶奪到的,而萬化神兵,很少出現,這一次能遇到算是運氣很好。 說不定剩下的時間所能夠得到的外神兵,還不如今日的收獲。 而對方所得到的外神兵,不低於五十件,如果能夠得到手的話…… 是人,就無法免俗,種種欲望。 陳宗並不知道自己現在對對抗的斜風劍,是得到了細雨劍的暗中相助。 但這種戰鬥,卻讓陳宗沉迷。 全力,毫不留手。 激戰之下,漸漸的,斜風劍的招式和風格,也再一次被陳宗摸索清楚。 心之劍意,一心劍,最是捉摸不定。 斜風劍終究是斜風劍,盡管其劍法風格當中,融入了部分細雨劍的奧妙,但終究不是屬於他自己的,沒有那麼的環轉如意。 陳宗一劍刺出,劍光細微內斂,微不可查卻仿佛在水中折射似的,穿過斜風劍,直接殺至。 碎風劍氣再次凝聚,從四麵八方彙聚而至,直擊陳宗這一劍。 身形一晃,霎時,五道幻象出現在陳宗四周,五道劍光也隨之殺出,擊碎碎風劍氣,直擊斜風劍。 一劍擊退! 劍氣侵襲,叫斜風劍神色大變。 在細雨劍的暗中傳音配合之下,扳回劣勢,但現在,又開始落入劣勢。 似乎自己提升了之後,對方也提升起來,永無止境的感覺,會叫人絕望。 “既然如此……”斜風劍一劍揮斬,大氣磅礴,宛如颶風襲卷似的,身形卻趁此機會後退,與陳宗拉開距離。 戰鬥,無非就是近身搏殺和適當距離激戰。 斜風劍擅長近身搏殺,也擅長距離激戰,既然在近身搏殺上被對方壓製,便隻能改變戰鬥方法。 青色的劍光在刹那拉伸,橫貫虛空般的殺出,相隔數十米,化為一道恐怖至極的颶風咆哮,摧毀一切。 一道道的青色颶風出現在虛空之中,總數有九道之多。 九龍練空殺! 隻是瞬間,陳宗就陷入了九道颶風的包圍之下。 每一道颶風都是由無數的青色劍氣所凝聚而成,可怕至極,摧毀一切撕碎一切,從四麵八方環繞逼近,將陳宗鎖定。 可怕的力量不斷的吸扯,仿佛要將陳宗的身軀扯碎似的。 陳宗隻感覺自己的身軀,被九道方向各異的力量不斷的拉扯,仿佛要被四分五裂一樣。 若非自己的體魄足夠強大,若非自己凝練出頂階的精之花,估計難以承受。 但現在,卻完全無法撼動自己。 目光一掃,眼神凝聚,陳宗身形也變得飄忽起來。 貫星! 暗金色劍光殺出,弧線的軌跡,卻爆發出更快的劍速,一瞬間便貫穿一道颶風龍卷。 煉心歸一劍! 刹那,以身化劍、人劍合一似的,化為一道絕世劍光撕裂長空,直接從被貫穿的颶風龍卷內穿透,殺向斜風劍。 劍斬! 斜風劍倒飛而出,隻感覺一道劍光在胸口不斷轟擊,雖然被身上的一層光芒抵禦住,但強橫至極的力量,仿佛直透心神似的,有一種被撕裂的感覺。 倒飛出數十米,禁不住吐出一小口鮮血。 斜風劍的眼眸,卻愈發淩厲。 竟然能將自己打傷,多久沒有體會過這種感覺了,還真是讓人懷念啊。 斜風劍的眼眸愈發淩厲,一身氣息,也變得更加的可怕,仿佛有一縷縷細碎的風之劍氣在周身凝聚,不斷的浮現著。 吐血! 多久了,也就是幾年前被大師兄不歸劍和元宮的大師姐白玫打得吐血過。 現在,竟然又被人打得吐血。 劍意,愈發高漲,愈發淩厲,無數細碎的風之劍氣不斷的滋生、凝聚,融合著一身可怕至極的劍意,那劍氣是淡青色的,猶如青色的星光點點,彌漫在周身,彙聚為一道。 轟的一聲,仿佛將雲霄刺破。 沐雨知道,二師兄激動了,徹底的爆發出全力,爆發出秘法。 這秘法的增幅,能讓他的實力在短時間內增強六成。 全力而為,秘法爆發之下,斜風劍戰力大漲,頓時一劍揮斬,青色的劍罡斜斜斬殺而至,有一種玄妙到極致的軌跡。 這一劍殺出,仿佛將天穹劈開似的,一分為二,叫陳宗也有一種被劈開的感覺,比之前更強了不少。 破極第一重! 貫星劍! 陳宗一劍殺出,暗金色的劍光橫空殺至。 說時遲那時快,細雨劍忽然出手了。 一縷縷的細雨劍氣在刹那凝聚而出,以最快的速度,紛紛激射向陳宗。 快、聲息細微,並且十分突然,完全出乎意料,叫人防不勝防。 斜風劍的那一擊劍斬,威力強橫至極,但陳宗卻有十足把握能夠抗衡,隻是刹那,無數的細雨劍氣綿綿破空從後方殺至,臨近的刹那,立刻化為暴雨傾盆似的殺至,毫不留情。 腹背受敵,十分突然。 饒是以陳宗之能,也無法避開,無法同時應對。 青色劍罡與暗金色劍光碰撞,瞬息一頓,紛紛崩碎,但暴雨般的劍氣,卻紛紛轟擊在陳宗背部。 陳宗隻感覺到一縷縷可怕至極的劍氣轟擊,穿透了一層層的防護,仿佛要將自己背部洞穿似的。 心印寶衣卻將一縷縷暴雨般的可怕劍氣抵禦住,削弱其七成威能,更是令其無法穿透。 但剩餘的三成劍氣力量,依然讓陳宗感覺十分不舒服,似乎要侵入體內破壞自己的身軀一般,卻被自己強橫的體魄抵禦住。 沒有受創,但陳宗卻冒出一股怒火。 “找死。”回身,身形一閃,在刹那幻化般的,變得飄忽,緊接著,兩道幻象出現在陳宗的左右兩邊。 出劍! 萬象?煉心歸一劍! 之前隻是一道幻象,但當陳宗成功的三花歸一後,便多了一道幻象,威力更強橫。 三道劍光齊齊殺出,每一劍都攜帶著可怕至極的威力,劍速極快,根本就無法閃避。 沐雨出劍之後,便想過陳宗會反擊,但萬萬沒有想到,這反擊會如此的迅疾如此的激烈。 來不及閃避,隻能揮劍,無盡的細雨劍氣在刹那凝聚於身前,繼而,紛紛融合為一縷、一道至強劍氣破空殺出。 陳宗揮出的三道劍光也在瞬間聚合為一道,並未變得更明亮,而是變得暗淡。 但其威力卻是暴增。 擊碎! 甫一接觸的刹那,細雨劍聚合而成的那一道劍氣,在刹那被陳宗的劍光擊碎,勢如破竹般的直接殺向細雨劍沐雨。 來不及閃避,隻是稍稍的偏移之下,沐雨身上一層層防護光芒頓時被擊碎,連同那一件內甲也被擊碎,右胸立刻被貫穿,直接穿透後背。 可怕的劍氣在右胸口內炸開,瘋狂肆虐開去,叫沐雨麵色大變。 陳宗神色冷肅,眼底彌漫殺機,又是一劍殺至。 “住手!”斜風劍反應迅速,立刻橫空殺至,青色的劍光鋪天蓋地,照耀八方。 “滾!”陳宗一聲低喝,秘法破極第二重爆發,一劍貫星殺出,直接擊碎那青色劍光,擊退斜風劍。

第十章 不歸

一劍貫星! 斜風劍急退數百米,淡青色的劍身輕顫,發出嗡嗡聲,握劍的手更是顫動不已,虎口崩裂,一絲絲的血液流淌而下,嘴角更是掛著一抹血跡,麵色微微發白。 斜風劍出手攔截的刹那,沐雨迅速的取出丹藥捏碎,化為粉末灑在胸口的創傷上,又迅速的服用幾粒丹藥,運轉功法化解丹藥之力治療傷勢。 但侵入體內的劍氣,卻十分難纏,叫沐雨一時間難以驅散。 “先住手。”斜風劍立刻出聲。 但陳宗似乎沒有聽到似的,又是一劍殺出,直接殺向細雨劍沐雨。 方才,自己與斜風劍戰鬥,沐雨的插手就等於破壞了賭戰規則,這也就罷了,那一劍,更是毫不留情,而不是幹擾。 若非自己有心印寶衣護體,那一劍,就算是沒有殺死自己,也會叫自己受創不輕,其結果,很可能會被兩人圍攻致死。 到時候一切都變成對方所有,當然,就算是受創,陳宗也有幾分把握脫身就是了。 但不管怎麼樣,細雨劍沐雨的做法,直接激怒了陳宗。 內心,充滿了殺機和殺意,當順心如意,斬殺沐雨。 沐雨麵色大變,立刻後退,竟然沒有半分與陳宗交手的打算,直接爆發出全速遠遁。 斜風劍強行調動力量,再次出劍殺至,攔截陳宗,為沐雨的脫離爭取時間。 殺意滿腔之下,陳宗再次施展出貫星一劍。 破極第二重! 貫星一劍! 殺! 斜風劍的劍光再次被擊碎,可怕至極的劍勁,瞬間將其手中劍擊飛,脫手飛出,整個人在可怕的劍勁衝擊之下再次倒飛而出,虎口完全崩裂,血流不止,握劍手臂上的袍袖寸寸碎裂,猶如蝴蝶飄飛。 更有甚者,手臂上出現一道道裂痕,鮮血飆射而出,整個人倒飛而出數百米,右臂似乎被廢除似的無力垂落。 傷勢很重,但斜風劍卻咬緊牙根,左手虛空一抓,頓時,在高空旋轉飛遠的長劍迅速飛回,落入手中,斜斜一劃,劍罡破空,再次殺向陳宗。 隻求能阻陳宗一時。 但,陳宗卻沒有理會他,化為一道劍光,飛速追向已經遠遁的細雨劍沐雨。 環劍星林家之中的幾次交鋒,早已經存在殺機,隻是沒有爆發出來而已。 不久前,萬化神兵處的爭奪,這沐雨也多次針對自己。 現在,更是出手襲殺。 該殺、該死! 心有殺意沸騰時,當不必抑製,此時此刻,當殺則殺。 “站住,我認輸。”眼看陳宗迅速遠遁,斜風劍麵色大變,一邊大吼一邊追擊。 他能清楚的感覺到對方的殺意,那種殺意,猶如亙古不滅。 雖然說三師弟擅自出手,等於破壞了賭戰規則,此戰,便是自己這一方輸了,他心頭也十分惱火,因為與人交手,他不喜歡他人插手,三師弟的做法,也違背了他的原則。 但不管如何,都不能讓三師弟被殺。 除了彼此感情不錯,回去也不好交代。 但此人的速度極快,又是殺意滿腔之下,自己現在的狀態也不大好,估計難以追上,隻能說盡力而為。 “三師弟,這一次你卻是失算了。”斜風劍一邊追擊,一邊暗暗一歎。 細雨劍沐雨,素來有謀算之劍的美稱,從不輕易動手,必先觀察一番,心中有幾分底時才會出手,先做試探,不斷的觀察分析了解。 是以,從以往至今,還沒有出現過什麼大的差錯,往往都能夠取勝。 但這一次,卻是錯了,還是大錯特錯,有可能要付出生命為代價。 如此一想,斜風劍的內心便是一沉,隻希望能有轉機吧。 逃逃逃! 沐雨更感覺到來自於身後的深沉殺機,那殺機,猶如深海之下的暗流一般,看似平靜,實則暗藏著驚人至極的毀滅威能,能在瞬間摧毀一切。 沐雨覺得,自己就好像是打開了一扇不應該打開的門一樣,釋放出一種可怕至極的東西。 他有些後悔,身後的殺機,愈發的逼近,危機感也愈發的強烈,照此情況下去,自己很可能會被殺死。 他不想死。 能活著,為什麼要去死。 頭一次,沐雨對自己的謀算之劍出現了懷疑。 以往無所不利的謀算,現在卻將算入了死境。 逃竄,有幾分倉皇。 一道身影映入眼簾,有些遠,但很熟悉,能分辨出來。 沐雨臉上頓時浮現一抹如釋重負的笑意,速度也在不知不覺當中提升了幾分。 “大師兄。”與此同時,沐雨的聲音也傳了出去。 高空之中,一臉淡漠神色,眼瞳灰暗的青年正迅速將一件外神兵收取,忽然聽到熟悉的聲音,回頭看去,正是斜風細雨不須歸的細雨劍沐雨。 也,正是自己的三師弟。 看起來似乎受傷不輕,並且有些狼狽的樣子。 是何人? 不歸劍灰暗的眼眸內,微微蕩起一絲漣漪。 是誰讓三師弟受創至此,如此狼狽。 身形一閃,不歸劍立刻往沐雨的方向飛掠而來,目光一掃而過,凝望向沐雨的身後。 陳宗! 當不歸劍灰暗的眼眸凝望而至時,忽然之間,陳宗就升起了一陣的寒意,那寒意帶著幾分的死寂氣息,仿佛從虛無之中蔓延而來,侵襲全身上下,讓自己由內而外的滋生出一絲絲毛骨悚然的感覺。 “不歸劍。”陳宗卻毫不畏懼,迅速逼近,相隔千米時身形一頓,遙遙相對。 灰暗的眼眸凝聚著一絲絲的死寂氣息,凝視著陳宗,卻沒有直接拔劍,但隻此一雙眼眸,便給人帶來極強的壓力。 沐雨停頓下來,停留在不歸劍身後數百米外。 既然大師兄不歸劍在此,他就不必繼續逃走了。 兩人對峙,一絲絲的劍意在悄然的凝聚,慢慢的提升。 勁敵! 隻此一眼,便能夠判斷出來。 勁敵! 不多時,斜風劍也迅速追擊上來,看到大師兄不歸劍,也看到沐雨三師弟,頓時鬆了一口氣。 “這就是一元教劍宮真傳的風範嗎?”陳宗能感覺到斜風劍接近,頓時,嘴角掛起一抹笑意,似乎帶著幾分嘲諷。 斜風劍與細雨劍兩人的麵色愈發難看。 “賭戰你贏了,這是我所有外神兵。”斜風劍話音一落,頓時揮手,一道道的流光激射而出,總數有三十幾道之多。 那是外神兵,總數三十幾件的外神兵。 毫不猶豫,陳宗揮手之間,頓時將外神兵收取。 不歸劍灰暗的眼瞳內浮現一絲絲的漣漪波紋,卻沒有出手。 “大名鼎鼎的細雨劍呢?”陳宗看向細雨劍,冷笑著問道。 講真,細雨劍是不打算給的。 但到了這份上,斜風劍都給了,他也不得不給。 揮手,一道道流光激射而出,但每一道流光上,卻都攜帶著驚人至極的劍氣,仿佛不甘心似的。 如此風度,就明顯的不如斜風劍。 陳宗揮手之間,便輕易的瓦解那劍氣,將近三十件的外神兵收入九重天環之內。 不歸劍依然沒有出手。 因為,斜風劍已經將前因後果傳音告訴大師兄不歸劍了。 “你與我兩位師弟的賭戰,是你勝了,我三師弟擅自出手襲擊,是為違背賭戰規則,你追殺他,於情於理。”不歸劍卻說出一番相當通情達理的話,旋即話鋒一轉,帶著幾分死寂的聲音又響起,眼眸愈發灰暗似的凝望而至:“但,在我麵前,你殺不了他。” “你可以試試。”陳宗不徐不疾回應道,語氣鋒銳至極,眼眸如劍鋒,叫沐雨心頭猛然一顫,仿佛被劍鋒貫穿。 “你我來賭戰一場,我勝,不殺你,此事就此揭過,我敗,則給你五十件外神兵。”不歸劍說道,語氣死寂當中,彌漫無比堅決,不容置疑的堅決。 話音落下,不給陳宗任何反駁的機會,右手一顫,腰間長劍在刹那出鞘。 那劍光是灰白色的,灰蒙蒙一片,白茫茫一團,彌漫出濃烈的死寂,瞬息掠過長空殺向陳宗。 那種濃烈的死寂氣息,一刹那率先衝擊而至,仿佛直接衝入神海之內,直接攻擊精神意誌似的。 陳宗隻感覺自己似乎陷入了一片死寂蒼白之內,聽不到任何聲音,看不到任何景象,唯有死寂沉沉的道路,隻有前進,無法後退,不知道通往哪裏。 那仿佛就是一條不歸路。 陳宗不由大驚,好厲害的劍法,竟然會直接影響到自己的精神意誌。 要知道,自己的精神意誌十分強韌,想要影響,極其困難。 這不歸劍,果然有著過人的本事,激發了陳宗內心的戰意。 心之劍意! 外邪不侵! 刹那,一切消退,隻見一道灰白的劍光泛著驚人的死寂鋒銳掠空殺至。 一絲絲的灰白劍芒在劍上吞吐不定,猶如萬蛇吐芯似的,叫人毛骨悚然。 陳宗身形一動,劍出鞘,淩空殺出,劍光無形無色、無聲無息。 斜風劍退在一邊沒有出手,卻是滿臉凝重的盯著。 一元教弟子之中,大師兄不歸劍的實力最強,哪怕是元宮的大師姐白玫也隻能勉強持平而已。 每一劍,都攜帶著死寂的意誌衝擊,仿佛要叫人踏上一條不歸路似的。 不歸劍下的不歸路,就是一條死路,走下去,就是一個死亡的下場。 如果連大師兄都無法擊敗此人的話,那麼整個一元教弟子一輩,當無人是其對手。

第十一章 誅心之劍

當我拔劍時,便劃開一條不歸路,那是死路。 不歸劍的劍,便是帶著死寂的劍,是劃開了陰陽路的劍,是將人送入地獄的劍。 死寂! 蒼茫! 凡是與不歸劍交手的人,都會被那種可怕至極的死寂蒼茫氣息所衝擊,直接衝擊心神意誌,陷入那種茫茫然不知所顧的慌亂當中,而後被殺。 不歸劍的劍法高超至極,本身的精神意誌也強韌無比,心神之力更是遠勝常人,領悟出自身的用劍之道,與之相比,斜風劍和細雨劍明顯還是不足。 簡單的說,細雨劍和斜風劍,隻是在用劍之道上涉獵皮毛,那麼不歸劍就已經是入門層次了。 皮毛和入門,截然有別,這也是不歸劍比他們強大的緣故。 但很快,不歸劍就發現,自己死寂劍意對陳宗的影響,似乎不明顯,效果並不好。 他並不知道,陳宗的劍意,乃是心之劍意,更是無上劍意,有此劍意在身,當是萬邪不侵。 何況陳宗的靈魂十分強大,對於外邪的侵襲,也有著極強的抵禦之能。 強大的劍意和靈魂,都有著抵禦外邪侵襲的能耐,而不歸劍的死寂蒼茫,對陳宗而言,就是外邪。 外邪難侵,不歸劍的對陳宗的威脅,無形當中就下降了一半。 論及實力,不歸劍的確是勝過斜風劍和細雨劍不少,但問題是,當他的不歸劍意當中所攜帶的死寂意誌無法對陳宗奏效時,就等於實力削弱了許多。 拋開不歸劍意的死寂意誌衝擊,不歸劍的劍法,也很有可取之處,與斜風劍的淩厲不同,每一劍都是殺劍。 沒有絲毫的華麗,看起來也不講究什麼好看不好看,但每一劍都是千錘百煉出來的殺招,隻為了殺死目標而生。 極致的劍! 與斜風劍的極致淩厲不同,更適合於生死撕殺。 不出劍則已,一出劍必見血。 但此時此刻,不歸劍卻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劍,奈何不了對方。 當不歸劍意的威能無法完全奏效時,就注定了他的失敗。 近身搏殺,雙劍交鋒。 不歸劍開始被陳宗壓製。 存乎一心的劍法,玄妙到極致,駕馭萬千一般的,叫不歸劍有一種劍入泥沼的感覺,又仿佛是陷入蜘蛛網的包圍當中,備受束縛。 陳宗內心的殺機,早已經潛伏下來,靜心凝神的交手。 之前爭奪萬化神兵時,陳宗就曾有過觸動,有感於一元教一元起始、萬象更新的奧妙,曾想過與一元教的人交手切磋親身體會,或許,能從其中領悟到什麼,有助於自身的劍道積累。 與斜風劍一戰,多少有點積累,現在再與不歸劍一戰,積累加深。 不同的劍法風格,但其本質卻是一樣的,這一點在交戰當中,陳宗能夠體會到。 為何同樣的本質,卻會延伸出不同的風格呢? 那就是一元教傳承的奧妙所在吧。 看樣子,單單隻是交手,還很難以參悟到其中的奧妙。 難道,要拜入一元教呢? 一邊與不歸劍交手,陳宗一邊仔細的體會不歸劍的劍法奧妙,分析其本質,一邊也在思考著其他的方法。 拜入一元教內,那也確實是一個方法,但也不一定可行。 畢竟越是強大的勢力就越是嚴格,或許可以拜入,但想要得到真正的高深的傳承,卻沒有那麼容易,要不然很可能會導致傳承被泄露出去,被其他門派勢力所得,就會留下破綻。 所以越是大門派,刷選就越是嚴格,不到一定的把握,是不會給出真正的核心傳承。 當然,一些小門小派的,傳承也不怎麼高明,自然也不會把控得那麼嚴格。 但這隻是大多數的情況,也有一些例外情況。 至於什麼的,過後再說吧,先擊敗此人。 心之劍意凝聚而成的長劍頓時在刹那變幻幾十次,每一次變化就是一式,每一式就是一種勁道,隻是刹那之間,幾十次變化幾十式,立刻將不歸劍的節奏打亂,壓製下去。 不歸劍的劍法十分凶戾,但卻少變化,重要之處在於精神意誌的衝擊,當其失效時,就好像是失去爪牙的老虎,威脅程度大幅度下降。 長劍被蕩開,一劍長驅直入,點在不歸劍的眉心之處,卻沒有將之貫穿。 說到底,自己與這不歸劍之間,並不存在什麼矛盾和衝突,隻要擊敗對方即可。 不歸劍的神色微微一變,灰暗的眼眸深處,是難以掩飾的震驚,猶如一重重的漣漪波紋叢生,顯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盡管交手之中,他就有這種不好的預感,但當真的出現時,還是不免感到震驚。 自己,竟然敗了。 敗了,那也不算什麼,虛空浩瀚,自己雖然強,但同輩之中比自己強大的,也不是沒存在,隻是還不曾遇到而已。 隻是,敗得有些快。 細雨劍和斜風劍也是滿臉呆滯,目瞪口呆的模樣。 完全被震撼住了。 大師兄,可是一元教劍宮的第一真傳,其實力在三宮之內,當是首屈一指,竟然都敗了。 而且,關鍵是敗得太快了,之前斜風劍都沒有這麼簡單就落敗。 他們根本就不清楚其中的奧妙,正是因為不歸劍的劍意對陳宗的影響微乎其微,無形當中,威脅程度大幅度下降。 正因為如此,才會這麼快的落敗。 “我輸了。”不歸劍眼神似乎灰暗了幾分,一揮手,五十道光芒浮現,散發出精純卻各異的氣息波動。 那是五十件外神兵。 按照之前所說的,不歸劍若是贏了,不殺陳宗,陳宗也要放過細雨劍。 若是不歸劍輸了,則給陳宗五十件外神兵。 現在,不歸劍就兌現承諾。 陳宗盯著不歸劍看了幾眼後,微微一笑,收下五十件外神兵。 旋即掃過遠處的沐雨:“陰謀詭算再多,終究不敵實力,又有何用。” 言罷,陳宗轉身,化為一道劍光飛速離去。 但那一眼所蘊含的警告之意卻無比清晰,那就是如果沐雨再招惹自己,到時候,便不會有任何的原由可說,必殺無疑。 至於現在這一次,陳宗就算是想要斬殺沐雨,其實也做不到。 斜風細雨不須歸! 三劍聯手,陳宗自付自己不見得能敵得過。 現在,追得沐雨喪膽奔逃,得靠不歸劍才能活命,無形當中心誌已經被打擊了,現在陳宗最後的一句話,看似簡單,其實是直指細雨劍沐雨的用劍之道。 他的用劍之道就是謀算,而陳宗,卻憑著連續擊敗他們三位劍宮真傳的威勢說出那樣一句話,等於在否認沐雨的用劍之道,就像是無形之劍狠狠一擊似的。 沐雨的神色不斷變幻,眼神閃爍不定,思維陷入了急速的運轉之中。 他之前倉皇逃竄時,就已經有幾分動搖,懷疑自己的謀算之道,現在被陳宗這麼一說,心中的懷疑在無形當中擴大。 噗嗤! 最終一口鮮血忍不住的噴吐而出,麵色愈發蒼白,如紙。 手捂心口,眼神灰暗一片,那不是不歸劍的那種死寂灰暗,而是一種否定自己的灰暗,整個人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氣似的,一頭當空栽落下去。 “師弟!” “師弟!” 沐雨的耳邊,似乎從遙遠之處傳來了兩道呼喚聲,意識不斷的往下沉,陷入黑暗之中。 …… 沒有動手殺沐雨,但最後的言語如無形之劍,卻會給沐雨造成極大的衝擊,讓他開始懷疑自己的用劍之道。 這對於任何一個修煉者而言,都是致命的,尤其是天才。 天才的意誌,十分堅定,越是堅定,越不容易受到影響,越不容易動搖,但若是動搖了,就會很可怕,就好像是高山崩塌一樣,一發不可收拾。 尤其是沐雨這樣的人,擅長謀算,心思極重,思想複雜,一旦對自己產生懷疑,還是深層次的懷疑,那簡直就是致命的。 這一點,陳宗很清楚。 誅心之劍! 最後的那一句話,便是誅心之劍! 沒殺沐雨,留其一命,卻如毀其劍道,和取其性命無異。 當然,如果沐雨能夠扛過來,並且重新思索完,或許會有希望破繭成蝶,但那很難很難,無比艱難,萬不存一。 假若真的渡過了,並且更進一步了,那也是屬於對方的機緣,陳宗不會去管那麼多。 此次,自己的收獲很大。 萬化神兵的爭奪,搶奪到六十幾件外神兵,又從斜風劍和細雨劍處得到了五十幾件外神兵,還從不歸劍處得到了五十件外神兵,加起來就有一百七十多件外神兵,收獲驚人。 神兵源得到二十幾團之多,全部吸收,陳宗檢查一番,發現命神兵的孕育時間,一下子縮短了二十幾年,等於一團命神兵縮短一年的孕育時間。 如今,還需要七十幾年便能孕育出命神兵。 但陳宗還是覺得太久了。 縮短,必須進一步的縮短才行,最好是能夠縮短到十年之內。 不,一年之內。 陳宗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想法很驚人,但這是一個大目標,當為之而努力。 劍光低空飛掠而過,神識彌漫開去,橫掃四麵八方,仔細的感受一切神兵源的氣息波動。 很快,第一天就過去了。 神兵秘境如同一方小世界,有著黑夜白晝之分,但就算是黑夜,陳宗也沒有休息,依然繼續尋找著,孜孜不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