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一元真傳
高天在上,青天白雲。 天寒劍院是林家別院之一,也是規格最高的別院,專門用以招待來客。 別院內,陳宗持劍,舉劍齊眉心誠意正卻巍然不動,眼眸閉合,一身氣息渾然一體,在人與劍之間循環往複不休。 如今,精氣神極境三花,神之花凝練為九成,精之花和氣之花則為八成,但想要進一步的凝練,要麼有合適的機緣,要麼付出大量的時間和精力。 陳宗估摸,想要將精之花和氣之花提升到九成,得一年左右,至於神之花從九成達到十成,估摸得兩年的時間。 這樣的速度比起絕大多數的天才而言,已經算是很快了,畢竟是在自身修煉的情況下。 當然,若是有什麼機緣的話,會縮短不少時間,另當別論。 快是快,但陳宗還是覺得慢了,那會錯過神兵秘境。 隻希望林家的化劍境,能讓自己的三花凝練到圓滿十成吧。 保持持劍的姿態,陳宗已經站了一整天,卻絲毫都沒有疲憊的感覺。 力量流轉、氣機圓融,這種感覺十分美妙,不僅沒有絲毫的疲憊,反而有一種生機勃勃力量無盡的感覺,仿佛這麼站著,可以站到地老天荒歲月滄桑。 三花的修煉,算是進入小瓶頸期,隻能慢慢共鳴磨練提升。 劍法方麵,也同樣是達到了瓶頸期,想要進一步提升,很難,要麼是機緣要麼是水磨工夫。 如今能提升的,唯有一點,那就是挖掘心之劍意的潛力。 作為無上劍意,心之劍意的潛力十分驚人,至今,陳宗還不曾全部挖掘出來,隻感覺越是挖掘就越是深邃。 至於混亂的陰陽和風火雷道意不斷碰撞,充斥著驚人的毀滅威能,連陳宗的神識也無法進入,完全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結束。 可惜,若是在世界深處參悟世界本源的時間多一些的話,說不定就能夠演變完畢。 世界意誌太小氣了。 陳宗暗暗嘀咕,若是被天元聖域的世界意誌知道的話,不知道會不會氣得吐血。 心之劍意的潛力,也很難挖掘,隻能一點點的一絲絲的。 天外,一艘百米長的劍形飛船迅速接近,停頓在環劍星的大周天無盡劍陣前,等待檢驗。 “真是好膽子,連我們也敢如此怠慢。”鵝黃長袍的女子滿臉不悅。 “師妹,我們貿然前來,應當如此。”天藍色長袍男子微微笑道,叫人看不出心裏到底是什麼想法,旋即男子看向那無盡劍光,暗暗點頭笑道:“這林家的大周天無盡劍陣有些門道。” “哼,不過是一個星辰級的勢力罷了,能有多好。”鵝黃女子不屑道:“比起我們一元教的鎮教陣法,猶如螢火比之皓月。” “哈哈,師妹,林家隻是中階星辰級勢力而已,我們一元教卻是星係級勢力,原本就不可相比。”男子笑道。 很快,檢驗通過,百米飛船穿過陣法,迅速往環劍星飛去,繼而減速、降落。 …… “一元教兩位真傳前來。”林長空麵色清冷,手指輕輕敲著椅背,沉吟著。 座下兩邊,則是林家的一幹長老,都是次神級的修為。 至於大長老和正家主,都是通神境強者,平時是不會出麵的。 “依我看,一元教真傳現在過來,十有八九是為了化劍境。”一員長老沉吟道。 化劍境開啟在即,而一元教卻有人前來,不是為了化劍境,那是為了什麼。 其他長老也紛紛表示讚同。 “迎接吧。”林長空道。 一元教的真傳,那身份嚇死人,至少對於他們而言。 林家強是強,卻是相對的,和一元教對比起來,簡直是螻蟻一樣的存在。 要知道,一元教統禦一元星係,而一元星係內星辰成千上萬之多,林家隻不過占據其中九顆而已,那實力的差距,百倍以上。 如果隻是一元教的普通弟子,林家當然可以愛理不理,隨便應付一下,但真傳弟子就不一樣了,那代表的是一個門派勢力的臉麵。 如果輕慢了一員教的兩個真傳,就等於不給一元教麵子,說不定會被暗中下絆子等等。 總而言之,不能怠慢,需要去迎接,還要大張旗鼓的去迎接,給足麵子才是。 所以,當那一艘百米飛船降臨時,便看到了底下有十幾人,都是林家的人,是代家主林長空和一幹長老。 “真不愧是星係級的勢力啊,真傳出行,都有私人虛空飛船。”一尊長老感慨不已,他是林家長老,可也沒有私人虛空飛船啊。 那價值十分不菲。 哪怕是最低等的私人飛船,也要上百萬虛空幣才能買到。 林家,也就是一艘重鋒號的虛空飛船,當年為了購買重鋒號,可是花費了林家不少的積蓄。 飛船停下,兩道年輕的身影從飛船下一躍而下。 “兩位可是一元教真傳?”林長空率先開口,麵帶微笑,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一元教真傳沐雨見過林家主。”男子麵帶微笑的抱拳行禮:“這是我師妹,一元教真傳言瀟瀟。” 和沐雨相比,言瀟瀟隻是微微點點頭,顯得很沒禮貌的樣子,說實話,因為她打從心底覺得自己高人一等,起碼比在場眾人都高一等。 既然是高一等,點點頭就算是很給麵子了。 林長空和一幹長老誰也沒有在意,因為在意也沒有用。 “斜風細雨不須歸,原來是大名鼎鼎的細雨劍。”林長空也回禮。 細雨劍,那是沐雨的稱號。 當然,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細雨劍的稱號,唯有足夠身份地位的人才清楚,畢竟一元星係可不小啊。 很快,沐雨和言瀟瀟這兩人先被安排住在淩雪劍院和飛霜劍院,與天寒劍院並列為林家最頂級的別院。 接著,自然是設宴款待二人。 不管他們來此到底是什麼目的,既然沒有抱著敵意,好好的招待款待是必須的,給足麵子。 既然是設宴款待一元教的兩位真傳,林家重要人員都會到場。 林微音姐妹,甚至是林正龍兄弟都到了。 因為化劍境即將開啟,林正龍兄弟也有名額。 陳宗是來客,對飛雪閣有大貢獻,某種程度上對李家也有大恩,也被邀請。 陳宗之所以前來,一則是林微音親自過來邀請,二則嗎,則是打算見識見識星係級勢力的真傳弟子,到底如何。 看到陳宗,林正龍兄弟麵色不由一沉,十分不爽,就是因為此人,讓自己兄弟二人丟盡臉麵,回來之後,還被臭罵了一頓。 旋即,林正龍眼珠子微微一轉,瞥向不遠處那玉樹臨風的男子。 沐雨! 嘴角不由掛起一抹笑意。 林微音一出現,那沐雨眼眸頓時微微發亮。 “早聽聞林家有一明珠,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啊。”沐雨很是大方的看著林微音,出聲誇讚道,一邊的言瀟瀟卻是不滿的冷哼一聲,用不屑的眼神看著林微音。 “謬讚了。”林微音也是大大方方的回應道,但臉上卻沒有笑意,隻是清冷一片。 “你是什麼意思,我師兄難得當麵讚賞他人,你竟然是這種回應,是不是太自以為是了。”言瀟瀟一下子就炸了。 “言真傳,小女生性清冷,素來如此,還勿見怪。”林長空連忙笑道。 “師妹,靜心。”沐雨輕輕揉了揉言瀟瀟的頭,就像是揉著一隻寵物貓似的,讓言瀟瀟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很享受的樣子,旋即,沐雨的眼神在陳宗的臉上微微停頓一息。 “陳大哥,這人好討厭。”林微晗的聲音響起,卻是傳音給陳宗,而沒有直接說出來,顯然是比較懂事。 “有些人自以為天生高人一等,認不清自我。”陳宗笑著回應林微晗。 這樣的人,在天元聖域內,自己是見過不少,不足為奇。 虛空,某種程度上,也像是被放大無數倍的天元聖域,人生百態,形形色色。 既然是有智慧的生命,當有各種性情和心思,能夠明白這一點,自當雲淡風輕,從容應對。 這隻是一個小插曲,宴會很快就開始了。 此宴會主要招待的是一元教的兩位真傳,其他人,都是陪襯。 陳宗也不在意,林家宴會上的酒水和食物,味道還是很不錯的,多吃一點,自然自得。 林長空和林家長老等等舉杯同敬沐雨和言瀟瀟酒。 “我不喝酒。”言瀟瀟直接說道,這沒什麼好奇怪的,不喝酒的人多的是,眾人也不在意。 但不多久,言瀟瀟卻舉杯敬沐雨,她不是不喝酒,而是看人。 沐雨始終是一副麵帶微笑的樣子。 “一個刁蠻無理甚至無腦,一個城府極深。”陳宗暗暗評價。 對於這樣的人,往往是敬而遠之。 因為可能會被傳染,可能會隨時被算計。 吃飽喝足,陳宗倒是很想就此離開,回到別院去,休息一番,再繼續參悟心之劍意挖掘潛能,隻是宴會還沒有結束,才剛進行一半左右,就此離開的話,未免有些太沒禮貌。 “師兄,太沒意思了,我們走吧。”言瀟瀟似乎覺得很無聊,說話也不會去顧忌在場其他人的感受。 “多謝諸位款待,我師妹比較不喜歡熱鬧,我們就先告辭了,稍後,我再來拜訪林家主。”沐雨起身對林長空抱拳道,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 既然這兩人執意要離開,縱然內心再不爽,也隻能笑臉相送。 這,就是實力不夠強大的一種悲哀。
第五十一章 名額
林家一小廳內,唯有代家主林長空與細雨劍沐雨在場。 “林家主,明人不說暗話,我祖上,曾經來過林家,照壁留痕,也進入過林家化劍境,得到甚大好處。”沐雨麵帶微笑的看著林長空說道:“這一次我與師妹前來,也是看了祖上所留的記錄,還請林家主行個方便。” 迎接歸迎接,招待歸招待,但化劍境是什麼? 化劍境是林家的寶地,是林家十分重要的修煉秘境,間隔相當一段時間才會開啟一次,每一次進入的名額也有十分有限,在林家內部的分配,都是不夠的。 僧多粥少! 若不是陳宗對飛雪閣有大貢獻,林長空也不會力排眾議,將一個名額給陳宗。 也是因為陳宗對飛雪閣和林家的恩情,有林長空力排眾議,一幹長老也在情理之中接受。 那是給陳宗的回報。 但現在,這沐雨一來,空口白話,就要拿取兩個名額,未免太過了。 一時間,林長空也不禁皺起眉頭。 熱情迎接招待,那是看在對方是一元教真傳弟子的份上,但,也不能如此巧取豪奪。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當年貴祖上對我林家有過一份恩情。”林長空不動聲色的說道。 沒有繼續說下去,但話中的意思也很明顯,當年給沐雨祖上進入化劍境的名額,完全是對方對林家有恩情,出於報恩的意思。 言下之意,便是一種婉拒,比直接說出來委婉一些。 “林家主,我當然不會讓林家白送。”沐雨也是明白人,微微笑道:“這些年來,我有過一些奇遇,願以一門小神通劍法來換取名額。” 小神通劍法,的確很有價值,但要以一門小神通劍法換取兩個進入化劍境的名額。 還是不夠。 “最多隻能讓出一個名額。”林長空沉思了幾息後,便正色說道。 一門小神通劍法換取一個名額,林家是沒有賺到的,某種程度上,算是虧了些。 但,星係勢力真傳的麵子也要兼顧。 一個名額! “林家主,我與師妹二人慕名而來,總不能讓我等失望而歸吧。”沐雨眉頭微微一皺,旋即舒展,再次露出一抹微笑:“我言師妹身份有些不一般,乃是我劍宮二長老唯一親孫女,很受寵愛。” 沐雨後麵這一句話,頗有幾分威脅的意思。 一元教的長老,那可不是林家的長老。 林家除了大長老之外,其他的長老都是次神級,雖然也有少數那麼一些名列次神榜上,但對一元教而言,不算什麼。 一元教的長老,絕大多數都是通神境強者,他們的傳承更加高明。 像林家,隻有一門大神通,但一元教內,大神通不知道有多少門,肯定不會比林家的小神通數量少,甚至,還有比大神通更高明的神通。 這,就是層次的差距啊。 兩個修為相當的通神境,一個修煉小神通一個修煉大神通,後者往往會更強。 林長空聞言,神色微微一沉。 “化劍境開啟,每一次隻能供十人進入,其中九個名額,早已經被我林家各脈所定下,我隻能與其他各脈商議,撥一個出來,再多就沒辦法。”林長空還是說道。 林家的確是不如一元教強大,但也不是好欺負的。 更何況,兩個真傳弟子,雖然身份不俗,但若是想憑著一元教來壓迫林家,還真是不夠資格。 如果因為此事,一元教就要來對付林家的話,未免太過了,讓人心寒。 身為代家主,林長空很清楚上位者的一些想法。 當然,他也要為林家考慮,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如此,就多謝林家主了。”沐雨凝視著林長空幾息之後,再次露出了一抹微笑,起身告辭。 看著沐雨離開,林長空頓時露出一抹苦笑,隻希望自己的女兒知道情況後,不要太怪罪自己吧。 畢竟,林家真心是不如一元教,能不得罪就不能得罪。 …… “師兄,手到擒來吧。”言瀟瀟靠近沐雨,笑眯眯的問道。 “還差一點。”沐雨笑道:“林家隻答應給一個名額。” “什麼!”言瀟瀟聞言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直接炸毛了,眼底閃過一抹寒光,眉目之間,更是浮現一絲的厲色:“不過區區一個小家族,竟然敢拒絕我們。” “稍安勿躁,林家主也是聰明人,知道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沐雨微笑道:“化劍境十個名額,林家內有九個,答應撥出一個給我等,至於另外一個名額,卻是要從他人身上取得。” “師兄,你說話太高深莫測,我聽不懂。”言瀟瀟腦子簡單,隻有仗著身份蠻橫無理,草包一個。 “你放心,我會取得另外一個名額的。”沐雨卻是輕輕拍了拍言瀟瀟的頭,又輕輕的揉了揉。 “我聽師兄的。”言瀟瀟眯起眼睛,像是一隻要打盹的貓兒。 不多時,林正龍前來拜訪。 沒多久,林正龍便帶著一絲絲的笑意離開。 …… 天寒劍院內,陳宗與林微音正劍鬥一場。 “天寒飛雪劍第三重臨近大成了吧。”陳宗笑著問道。 “快了,半個月內能大成。”林微音也是滿臉喜意。 天寒飛雪劍第三重達到大成之境,實力又會進一步的增強一些。 這一切,都是陳宗帶來的,若非陳宗的指點,自己現在估計還隻是處於入門之境,不到小成,更別說大成了。 陳宗的指點,至少讓自己節省了好幾年的修煉。 院門閉合,被敲響,富有節奏。 陳宗伸手虛張,門頓時打開,看到門外的人,陳宗不禁微微一怔。 “原來林小姐也在這裏。”來者是沐雨,麵帶微笑的和林微笑招呼道,旋即看向陳宗:“閣下就是陳宗?” “是我。”陳宗也不明白對方來找自己所為何事。 “我叫沐雨,一元教劍宮真傳,來找天心劍陳兄,是為送一樁機緣。”沐雨微笑著說道。 “送機緣……”陳宗神色微微一動,有些詫異。 自己與此人素不相識,又沒有半分交集過,平白無故送機緣? 且看他到底要說什麼。 “陳兄也練劍,我看過你的戰鬥,一身劍意凝練,一手劍法很不錯吧。”沐雨繼續微笑著說道,忽然話鋒一轉:“但不知道陳兄對一元教有幾分了解?” “不曾了解。”陳宗如實回答。 “如此,我便為陳兄簡單介紹。”沐雨臉上的笑意就沒有消失過:“一元教教義為一元複始萬象更新,為下階星係級勢力,統禦一元星係和歸元星係,教中分三宮,其中之一為劍宮。” 既然對方肯說,陳宗也暫時充當一個聽眾,好好的聽著,對一元教有一個了解。 “我劍宮真傳二師兄劍法高超,乃是次神級第二層次的劍道高手,名揚兩大星係的斜風劍,目前正在物色侍劍衛,我打算為二師兄引薦一番。” 陳宗微微一怔。 侍劍衛! 那是什麼? 那就是劍衛啊,或許又相當於捧劍童子之類的,這就是所謂的機緣? “陳兄千萬不要小看了侍劍衛。”沐雨似乎很有耐性的解釋道:“我一元教劍宮唯有真傳才有資格招收侍劍衛,能列入劍宮門牆,享受內門弟子的待遇,論及地位,還要比內門弟子高幾分。” “多謝好意,這機緣,不適合我。”陳宗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侍劍衛,或許說起來,也是列入門牆,其待遇不比內門弟子差,其地位因為真傳的關係,勝過大多數的內門弟子。 但說到底,都是他人的侍從。 自己怎麼可能去當他人的侍從。 哪怕是一元教要招收自己為真傳弟子,陳宗都不見得願意,何況是區區的侍劍衛,簡直笑話。 “也罷,陳兄看來還不曾到我一元教內,是以有些誤解。”沐雨微笑著說道:“待到此間事了,陳兄隨我同行返回一元教,便能知曉,至於現在,還請陳兄將化劍境的名額讓於我。” 林微音神色驟然一變,陳宗麵色雖然不變,但眼眸卻是微微一凝。 果然,所謂的送機緣是假,有目的才是真的,是衝著自己化劍境的名額前來。 “化劍境的名額,乃是林家贈予我的。”陳宗不徐不疾說道,眼神彌漫著一絲冷意,凝視沐雨。 “沐真傳,陳宗的化劍境名額,不可更改。”林微音也開口說道,語氣堅決不容置疑:“你若想要名額,請找家主。” “找過了。”沐雨微微一歎:“隻是,林家主隻願給我一個名額,但我與師妹卻是兩人,還需要一個名額,還請陳兄將名額讓於我,侍劍衛一事,我必盡全力為你爭取。” “請。”陳宗一指門外,就差一點沒說滾。 要奪取自己的化劍境名額,還要讓自己去給別人當侍從,這思維,簡直是不可理喻。 沐雨的城府再深,此時也禁不住眼皮一抖,眼眸深處凝聚出一道寒光。 “陳兄,考慮考慮。”沐雨再次露出一抹微笑,卻是沒有強行留下來,轉過身去,走出天寒劍院。 左右距離化劍境開啟,還有十幾天的時間,還可以繼續想辦法。 無論如何,都要再拿到一個名額,而且,從此人處拿到那名額,才更暢快。 “陳兄,我先告辭了。”沐雨離開後,林微音也離開了天寒劍院,沒有回去,反而是直奔林長空處。
第五十二章 拔劍
林微音找到林長空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清楚。 林微音離開是滿臉不悅,而林長空則宣布閉關,待到化劍境開啟方才出關。 “陳兄,實在是對不起。”林微音對陳宗道歉道:“我爹擔心得罪一元教,才如此做。” “無妨。”陳宗搖搖頭。 站在林長空的立場而言,沒有錯,林家和一元教相比實在是差太多了,這兩人更是一元教真傳,身份地位可不低,在外行走,完全可以和星辰級勢力的一幹長老相媲美,甚至更勝過。 當然,理解歸理解,陳宗對林長空的感官也發生了些許變化,總而言之,沒有之前那麼好就是了。 不過,林長空雖然間接的透露出一些信息,卻也沒有直接說明,合著就是兩不得罪的打算。 真正透露出自己信息的人,卻是林正龍,林微音已經查出來了。 “你與我說說此人的底細。”陳宗問道。 “沐雨是一元教劍宮第三真傳,稱號為細雨劍。”林微音將從林長空那知道的消息說出來:“斜風細雨不須歸,指的就是劍宮三位真傳,斜風劍、細雨劍和不歸劍,不歸劍是第一真傳,斜風劍是第二真傳。” 斜風細雨不須歸! 聽起來,倒是詩情畫意。 “這三人的實力,都很強,其修為都是次神級第二層次,戰力驚人。”林微音的語氣有些凝重,還說了一些三人的戰績。 比如單人之劍屠滅星匪等等。 星匪是星空盜匪,專門四處流竄作案,殺人奪寶無惡不作,高手很多,第二層次的次神級也有不少。 厲害的星匪,甚至能媲美第二鎮界城的次神榜前百。 曾經就有一個媲美第二鎮界城次神榜前百的星匪頭子被斜風劍十劍斬殺。 “聽我爹說,不歸劍是死亡之劍,出劍比殺,殺必死,而斜風劍是淩厲之間,極致鋒銳,細雨劍是謀算之劍,未出劍,就已經設局,十分難纏。” “陳兄,既然細雨劍盯上你的名額,應該不會就此罷休。”林微音不無擔憂道。 “無妨,我會應付。”陳宗微微一笑。 不過林微音的話,倒也是讓陳宗有幾分興趣。 不歸劍、死亡之劍! 斜風劍、淩厲之劍! 細雨劍、謀算之劍! 這代表了什麼? 彼此的風格、還是道? 還真是有趣,比起在天元聖域內,的確是有趣多了。 過一天,沐雨又再次上門來,陳宗還是拒絕,請出門外。 又過去一天,沐雨再次上門來,這一次,並非他自己一人,他那個蠻橫無腦的師妹也跟來了。 “你三番五次拒絕我師兄好意,是不是看不起我劍宮。”言瀟瀟似乎也沒有想象當中的那麼無腦,一開口,便給陳宗戴上一頂帽子。 “看得起如何,看不起又如何。”陳宗卻不以為意。 “你……”言瀟瀟似乎又要炸毛,眼眸一瞪,眉目之間閃現一抹厲色,讓那一張靚麗的臉看起來卻變得有些凶惡:“你知道我是誰嗎?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你可以拔劍試試。”陳宗卻絲毫沒有被對方嚇到的意思,依舊不徐不疾的說道,隻是眼底深處,卻有一抹寒光閃過。 揚言要殺自己,而且看得出,此人不是在開玩笑,這不僅是一個蠻橫無腦的人,還是一個草菅人命的人,為何養成這樣的習性,陳宗不會去管,那與自己無關。 隻要是對自己有殺意的人,從來都不會放鬆,有機會,當會出手。 言瀟瀟聽到陳宗的話,頓時,殺機暴漲,一手按住劍柄,便要一步跨出,拔劍,將陳宗直接擊殺,她完全不會去顧忌這裏是什麼地方,也不會顧忌對方是什麼人,隨著性子來。 似乎是隨心所欲,但她這種隨心所欲和陳宗的隨心所欲是不一樣的。 說到底,她是憑著自己的身份和靠山才如此任性,而不是自己的本事。 “師妹。”沐雨卻忽然開口。 他原本進來沒有說話,讓師妹先開口,其中也是存了幾分試探的意思。 細雨劍,是謀算之劍,性子就是如此,做事情總喜歡先試探,摸清對方的底細,感覺差不多時才會出招,一招一招連環,讓對方入局,最終俯首。 而現在,他還沒有摸清陳宗的底細,越是接觸,越感覺此人很神秘,有一種雲遮霧繞的感覺,因此,才打算讓師妹來試探試探對方。 因為有時候,老謀深算的試探,效果還不如蠻橫魯莽的衝擊。 但現在看來,師妹果然是試探不出什麼,隻是一句話而已,便又要炸毛,又要發脾氣,現在,更是鬧到了要拔劍的地步。 原本按照沐雨的計劃,應該是讓言瀟瀟真的拔劍出手,如果真的殺死對方,那就殺死,林家也絕對不敢因此而怎麼樣,還可以順便得到一個化劍境的名額。 就算是殺不死,也可以試一試對方的深淺。 但就在言瀟瀟將要拔劍的刹那,沐雨卻感覺到一股可怕的氣息,那氣息,源自於陳宗身上,那是一種死亡的氣息。 沐雨的感知素來很敏銳,不會出錯的。 所以,他喊住了言瀟瀟。 但,這一次言瀟瀟卻沒有聽從沐雨的話,而是直接拔劍。 鏘的一聲,無比刺耳,霎時,便是一道明亮的黃色劍光閃耀,仿佛一道明黃色的霹靂貫穿撕裂長空般的,劍出的瞬息,便已經越過十幾米,帶著極致的殺機,毫不留情的殺向陳宗。 這一劍,乃是小神通劍法,並且是第三重,而且,以自身十成功力催發。 殺機之劍,絕不留情,長劍利空,以劍尖為起點,驚人的霹靂不斷迸發而出,瞬間蔓延劍身。 殺! 陳宗神色驟然一冷,一點寒光在眼眸深處綻放,劍也在刹那出鞘。 後發卻先至! 十幾米對陳宗的劍而言,十分短暫。 出劍,也是毫不留情,但一身殺意卻完全內斂,更加的可怕。 “住手!”沐雨神色驟然大變,出聲的同時,劍卻已經率先出鞘,一劍,劍光極度凝聚,無比細致,猶如細密的雨絲般迅速洞穿虛空殺出。 早在言瀟瀟拔劍的瞬息,沐雨就已經全神貫注了,身形,也一躍往前,拉近與陳宗之間的距離。 那危險的預感,果然應驗了。 此人,當真是危險之人,完全不會顧忌師妹的身份,劍出就是殺手。 幸好,自己見機得早。 當然,對方傾盡全力也殺不了師妹,畢竟她可是劍宮二長老的親孫女,很受寵,當然有保命的手段在身。 劍光如同細雨般的殺出,直接殺向陳宗那一劍,有一種遍布虛空的感覺,仿佛是一劍,又仿佛是一場密密麻麻的細雨般,風都透不過。 沐雨的這一劍十分高明,高深莫測。 陳宗殺機凝聚的一劍,直接被擋住了,盡管隻是刹那,言瀟瀟卻也在刹那清醒過來,毫不猶豫抽身後退。 雙劍交鋒,劍勁激蕩,一觸即收。 沐雨直麵陳宗,將言瀟瀟護在身後。 “陳兄劍法果然高明,但如此下手,太過了吧。”沐雨微笑著說道。 “不過,我的原則是,敵人,就該死。”陳宗不徐不疾回應道,話語當中,流露出一種極致的堅定,不可動搖分毫,哪怕是天崩地裂,也無法動搖一絲一毫。 “你……你竟然敢對我下殺手……”言瀟瀟臉色煞白,那一瞬間,劍意直逼眉心,似乎要將之貫穿似的,讓她嚇得魂飛魄散,若非沐雨師兄見機得早及時出手,隻怕自己已經被刺穿眉心,擊破神魂死於非命了。 後怕、心悸,之後是暴怒。 陳宗卻是沒有理會言瀟瀟的叫囂,這樣的人反而比較容易對付。 不好對付的,是沐雨。 隻是一劍交鋒,陳宗就知道,這沐雨的修為很高,勝過自己,劍法也十分高超十分強橫,比起那索命狂屠來,還要強橫出許多。 說一句實話,哪怕是自己盡全力,陳宗也覺得沒有把握戰而勝之。 這是源自於心之劍意的一種感覺。 很準! 沐雨也沒有動,因為陳宗方才那一劍,叫他有一種無法看透的感覺,既然無法看透,依據他的性子,當然是不會再出手。 那是沒有把握的事。 而沐雨,素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除非是到山窮水盡不得已時,現在,還沒有到那個地步。 若是換成斜風劍就不一樣了,無所謂看透看不透,出劍就是了。 “你自誤了。”沐雨再也沒有稱呼陳宗為陳兄,而是直接說道,旋即,便帶著言瀟瀟離開天寒劍院。 臨走時,言瀟瀟回頭看了陳宗一眼,飽含怒意和殺機。 什麼時候,自己差點被人殺死,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她一輩子都忘不掉。 這人,必須要死,竟然讓自己感受到那種恐怖。 “自誤。”陳宗微微一笑,似乎沒有將之放在心上,就算是惦記著也沒用。 最終,一切還是憑實力說話。 若是自己實力不夠,現在估計已經被殺死了,哪裏還談得上其他。 尤其是自己意外的進入虛空,沒有任何的靠山,一切,全憑自己,實力就顯得愈發的重要。 當然,靠山等等,都隻是虛的,別人或許會畏懼一時,卻不會畏懼一世,甚至有些人,根本就不在乎,隻求一個心理暢快、痛快,那就足夠了。 努力修煉吧,距離化劍境開啟,不遠了。 陳宗有種感覺,沐雨這師兄妹,一定不會這麼簡單就罷休的,在自己這裏得不到名額,一定會從其他的地方入手。
第五十三章 化劍境
林家的化劍境,位於林家宮殿後的大雪山當中。 以一個相貌與林長空有幾分相似的老者為首,十幾人迅速禦空而起,往大雪山飛去。 那老者一身氣息幽深晦暗,仿佛蘊含著極致的冰寒一般,若是爆發出來,便能夠冰封天地。 通神境! 陳宗猜測,此人,應該就是林家的正家主,也就是林長空之父、林微音和林微晗的爺爺。 化劍境果然是林家寶地,要開啟,連通神境強者也出動了。 大雪山高有九千多米,巍峨雄渾,聳立在大雪原上,仿佛一口巨大的雪白之劍,散發出的氣息冰寒至極,又隱含著一絲絲的鋒銳。 本能的,陳宗感覺此大雪山非同小可,隻是境界不足,看不出底細。 “爾等先停下。”林家正家主沉聲道,其聲音蘊含著一種獨特的韻律。 眾人依言紛紛停下,看著林家正家主往前飛去,接近大雪山。 旋即,隻見林家正家主手臂高高舉起,一抹劍光從手中吞吐而出,直衝天際。 轟的一聲,長空之上,風雲席卷,化為一道巨大的旋渦,不斷旋轉著,似乎激蕩天地,無盡的冰寒氣息從天而降。 那旋渦,似乎要凍結,卻沒有凍結,反而變成了一道巨大無比的寒冰旋渦,轟鳴之聲響徹天地,叫眾人真經不已。 這等威勢,在其下,猶如螻蟻。 “開!”隨著一道響徹天地震蕩九霄的聲音響起,一道劍光,頓時從上空巨大的寒冰旋渦內直接擊落。 那一道劍光,通體雪白,冰寒至極,一出現,寒氣就蔓延天地之間,仿佛能夠凍結一切似的。 磅礴的劍光,直接轟擊在大雪山頂,整座大雪山劇烈顫動起來,似乎要崩塌似的。 這等驚人至極的威勢,叫眾人有一種被覆滅的危機感。 雪白冰寒劍光接天連地,不斷擊落,大雪山頂被轟擊,不斷震蕩。 旋即,當劍光完全落下,當上空的寒冰旋渦也緩緩消失時,大雪山頂的虛空似乎被撕裂劈開一般的,嗡的一聲,一道門戶出現。 那門戶雪白一片,依稀能看到無數的劍氣激蕩,碰撞出熾烈的花火。 “化劍境已經開啟,都可以進去了,記住,隻有三天時間。”林家正家主目光一掃而過,似乎還蘊含著餘威,叫眾人不敢與之對視。 哪怕是言瀟瀟這種蠻橫跋扈的人也不敢。 次神級和通神境的差距太大,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差距,不入通神境,根本就無法理解那種差距。 化劍境每一次開啟,可進入十人。 原本是林家分配到九個名額,一個名額歸陳宗,總數十個。 但因為一元教兩個真傳弟子的到來,不得不均出一個名額,給讓出名額的子弟補償。 但一個名額,顯然是滿足不了沐雨和言瀟瀟,於是從陳宗處下手,結果不僅沒成功,反而還差點搭上師妹言瀟瀟的小命。 不過,從陳宗處拿不到名額,不代表就沒有其他道路,隻是願不願意付出一些代價而已。 最終,從林正龍處拿到了第二個名額。 原本屬於林正明的名額,代價,則是引薦林正龍兄弟拜入一元教劍宮。 身為真傳弟子,是有這樣的權力,隻不過沒有足夠出色的天賦,他們也不會行使這個權利。 林正龍的天賦還是不錯的,有資格列入一元教內成為弟子,當一個內門弟子,應該是足夠了。 至於林正明卻是要差一些,不過當一個外門弟子也是可以的。 不論林正龍還是林正明,在林家內,可是位列前三的天才,但在一元教內,最多隻能是內門弟子而已。 差距何其大。 十個人,身形一動,迅速往化劍境的門戶飛掠而去。 “陳宗,就算你得到化劍境名額,也休想在裏麵得到多少好處。”林正龍掠過陳宗身邊時,冷冷說道,隻是眨眼,便進入那劍氣激蕩的門戶當中。 劍氣! 四處都是劍氣,無處不在的劍氣。 整個人仿佛置身於劍氣的海洋當中,被無盡的劍氣所環繞。 更難得的是,這些劍氣,全部都是無屬性的劍氣,看似鋒銳至極,危險無比,實則不會給人造成什麼傷害。 而進入化劍境,最大的好處,就是這些劍氣。 吸收這裏的劍氣,以這裏的精純無屬性劍氣來淬煉磨礪自身的精氣神,進而夯實劍道根基。 化劍境其實不大,方圓左右也不過是萬米左右。 雖然劍氣似乎很多很多,無窮無盡一般,但並非真的無窮無盡,隻是多年的積累下來,看起來很多很多,一旦十個人開始吸收淬煉,就會不斷的消耗掉。 分散! 一進入化劍境,十人立刻分散開去,各自選擇一處,開始感受、吸收精純劍氣。 萬米方圓,平均算下來,每個人就是占據千米方圓的劍氣,當然,不同的人吸收的速度和淬煉的速度不一樣,因此,真正到最後,肯定也是有人吸收得較多,有人吸收得較少。 這也沒有什麼好怨言的,曆代以來,素來如此。 陳宗並未坐下,而是站著,背脊挺直,猶如利劍一般的直指天穹,心神沉穩,精氣神也凝練到極致,開始吸收四周八方無處不在的精純劍氣。 一刹那,劍氣入體,便有一種萬劍穿身的感覺,不好受,仿佛真的被許許多多的利劍刺入身軀內,傳出一陣陣的刺疼感,猶如潮水般的洶湧席卷而來。 好在,隻是刺疼感而已,並不會因此受傷。 這樣的刺疼感對陳宗而言,根本就不算什麼,毫不理會,不斷吸收,強橫的體魄和堅韌至極的意誌,完全可以支撐住。 隨著劍氣不斷洶湧入體,每一次吸收,至少會有一千道劍氣入體,並且,越來越多,不斷增加。 劍氣入體,立刻在陳宗體內炸開,直接衝擊精氣神極境三花。 這裏的劍氣最大的作用,就是磨礪淬煉精氣神。 而次神級精氣神的代表是什麼? 極境三花! 因此,這裏的劍氣所淬煉的,就是極境三花。 這也是林微音為陳宗爭取一個名額的原因。 化劍境的劍氣,不僅對次神級第一層次有用,對次神級第二層次也有用,當然,效果沒有第一層次那麼明顯,卻依然可以讓第二層次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誰,也不會嫌棄自己的精氣神變得更加凝練,哪怕隻是一絲絲。 極境三花搖曳共鳴,以更快的速度凝練起來。 十人當中,吸收最快的,當屬於沐雨,因為隻有他一人是第二層次次神級。 與沐雨相鄰位置的人就悲催了,劍氣開始往沐雨那邊流淌而去。 但,這是沒有辦法的事。 旋即,林正龍目光一掃,看向了陳宗,開始移動起來,往陳宗處靠近。 多年下來,林家自然也是摸索出一些進入化劍境內吸收劍氣的小技巧,這些小技巧獨屬於林家,不得外傳,也讓他們進入化劍境後,可以更快更好更有效率的吸收劍氣淬煉精氣神。 家規的關係,林微音並未傳給陳宗。 這一次,林正龍接近陳宗,自然是打算搶奪陳宗所在區域的劍氣,讓陳宗難以吸收到多少劍氣。 陳宗目光一睜,凝望而去,仿佛一眼就看透了林正龍的打算。 沒有動,但一時間,陳宗吸收劍氣的速度再次提升起來。 林正龍立刻感覺到,自己不僅沒有從陳宗的區域內搶奪到劍氣,反而,自己那與陳宗相鄰區域的劍氣,竟然也有往陳宗處彙聚而去的趨勢,嚇得他連忙頓住腳步,全力吸收。 但,既然他要開做這種事情,企圖來影響陳宗,陳宗就不會毫無反應。 反擊! 全力吸收! 頂階極境三花的威能真正發揮出來,什麼小技巧,的確是有些用處,但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都是渣渣。 碾壓! 直接就是碾壓! 林正龍感覺到了,那種仿佛在城主府內,看到陳宗戰績時的那種顫栗的感覺,猶如陰影籠罩。 如果他認識宮天神,或許會交流一番,但在陳宗看來,這林正龍雖然出身更高,但本質上還是比不上宮天神。 宮天神,在天元聖域內,可是自己的勁敵、宿敵,林正龍,什麼也不是,充其量隻是一個有些天賦有些本事卻又喜好耍一些小聰明的人罷了。 原本,陳宗進入這裏,隻是打算好好的吸收劍氣,磨礪自身精氣神極境三花,但既然林正龍要下手,就要做出反擊。 “該死,快住手。”林正龍額頭上青筋突起,怒吼道。 陳宗卻毫不理會,全力吸收,林正龍所在的區域,已經有三分之一的劍氣被陳宗牽引而至。 這就意味著,林正龍將會少了三分之一的劍氣,磨礪效果也會下降。 而且,這個比例還在不斷的下降。 如今,陳宗的極境三花,是神之花九成,精之花與氣之花八成,隨著精純至極的劍氣不斷湧入,於三花共鳴之中被磨碎,化為一點點最為本源的力量,融入三花之內,使得三花的凝練程度不斷提升起來。 效果,絲毫都不比服用三花丹差,而且有一種三花丹無法比擬的,那就是不會因為多吸收而降低效率。 如此下去,陳宗有把握將神之花凝練到十成,至於精之花和氣之花是否可以凝練到十成,也有幾分把握。 呼呼呼的聲音不斷響起,無盡的劍氣紛紛從四麵八方洶湧而至,仿佛化為一場驚人至極的劍刃風暴一般,強勁無比,摧枯拉朽似的。
第五十四章 三花圓滿
劍氣! 劍氣! 劍氣! 化劍境內,劍氣自然衍生而出,仿佛無窮無盡似的。 隨著被吸收,劍氣也是不斷的從四麵八方凝聚,每一息,都有上千道劍氣出現。 但對比起吸收來,劍氣再生的速度實在是太慢了,杯水車薪。 時間飛逝,轉眼已經過去一天,陳宗與沐雨兩人完全被劍氣所覆蓋,仿佛變成了劍氣風暴的兩個風眼似的,又似乎化為了黑洞一樣,瘋狂的吞噬吸收四周的精純劍氣。 退後! 其他人隻能不斷的後退,拉開與陳宗和沐雨之間的距離,避免因為距離太過接近而導致自己受到影響,難以吸收到什麼劍氣。 林微音不由泛起一抹苦笑,如此一來,其他人吸收劍氣淬煉的效果,隻怕是沒有想象當中的那麼好。 林正龍則是滿臉鐵青,額頭上一根根青筋突起,惱怒異常。 他想到之前剛要進入化劍境時對陳宗說的話,就有一種被瘋狂扇耳光的感覺,火辣辣的刺疼不已。 什麼叫得不到什麼好處。 這分明是能得到巨大的好處,將屬於其他人的好處都搶奪了。 沐雨乃是一元教的真傳弟子,能有這等威勢,理所當然,還必須如此才合理,但這陳宗是誰,不過隻是一個從偏遠小星辰出來的土鱉罷了。 憑什麼? 憑什麼處處出風頭,要壓製自己一頭。 憑什麼! 越想,林正龍就越是憤怒,越是憤怒,就越無法靜心凝神,越是無法靜心凝神,就越是難以吸收到劍氣淬煉自身。 深呼吸! 深呼吸! 深呼吸! 林正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化劍境多年才開啟自己,千萬不能浪費此次機會,而是要抓緊時間抓住這個機會,努力的淬煉自身的精氣神,爭取讓三花提升到圓滿層次,到時候,才有資格衝擊第二層次。 “待我進入一元教內門,你將什麼也不是。”林正龍如此告訴自己,心裏果然好受了不少,慢慢的靜下心來,摒除雜念,全力開啟全力吸收。 但比起陳和沐雨那等威勢,卻是要相差不少。 陳宗完全忘記了其他,全心全意沉浸在對四周劍氣的吸收煉化當中,借此來磨礪精氣神三花,不斷的提升其凝練程度。 神之花達到九成,下一步,就是十成,十成為圓滿。 但,極境之花的凝練,原本就存在幾個小瓶頸。 從三成到四成、從六成到七成、從九城到十成,越是往後,這小瓶頸就越是難以突破。 尤其是九成到十成,所代表的是從不圓滿到圓滿,其提升難度更是大上好幾倍,古往今來不知道多少修煉者被卡在這裏許久。 一天之後,神之花還是九成,還沒有真正突破,始終有一種將要突破卻未曾突破的感覺。 八成的精之花和氣之花齊齊突破了,一瞬間,進入九成。 當精之花和氣之花都進入九成時,陳宗感覺到自己的體內似乎有一股強勁之力的力量襲卷,所過之處,髒腑血液筋骨肌肉皮膜,紛紛變得更加強健有力,更加的密集更加的緊致,似乎蘊含著更加強盛的生機,能夠在瞬間爆發出更強大的力量一般。 緊接著,共鳴的三花似乎取得了一致的頻率,在共鳴當中蘊含出一絲絲奇特的韻律,那是以往所不曾擁有的。 這是當頂階三花都達到同樣凝練程度時才會出現的,化為一層光暈,將三花覆蓋起來,仿佛是一層保護圈似的,將屬於三花的一切力量都封鎖在內,循環不休。 轟! 當三花全部都是九成,共鳴頻率一致的刹那,陳宗所處之處猛然一震,仿佛山嶽崩塌似的聲音響起,震得眾人紛紛一顫,連沐雨所凝練的劍氣風暴也在刹那一顫,似乎有崩潰的跡象。 至於其他人所凝聚的劍氣也在刹那受到影響,微微一頓,速度減慢。 言瀟瀟盯著沐雨,一邊隨意的吸收劍氣,對她而言,化劍境雖然不錯,但也不是很看得上,畢竟她可是一元教的真傳弟子,還是劍宮二長老的親孫女,享受各種資源待遇不是他人能相比的。 對她來說,進入化劍境所關係到的不是修煉效果如何,而是有沒有麵子。 僅此而已。 方才,看到陳宗竟然能與自己的師兄持平,心裏就很是不爽,如今,陳宗所造成的聲勢,竟然隱隱要超過自己的師兄,更加的不爽。 不爽該怎麼辦? 當然是發泄,當然是出手。 利劍出鞘,化為一道明亮的黃色電光霹靂,瞬息擊碎無數的劍氣,帶著極致的殺機和可怕至極的威力,毫不留情的刺向陳宗所在之處。 言瀟瀟對於在進入化劍境之前林家所說的,不要在化劍境內動手的話完全沒放在心上。 無所謂。 與此同時,一抹雪亮的劍光,仿佛飛雪般的輕盈迅捷,迅速從另外一方殺至,軌跡玄妙,劍氣凝練,直擊那一道明黃色的雷霆霹靂。 啵的一聲,雙雙破碎消散,四周劍氣頓時一陣洶湧,隱約之間,似乎大海欲咆哮卷起海嘯似的,彌漫出一股毀滅的恐怖氣息,叫人麵色紛紛大變,好在,並未爆發,而是迅速的沉寂下去,恢複如初。 “你要做什麼。”林微音拔劍擋住言瀟瀟的劍,神色冰冷眼眸寒栗。 “讓開。”言瀟瀟怒視林微音,眉目之間盡是厲色,蠻橫跋扈:“否則你林家就要完了。” “微音,快讓開。”林正龍也停止吸收劍氣,縱身飛掠而至,站在言瀟瀟一方,旋即,帶著幾分諂媚的看著言瀟瀟:“言師姐,如果在化劍境內動手戰鬥的話,會引發這裏的劍氣反噬,後果會很嚴重。” “哼,區區小家族的寶地,劍氣反噬又能奈何我。”言瀟瀟不屑道,再次貶低,卻也沒有再出手,而是收劍歸鞘。 話雖然是那麼說,但其實她也怕,萬一真的引起劍氣反噬的話,對自己也不好,對沐師兄也不好。 盯著言瀟瀟片刻,看言瀟瀟確實沒有再出手的意思,林微音便又返回方才的區域繼續修煉。 三花共鳴頻率一致,淬煉效果比方才更好了許多,幾乎是成倍的增強。 但頂階三花的提升,其淬煉難度更大,所需要的劍氣更多。 第二天過去,三花依舊是九成,還不曾達到十成。 旋即,神之花一陣搖曳,一股難以言喻的力量和玄妙氣息蔓延開去,光暈重重擴散席卷。 十成! 神之花十成、圓滿之境! 當神之花達到十成圓滿之境後,便到了無可提升的地步。 並且,三花共鳴頻率一致也被打破。 化劍境內的劍氣,眾人剛剛進入時,似乎是無窮無盡的,但現在,卻變得很少很少,不足原本的三分之一了。 大量的劍氣是被陳宗和沐雨所吸收,其他八人所吸收到的,隻是少量。 終於,精之花和氣之花也齊齊一震,再次散發出一重重的光暈,又一次的達成一致的共鳴頻率,這種感覺,十分美妙十分奇妙,似乎蘊含了無窮的奧秘一般,叫陳宗沉醉。 時間,還剩下一個時辰。 劍氣,還剩下原本的十分之一左右。 陳宗心念一動,剩餘的劍氣,在一刹那被抽離,一瞬間便衝向林微音,被林微音納入體內。 林微音的身軀微微一震,一重氣息蔓延,仿佛風暴,眼眸也在刹那綻射出濃烈精芒。 突破! 精氣神三花十成圓滿。 雖然時間還未到,但整個化劍境內,已經沒有劍氣存留了,哪怕是剛滋生的一千道劍氣,也會被瞬間瓜分吸收掉。 眾人頓時陷入了沒有劍氣可吸收的尷尬境地。 這似乎是第一次。 一個個麵麵相覷。 林正龍心塞塞的,差一點,隻是差了一點,自己的精氣神三花便可以淬煉到第一層次圓滿,現在卻停頓下來了。 盡管隻是相差了一些,之後就要花費至少半年甚至一年的時間去凝練,才能真正達到圓滿之境。 一點之差,所付出的時間就更多。 真是該死啊。 陳宗沒有理會他人,而是仔細的感受著達到十成之境的精氣神三花。 精氣神極境三花凝練到十成圓滿,有一種化為實質的感覺,光暈不斷的散發而出,自身就攜帶著圓滿無缺的韻味。 仿佛,沒有什麼能夠將之破壞。 當然,這或許隻是一種錯覺而已,但這種感覺十分美妙,仿佛其中蘊含著無窮無盡的奧妙和力量。 “次神級分兩個層次,第一層次稱之為凝練三花,而第二層次,則名為三花歸一。”、 凝練三花,顧名思義就是先凝聚出三花,然後再不斷的凝練三成,直到達到十成圓滿之境,這,才是進入第二層次的根基。 第二層次的三花歸一,顧名思義,就是精氣神三花融合為一。 精氣神三花融合為一,這對於幾乎所有的修煉者而言,都是一道坎,沒有那麼容易就能夠達成。 那需要契機。 也需要努力。 陳宗仔細的感受圓滿之境的精氣神三花,尋找三花融合為一體的契機。 隻要三花能夠初步融合,便是突破第一層次,踏入第二層次,屆時,實力就會進一步的增強。 說實話,陳宗也不清楚自己現在的實力到底達到了什麼程度。 之前就可以斬殺索命狂屠,現在,索命狂屠那般實力,估計都無法擋住自己一劍吧。 不知道這一元教的真傳弟子細雨劍沐雨,是否能擋住自己的劍? 似乎覺察到陳宗的目光,沐雨也看了過來,露出一抹微笑。
第五十五章 虛空留痕
“陳兄,想必在這化劍境內,得到不小的好處吧。”沐雨微微笑道。 “彼此彼此。”陳宗不徐不疾回應。 得到多少好處,從外表是看不出來的,但十人,唯有陳宗和沐雨吸收的劍氣最多,兩人所吸收的劍氣總量,加起來至少是化劍境的六成,差不多是平分。 陳宗從自身推測,這沐雨得到的好處也不小。 “離開這裏後,不知道陳兄有沒有興趣試一試劍。”沐雨眼眸微微眯起,麵上的笑意似乎多了幾分。 “好啊。”陳宗毫不猶豫的應承。 這沐雨,打算試一試自己的深淺吧,而陳宗,也對他有些好奇,有這種機會,自然不會放過。 星係級勢力的真傳弟子,還是有名號的,怎麼也不會弱。 更何況,之前的一劍交鋒,讓陳宗有些看不透對方的深淺,另外,陳宗也很想知道,自己現在的實力如何。 時間到,化劍境的門戶再次開啟。 十人紛紛飛躍而出,頓時感覺到一陣寒意襲身。 大雪山、天寒地凍。 化劍境之行結束,自然是返回林家內,陳宗也返回天寒劍院,小小的參悟一番。 …… 大雪山下,雪原一片遼闊,白雪皚皚連成一片,泛著晶瑩剔透的明光,接天連地,仿佛無邊無際,寒意彌漫天地之間。 呼呼呼的風聲吹起,仿佛號角在天地之間吹向,風如刀、霜似劍,生生刮過天地,刮過蒼生,也刮過眾人的臉龐。 風雪急驟,人影在其中若隱若現。 陳宗與沐雨,相隔百米站立。 遠處,還有一些人影散落,是一些林家子弟,如林微音和林正龍兄弟等等,此外,還有言瀟瀟。 得知陳宗要與一元教劍宮第三真傳細雨劍沐雨一較高低,不少林家人紛紛激動,前來觀戰。 說實話,他們想要看的,其實是沐雨,至於陳宗,相對而言,名不見經穿。 “陳兄,若是動真,隻怕會傷了和氣,要是發生什麼傷殘,不好看。”相隔百米,依稀能看到沐雨臉上泛起的微笑,聽到他的聲音有如細雨般的穿透風雪,傳入耳中,也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無比清晰。 似乎蘊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力量。 “陳兄也練劍,我見過陳兄與他人交手的回影,對陳兄的劍法很是好奇,不如,我們就以劍法對決好了。”沐雨繼續笑著說道。 這就是他的另外一次試探。 先試探劍法如何,如果不是自己對手的話,那麼,所謂的劍法對決,就是假的。 細雨劍,謀算之劍,卻不是仁慈之劍,當殺則殺。 “好啊。”陳宗卻好似沒有任何覺察似的,微微一笑,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因為,自己對所謂的細雨劍,還的確是很感興趣啊,不僅是細雨劍,連斜風劍與不歸劍,也很感興趣,不知道其中到底有著什麼樣的奧妙所在。 細雨劍、劍如細雨,是為謀算之劍。 如何謀算? 能否讓自己入局? 試一試吧。 “陳兄小心了。”一道細微的聲音穿透風雪,當聲音的最後一個字落下時,一絲微不可查的氣息,一瞬間便越過長空射殺而至。 那是一道劍光,凝練到極致的劍光,宛如一縷細膩的雨絲一般,穿透一切,近乎無聲無息。 超強的感知,叫陳宗知道沐雨出劍了,而且,那一劍當中,真的沒有動用其他的力量,隻是劍法。 當劍法高超到一定程度時,憑著高超的境界和技巧,便可以具備驚人無比的威力。 單單隻是劍意,就具備驚人的殺傷力和奧妙。 比如現在,憑著一絲劍意,不動用其他力量,陳宗就可以擊殺任何半步大聖,甚至當年剛入侵到太玄界的煉獄鬼王都難以承受住。 這是武道意誌的力量,劍道意誌的力量。 當意誌的力量達到高深層次時,也十分可怕。 沐雨的劍意,是從一場雨中領悟出來的,暴雨時沒有領悟,大雨時也沒有領悟,唯獨在轉為細雨綿綿的時候領悟了。 自此,細雨劍意一步一步的伴隨著自己不斷提升,直到現在的頂階,並且達到了十成。 是的,沐雨的細雨劍意,達到了頂階十成,那是許多修煉者所無法達到的層次。 九成與十成,一成之隔,就是殘缺與圓滿的差距。 這,就是星係級勢力真傳的能耐和天資。 細雨劍意下的一劍,猶如細雨般的透過風雪殺至,近乎無聲無息的,卻凝聚著一股殺機。 陳宗的感知十分敏銳,從那一劍當中,感覺到了一絲凝練的隱忍不發的殺機,看樣子這沐雨,隻要能抓住機會,就打算將自己殺掉。 果然是一個可怕的敵人。 陳宗卻沒有半分畏懼,因為同樣的,有機會,自己也會下殺手。 出劍! 劍出無光,無聲無息,仿佛融入那風雪之內似的,化為一道殺出。 當雙劍交鋒的瞬息,陳宗能感覺到對方一劍內所蘊含的力量。 練劍成絲! 這沐雨也掌握了練劍成絲的高超技巧。 他的練劍成絲,是將劍氣劍光凝練為細雨。 雙劍交擊的瞬間,沐雨的劍並未後退,而是順勢一震,霎時,便有許多道劍芒宛如細雨般的綿綿,浮現在四周,微微一頓,仿佛連那風雪都為之凝滯似的,下一息,驟然爆發,猶如萬千的牛毛針一樣閃爍著銳利至極的鋒芒。 射殺! 這一劍,毫不留情。 陳宗隻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盡數被籠罩,仿佛處處是破綻,一切都被計算透徹一般。 每一道細雨般的劍芒似慢實快,穿透力無比驚人,仿佛將大風雪打成了篩子似的,叫遠處觀戰的眾人不禁升起一陣陣的寒意,頭皮發麻。 哪怕是相隔甚遠,也感覺那一瞬間,有一種被穿透身軀的寒意,驚悚不已。 陳宗眼眸微微發亮,劍意的感知之下,對方如同細雨綿綿的劍,每一劍都像是在落子,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暗藏規律,有一種牽一發而動全身的感覺。 果然,此人的劍,充滿了謀算,每一劍都在謀算,為後續鋪路。 一瞬間,這一劍,竟然讓陳宗出現了一絲絲的遲疑,不知道從何下手,這種感覺從未有過,對陳宗而言,是十分新鮮的感覺。 當然,陳宗也不喜歡這種感覺。 既然不喜歡,那麼就將之擊破。 無需多想,隻憑心意,以本心為引導,遵循本心而動。 出劍! 一劍擊碎一道細雨劍芒,其他劍芒在刹那,瞬息就要爆發,卻又仿佛後力不繼似的,紛紛潰散。 沐雨的麵色頓時微微一變。 怎麼可能! 自己這一招,竟然被如此簡單就破解了? 當有一種麵對自己大師兄的感覺,劍出不歸,自己的任何謀算都不起作用。 但,又感覺和麵對大師兄的不歸劍不一樣,沒有那麼強的死亡之意。 湊巧! 一定是巧合。 那麼,到底是不是巧合,自己再試一試就知道了。 沐雨眼眸微微一眯,身形遊走之間,仿佛一縷雨絲穿梭在風雪的縫隙之間,遊離不定,接近陳宗,再次出劍。 練劍成絲下的劍光凝聚為絲雨,頓時殺向陳宗。 出劍! 出劍! 出劍! 沐雨的劍仿佛一直往前,劍身消失,唯有一縷縷的劍光化為雨絲,蔓延成一條,仿佛一道細密的雨線般連綿不絕,永無止盡。 仿佛,沐雨永遠不會疲倦似的,就這麼天荒地老的刺下去,直到將目標擊殺。 有好幾次,沐雨甚至想要趁機爆發出自身最強的力量,以最強的一劍,將陳宗絕殺,但因為內心沒有半分把握方才一直克製住。 陳宗一直感知著四周的一切,高超的劍道境界下,仿佛將四周都掌握。 沐雨這一劍,當真是十分高明,比方才那一劍還要高明,連綿不絕,就好像是將一場雨所有的雨絲全部都竄連成一道似的。 想一想,一場雨,到底會落下多少雨絲,無法計算。 當那麼多的雨絲竄連起來,化為一條雨線時,那種威力有多麼的可怕。 陳宗神色不變,靈光忽閃,一劍刺出。 劍出,直透風雪,在虛空之中留下了一道劍痕,久久不散。 那不是虛空的裂痕,而像是畫筆在虛空畫布上一劃而過,方才慢慢的消散,但至少會停留一息的時間。 一息,轉眼即逝,但對於高手而言,一息,卻也仿佛很漫長。 沐雨那一劍,頓時潰散,就像是水滴落在石頭上一樣,直接炸開,四分五裂濺射開去。 盯著在虛空存留一息的劍痕,沐雨的眼瞳收縮到極致,仿佛那一抹劍痕,蘊含著不可思議的力量一般,叫他感到驚悚。 幻覺! 自己是出現幻覺了嗎? 那是虛空留痕啊。 是比練劍成絲更高超的技巧。 爆發一切力量,在虛空留下劍痕,這並不困難,但單單隻是動用劍意便留下劍痕,卻很難很難,不是力量強大就能夠做到的,需要有高超的境界和掌握。 就好像是練劍成絲。 對許多人而言,練劍成絲就是十分高明的技巧,難以達到,那虛空留痕,卻是比練劍成絲更高明許多的技巧, 驚人至極,許多練劍的人,窮極畢生之力也無法做到。 哪怕是許多通神境的劍修,也無法做到虛空留痕。 第二劍,虛空殘留的劍痕似乎超出一息,不到兩息,仿佛將席卷的風雪直接撕裂一樣,如同烙印,散發出一種亙古不滅的氣息。 盡管不到兩息就消失,但那種感覺,卻直接烙印在沐雨的內心。
第五十六章 獨行
環劍星,一艘百米飛船起飛,往天外而去,速度不斷提升。 飛船上,沐雨站在船尾回望,看著不斷變小的林家,臉上的笑意內斂,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凝重。 虛空留痕! 自己竟然在此地,見識到一個虛空留痕的天才,據他所知,一元教劍宮之內,能做到虛空留痕的弟子,僅有一人,那就是大師兄不歸劍,被看成下一代的教子。 教子,那是何等身份,那是能夠爭逐教主的絕世天才,就算是爭逐失敗,也有很大的希望,能夠成為宮主。 一元教內,教主為尊,其次,便是三大宮主。 “師兄,那人再有天賦,普通的出身和環境,最終也會泯然於眾。”言瀟瀟難得說出了一句有些道理的話,讓沐雨稍稍詫異。 旋即,沐雨微微一笑:“師妹言之有理。” 這句話也並非是安慰,而是有幾分讚同。 淺水難養真龍! 在任何地方都是真理,有足夠的天資,但如果沒有合適的傳承和資源以及環境的話,最終,也如同流星一般的閃耀一世,繼而黯淡熄滅,泯然於眾。 而自己,可是一元教的真傳,未來至少能成為劍宮長老,豈是對方能夠相比的。 幸好,對方沒有答應自己成為斜風劍二師兄的侍劍衛,否則,一進入劍宮,其天賦說不定會被看重,到時候,難免會一步登天,勝過自己。 沐雨不由一陣慶幸。 “師兄,這個人不能放過。”言瀟瀟被沐雨一讚揚,很是高興,旋即露出惡狠狠的神色,布滿殺機的說道。 之前,對方差點就一劍將自己給殺了,盡管事後言瀟瀟知道,對方殺不了自己,因為自己身上有爺爺留下的手段,就算是通神境對自己出手,也不一定能殺得了自己。 但那種直接麵臨死亡的感覺,太驚悚了。 自己從小到大還從未體會過這種驚悚的感覺。 “師妹放心,他會死,但現在更重要的是先返回教中,神兵秘境再過不久就要開啟了。”沐雨笑道。 一旦進入神兵秘境內,隻要能得到合適的神兵,自身實力就會得到提升,若是能夠得到神兵源孕育出命神兵,將會更加驚人。 到時候,再將此人收拾掉。 天賦再高,也抵不過力量。 絕對的力量,就是壓製。 林家,陳宗凝視著百米飛船離開,眼底閃過一抹殺機。 那言瀟瀟妄自對自己出劍,自己可不會忘記,隻是,因為沒有機會下手罷了。 至於沐雨,那一場劍法交鋒,並未分出高低勝負,意識到陳宗的劍法虛空留痕之後,沐雨就收劍了。 顯然是沒有把握對付陳宗。 同樣的,對沐雨的實力,陳宗也摸不清。 何況這裏是林家,若是自己殺了沐雨和言瀟瀟,隻會給林家招惹大禍。 其他人,自己可以不管,但林微音姐妹卻不行,至少,他們是自己的朋友,自己不能將朋友置於危險之地。 那麼,隻能等待其他的機會了,陳宗有種感覺,或許不需多久,會再遇上的。 到時候,就是勝負與生死。 …… “陳大哥,你要走了嗎?”林微晗一臉不舍的樣子。 “不算走,隻是遊曆遊曆環劍星。”陳宗笑道。 陳宗的目的,就是遊曆環劍星,看看這裏的風土人情,看看這裏的山水萬物,感受天地的輪轉日月的變換,以此來參悟,獲得契機,令自己的修為能夠突破到第二層次。 三花歸一! 三花歸一,不是簡簡單單的修煉就能夠達到的,那需要悟,需要一個契機。 靜坐,契機難得,唯有走。 行走天下,山川河嶽,自然之道奧妙就蘊含在其中,那或許是契機所在。 正好,這裏是一顆星球,陳宗覺得挺新奇的,走一走看一看,或許能夠尋得契機。 “短則一個月,長則三個月,我會再來的,因為到時候我還要借用重鋒號前往第二鎮界城。”陳宗微微笑道。 林微音盡管有幾分不舍,但並未挽留。 修者,劍行萬裏,以劍相伴,以雙足丈量大地,步行天下,那是一種樂趣,誰也不能剝奪。 她練劍,所以她懂。 “告辭。”陳宗抱拳一劍禮,轉身大步離去,風吹過,衣訣飛揚,翩然如神,讓林微音一時失神。 …… 翻山越嶺! 陳宗沒有施展身法,沒有禦空飛行,隻是以雙足仿佛閑庭漫步的走著。 當雙足踩在鬆軟鋪滿枯葉的山嶺時,有枯葉破碎的聲音響起,隨著清風傳入耳中,便有某種難以言喻的韻味。 當雙足淌過溪流時,輕輕的嘩嘩聲猶如一曲動人的音樂,流淌在心間,洗滌塵埃。 當高臥山巔,身下是巍然靜石,眼眸凝望長空,白雲飄飄萬裏,萬象變幻,心高天地闊,心境無限大。 日月輪轉,黑白交替,陳宗忘記了功法、忘記了劍法、忘記了秘法,忘記了自己修煉,似乎也忘記了自己是一個修煉者。 風霜雪雨、日月黑白。 萬裏一人獨行,不知道過去多久,頭發上多了幾根雜草,下巴也冒出了胡茬,整個人看起來,似乎滄桑了十歲。 但陳宗的眼眸,卻沒有半分的疲憊,反而越發的明亮,明亮得透徹,如山間小溪,明亮的照耀,如大日橫空,照耀天地、世間萬物。 隻是,始終還是差了一點。 那一點之差,契機未盡。 陳宗不著急,繼續行走,還有時間。 一個月過去,陳宗已經走出很遠很遠。 忘記了修煉,渴了就喝露水,清晨的露水甘甜清冽爽口。 餓了就吃野果,有的野果紅彤彤的,但吃起來卻很酸澀,有的野果青溜溜的,吃起來卻很香甜,有的野果金燦燦的,吃起來卻無比苦澀。 不論是甘,還是苦,還是酸辛鹹,陳宗都甘之如飴的吃下去,細細的咀嚼,慢慢的品味,仿佛在品味人生。 兩個月過去。 三個月過去。 陳宗卻似乎忘記了要返回林家。 林微音等不到陳宗歸來,又因為飛雪閣有事,隻能先乘坐重鋒號離開環劍星,前往第二鎮界城,至於林微晗卻是留下來,她到飛雪閣也幫不上什麼忙。 四個月! 陳宗忽然有些煩躁。 為什麼,現在還沒能夠尋得契機突破。 精氣神極境三花,始終還是第一層次圓滿,沒有絲毫融合歸一的跡象。 契機,到底在哪裏? 還是說,自己的這一條路走錯了? 一瞬間,陳宗出現了自我懷疑,心之劍意一陣震蕩。 轟的一聲,恐怖的劍氣驟然炸開,從陳宗的身軀內,衝擊四麵八方。 隻是刹那,以陳宗為中心方圓千米之內,全部被劍氣洞穿撕裂,不論是草木還是石頭,甚至是地麵泥土都在瞬間被撕碎化為粉齏,無盡的灰塵洋洋灑灑彌漫長空。 斬! 劍光驟然亮起,猶如大日橫空般的閃耀,瞬間殺出,縱貫天下,那劍光熾亮到極致。 一劍過處,地麵震動,轟鳴之聲震蕩天地,仿佛毀天滅地似的。 一道數千米長的劍痕,頓時出現在大地上,深達數米。 出劍出劍出劍! 連續數十劍,四周萬米之內盡數被破壞得徹底,陳宗方才收劍,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一陣發泄,隻感覺內心的煩躁,完全都消散了,看著四周猶如廢墟般的一片,陳宗不由露出一抹苦笑。 看樣子,心境還是不夠啊。 左右還有點時間,那麼,便返回林家吧,不管是否突破到第二層次,左右都要回第二鎮界城一趟,與城主知會一聲,方不負對方一番恩情。 身形一閃,陳宗禦空離去。 沒多久,一道道身影從遠處飛掠而來,停頓在上空,俯瞰下方萬米廢墟,一個個麵色凝重。 “好可怕的劍氣。” “是什麼強者戰鬥?” “應該沒有戰鬥,這裏的氣息隻有一道,是有人出手。” “何故出手?” “不清楚,但可以肯定,此人的實力十分可怕,不可招惹。” “走吧走吧,左右也沒有什麼好看的。” 頓時,有人迅速離開,似乎生怕招惹到什麼大麻煩似的。 …… 連續步行好幾個月,就算是慢悠悠的猶如踏青般的行走,也能走出很遠很遠。 不過,以陳宗禦空飛行的速度,無需多久,就能夠飛躍過幾個月步行的距離,返回到林家去。 飛著飛著,陳宗低頭俯瞰,神色忽然一動,毫不猶豫的降落。 那是一片水塘,很大的水塘,水塘上種滿了荷葉。 這是天然的荷塘,並非人工種植,因此看起來荷葉有些散亂,有的荷葉也快要枯萎了,稀疏錯落不一,沒有絲毫人為幹預。 季節還不到,因此,並未有蓮花。 但隻是一片自然的荷葉,便是一番美景。 陳宗在池塘邊站著,不知不覺的坐下,雙眸凝視著荷葉。 風吹過,吹得荷葉搖擺,擺得池水波紋漣漪搖曳,不知不覺,陳宗的眼眸閉上,眼前,一片黑暗,又驟然亮起,那荷塘仿佛倒映般的在心間。 風吹葉動,心意翩然。 靜心、靜意、凝神…… 我閉上眼睛,但我心卻映照天地。 不知道什麼時候,天色昏暗,不是天黑了,而是烏雲從遠方蔓延而來,一點雨水落下。 似乎有啪嗒的脆生響起,那雨滴落在荷葉上,頓時飛濺開去,化為三滴,分別落在三朵互相靠近的荷葉上。 陳宗的心間,倒映的荷塘荷葉上,也有雨滴滴落。
第五十七章 歸一
風吹荷葉動、雨滴荷葉散、葉轉水滴聚…… 遼闊池塘邊上,清風徐徐,陳宗席地而坐,雙眸閉合,嘴角微微掛起,臉上泛著靜謐安詳的笑意,整個人的氣息,也變得若有若無,仿佛要融入這荷塘之內,要隨風飄散於天地之間。 更多的雨滴落下,那是細雨。 細雨綿綿,若有若無的寒意,也像是俏皮的孩童般躡手躡腳靠近。 細雨綿綿灑落,紛紛落在荷塘水中,淡起一層層細微的漣漪,仿佛輕柔的觸摸。 落在荷葉上,也發出細微的沙沙聲,猶如雨滴與荷葉相伴共奏,演繹一曲高山流水般的琴瑟和鳴。 無數的雨線落在荷葉上,慢慢順著荷葉的脈絡流淌。 荷塘上,有一處的荷葉看起來比較特殊,特殊在於有三片荷葉,仿佛眾星拱月般的環繞著一片嫩嫩的仿佛剛長出來沒多久的嫩綠小荷葉。 三片墨綠的大荷葉微微往嫩綠小荷葉傾斜,水滴連成一線落下,紛紛落在那四邊卷起中心凹陷的小荷葉上,聚少成多,聚水成窪。 陳宗的眼眸徐徐睜開,凝視著那奇特的荷葉,仿佛倒映在雙眸之中,倒映在心間。 一種難以言喻的靈光,霎時從心間湧現而出。 神海內搖曳的精氣神極境三花,頓時紛紛一震,各自流淌出一絲絲的光芒,那是三花的力量精華。 彙聚! 往中心彙聚而去,那麼的自然,那麼的順暢,殊不知,其中卻有種難以言喻的凶險,一旦失敗,就是三花受損乃至潰散的淒慘結局。 但陳宗,似乎沒有任何覺察似的,一切都是那麼的自然,順勢而為,契合那天地之間的雨、那荷塘上的荷葉、那荷葉上的水滴。 一點一滴,往中心彙聚。 在神海的三花中心處,一朵新的極境之花虛影似乎悄然凝聚。 從幾乎凝聚為實質的精氣神三花不斷的流淌出一絲絲如水的光芒,那是精氣神三花的精華力量,彙聚中心處的一朵虛影花中,那虛影之花,正一點點的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凝實。 不知道過去多久,雨停了,天色又恢複清朗。 陳宗也從頓悟之中清醒,眼眸一片清明透徹。 神海內的精氣神三花,還是一點點的從不間斷宛如細水長流般的流淌出力量精華,彙聚到中心的極境之花內。 這,就是三花歸一的境界和修為。 中間的那一朵花不是精之花、也不是氣之花、更不是神之花,而是三者的融合,全新的花,乃是真真正正的極境之花,修煉者為了將之和精氣神三花區分開來,給了一個命名並公認。 大極境之花! 而大極境之花所蘊含的力量,也是精氣神所融合的力量、全新的力量,稱之為大極境之力。 陳宗隱約知道,其他人必須每時每刻的修煉,才能夠不斷的將精氣神三花的力量精華相融,促進大極境之花生長,使得大極境之力不斷的增多增強。 但自己似乎不用如此,精氣神三花都是頂階層次,不斷共鳴之下,一切都自發的進行,盡管速度比不上全心全意修煉,卻是無時不刻毫不間斷。 以此速度下去,當精氣神三花完全融合為大極境之花,所花費的時間,也會少於其他修煉者。 陳宗不由露出一抹笑意,當大極境之花凝練初步凝練時,陳宗就感覺到自己的精氣神,似乎被提升到一個新的高度,有一種超越極限的感覺,仿佛要脫胎換骨一般。 手指並攏如劍,虛空一點,一抹大極境之力頓時被調動,瞬間破空刺殺而出,激蕩出層層漣漪,直接撕裂那虛空。 環劍星的空間強度勝過自己離開時的天元聖域不少,比起煉獄鬼蜮來,也要勝過一些,但比不得第二鎮界城。 憑著自己的實力,足以將虛空撕裂。 仔細的感受,陳宗嘴角掛起一抹笑意。 一倍! 大極境之花的大極境之力,足足將自己的實力增強了一倍。 次神級的第一層次,除了本身功法的力量之外,還會融入精氣神三花的威能,加持之下,實力大增,勝過半步大聖許多。 但第一層次精氣神三花隻是簡單的粗淺的相融,一股腦的凝結在一起,但現在的相融,則是深層次的真正的融合,是真正融合為一股全新力量的融合,具備更加驚人的威力。 實力,倍增。 索命狂屠那等實力,在自己劍下,連一劍都扛不住。 實力大增,更重要的是修為達到次神級的第二層次,達成此行的目標,雖然時間比預計的多花費了一些。 總而言之,此行圓滿,是時候回去了。 身形一動,瞬息破空而起,速度比之前更快了一倍。 很快,陳宗就返回林家。 不過重鋒號還沒有返回來,因此,陳宗又住進了天寒劍院內等待。 每日,就是修煉大極境之花,練練劍法,參悟劍道,至於第二種道意,卻還是沒有蛻變完畢,感覺像是缺少了什麼一般。 但陳宗也不知道到底缺少了什麼,隻能憑機緣,或許機緣一到,便能夠蛻變完畢。 現在,著急不得。 放寬心,就目前而言,心之劍意足夠了,畢竟,自己可還沒有將心之劍意的潛能徹底挖掘出來。 一晃,半個月過去,重鋒號歸返。 半個月的修煉,讓虛空留痕愈發高深,但大極境之花卻似乎沒有多大的變化。 第二層次的修為提升,當真是比第一層次更加困難。 不過,第二層次,已經夠資格了。 時間,也差不多了。 登上重鋒號,陳宗離開環劍星,前往第二鎮界城。 重鋒號如果沒有什麼要事的話,不會輕易出動,因為每一次航行都會消耗不少能量,付出不少資源。 但這一次,卻是單單為陳宗而航行,也算是一份小小的恩情。 又或者說,是林長空一次小小的彌補。 那無關緊要。 從環劍星到第二鎮界城,以重鋒號的速度,差不多要花費個把月時間,陳宗便專心的在重鋒號上修煉著。 一切,相安無事。 隨著時間流逝,第二鎮界城的輪廓也出現在眼中,陳宗不禁露出一抹笑意。 自己剛進入虛空,第一個地點,就是第二鎮界城,也待了一段時間,算是比較熟悉的一個地方。 抵達第二鎮界城,重鋒號降落,陳宗入城時,便看到了林微音的身影。 “陳兄,你回來了。”看到陳宗時,林微音的臉上便泛起一抹微笑。 “回來了。”陳宗也微微一笑。 林微音這個朋友,還是不錯的。 當然,其他方麵,陳宗目前沒有考慮。 與林微音先返回飛雪閣後,陳宗便動身前往城主府。 得知是陳宗,城主府大門打開,有人接引進入,見到那神秘的城主。 “你達到第二層次了?”城主盯著陳宗看了幾息後,不徐不疾問道,語氣並不是很肯定。 “剛達到。”陳宗笑道。 “好。”城主不禁露出一抹笑意。 一年的時間,其實很短暫,他也不確定被他看好的陳宗是否能夠提升到第二層次,畢竟他是過來人,很清楚從第一層次到第二層次的難度。 就算是許多天才,也要花費不少時間才能做到,何況還是在第一層次未曾圓滿的情況下。 但現在,陳宗做到了,出乎意料,又讓自己欣喜。 “我叫蘇亂,通神境,一元教元宮教子。”城主忽然說道。 陳宗微微一怔。 這城主,果真是通神境的強者,而且,竟然還是一元教的人。 不過回想一下,也很正常,自己腳下的第二鎮界城,可是位於一元星係內,而一元星係,乃是一元教的地盤。 那麼,第二鎮界城的城主,當是一元教的人。 至於那第一鎮界城和第三鎮界城,陳宗估計也是一元教的人。 更出乎意料的是對方的身份。 教子! 得知一元教之後,又與沐雨交鋒,陳宗自然會了解一元教一番。 一元教有三宮。 因此,從上往下,就是教主、副教主、宮主、教子、長老、真傳、內門、外門之分。 教子,等於是教主候選人,就算是最後當不上教主,也能夠成為副教主和宮主。 總而言之一句話,教子,不僅是通神境,更是位高權重,在一元教內的地位,絲毫不遜色於各個長老,甚至淩駕於大多數長老之上,唯有一些掌握重權的長老才能夠與之媲美。 陳宗萬萬沒有想到,城主,竟然是一元教的教子。 一元教有三宮,每一宮則有兩尊教子。 “第一鎮界城的城主,是劍宮教子,第三鎮界城的城主,是玄宮教子。”蘇亂不徐不疾的笑道,讓陳宗了解更多:“成為兩大星係六座鎮界城的城主,是一元教對我們六人的考驗。” 要成為教主,當然要有不俗的能力,這能力體會在許多方麵,修為和實力隻是其中之一,還要能夠臨危不亂,處理好各種大大小小的事物,還要有過人的眼光等等。 總而言之,教主之位,從來都不是那麼草率就能夠角逐出來的,需要經過多次並且多年的爭鋒,最終評定。 成為鎮界城的城主,就是其中的考驗之一。 而神兵秘境,其實也等於是一種考驗。 每一個教子,都掌握一個神兵秘境的名額,至於名額給誰,便看教子個人的選擇,那也是眼光的一種考驗。 在蘇亂的一番話語之下,陳宗對一切,更加明了。
第五十八章 誘惑
蘇亂的一席話,頓時叫陳宗明白,所有的一切,都隻是教子之間的爭鋒。 一元教三宮,沒有哪一宮更強,也沒有哪一宮更弱,伯仲之間,都差不多的水準,而能成為教子,自然在各個方麵,都是相當出色的,遠非他人所能夠比擬。 教子之間的教主之位角逐,也等於是沒有硝煙的戰爭,不見血的撕殺,一種無形的博弈。 任命為鎮界城的城主,也是為了看看他們的管理能力,給予一個名額的同時,也看看他們能否以獨到的眼光選出優秀的人才,進入神兵秘境內,取得好成績,為繼任教主之位的考核增光添彩。 當然,就算是獲得第一名,也不是馬上就繼任教主,而是成為代教主,慢慢的接手教中事務,直到合適的時機時,才會舉行繼任大典成為新的教主,真正的執掌一教。 現階段,蘇亂和其他五位教子對比起來,並沒有占據優勢。 但如果這一次,陳宗能夠在神兵秘境取得好成績,至少勝過另外五位教子所選之人,那就有望暫時超越他們,領先一步。 也正是因為陳宗的修為突破到次神級第二層次,蘇亂才會與陳宗說這麼多,否則,根本就不會說出這些,連自己的名字也不會說。 “我自當盡全力而為。”陳宗正色說道。 這蘇亂對自己有過一些幫助,雖然說,對方是有所求,但既然自己已經承受其好處了,也答應進入神兵秘境,那既然是幫助對方,同時也是屬於自己的一樁機緣。 這屬於雙贏。 陳宗當然不會拒絕,何樂而不為。 距離神兵秘境開啟,還有一段時間,陳宗返回自己的庭院內繼續修煉,等待蘇亂的通知。 當陳宗返回自己購買的庭院進入廳堂時,頓時眼眸一凝。 隻見原本空無一物的桌子上,多了一顆透明的拳頭大小的水晶球,清澈通透無瑕,似乎還散發出一重光暈。 陳宗的瞳孔在瞬間收縮如針。 水晶球! 自己記得清清楚楚,離開時,絕對是沒有這個水晶球的,而且,這裏的陣法也被開啟,是屬於自己私人所有。 要麼,強行破陣才能進入。 但陣法運轉完好無損。 十分詭異。 似乎感覺到陳宗一般,那水晶球頓時一顫,光芒照耀開去,綻射八方。 陳宗一身劍意提聚,大極境之力也隨時能夠爆發而出。 一旦有任何不妙的感覺出現,立刻毫不留情的出劍。 水晶球投射出光芒,落在大廳的牆壁上,頓時,雲霧湧現。 陳宗眼眸凝視,隻見那雲霧散開,細雨綿綿,一座古香古色的樓閣出現在眼前,仿佛近在咫尺一樣,完全沒有半分畫麵的感覺,猶如真實存在,這讓陳宗十分詫異。 距離,不斷拉近,感覺就像是自己在往前飛掠而出,迅速的接近那一座古樸樓閣。 眼前一晃,一張十分古老而神秘的黑金麵具出現在眼前,仿佛透過無盡時空般的與自己對視,那黑漆漆的眼眶內,金芒閃爍著,猶如星火燃燒。 “天心劍陳宗閣下,初次見麵,希望你不會反感這種方式。”黑金麵具的嘴巴是雕刻出來的,一條線,絲毫不動,卻傳出了古老雄渾而低沉的聲音,略帶著幾分沙啞,仿佛有著細雨綿綿落下的沙沙聲。 “說出你的目的。”陳宗很冷靜,不徐不疾的說道,眼眸卻泛著一絲絲的淩厲。 “我叫黑金,是春雨樓的對外聯絡人。”黑金麵具回應道。 “春雨樓……”陳宗眉頭微微皺起。 “閣下沒有聽說過春雨樓嗎?”黑金麵具旋即就解釋起來,將春雨樓的種種能耐都說明了一遍。 陳宗聽著聽著,相當的驚訝。 虛空之中,竟然還有這等神奇的組織,還真是神秘而強大啊。 “天心劍閣下,你的天賦很高,潛力很深,未來,有極大的可能成就通神境。”黑金麵具介紹完春雨樓之後便一轉話題:“但,也有可能要花費很長的時間才能夠突破到通神境。” “你想說什麼?”陳宗反問道。 “我春雨樓有把握讓你在十年內,突破到通神境。”黑金麵具說出的話,頓時叫陳宗驚訝不已。 十年之內,成就通神境! 越是修煉,陳宗就越是意識到次神級要突破到通神境的難度,明白之前在天元聖域內打算先突破到通神境後再進入虛空的想法,有些不切實際,因為天元聖域的環境,自己隻怕是要付出更多的時間和精力才有希望突破。 也正是意識到困難,陳宗才覺得,這黑金麵具給出的十年期限,非同一般,而且,是保證,百分百的。 “十年之內,不會透支你任何潛力,也不會有任何的副作用。”黑金麵具強調道。 “什麼代價?”陳宗反問道,天上掉餡餅,地上有陷阱,很正常。 “為我春雨樓效力百年,在你突破到通神境後。”黑金麵具說出了條件。 “我拒絕。”陳宗毫不猶豫。 春雨樓,很神秘,也很強大,但為之效力百年,陳宗不願意。 因為,自己堅信可以通過自己的努力,未必就不能在十年內突破到通神境。 就算是做不到十年,再多個幾年也可以接受,何必去為一個神秘的春雨樓效力百年。 效力,那就是聽從服從命令,叫你做什麼,那就要做什麼。 那就是代價。 自己,不想付出這種代價。 “很遺憾,不過,春雨樓的承諾,永遠有效。”黑金的語氣,存著幾分遺憾的情緒:“那麼,作為見麵禮,我告訴你一條消息,索命狂屠對付你,是楚家楚山河通過我春雨樓所做的。” 說完,黑金麵具似乎在陳宗的眼中迅速後退,那一座古香古色的樓閣再次出現,細雨綿綿,雲霧從左右兩邊浮現。 光芒內斂,那水晶球又恢複原樣。 看了看,陳宗將那水晶球收起,收入九重天環之內。 因為說不定什麼時候,自己就有用到春雨樓的時候。 剛打算閉關之際,卻有人直接闖了進來。 “你就是陳宗。”來者的身影飄忽,就像是一層水霧般的,有一種隨時可能會被風吹走吹散的感覺,他的聲音,也是這般的飄忽,仿佛從遙遠之處傳來。 “說出你的目的。”陳宗神色不變,聲音不徐不疾,不冷不熱。 “我是楚家人,此次前來,奉家主之命,特來招攬你入我楚家。”此人說話十分直接,並且語氣當中,有一種優越感。 “我與楚山河為敵,你們楚家確定要招攬我。”陳宗似笑非笑的反問道。 “無非是小輩之間的交鋒,無關緊要,隻要你在山河少主麵前低個頭認錯即可。”霧中人的聲音飄忽響起,傳入陳宗的耳內:“你的出身低微,卻有不俗天資,若是全心全意效忠我楚家,楚家也會盡心盡力培養你,百年內,能讓你成為通神境。” 百年! 陳宗不禁笑了,方才春雨樓說十年,楚家卻說百年,這就是差距啊。 比如春雨樓來,楚家不知道差了多少倍。 另外一點,還要自己對楚山河低頭服軟,簡直是開玩笑,既然通過春雨樓來對付自己,那楚山河,但凡有機會,必死。 “現在,簡單收拾一下,隨我離開。”霧中人似乎自信滿滿的樣子,語氣也帶上了幾分命令。 “滾。”陳宗隻是吐出一個字。 “你說什麼?”霧中人似乎難以置信對方竟然是這樣的回應。 “滾。”陳宗再重複一遍。 “你找死,給我跪下。”霧中人頓時暴怒,一股恐怖的氣息驟然爆發而出,那不是屬於次神級的氣息,而是更加的強大,更加的深邃,更加的恐怖。 通神境! 這是屬於通神境的氣息。 此人,乃是通神境強者,現在發怒了,一怒之下,天地色變般的。 整個庭院內的陣法,完全承受不住這等恐怖的氣勢,瞬間瓦解崩潰。 陳宗隻感覺仿佛是天空崩塌了一般,直接鎮壓落下,叫自己絲毫都動彈不得,無法反抗分毫。 在這一股力量麵前,自己孱弱得就像是得了絕症的人,沒有絲毫還手之力,雙腿更是不斷的彎曲,要跪下。 爆發! 一刹那,心之劍意不屈的爆發而出,驚人直接的劍意破體而出,攜帶著陳宗一身極致的力量,要衝開這種鎮壓。 動了! 陳宗差一點彎曲下去的雙腿猛然一頓,仿佛化為鋼筋鐵骨似的,又一點點的撐著挺直,重新站立起來。 “竟然撐住了。”霧中人大驚不已。 一個次神級,竟然能扛得住通神境全力爆發的氣息鎮壓,不可思議。 難怪,山河少主會敗於此人手下。 那麼,既然無法為楚家所用,就不能活著,否則對方這樣的天賦和潛力以及心性,一旦成長起來,對楚家絕非好事。 殺機,在刹那爆發而出,叫陳宗如墜冰獄,遍體生寒,剛剛要挺直的雙腿和背脊也在刹那一頓,似乎被一座古老冰山鎮壓。 “敢在我的眼皮底下動手,你該死。”一道森冷至極的聲音驟然響起,旋即,天際亮起了一道流光溢彩的神輝,瞬息破空殺至。 隻是一刹那,便殺向霧中人。 那霧中人來不及閃避,直接被擊中,發出慘叫,毫不猶豫的後退,化為一道迷霧迅速消失不見。 地麵上,隻留下一截斷臂,還散發出可怕的氣息波動。
第三十三卷 第一章 兵門
這是一艘百米長的飛船,通體黑色調為主,有一縷縷的鎏銀,看起來就像是一片葉子般的,飛速在虛空內航行,速度驚人。 陳宗感覺,這一艘百米飛船的速度,比起重鋒號來,還要快了好幾倍,若是乘坐這樣的飛船,從第二鎮界城抵達環劍星,估計不需要十天,可能隻需要七八天的時間就足夠了。 這艘飛船,正是第二鎮界城城主蘇亂的私人飛船。 整艘飛船上,隻有兩人,一個是蘇亂,一個是陳宗,正迅速的遠離第二鎮界城,飛速往神兵秘境門戶所在的地點飛去。 “陳宗,我已經警告過楚家,但你自己日後還是需要小心,明麵上他們不敢動手,暗中卻難說。”蘇亂一邊煮茶,茶香四溢,一邊對陳宗說道。 “多謝蘇兄。”陳宗感激道。 當日在第二鎮界城庭院之內,楚家的通神境前來,美其名曰招攬自己,被自己拒絕後惱羞成怒,企圖下殺手,幸好蘇亂及時出手。 命神兵出擊,直接斬斷那楚家通神境一條手臂,更是追殺而去,將之重創。 事後又以一元教教子的身份直接警告楚家,算是為陳宗抹平了明麵上的威脅,但暗中的威脅,卻是沒有辦法,隻能陳宗自己去注意、警惕。 茶水清香,似乎蘊含著某種道韻,陳宗輕輕喝著,通體舒泰、神清氣爽,隻感覺一絲絲的清氣在體內縈繞不休,飄飄欲仙,十分美妙。 喝完茶水,陳宗頓時感覺到,三花搖曳,流淌而出的力量精華速度似乎快了幾分。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了大半天方才減緩,三花歸一的效率,卻等於好幾天的成果。 第二杯時,依然有效,但下降了。 第三杯,又再次下降。 到第五杯,完全無效。 但五杯茶水下來,卻勝過平時半個月的成果。 “飛船準備進行虛空穿梭,你進入護體艙吧。”蘇亂道。 護體艙是一些較為高超飛船才具備的獨特艙房,進入其中,便會受到莫大力量的直接保護,保護身軀和靈魂等等。 而虛空穿梭,則是一瞬間仿佛穿梭時空般的,從這一方穿梭到另外一方,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跨越漫長的距離,節省大量的飛行時間。 護體艙並不大,隻能容納一人,並且是躺進去的。 似乎沒過多久,陳宗就感覺到四周的力量在扭曲,自己的身軀,也似乎被無限的拉伸,就像是麵條一樣的,又仿佛海草在水中搖擺。 但自己並未感覺到任何的疼痛。 這,隻是一種感官上的扭曲,一種虛空穿梭時所造成的錯覺。 漸漸的,陳宗感覺自己的意識變得模糊,仿佛不斷的沉落下去,不斷的沉落下去,沉落到最下方。 繼而,陷入黑暗,陷入沉睡。 睡夢中,光怪陸離,自己就好像被不斷的拉伸扭曲著,飄蕩穿梭在五光十色的扭曲通道之內。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陳宗驀然清醒,感覺一切似乎都恢複正常了。 走出護體艙,果然,飛船已經結束了虛空穿梭。 “再過三天,我們就能抵達兵門。”蘇亂對陳宗笑道。 這一次的虛空穿梭,直接節省了幾個月的飛行時間,要不然時間上就完全來不及。 “三天,要到了嗎。”陳宗也隱隱有幾分期待。 兵門! 三天! 兩天! 一天! 陳宗都在修煉,或者是三花歸一的修煉,或者是劍法的參悟。 修行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虛空之中,一座巨大的門戶聳立著,那門戶有千米高度,兩根巨大的柱子聳立在兩側,柱子上,刻滿了無數的浮雕,仔細看去,那浮雕有刀槍劍棍等等多種兵器,赫然都是神兵的外形,散發出一絲絲神妙至極的氣息波動。 門戶之下,則是一座巨大的四方形平台,平台有十萬米,懸浮在虛空之中,一動不動。 除了蘇亂的飛船之外,還有其他的三艘飛船相繼接近。 那三艘飛船,其中兩艘是百米長,一艘則有千米長。 千米長的飛船上有獨屬的標誌,那是一元教的標誌,那是一元教的飛船。 此方星係,為一元星係,乃是一元教所統禦的星係,也是一元教山門所在的星係,至於一元教所統治的另外一個星係,卻是相鄰的。 飛船降落,一道道身影從上麵落下,站在兵門的數萬米金屬平台上。 這金屬平台上布滿了許多紋路,看起來十分繁複,閃爍著一縷縷的流光,異常玄妙。 透過雙足,陳宗能感覺到一種驚人的堅韌。 旋即,陳宗感覺到一道道的目光橫掃而至,其中有一道,叫陳宗感到熟悉。 細雨劍沐雨! 果然,又見麵了。 覺察到陳宗看過來,沐雨露出一抹微笑,似乎是一副很友好的樣子。 蘇亂的聲音,也在陳宗的耳中響起,叫陳宗知道了這些人的身份。 那個穿著一身玄色鎏金長袍的女子,散發出玄妙至極的氣息波動,難以言喻,是玄宮的教子之一。 而那個一身素色長袍,眉目如劍般,渾身上下凝然一體,蔓延出絲絲的鋒芒銳利青年,正是劍宮的教子之一。 至於另外三個教子,卻是要通過一元星係相鄰星係的兵門進入神兵秘境。 玄宮教子和劍宮教子,也都帶著一人前來,分別是他們在第一鎮界城和第三鎮界城空域內所選擇出來的天才。 玄宮教子所選中的人,是一個一身黑衣的女子,神色冷然,眼眸冷厲如刀鋒,掠過時,仿佛刀鋒劃過。 劍宮教子所選擇的則是一個劍修,相貌平凡,眼神幽暗,一身氣息卻奇詭難辨。 此外,就是一元教的九大真傳,分別是元宮三位真傳、劍宮三位真傳和玄宮三位真傳。 九位真傳,劍宮三位真傳全部是男子,陳宗多看了幾眼,一個就是細雨劍沐雨,一個眉毛斜飛如劍,不斷的散發出驚人的淩厲,眼神顧盼之間,似乎能切割一切,陳宗猜測,那應該就是劍宮第二真傳的斜風劍。 至於另外一個,神色平淡,眼眸深邃冷寂,猶如古井一般不起半分波瀾,似乎還彌漫出一絲絲的死寂,叫人驚悚。 不歸劍、死亡之劍! 之前好奇,現在,終於看到了,如果能交手一番的話,那會更好吧。 陳宗暗暗想道。 似乎覺察到陳宗的目光,斜風劍凝視而來,微微一笑,但是他的笑與沐雨的笑不一樣,泛著一種犀利,如劍一般的,直刺而來。 不歸劍卻隻是瞥了陳宗一眼,眼眸死寂,沒有絲毫波動,卻在刹那叫陳宗升起一陣悚然的感覺。 “蘇教子。”元宮的三位真傳紛紛對蘇亂行禮,因為蘇亂是元宮的教子,在之前,也是元宮的真傳,是他們的師兄。 “我來為你們三人引薦。”蘇亂笑道,看向陳宗:“這位是陳宗,劍法高超,天賦不俗,不會遜色於你們分毫。” 元宮三個真傳的目光齊齊落在陳宗身上,那目光帶著幾分的審視和探尋,似乎要將陳宗看透似的。 但陳宗不為所動,一身氣息隱晦,完全難以看透分毫。 “陳宗,這三位是我元宮三大真傳。”蘇亂也為陳宗介紹。 “蘇教子,我們自己介紹吧。”其中一個有些小胖的青年笑嘻嘻的說道,小眼睛眯起看著陳宗:“陳兄你好,我叫李文鶴,是元宮第三真傳,這位是二師兄,元宮第二真傳揚基。” 第二真傳揚基對陳宗微微點頭,卻麵無表情,和李文鶴有點小熱情的樣子完全相反。 “這位是我元宮大師姐、第一真傳白玫。” 白玫一身白色長袍,長著一張娃娃臉,身軀也比較嬌小,看起來就像是十幾歲的樣子,但實際年齡不可能是十幾歲,而是更多。 “你好。”白玫比較活潑,一臉笑意的和陳宗打招呼,但她的眼神,卻有點奇怪,好像在審視什麼。 “你好。”陳宗也笑著回應。 旋即,李文鶴自來熟的向陳宗介紹玄宮和劍宮的真傳,蘇亂也樂得如此。 “蘇亂,你選的此人,什麼來曆?”劍宮教子目光一凝,旋即似乎漫不經心的問道。 “沒什麼特別的來曆。”蘇亂不徐不疾回答。 “嗬嗬,希望不會給你丟臉。”劍宮教子皮笑肉不笑的樣子。 “我更擔心你。”蘇亂微微笑著回應道。 至於玄宮教子,卻是一言不發的站在一邊。 都在等待兵門打開。 一道身影頓時從一元教的飛船上飛出,出現在兵門之前。 “參見副教主。”包括三大教子在內和九尊真傳,紛紛躬身行禮。 教子的地位很高,勝過諸多長老,但和副教主對比,還是存在著很大的差距。 陳宗目光一凝看去,卻隻能看到一抹模糊的光影,似乎與自己間隔了無數的時空一般,根本就看不出什麼。 “無需多禮。”一道平和的聲音響起。 旋即,那副教主出手,一掌拍出,又似乎是一手劈落。 轟的一聲,兵門一顫,仿佛被劈開似的,一道光芒激蕩之間,頓時化為波紋浪濤,重重的洶湧澎湃,往左右兩邊衝擊而去。 那一瞬間,竟然有一種排山倒海的驚人威勢,仿佛能摧毀一切。 “記住,你們隻有十天時間。”副教主的聲音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去吧。”蘇亂對陳宗和元宮的三大真傳說道。 關於所需要注意的事情,蘇亂都已經和陳宗說清楚了,無需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