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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我來殺你 ~ 第十七章 外宗大比(下)

第八章 我來殺你

今日天陰,有烏雲自西而來,蘊雨之勢。 陳宗細嚼慢咽的品嚐著姐姐陳青瑤精心烹製的早膳五味粥,是用五種原料按照比例文火慢燉熬煮而成,入口有清香、濃香、醬香、藥香、辛香交替,在舌尖味蕾激蕩,不僅口感獨特回味無窮,更有清心寧神補益氣血之功效。 吃上一大海碗五味粥,再搭配兩塊巴掌大小炸得外焦裏嫩金黃色的煎餅,陳宗心滿意足。 “姐,你的廚藝越來越好了。”陳宗毫不吝嗇的讚道。 “你喜歡就好。”陳青瑤莞爾一笑,似乎從陳正鴻過世的悲傷中走了出來。 “姐你喜歡七劍樓的生活嗎?”陳宗又問道。 “阿爹不是安排好了嗎?”陳青瑤卻反問道,她雖然體質較弱無法修煉,但天性聰慧心思靈敏。 陳宗點點頭,起身,告別陳青瑤而去。 …… 莫家府邸位於青林城西南,是青林城三大二星級勢力之一,與七劍樓、黑虎幫並列,有近百年曆史,青林城內半數酒樓都是莫家所有,還有諸多店鋪也屬莫家掌控。 身為莫家長老,不僅有過人的修為和實力,更有崇高的地位和權利。 莫誌宏今年四十一歲,一身修為達到築基境九重中期,練劍多年劍法高超,他習慣在清晨練劍,練完劍後定會親手泡上一壺銅山茶,細細品嚐。 茶色深濃如銅色,蘊含一絲古樸,莫誌宏慢悠悠的端起茶杯,閉上雙眸輕輕用鼻子一吸,便有濃鬱的香味鑽入鼻腔,溢滿胸腔。 “此茶從采摘到炒製便要耗費半年之功,還要在幹燥陰寒之地儲存三年,方可入沸水泡製,泡製時更講究手法……”莫誌宏輕啜一口,滿口濃香四溢,更有一絲飄然,渾身溫暖通體舒泰。 這茶時常服之,能強筋健骨。 “三長老……三長老……”外麵傳來一道聲音,略顯驚慌。 “什麼事?”莫誌宏眉頭一皺,滿臉不悅的放下茶杯,聲音帶上一分怒意。 “三長老……”來人脖子一縮,但還是繼續開口:“七劍樓第七樓主來訪。” “第七樓主,陳正鴻不是已經死了嗎?新的樓主是誰?”莫誌宏一怔,旋即起身,又重新坐下:“請他進來。” 不多時,一道青衣身影腰懸長劍邁步走來,仿若閑庭漫步,從容不迫。 “這……”莫誌宏怔住了,來者看起來太年輕了,不過十五六歲的模樣,但從眉目隱約能看出一絲陳正鴻的輪廓,腦中靈光驟然一閃而過。 “你莫非是正鴻兄之子、拜入青雲宗為弟子的陳青宗賢侄?”莫誌宏率先開口,他已經肯定眼前這青衣少年就是陳正鴻之子陳青宗,一開口,便將自己定位為陳正鴻的好友,以長輩自居,不得不說莫誌宏心思轉動極快,老謀深算:“不知道賢侄上門,所為何事?” 換成一個正常的十五歲少年,沒有多少閱曆,說不定就會被帶入節奏,束手束腳,但陳宗不會。 我心如劍、我意如劍,鋒銳不可擋,一切妄言如泡如影。 “我是陳青宗,陳正鴻之子,七劍樓第七劍樓之主。”陳宗不徐不疾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劍般的鏗鏘,雙眸銳利凝視莫誌宏,竟然讓莫誌宏眼神一眯心頭一顫,沒來由的生出一絲驚悸:“今日前來,便為我爹了結一番恩怨,換言之,我來殺你。” “恩怨?殺我?”莫誌宏眼皮不自覺一跳,內心那一絲驚悸感越來越強烈,旋即滿臉冤屈的模樣:“賢侄,是平日裏是和正鴻有些矛盾,但那不過是我們之間的競爭,談不上恩怨,難道賢侄以為正鴻之死是我所致?” “若非你慫恿,我爹何遭此劫。”陳宗話音落下,右手扣住劍柄,白鴻劍徐徐出鞘,讓莫誌宏瞳孔瞬間收縮。 “賢侄……”莫誌宏就要再開口辯解之際,陳宗便已經一劍破空刺殺而至,尖銳劍嘯聲刺耳。 莫誌宏終究是築基境九重高手,練劍多年,反應十分靈敏,一步往後滑退,如同在水上滑行似的,內心卻轉過許多念頭。 陳青宗如今繼承陳正鴻執掌第七劍樓,在七劍樓內便有著舉足輕重的作用,若是死在這裏,七劍樓難保不會發怒,而七劍樓的第一樓主可是有青林城第一高手之稱,若是發怒起來,莫家也要承受不小的損失。 盡管莫家很想七劍樓和黑虎幫消失,但此事卻不能直接表露出來,需暗中慢慢謀劃,等待最佳時機方可一舉而動。 隻是,交手幾招之下,莫誌宏便發現對方劍法高超,每一劍都給自己帶來莫大壓力,稍微不慎就是一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既然如此你自尋死路,那就怪不得我了。”莫誌宏暗道,殺機昂然,陡然一變,由守轉攻,劍光淩厲似蒼鷹撲殺。 莫誌宏所修煉的劍法,便是莫家家傳的天鷹劍法,也是凡級上品。 出神境界的天鷹劍法展開,每一劍都信手拈來,仿佛鷹爪、鷹嘴一樣,犀利無比,劍氣淩厲。 莫誌宏以十成真力施展出神境界天鷹劍法,一反擊就是殺招,一劍搏擊長空,似蒼鷹天降,殺意無匹,劍氣之下,堅硬厚實的地麵被切割出無數劍痕,縱橫交錯觸目驚心。 摩雲武意摩雲劍法,一劍轉。 摩雲劍法是攻守兼備的劍法,強大的旋轉將敵人的攻勢消磨化解,又以驚人的旋轉之力絞殺而去,在陳宗施展之下,威力驚人,頓時將莫誌宏的劍招威力完全化解,反殺而去。 莫誌宏大驚,正要變招之際,耳邊便傳來一道如風清淡如雲飄渺的聲音。 “我爹之死,你是罪魁禍首,今日,我便用我爹飛鴻劍法殺你……飛鴻無蹤……” 不見劍身,更不見劍光,仿佛無形無影無際無蹤。 這便是飛鴻武意之下的飛鴻無蹤,防不勝防的一劍。 一掠而過,陳宗出現在莫誌宏的身後,白鴻劍徐徐歸鞘,劍身與劍鞘的摩擦聲悅耳。 莫誌宏保持一劍劈落之勢,身形卻仿佛化為雕塑般的一動不動,他雙眸怔怔凝視前方,眼底布滿不可思議,咽喉間有一點猩紅漸漸顯現。 一劍斃命,陳宗轉身,從莫誌宏身邊走過,往外走去,至於莫誌宏手指上的納戒和手中之劍卻沒有動。 此番前來是為了結恩怨,若是取走對方身上的納戒長劍,則變了味。 陳宗自己倒是無所謂,但此番前來是以七劍樓第七劍樓之主的身份,取走財物,無疑會給七劍樓帶去另外一個麻煩,有些事能做,有些事卻需要克製。 莫誌宏身為莫家三長老,有著獨立的住所,加之院中無他人,因此他死,並未第二人知曉,直到陳宗離開,方才有人進入發現莫誌宏的屍身,方才驚動莫家。 …… “說,到底是什麼情況?”莫家家主暴怒,兩邊則是莫家大長老二長老和四長老,底下跪著一人,正是三長老府邸之人。 “之前,有一人自稱七劍樓第七劍樓之主,前來拜訪三長老……”這人戰戰兢兢渾身抖動,說話也有些不利索,但還是將事情的經過說明,一清二楚。 至於之後發生的戰鬥他並不知情,畢竟戰鬥從開始到結束太過短暫。 “上一任第七劍樓之主是陳正鴻,這一任是誰?”四長老疑惑道,七劍樓還未公布消息,別說外界,就算是七劍樓內部,也隻有高層才知曉。 “是一個青衣少年,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下方跪著之人戰戰兢兢說道。 “十五六歲的少年!”莫家長老紛紛驚訝不已。 “陳正鴻有一子,今年應該是十五歲,三年前拜入青雲宗為弟子,據說三年內修為從築基境三重提升到築基境六重,天賦相當不錯,如果是他回來,的確有可能成為新的第七劍樓之主。”莫家大長老沉聲說道。 七劍樓新樓主的任命,實力重要,但其他方麵也很重要,尤其是有過人的天賦更加重要。 “三長老的傷口是劍傷,一劍斃命,這需要比三長老的實力更強者才能做到,區區一個築基境六重,天賦再好也不是三長老的對手。”二長老麵色陰沉,語氣中殺機凜然,因為他和三長老是親兄弟:“其中肯定有其他人動手,說不定是馮平生。” “不管如何,敢殺我莫家長老,此乃大仇,必須要報。”莫家家主一錘定音:“大長老二長老,便由你們二人找上七劍樓,為三長老討要一個公道。” 莫家家主憤怒,卻也知道,現在還不是和七劍樓開戰的時機,不然一開戰,就算最後能擊潰七劍樓,自身也損失慘重,黑虎幫可不是吃素的。 但莫家三長老被殺,線索就指向七劍樓,公道必須討,還要討得漂亮,無形當中打壓七劍樓聲勢,壯大莫家聲勢。 莫家大長老和二長老紛紛動身,即刻離開莫家,往七劍樓而去,去勢洶洶。 …… 斬殺莫誌宏,陳宗隻覺得神清氣明,這是陳青宗靈魂所帶來的感覺。 “莫誌宏為始作俑者,如今已死,剩下的便是鐵罡門鐵山劍尚重磊。”陳宗一邊往七劍樓走去,一邊暗暗思索。 殺掉莫誌宏,莫家定然會有所行動,不過陳宗無懼,倒是鐵罡門比莫家強大許多,當要更重視幾分。

第九章 劍下論是非

莫家大長老與二長老來勢洶洶,先找馮平生,再指名道姓,欲尋陳青宗。 “兩位找陳青宗所謂何事?”馮平生反問道,這兩人的麵色和語氣,讓他有種不好的感覺。 “今日清晨,陳青宗找上我莫家三長老,他走後,我莫家三長老身死,為劍傷。”莫家大長老冷冷說道,馮平生心頭不禁一個咯噔,麵色也是微微一變,下意識就想到,莫家三長老的死正是陳青宗所為。 畢竟築基境八重修為的趙中星都被陳青宗輕易斬殺,殺死築基境九重的莫家三長老,似乎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兩位,陳青宗不過築基境六重修為,怎麼可能殺得了莫家三長老。”馮平生說出的話卻和心中所想不一。 “區區一個築基境六重,自然不是我莫家三長老的對手,但如果還有其他人偷偷潛入呢?”莫家二長老麵目陰沉凝視馮平生,聲音冷厲意有所指。 “莫二長老此話,莫非是在質疑我?”馮平生冷冷一笑,雙眸銳利如劍,鋒銳逼人,讓莫家二長老心頭不自覺一跳。 馮平生可是有青林城第一高手之稱,整個莫家當中除了閉關不出的老祖之外,也隻有家主能與之抗衡,自己可不是對手。 但自己也不能落了莫家的威名,二長老皮笑肉不笑,眼神陰暗:“我可沒有這麼說。” 話雖如此,其中的質疑之意卻愈發明顯。 馮平生暗怒,卻又無可奈何,難道拔劍將對方殺了? 那倒不算什麼難事,問題是殺了之後,如何善後。 和莫家開戰? 不,七劍樓也沒有做好這種準備。 自己可是第一劍樓之主,一舉一動牽扯甚大,要為七劍樓整體考慮。 “馮樓主,爭論無益,將那陳青宗叫來一問便知。”莫家大長老沉聲道。 打不得殺不得,馮平生略微沉思,也十分好奇,便讓人去將陳青宗請來。 “陳青宗,我且問你,今日清晨你不是去我莫家找我莫家三長老?”莫家二長老一看到陳宗到來,立刻起身,陰冷的眼眸凶狠凝視,寒意逼人。 “莫誌宏是我所殺。”陳宗一言既出,馮平生怔住、莫家大長老和二長老也紛紛一怔。 大多數人的做法,就算是殺了,也會說不是自己所殺,除非有確切的證據,哪裏像陳宗這般,還為詢問到點便直接承認。 這是何等狂妄。 馮平生不禁暗暗焦急,就算是真,也不能這麼直接承認啊。 莫家兩位長老一怔後,便紛紛露出冷意。 “你與我莫家三長老有何恩怨,要殺他。”莫大長老沉聲道。 “莫誌宏慫恿尚重磊挑戰我爹,致我爹身死,我身為人子,此仇當報。”陳宗不徐不疾說道,每一字都鏗鏘有力,若劍爭鳴。 為父報仇,此乃人倫、天經地義。 “莫誌宏是我莫家三長老,更是我胞弟,你殺我胞弟,我是不是也要將你擊殺。”莫二長老厲聲道,雙眸綻射出淩厲寒芒,如鷹視狼顧,強橫的氣息無比陰厲,直衝陳宗。 “既然如此,劍下論是非。”陳宗更加直接。 殺死莫誌宏,那是為陳正鴻報仇,至於莫家,陳宗並不打算與之為敵,但莫家要為莫誌宏報仇而與自己為敵,卻不是陳宗所能控製的。 無事也好,為敵也罷,陳宗無懼,俱都接下。 “好。”莫家二長老聲色愈發冷厲,原本還以為要扯皮一陣子,才能找到解決之法,沒想到對方如此狂妄直接,正好省去功夫,直接擊殺,為胞弟莫誌宏報仇,又能壯大莫家聲勢,一舉兩得。 陳宗說話太快,馮平生根本就來不及阻止。 話已出口,沒有收回的道理,馮平生雖然對陳宗有些不滿,但也知道輕重,打定主意如果陳宗不敵對方,便要出手將之救下,這是看在已故的陳正鴻麵上。 對於莫二長老的決定,莫大長老沒有任何反應之意。 “死!”莫二長老屈指成爪,藍色寒光幽幽,在手指上凝聚,森然銳利氣息刹那席卷,隱約之間,有一聲無比尖銳的聲音響起,隨著莫二長老身形一躍而起,氣流如風席卷,仿佛一隻蒼鷹淩空撲殺。 可怕的氣勁銳利,迅疾、凶猛、殺意無限。 馮平生情不自禁一手落在劍柄上,隨時都能拔劍,莫家大長老則盯緊馮平生,一身真氣在經脈內急速奔行,隨時都會出手攔截。 雖然他不是馮平生的對手,但對抗幾招卻不是問題,足夠二長老將此人擊殺,為三長老報仇了。 莫二長老施展天鷹爪淩空撲殺,殺意驚人毫不留情,欲一爪將陳宗身軀刺穿撕裂,陳宗仿佛被嚇住,一動不動。 殊不知,莫二長老的每一個動作都清晰的呈現在陳宗眼中,縱使天鷹爪修煉至出神境界,也無法將破綻完全消除,在陳宗眼底,無比清晰。 劍出、飛鴻現。 隱約之間,眾人仿佛看到一隻白色飛鳥扇動雙翼,自海天一線處飛來,姿態輕盈軌跡翩然,隱約契合那天穹,如天之精靈般,飄飄渺渺,明明就在眼前,卻難以捕捉到它的蹤跡。 自然、自由、隨心…… 飛鴻渺渺! 這是飛鴻劍法當中最為輕盈靈活的一劍,武意之下,猶如精靈。 蒼鷹撲擊,飛鴻渺渺,不見劍身,唯有一抹劍光劃過。 收劍入鞘,慘叫聲隨之響起,莫二長老左臂齊肩而斷,鮮血如噴泉激射。 “二長老……”莫大長老大驚,連忙衝過去,彈指點在二長老左肩上,將噴射的血液止住,又迅速取出丹藥碾碎成粉末灑在傷口上,不僅可以進一步止血,更能保持傷口內經脈血肉的活性。 做完這一切,莫大長老抓起地麵上的斷臂,狠狠的掃了陳宗一眼,便帶著莫二長老迅速離去。 快一些,這斷臂還能接上,運氣好的話還可以和以往一樣,如果運氣不夠好的話,那多少有些遜色,但總比少去一臂來得好。 來勢洶洶、去勢惶惶,便是這莫家兩個長老的寫照。 “方才那一劍……可是武意?”馮平生雙眸光芒大作,說出的話聲音都在顫抖。 武學境界高低,入門小成大成,而後出神入化,入化便是巔峰,這也是底層修煉者所知道的,馮平生修煉多年,雖然遲遲沒能突破到超凡境,但見識積累卻不是底層修煉者能比,故而知曉武意。 隻是他的劍法修煉多年,也不過是出神,還未入化,武意更是遙遙無期,隻是在多年前偶爾見過一次,記憶難忘。 陳宗點點頭,馮平生更加激動了。 武意! 想自己練劍多年,至今不過出神,未曾入化,但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卻將劍法修煉至入化參悟出武意,完全沒有半分可比性,不禁有大受打擊的感覺。 好在馮平生練劍多年,心誌堅定,很快就調整過來。 “青宗,你殺死莫家三長老,如今又斬斷莫家二長老一臂,隻怕莫家不會善罷甘休。”馮平生壓下內心的念頭,一轉話題。 “原本,我可以殺掉莫家二長老的。”陳宗微微笑道:“若是莫家不領情,屆時我劍下再不留情。” 此番沒殺掉莫家二長老,是陳宗不想給七劍樓招惹不必要的麻煩,畢竟不久之後自己就會離開七劍樓,斬斷對方一臂,留情之餘,更是一種警告。 如果莫家因此不依不饒,少不得長劍染血。 馮平生算是看出來了,這陳青宗就是一個殺伐果斷的人,行事很有準則,自我意誌極強。 “莫家大多數人都不足為慮,唯獨那閉關十年的莫家老祖……”馮平生眼底閃過一抹凝重。 縱使他被喻為青林城第一高手,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那閉關十年的莫家老祖,如果還活著,一身實力就在他之上。 “超凡?”陳宗反問道。 “十年前還是築基境,如今閉關十年,不清楚,不過十有八九還不曾突破到超凡。”馮平生略微一想,綜合一切跡象做出推測:“但縱使不是超凡,至少也是半步超凡,一身真氣蛻變為靈力,實力也十分可怖。” 來的這幾天,陳宗對這個世界的修煉之道了解更多,築基境到超凡境之間,還有一個半步超凡,按照層次劃分的話,對應蒼瀾世界的偽超凡境,但實力卻要比偽超凡境更強大許多。 畢竟兩者世界有著很大的差距,這個世界之人的體質更好、修煉環境更好、修煉之道更加完善。 “馮叔,此間事了,我會帶我姐姐離去,第七劍樓之主之位,屆時請另選他人。”陳宗說道。 “你要走?”馮平生不禁一怔,迅速反問,旋即自己也才反應過來,陳青宗可是青雲宗的弟子,以現在展現出來的實力和天賦,絕非一般弟子能相比,在宗門內應當很受重視。 成為七劍樓樓主之一固然很不錯,但哪裏比得上受重視的宗門弟子,要知道,青雲宗可是四星級勢力,半步超凡高手許多,超凡境強者更有不少,而七劍樓不過是二星級勢力,連半步超凡高手都沒有,更別說超凡境強者了。 再者,修煉之道的傳承,七劍樓也是遠遠不如青雲宗,在七劍樓內,最高等級的功法武學不過是凡級上品。 “馮叔,你之人太過謹慎,你之劍難免束手束腳。”陳宗說完便轉身離去,算是給馮平生一個建議,或者說一個指點,至於馮平生是否能夠接受理解,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第十章 鐵山劍(上)

莫家,氣氛冷肅蕭殺。 “二長老如何?”莫家家主凝聲問道。 “幸不辱命,斷臂續接無礙,隻是往後一年內,左臂不得用力過度。”山羊胡老者微微躬身說道。 “辛苦你了。”莫家家主也給予對方相應的尊敬。 “分內之事,我先告辭了。”山羊胡的先生轉身離去。 “大長老,你確定馮平生沒有出手,出手的,僅僅隻是陳正鴻之子?”莫家家主看向莫家大長老,語氣凝重。 “我也不想承認。”莫家大長老滿臉苦澀,現在回想起來,兀自有種驚悚的感覺,區區一個十五歲少年,竟然能一劍斬斷二長老的手臂,還是在二長老十成真氣催動天鷹爪的情況下:“家主,而且陳青宗所施展的正是飛鴻劍法,給我的感覺比陳正鴻施展的還要精妙許多,似乎……似乎超出了入化層次。” “超出入化!”莫家家主悚然大驚,超出入化境界,那是什麼概念,他很清楚。 武意! 整個青林城內,哪怕是被稱之為青林第一劍的陳正鴻或者青林第一高手的馮平生都沒能將劍法修煉到武意,區區一個十五歲少年? 隻是,對方能斬殺三長老,一劍斬斷二長老的手臂,就算自己親自動手,也不一定能將之擊敗。 莫家家主不由沉思起來。 “家主,此子年紀輕輕便有此驚人的實力,若是多給他一些時間,來日十有八九能踏入超凡。”大長老低聲說道:“我們不好出手,但可以讓其他人出手。” “你是說……”莫家家主心頭一動。 “陳青宗殺三長老是因為三長老慫恿尚重磊挑戰陳正鴻,最終下重手致陳正鴻於死地,他要報複,尚重磊脫不了幹係。”大長老低聲說道:“我們當將此消息傳給尚重磊,以他的脾性,多半會親自出手盡快解決這個威脅。” “好,將此消息傳給尚重磊。”莫家家主當機立斷說道。 既然此人成為威脅,莫家除非大舉出動高手,否則單打獨鬥下未必能將其拿下,不如禍水東引借劍殺人。 鐵罡門是三星級勢力,山門在青林城外,相距六百裏左右,快馬加鞭之下,不過一日就能到達。 “你這一劍用力太大,要記得,出劍七分力,留三分蓄勢待發,方能環轉自如。”鐵山劍尚重磊正在教導新收的弟子莫誌遠練劍。 莫誌遠,正是莫家三長老莫誌宏獨子,如莫家這等家族,族中較為出色的後輩往往都會被安排進入宗門當中修煉,因為宗門內的修煉之道更加完整,更容易出高手,如此便可以進一步的壯大家族聲勢,保證家族的傳承延續不斷絕。 莫誌遠的天賦在青林城年輕一輩,算是還可以,因此莫誌宏便動用一些關係,最終拜入尚重磊門下學劍,除了拜師學藝之外,其實也是為莫家拉攏一個高手。 很快,一封信件就送到了尚重磊手上,尚重磊讓莫誌遠自己好好練劍,取出信件看了起來,看著看著,眉頭就緊皺,擰成疙瘩。 “陳正鴻之子、青雲宗弟子……”尚重磊喃喃自言自語,心頭越來越凝重。 前二者不算什麼,關鍵在於,那陳青宗竟然斬殺了莫家三長老,還一劍斬斷莫家二長老的手臂,而陳青宗僅僅才十五歲。 鐵罡門和莫家不同,不同之處不僅是勢力等級的高低區別,還在於鐵罡門是門派,傳承方式與家族不一樣,因此尚重磊更清楚一點。 十五歲,卻能重創乃至殺死築基境九重的少年,何其可怕。 整個鐵罡門內,根本就找不出這樣的弟子,哪怕青雲宗比鐵罡門強大,如此天才,肯定也很少很少,備受重視。 這等天才若是有足夠的時間成長起來,會非常可怕,而對方未必不會找自己報仇。 “必須盡快找一個由頭將對方殺掉。”尚重磊暗暗說道。 直接動手殺死是可以,但誰知道青雲宗會不會為其出頭,這一點不得不考慮,因此,殺是要殺,卻要找一個正當的理由,讓青雲宗限於道義不得出手對付自己的理由才行。 比如對方主動找上門來出手,卻被自己殺死。 “此法雖然可行,但對方未必會那麼快,說不定會等到實力更強時才動手。”尚重磊暗道,身形魁梧的他卻有著縝密的心思,將各種情況一一考慮到,他很清楚自己的實力,差不多就是這樣了,除非有大奇遇,否則難有多少提升。 旋即,尚重磊的目光看向了莫誌遠,一個念頭悄然升起。 …… 快馬疾奔在官道上,馬蹄聲急驟,塵土飛揚。 莫誌遠背負長劍,麵色冰冷,雙眸飽含淩厲殺機,恨不得插上雙翼,就此飛到青林城內,將陳青宗手刃。 很快,莫誌遠入城,直接往七劍樓第七劍樓而去。 “陳青宗,給我滾出來。”莫誌遠拔劍直指第七劍樓,厲聲吼道。 七劍樓的人自然不會任由他亂來,立刻製止。 “退開。”一身青衣的陳宗踱步走來,平淡如水的目光落在莫誌遠臉上,那眼眸仿佛直透對方心神,讓莫誌遠似乎被澆了一盆冷水似的,一身熾烈殺機也削減幾分:“你是何人?找我何事?” “我叫莫誌遠,我爹叫莫誌宏。”莫誌遠雙眼泛紅,殺機凜然:“你卑鄙行事殺死我爹,今日,我就要為我爹報仇。” 陳宗恍然,原來是莫誌宏的兒子,那麼找自己報仇,也是正常不過之事,不過莫家人竟然放任他來找自己報仇,難道他在莫家就是那麼不受待見? “現在離去,可活命。”陳宗不徐不疾說道。 “受死!”一聲暴喝,莫誌遠背後長劍出鞘,單手緊握,鐵色真氣帶著冰冷古樸的味道,凝聚在長劍上,凶狠劈斬,一劍,仿佛能劈開山石。 莫誌遠有十七歲,修為是築基境五重後期,算是還不錯。 這一劍全力催動毫不留情,直要將陳宗一劍劈開。 “雖然不知道莫家為何放任你來尋仇,但凡事不可一而再。”陳宗暗暗說道,身形微微一晃,腳步無比玄妙的與莫誌遠錯身而過,隱約之間似有一抹明光閃過,如同錯覺。 莫誌遠一劍下劈,卻感覺渾身僵直,難以動彈,一身力量迅速流失,一陣劇痛從心口彌漫開去。 撲倒、死亡,鮮血自心口溢出,流淌一地。 築基境九重的莫誌宏尚且不是陳宗對手,何況是區區築基境五重的莫誌遠。 莫誌遠若是不來報仇,陳宗可不會去找他,直接忽略掉,但既然自己找上門來揚言報仇,出手狠辣,陳宗自然不會放其離開。 對莫家,已經留手過一次了,沒有第二次。 “把屍體送回莫家。”陳宗吩咐道,自有第七劍樓的人將事情辦好。 看到莫誌遠的屍體,莫家都被驚動了,尤其是莫家二長老,更是悲傷不已。 如此一來,三長老這一脈就是斷絕了。 “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莫家家主怒道。 立刻有人將事情說了一遍,聽到是莫誌遠不知死活的上門尋仇,主動出劍而被殺死,莫家人隻感覺胸口一窒,仿佛被狠狠的打了一拳似的。 “誌遠不是在鐵罡門學藝嗎?怎麼會跑到七劍樓尋仇?”二長老聲音嘶啞。 “徒兒,我的好徒兒……”悲吼聲響起,不知道什麼時候尚重磊到來,捶胸頓足:“都怪我都怪我啊,是我不慎讓誌遠看到了你們的書信,一時不察,才讓誌遠擅自離開尋仇,要是我看緊一些,也不會釀成此禍啊。” “尚長老節哀順變。”莫家家主壓抑著聲音說道,內心無比憋屈。 尚重磊此番是故作姿態還是真情流露,他能看出一二,也隱約可以判斷,莫誌遠之所以直接衝到七劍樓尋仇,與尚重磊分不開關係,說不定就是尚重磊直接慫恿的。 偏偏他又不能直接說明,撕破臉皮,還得假意安慰,這種感覺幾乎要吐血。 “徒兒你放心,師傅我一定會為你報仇。”尚重磊怒氣衝衝殺氣騰騰的說道,旋即又看向莫家家主:“莫家主,還請你幫我送一封戰帖給那陳青宗,明日午時青林台一戰。” “好。”莫家家主深深的凝視了尚重磊一眼,終於確定莫誌遠找上陳青宗,就是他慫恿的。 身為一家家主,沒有足夠深的城府和心機,如何能執掌偌大家族。 因此結合尚重磊的表現和性情之下,方才肯定。 至於尚重磊為何會這麼做,莫家家主心思轉動,便分析得七七八八。 但人已經死了,追究是誰的責任,隻會破壞關係,導致莫家和鐵罡門決裂,毫無疑問對莫家很不利,再者有共同敵人,這個虧隻能認。 很快,便有人將戰帖送到了第七劍樓,交到陳宗手中。 “好一個鐵山劍尚重磊。”看完戰帖,陳宗嘴角掛起一抹冷笑,論城府心機,陳宗自然是沒有他們那麼深,但靈魂強大心思敏銳,思索之下,頓時將尚重磊的想法分析出幾分來。 畢竟陳宗可不是真的毛頭小子,上一個世界內的種種經曆所帶來的閱曆沉澱積累,非比尋常。 “正好,也省去我一些麻煩。”陳宗暗暗說道,尚重磊不來,自己也會主動尋上門去,殺父之仇,當報。

第十一章 鐵山劍(下)

青林台位於青林城中心,是一座四方高台,青林台方圓十裏,空無一物,但此時卻有不少人從四麵八方行至,彙聚於此。 “林家主,你也來了。” “今日乃是陳正鴻之子與鐵山劍一戰,如此大事,我豈能不來。” “這陳正鴻之子有何本事?竟然敢與鐵山劍一戰。” “我聽聞陳正鴻之子乃是青雲宗弟子,天賦過人實力強大,不久前單人隻劍闖入莫家府邸,將莫家三長老斬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青林城內有十幾個一星級勢力,是一些家族或者幫派等等,聽到消息後,紛紛齊聚於此,彼此之間也談論開去。 “讓開。” “滾。” 蠻橫的聲音響起,伴隨著一陣凶悍的氣息彌漫,讓人壓抑。 “黑虎幫的人。” “噤聲。” 黑虎幫可是這城中三大二星級勢力,以黑虎二字命名的幫派,便可以想象其行事蠻橫霸道,唯有莫家和七劍樓才能與之抗衡。 “陳正鴻被鐵山劍給殺了,現在他兒子是打算為父報仇了。” “不過是枉送一條性命。”黑虎幫副幫主大聲道,他和陳正鴻有過衝突,被劈過一劍,懷恨在心,處處貶低陳正鴻。 這時,莫家一幹人前來,莫家家主和大長老以及二長老和四長老都在,此外還有一些莫家子弟。 “鐵山劍尚重磊。” “上一次就是在這台上,他殺了陳正鴻,這一次,是要在這台上殺了陳正鴻的兒子嗎?” 尚重磊身形魁梧健壯,寬厚的肩膀將棕色長袍撐得飽滿,粗大的劍柄從左側肩膀冒出,非比尋常。 與此同時,七劍樓的人也紛紛到來。 七位劍樓之主全部到場,如此排場,頓時叫人驚訝不已,不過眾人的目光全部都落在那一襲青衣的少年身上。 年輕的麵容,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但神色平靜、雙眸安寧、氣定神閑,完全不是十五六歲少年的氣質,反而如同曆經滄桑的老者,方才能有如此心境。 “這小子,不簡單啊。”黑虎幫幫主凝聲道。 “哼,故弄玄虛。”黑虎幫副幫主冷哼道,陳正鴻的兒子,他就是看不順眼。 尚重磊虎目猛瞪,凝視陳宗,龐大的壓力透過長空直逼而至,陳宗卻仿若未覺。 縱身一躍,尚重磊如同一顆大石般的墜落,重重的落在青林台上,令得青林台一震,仿佛要崩塌似的。 “陳青宗,當日我與你爹陳正鴻乃是比劍,有勝負生死情理之中,你卻以此為理由,殺死無辜之人莫家三長老,更是在莫家三長老獨子、我那好徒兒尋上門時狠下殺手將其殺手,喪心病狂,今日,我便要為莫家三長老和我那徒兒討一個公道。”尚重磊吐氣開聲如驚雷,氣勢雄渾壓迫而過,不僅要在氣勢上壓製陳宗,更要在言語上占據上風。 “事實如何,你心中最清楚。”陳宗身形輕輕一躍,如同猿猴般的靈巧輕盈,落地無聲,麵對尚重磊的壓迫,神色絲毫不變,從容不迫:“多言無益,你我皆練劍,我輩劍修,是非對錯劍上定論。” “好一個我輩劍修。”不少人雙眸紛紛一亮,暗暗喝彩。 尚重磊麵色微微一窒,原本是拿捏話語削弱對方的氣勢,令自己占據上風,隻要對方順著自己的思路言語辯解下去,氣勢就會越來越弱,沒想到對方卻不按常理出牌。 好比如自己想要文鬥,對方卻直接出手來個武鬥。 “好,既然如此,那就以劍來說話。”尚重磊立刻調整過來,神色冷厲,雙眸精芒四射:“你要明白,此戰,我要為我那好徒兒報仇,絕不會劍下留情,如果你害怕,可以現在就認輸,隻要你在我那徒兒墳前跪拜磕頭三次,我便饒過你。” 到此,尚重磊還是用言語來打壓陳宗。 陳宗沒有開口,右手落在劍柄上,扣住、徐徐抽出白鴻劍。 劍光如水波動,長劍出鞘,一絲絲寒意悄然彌漫,遍布青林台。 “當日你爹以此白鴻劍戰我,最終落敗,此乃敗者之劍,你必輸無疑。”尚重磊一邊吼道,背後的劍猛然一躍而出,寬大的手掌抬起一握,順勢一劍劈落。 此劍凶猛,寬厚的劍身將前方空氣擠壓,化為一道狂暴的殘月劍氣斬殺而出,有狂風咆哮。 白鴻劍隻是輕輕一挑,那一道狂暴的劍氣便破碎開去,從陳宗身邊掠過。 邁步,陳宗接近尚重磊,無形的氣勢悄然凝聚。 尚重磊的修為是築基境九重巔峰,比莫家三長老二長老都要強,強出不少,值得重視。 一劍未奏功,尚重磊也沒有感到失望,那不過隻是隨手揮劍而已。 “斬!”一聲爆吼,仿佛猛虎咆哮,聲勢驚人,尚重磊劈出第二劍。 鐵黑色真氣洶湧,紛紛湧入手中寬厚大劍之中,劍光烏黑深邃,猶如精鐵鑄就,氣息森然。 驚人的劍光斬落,仿佛劈山斷嶽,更驚人的是,並非一劍,而是一連三劍,劍劍凶暴奪命。 驚人的劍壓將空氣排斥,氣浪滔滔衝向左右兩邊,堅硬的青林台更是被生生劃出劍痕,迅速蔓延開去。 三劍後,尚重磊並未任何收手之勢,反而順勢邁出一步,以右腳為軸心身形猛然一旋,寬厚大劍立刻卷起一陣可怕的劍刃風暴,仿佛滅世般的轟向陳宗。 從一開始就以言語打壓削弱陳宗、再到出手毫不留情攻勢連綿,無一不顯現出尚重磊縝密陰狠的心思。 “飛鴻劍法更不如我的鐵山劍法,敗上加敗,你拿什麼來和我抗衡。” 大喝聲驚人,猶如浪濤滾滾,震動八方,尚重磊的身形猛然躍起,雙手握住寬厚大劍,仿佛一顆鐵黑色隕石般擊落,周身更因為和空氣摩擦,迸發出萬千火花。 迅疾、凶猛、狂暴、摧毀一切。 七劍樓的樓主們不禁握緊劍柄,劉成義更是焦急。 尚重磊的攻勢太可怕了,換成他們,除了馮平生外沒人能夠接下。 “死定了。”莫家一方,莫家家主和長老們不禁暗喜。 其他人紛紛大驚失色,這種攻勢實在是太可怕了,鐵山劍尚重磊不僅在防禦上有著獨到之處,攻擊起來也十分可怕啊。 “可惜啊,陳正鴻是短命鬼,他的兒子也是短命鬼。”黑虎幫副幫主雖然說這可惜,語氣中卻充滿了幸災樂禍。 “既是如此,我便以此劍此法斬你。” 平淡的聲音自狂暴的攻勢內傳出,不徐不疾、不悲不喜,仿佛在訴說著一個事實。 旋即,眾人隻看到三道劍光皆盡破碎,隻看到那狂暴的劍刃風暴被撕裂,隻看到一抹白色的劍光衝天而起。 迅速、輕盈、飄逸、卻又鋒銳無匹、靈動無邊,那不是劍、也不是光,而是一隻白色飛鳥,振動雙翼,以最飄逸的姿態劃過長空,留下難以磨滅的痕跡。 這一劍,驚豔了天空、驚豔了塵世、驚豔了所有觀戰者的雙眸和內心。 “這是什麼劍法?”當空擊落的尚重磊驚駭萬分,連忙揮劍改功為守,一口寬厚大劍將自身完全防禦起來,密不透風滴水不漏。 鐵山劍法,原本就是一門注重防禦的劍法,被尚重磊修煉到出神巔峰,威力驚人,上一次陳正鴻也是費了很大的功夫才將之擊破。 但一陣恐慌從尚重磊心中湧現,他有種感覺,自己的防禦擋不住對方的劍。 “喝!” 暴喝聲驚天地,一身真氣盡數爆發,滾滾噴湧,尚重磊的麵色變得灰黑,更有一絲絲的鐵黑色氣息自周身彌漫而出。 真氣超越極限的爆發、劍法超越極限的爆發,為了擋住這一劍、為了能夠活命。 白霧功催發到極致,白霧真氣彌漫在周身,繼而紛紛湧入白鴻劍內。 第七層的白霧功、無比精純的白霧真氣、武意之下的飛鴻劍法,更有驚人的感知和意識,再以靈識激發身軀潛能,瞬息爆發,讓陳宗能夠輕易捕捉到對方的破綻,速度更是快到極致,一劍殺出,瞬息而至。 速度太快,眾人隻來得及看到一抹黑色和一抹白色在半空中交錯而過,而後紛紛墜落。 白色輕盈,落地無聲,白鴻劍徐徐歸鞘。 黑色沉重,落地時發出巨大聲響,猶如擂鼓,青林台禁不住一震,旋即,那黑色身影便往前撲倒,鮮血自咽喉處汩汩流出,將四周染紅。 刹那,寂靜無聲。 青林台下,一個個瞪大雙眼,滿臉震駭。 死了。 築基境九重巔峰的鐵山劍尚重磊竟然死了,還是被一個十五歲的少年殺死的,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 誰能想到? 誰能料到? “東辰的驕陽怕是要多一顆了。”有人失神喃喃自言自語。 “好……好……”劉成義反應過來,狂笑不止,笑得眼角都有淚水:“正鴻啊正鴻,你看到沒,你的兒子為你報仇了,青出於藍啊……青出於藍啊……” 正是青林台四周都回蕩著劉成義的大笑聲,笑得人心惶惶。 莫家一方,一個個麵色鐵青,恨到極致,內心卻有種恐懼。 馮平生等人卻是心緒無比複雜。 “鐵罡門若要尋仇,盡管來找我。”陳宗的聲音響起,旋即,冷厲的目光掃向黑虎幫:“方才你多次排貶我爹與我,此劍作為懲罰。” 一束白色劍光便如白色飛鳥振動雙翼,破空而至。 黑虎幫副幫主連反應都來不及,嘴角立刻被撕裂,劇痛席卷。

第十二章 別離

要說近日來青林城發生的大事,隻有兩件。 第一件是陳正鴻與尚重磊青林台一戰,不管過程如何,最終陳正鴻落敗身死。 第二件還是發生在青林台,其中一方依然是尚重磊,另一方卻是陳正鴻之子陳青宗,在眾人的想象中,應該是尚重磊獲勝,熟料相反,尚重磊被斬殺。 至於莫家三長老之死隻是順帶的,連尚重磊都不敵那陳青宗手中之劍,更何況是實力更弱的莫家三長老。 一時間,陳青宗這個名字被青林城內所有勢力全部記住,並且列為不可招惹之人。 十五歲、修為高深實力強大,連築基境九重巔峰的尚重磊都不是其對手,如此年輕如此實力,代表著對方的天賦和潛力之驚人。 與他為敵,除非能夠一下子將其殺死,否則就會遭到無盡的報複。 固然好好的布局一番有望將對方殺死,但難保不會被青雲宗找上門來。 青林城可是屬於青雲宗下轄的城池,誰也逃不了。 …… “馮叔、劉叔,各位樓主,我告辭了。”陳宗一手虛握一手豎劍指抱拳行劍禮,語氣不高不低的對七劍樓的其他六位樓主說道。 “真龍總要翱翔九天,七劍樓水太淺。”劉成義歎道,卻是滿臉欣慰,他年近四十卻未曾娶妻,更沒有子嗣,和陳正鴻關係極好,因而也對陳正鴻的子女頗為重視。 陳青宗如此天資如此實力,青出於藍,當然叫他高興萬分。 “你若願意,這第一樓主之位都能交給你。”馮平生微微一笑,旋即歎道:“可惜,七劍樓的水太淺,養不了你這樣的真龍,唯有宗門才是你之去處。” “青宗,好好修煉,來日名揚天下,我們也有吹牛的資本。”另外一個劍樓之主調侃道。 幾句閑聊做告別,陳宗便帶著陳青瑤坐上馬車。 馬車是七劍樓準備的,外表看起來很簡單,有些古樸,但車廂內卻相當豪華,有坐墊也有一張床鋪,十分柔軟舒適。 陳青瑤自小體質弱,不得修煉,而青林城此去青花城路途遙遠,足有八百多裏。 八百多裏對陳宗這等修煉者而言,卻也不算什麼,但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卻是漫長的距離,因而有一輛舒適的馬車尤為重要,陳宗也不想陳青瑤累著。 陳青瑤坐在車廂內,陳宗則充當車夫,開始上路。 “真龍一出天下驚,我有預感,東辰地界,怕是要多出一顆驕陽。”一位劍樓之主看著徐徐離去的馬車,不由驚歎道。 “如今我們東辰地界的幾顆驕陽,哪一個不是天資卓越實力高深,青宗現在,當說是有晨星之資,能否列為驕陽,卻還是未知數。” “是啊,東辰地界五大驕陽,已經有幾年不曾變過,倒是我聽聞近幾年來,出現了不少擁有晨星之資的年少天才。” …… 這馬車是精心裝配的,一般人乘坐不起,因而行駛在略顯得坑坑窪窪的官道上也不會有明顯的晃動,讓坐在車廂內的陳青瑤感受不到顛婆。 陳宗則坐在車廂前,一邊控製三匹駿馬,一邊參悟心劍真經。 算上蒼瀾世界,陳宗還從未遇到過如此難以參悟的修煉,太玄妙了,一字一句都蘊含著無窮的奧妙在內,鑽研進去,便能夠衍生出無數的奧妙來,讓陳宗差點迷失在其中。 但越是如此,越是激發陳宗的鬥誌。 陳宗堅信,若是能夠參悟出一星半點奧妙來,當會給自己帶來不小的好處,或許,會勝過一切。 年少時抑鬱不得誌,得心劍印方才扭轉乾坤,本以為心劍印就是自己最大的機遇,現在看來,最大的機遇,應該是這心劍真經,當然,若是沒有心劍印的話,自己也無法得到心劍真經。 總而言之,兩者等於一體,分不開關係,但不管如何,現在都屬於自己所有。 有此機遇,自然要好好的把握住,不求遵循前人之路,卻能以此為鑒,走出自己的道路。 不過這有點遠了,現在,還是好好的修煉,將修為提升起來,有足夠的實力立足,方才談得上走出自己的道路。 天高地闊、烈陽中天,官道通南北,行人來往。 如此路途,一般少有普通人來往,以修煉者居多,弱則築基境二三重,強則築基境七八重乃至九重都有。 馬車速度不宜過快,當深夜時分,便需要停下來歇息。 上一個世界,陳宗風藏露宿都習慣了,沒什麼,陳青瑤卻是很少,不過好在有舒適的馬車,也準備了足夠的蔬菜瓜果和肉食等等,餓不著。 姐弟二人就在這夜空之下,一邊吃著東西一邊閑聊。 陳青瑤知道,此去青花城後,阿弟就要離開,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再相見,內心便有萬分不舍。 “喲,不錯,竟然有馬車,還有個小美人,正好大爺累了,來給大爺捶捶腿。”深夜下的官道走來兩個背刀大漢,發現停留在路邊的馬車,也看到陳宗和陳青瑤。 不過他們直接將陳宗給忽略了,不過是一個毛頭小子而已,倒是那女子,看起來相貌漂亮又嬌柔的模樣,恨不得抱在懷裏好好撫慰。 “滾。”陳宗一怒,雙眸冷厲。 “喲嗬,還挺橫的,你爺爺出來混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哪個娘們的肚子裏……”話還未說完,眼前便有一束劍光閃耀,接下去的話怎麼也說不出來,因為已經死了。 對這種出口侮辱自己親人的人,陳宗素來不會留情。 陳青瑤雖然嬌柔,無法修煉,內心卻很堅強,也看過不少死人,因而沒有害怕,更沒有去指責陳宗做得不對,在她心裏,阿弟這麼做就是對的。 “姐,我們繼續上路吧。”陳宗道,再次驅趕休息近一個時辰的駿馬,車輪又再次滾動起來。 兩天一夜,算上中途休息時間,馬車終於抵達青花城。 青花城看起來和青林城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青雲宗下轄內的城池,都以青字開頭,冠以各種名稱,花草樹木等等應有盡有。 陳宗從陳青宗的記憶當中知道,娘親姓林,是這青花城內一個不入流小家族之人,似乎還是那林家族長之女,而今,按照陳正鴻的遺囑,便是帶著陳青瑤前來投奔林家。 “往這邊走。”陳青瑤給陳宗指路,她曾隨著陳正鴻來過幾次,最後一次是在一年前,路途很熟。 林家老家主、也是陳正鴻的老丈人,名叫林永福,很普通的一個名字,也是很和善的一個老人,如今已經退任,由兒子林大同接任家主之位。 林大同,也正是陳正鴻的大舅子,陳青宗和陳青瑤得稱他為大舅。 林家隻是一個不入流的小家族,算上下人加起來也不過才十幾個,簡單得很。 陳青宗和陳青瑤的到來,讓林家上下十分高興,但當得知陳正鴻過世後,也免不了感到悲傷。 “外公外婆大舅舅媽,我姐以後就打算在這裏住下,麻煩你們了。”陳宗也很直接的說道,繼而,取出了一隻木箱子:“這裏麵有我爹留下的一些財物,交待我轉交給你們。” 陳正鴻當然沒這麼說,但陳宗卻這麼做,一則是讓林家財力更充足一些,二則也是為了讓姐姐有一個更好的生活。 至於陳青瑤,陳宗自然也留了些黃金給他,是斬殺了尚重磊後得到的戰利品。 林家人一看竟然是百兩黃金,渾身直哆嗦,這對林家而言,可是一筆巨大的財富啊,說什麼也不收,不過陳宗就是以陳正鴻的遺囑為由,最後讓林家人收下。 在林家這裏,陳宗能體會到親情,一種久違的親情,很溫馨。 他們並不是看在那一百兩黃金的份上而如此,而是本來就如此,這其實也和陳正鴻時常過來走動分不開關係。 再好的關係也需要去維持,否則時間一長,難免就淡化了,親情如此、友情也是如此。 在林家停留了一天兩夜,陳宗便提出告辭。 林家人也都知道他現在是青雲宗的弟子,還要返回宗門報備,因此雖然不舍,卻也沒有強留。 “孩子,有空就回來看看,這裏就是你的家。”林永福含著老淚拍著陳宗的肩膀,外婆則是握著陳宗的手,舍不得放開。 “哈哈,好小子,好好修煉,說不定我們林家也能出現一條真龍。”林大同大笑道,他自然是不清楚陳宗的能耐,不過這麼說,也是一種激勵和期望。 將陳宗歸入林家,畢竟陳青宗的娘親就是林家人,因此,不論是陳青宗還是陳青瑤都可以算是半個林家人。 如今陳正鴻身死,他們兩人也沒有什麼歸屬,列入林家卻也沒什麼。 對此,陳宗並未反對,當時融合陳青宗的靈魂時陳宗就說過,他的親人就是自己的親人,情理之中。 “弟,我會在這裏好好生活,你就放心吧,有空再來看看我們。”陳青瑤道,強忍住眼淚不流下來。 “我走了。”陳宗語氣有幾分沉重,生離死別、人倫之道,卻又不得不經曆,每一次都是那麼的揪心,又不得不承受。 “小子,下次回來,記得給我帶幾瓶好酒哈。”林大同衝著陳宗離去的背影喊道,他好酒,很好酒,昨夜就和陳宗大喝了十幾斤,硬是沒醉。 陳宗揮揮手作答,單人隻劍、漸行漸遠。

第十三章 青雲宗

有歌訣:青雲彌天、劍耀萬裏。 此歌訣說的就是青雲宗,也是青雲宗的口號。 東辰地界四大四星級勢力之一,以劍立宗,統禦數萬裏方圓之地,無可匹敵。 陳宗一路直奔青雲宗,腦中一邊閃過青雲宗的種種信息。 作為東辰地界四大四星級勢力之一,青雲宗人員不少,單單是外宗弟子就有一千多個,內宗弟子則有兩百多個。 要知道,青雲宗貴為四星級勢力,不會隨隨便便招收弟子,沒有足夠的天賦和潛力,根本就沒有資格進入青雲宗。 因此,就算是在青雲宗內較為普通的外宗弟子放到外麵來,也能在同輩人當做名列前茅。 以往的陳青宗在青雲宗一千多外宗弟子當中,隻能算中上,奮鬥三年,終於修煉到築基境六重,下一步就是準備衝刺外宗弟子前十,再宗門大比上大出風頭,列入外宗前十,而後再成為內宗弟子,青雲直上。 熟料發生這等變故,如今陳青宗成了陳宗,世事難料啊。 但凡較強大的勢力都不會在城內立宗,往往選擇在山中或者穀地,這樣的地方天地元氣較為充足,也沒有那麼嘈雜,對修煉更有利。 青雲宗所在的山峰,便叫做青雲峰,與宗門同名,簡單好記,四周還有其他的山峰林立。 山門在青雲峰上,青玉鑄就,可有無數的雲紋,仿佛能飛天而起,有兩個外宗弟子左右站立,這是門麵,哪怕蒼瀾世界,每一個宗門都是如此,差別在於修為的高低實力的強弱。 “陳青宗!”那兩個守護山門的弟子正是外宗弟子,認識陳青宗,畢竟在不久之前,陳青宗突破到築基境六重,還擊敗了以往的對手,鬧得挺沸沸揚揚的。 “你回來了,曹天雄正在等你。”這兩個外宗弟子紛紛笑了起來,怎麼看怎麼有些幸災樂禍的樣子。 “曹天雄……”陳宗眉頭微微一皺,憑著陳青宗的記憶想了起來,正是不久前被陳青宗當著許多人的麵打敗的人。 說起來,自三年前陳青宗進入青雲宗後,便受到曹天雄欺負,因此而結怨,陳青宗能奮發圖強一改往昔憊懶,也和曹天雄的欺壓分不開關係。 陳青宗努力的修煉的第一個目標,就是當眾擊敗曹天雄,將他對自己的欺壓都還回去,終於在不久之前做到了。 “曹天雄現在修為可是突破了,我勸你啊,還是調頭就走,免得被當眾羞辱。”其中一個外宗弟子看似好意的笑道,實則幸災樂禍。 宗門內的競爭可是十分殘酷的,畢竟想要得到更多的資源乃至上層的重視,就必須讓自己更突顯,要更突顯自己除了讓自己更加出色之外,就是打壓其他人,讓他們落後於自己。 之前曹天雄的修為是築基境六重初期,才被陳青宗給當中擊敗,如今突破,應該是築基境六重中期。 正常情況下,初期和中期是存在不小差距的,對原本的陳青宗而言,足以讓他十分忌憚,但現在,沒有什麼好顧忌的。 沒有理會幸災樂禍的兩個外宗弟子,陳宗邁開腳步越過青玉山門,順著階梯迅速往上走去。 “嗬,還真是夠大膽的。” “說不定這幾天他的實力又有提升。” “前不久才突破到築基境六重初期,再有提升,也不可能達到中期。” 兩個外宗弟子看著陳宗的背影,陰陽怪氣的說道。 “有好戲看了,可惜啊,我們看不到。” …… 從山門開始,再到青雲演武台,總數有一千階梯,號稱青雲直上。 陳宗迅速往上,卻也看到一道身影如暴風吹襲而來,卷起漫天的塵煙滾滾,徑自往陳宗衝撞而來。 很快、很猛,毫不顧忌。 一眼,陳宗便將對方的相貌看得清清楚楚,是一個眼角有一道疤痕的少年,眼神銳利陰狠,一看就知道不是好相與之輩。 記憶閃現,陳宗便知道對方是誰。 外宗十大弟子名列第七,被稱為陰風刀的尹衝。 尹衝也看到了陳宗,不認識,但能肯定是外宗弟子,外宗弟子隻要不是名列前十者,他都不顧忌。 直接就衝了過來,看那架勢,卻是打算將陳宗撞翻,不過就在他即將撞到陳宗的刹那,眼前的身影忽然消失不見,讓尹衝身形一個踉蹌,就好像是用力打出一拳卻打在棉花上,無處受力的感覺十分難受。 幸好尹衝技藝精湛,刹那便將身形穩住,回頭看去,就看到陳宗飄然而上的身形。 “這次就先放過你,等老子辦完事再來收拾你。”尹衝怒氣衝衝的轉頭,身形如風往山下而去。 不多時,陳宗便踏上了青雲演武台。 青雲演武台麵積很大,一眼望去就是一座巨大的廣場,足以同時容納上數千人而不顯得擁擠,一座巨大的殿門聳立在演武台的盡頭,一條條道路也連通著演武台,分別通往不同之處。 宮殿在一條條道路的盡頭聳立著,各司其職。 外宗弟子有外宗弟子居住和活動區域,內宗弟子則有內宗弟子居住活動區域,區分開來,這是宗門的共通之處。 站在青雲演武台上,陳宗忽然有點恍惚的感覺,不知不覺想到了蒼瀾世界朝天島的縱橫劍宗。 那應該算是自己真正走上強者之路的開端吧。 現在時空輪轉,物非人非了。 感慨隻是一瞬間,陳宗回過神來,沿著其中一條道路往那宮殿走去,清務殿,那是專門管理弟子事務的地方,回來了就要去報備,要不然超過時間就按照逐出宗門處理。 “是陳青宗。” “陳青宗竟然在這時候回來。” “這下有好戲看了。” 一個個外宗弟子看到陳宗時,先是一怔,繼而紛紛發出幸災樂禍的笑。 “走,跟上去看看,我記得曹天雄剛剛去清務殿。” 頓時,一大群人就順著道路往清務殿而去。 還沒有走到清務殿,便有一個身形魁梧的少年背著大環刀從清務殿內走了出來,身邊還跟著兩人。 青雲宗開宗祖師是劍修,修為高明劍法高超,青雲宗便是以劍立宗,但這不代表青雲宗內就隻有劍法武學,也不代表青雲宗就是練劍宗門。 事實上,劍和劍法的確是青雲宗人的首選,但也有人不適合練劍,或者說沒有那麼熱衷於練劍,更喜歡的是大刀或者掌法拳法腿法等等。 畢竟修煉,首先得自己喜歡,如果自己都不喜歡,便無法發自內心的認同,修煉起來自然是事倍功半,最終難有什麼成就。 相反,如果自己發自內心的喜歡,便會更加投入,自然效率更高。 曹天雄就不喜歡練劍,他更喜歡大刀的豪邁和凶猛,驟然,曹天雄眼睛一瞪,凝視前方,目光鎖定之處,正是陳宗。 “來得正好。”曹天雄咧嘴笑了起來。 自前兩天修為突破之後,他就一心要找陳青宗報仇,當眾將他擊敗,再狠狠的羞辱他一頓,隻是聽聞陳青宗離開了,似乎是回去奔喪。 沒想到今日能看到對方。 “陳青宗,奔喪回來了,死了爹還是死了娘。”曹天雄毫不留口德,一邊羞辱著陳宗一邊大步走了過去,右手一握,背後的大環刀猛然彈起,九道鐵環發出刺耳的聲音,猛然一刀直劈而來。 真氣奔湧,刀風呼嘯,刀光凶猛,仿佛要一刀將陳宗劈開。 當然,就算是曹天雄有殺陳宗的想法,也絕對不敢在這裏,青雲宗雖然不禁止弟子之間的爭鬥,卻絕對禁止殺人,就算是下重手也不行,要不然被查出來,後果可是很嚴重的,青雲宗的刑罰殿不是吃素的,一個個凶神惡煞著。 曹天雄就是要給陳青宗一個教訓,當著許多人的麵,狠狠的擊敗陳青宗,再羞辱他一番,因而這一刀看似凶猛,實則隻用七成力,曹天雄相信陳青宗一定能應對,因此,他還有後招等著。 不得不說,曹天雄和陳青宗打過多次,對陳青宗的出手習慣非常熟悉,也知道如何更好的應對。 隻是他永遠也不知道,眼前之人雖然是陳青宗的身軀,靈魂卻換了。 “雄哥威武!”曹天雄的兩個跟班立刻大喊。 有眼力的人自然也能看得出曹天雄這一刀的確很厲害,不僅有威力,還留有三分力,能夠後續變招,更加靈活。 “陳青宗這次要慘了,不知道曹天雄會怎麼羞辱他。” 凶猛刀光斬殺而至,陳宗卻是腳步一邁,給人的感覺就像是自己迎向那刀鋒一樣,自尋死路。 就在眾人驚呼之餘,卻發現不可思議的一幕,仿佛一隻靈活無比的猿猴和刀光交錯而過,繼而,有一抹白色的劍光在半空之中閃掠。 劍光如夢似幻,瞬息消失,陳青宗不知道何時已經越過曹天雄,正不徐不疾的往清務殿走去。 “站住!”曹天雄迅速轉身大吼,忽然麵色大變,隻感覺眉心傳出一陣刺疼,伸手一摸,一點猩紅觸目驚心。 接著手中一輕,又有刺耳的聲音響起,大環刀竟然斷了,從中而斷,斷口處光滑一片。 曹天雄頓時滿臉煞白,毫無疑問,這是陳青宗做的。 隻是什麼時候,陳青宗有這種可怕的實力了? 在許多人驚疑不定中,陳宗邁步走入清務殿大門,報備歸來。

第十四章 刀劍狂人

“哥,威風啊。”一笑就顯得嘴巴很大的少年誇張笑道。 陳宗卻隻是微微一笑,眼前此人是陳青宗在青雲宗外宗區域中關係較好的朋友,是和陳青宗同一時間入宗,又一同被曹天雄欺壓過的人,名叫葛空,總是笑嘻嘻的樣子,很是樂觀。 有好幾次葛空替陳青宗擋下了曹天雄的攻擊,受傷不輕。 “那曹天雄修為突破,我還擔心宗哥你回來要被羞辱一番,沒想到宗哥外出一趟歸來,實力竟然變得這麼厲害。”葛空不僅樂觀,而且很愛說話,平時和陳青宗在一起時,九成的話都是他在說陳青宗在聽。 “你臉上的傷是曹天雄打的吧。”陳宗指著葛空臉上的烏青道。 “哈哈,沒什麼。”葛空卻毫不在意。 “葛空,落後就要挨打,你也該付出更多的努力。”陳宗道,好歹也是前身的好友。 “哥,不是我不想努力,而是天賦如此,再努力,成果也不大。”葛空苦笑道:“我這輩子要是能混個內宗弟子當當,就心滿意足了。” 青雲宗一千多外宗弟子,葛空的天賦和潛力隻能算中下,的確再努力,最多也就是混個內宗弟子,想要突破到超凡境,十分困難。 “從今日起,隨我修煉。”陳宗道,語氣輕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好……”葛空一怔,旋即點點頭,自己也不知道為何如此。 葛空修煉的功法是凡級中品的小青元功,也是青雲宗內大多數外宗弟子所選擇的功法,中正平和,容易入門,還有諸多前人所留下的修煉心得,更好修煉。 若陳青宗沒有白霧功的話,應該也會選擇小青元功。 葛空也練劍,凡級中品的青光劍法,也和小青元功一般,是青雲宗外宗流傳廣泛的一門劍法,也是許多外宗弟子練劍首選。 功法方麵陳宗能給予的指點不多,不過幾句提點,倒也讓葛空有茅塞頓開的感覺,劍法上的指點,卻是讓葛空驚詫欣喜不已。 葛空隻覺得,在陳宗的指點之下,青光劍法內所蘊含的一切奧秘,盡數被自己看到。 不多時,葛空就激動不已,因為修煉三年的青光劍法從小成突破到大成,威力有明顯的增強。 …… “陳青宗離開一趟回來,怎麼會變得這麼厲害?”曹天雄驚疑不定:“他不是回去奔喪了嗎?” “雄哥,那陳青宗回去,不會是得到了什麼機緣吧?”一個跟班突發奇想。 這種得到機緣從而崛起的例子,在修煉世界可不算少。 聽到此話,曹天雄先是一怔,繼而雙眸精芒閃爍不已,如此一想,的確很有可能。 畢竟不久之前,那陳青宗才突破到築基境六重初期,就算是擊敗自己,也是經過一番苦戰,現在才時隔多久,竟然一劍就將自己擊敗,還斬斷了自己的大環刀。 自己的大環刀是凡級中品,被一劍斬斷,那麼對方的劍很可能超過凡級上品。 仔細回想,曹天雄肯定,陳青宗手裏的劍就不是青光劍。 “奇遇,陳青宗肯定得到了什麼奇遇,不僅擁有更好的劍,實力還得到明顯的提升。”曹天雄暗恨不已,不禁握緊雙拳,為何這種奇遇不是落在自己身上,憑什麼。 現在陳青宗的實力明顯勝過自己許多,想要親手對付他已經很難了,隻能憑借外力。 “雄哥,陳青宗的劍似乎不錯,不如我們將這消息告訴張師兄。”另外一個跟班低聲道。 “張師兄?”曹天雄眉頭一皺:“哪個張師兄?” “有刀劍狂人之稱的張鐵狂師兄啊。”這跟班連忙笑道:“張鐵狂師兄最喜好收集一些刀劍,而且一般的刀劍還入不了他的眼,陳青宗那劍我看不錯。” “好,這事就交給你去辦。”曹天雄眼眸驟然發亮,咧嘴笑道。 “放心雄哥,我肯定辦得漂漂亮亮的。”那跟班也連連拍著胸口。 “陳青宗,我現在奈何不了你,但刀劍狂人張鐵狂不止是外宗弟子第三,他要你的劍,你敢不給嗎?”曹天雄滿臉陰笑:“我也希望你最好不要給,嘿嘿……” 外宗十大弟子是標杆,因此他們居住的地方相對於普通外宗弟子而言,顯得更豪華。 一座外形古樸的大庭院中,刀光閃爍、劍影彌漫,狂風呼嘯間卷起漫天塵沙,驀然一聲暴喝,刀劍合擊,恐怖的刀光劍影交織中宛如一條怒龍咆哮破空殺出。 激烈轟鳴,壯漢大腿粗細的精鐵樁在刹那被轟斷。 刀劍歸鞘,露出上半身精壯肌肉的少年轉身,銳利張狂的雙眸仿佛蘊含刀光劍芒破殺而至,讓站在庭院一角的少年麵色一變,渾身不由自主的顫抖,瞬間,仿佛有種被刀劍貫穿的感覺,心驚膽顫。 “說,找我有什麼事,如果沒有什麼讓我感興趣的事,後果自負。”張鐵狂聲音充滿壓迫,宛如刀劍交擊的爭鳴,其雙眸蘊含的光芒,更是讓對方的身軀不斷顫抖,本能的感到害怕。 “張……張師兄……”這人就是曹天雄的跟班之一,哭喪著臉戰戰兢兢,十分後悔接下這個任務,但既然已經來了,就要將任務完成:“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訴您。” 張鐵狂沒有說話,就這麼盯著對方,憑空帶來極大的壓力。 “我們外宗弟子當中有一個叫陳青宗的,前不久他……”曹天雄的跟班強忍住心中的害怕,將事情說了起來,也說明了陳青宗和曹天雄之間的矛盾衝突等等,因為他知道,不能在張鐵狂這樣的人麵前耍小聰明,一個不好後果很嚴重:“曹師兄的大環刀雖然是凡級中品武器,但刀身寬刀背厚,一般的凡級上品武器難以斬斷,所以陳青宗手裏的劍,至少是精良的凡級上品。” “曹師兄知道張師兄喜好收集各種精良刀劍,所以才讓我將這消息告訴張師兄。” “曹天雄對付不了陳青宗,是打算借我的手來對付他吧。”聽著像是反問,語氣卻十分篤定,其中的冷意如鋒,頓時讓對方渾身更激烈顫抖。 “我會去看看,如果那劍的確符合我的心意,此事作罷,若不然……”後麵的話張鐵狂沒有再說下去,但其中的威脅之意卻十分明顯。 …… 外宗弟子區域,陳宗正在指點葛空修煉劍法。 陳宗自己的修煉不會放下,指點葛空劍法,其實也是一種在回悟自身劍法積累的過程,指點的同時,陳宗也會一邊參悟心劍真經。 若有所感,陳宗抬頭一眼掃過,便看到一道身影正邁著鬆鬆垮垮的步子大步走來。 這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古銅色的皮膚,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一雙眼眸銳利無比,他的衣袍很奇特,上半身比較緊,下半身比較寬鬆,背後是長刀,腰間懸掛長劍,隨著腳步發出輕微的撞擊聲。 陳宗神色不變,但葛空卻麵色大變。 整個外宗一千多弟子,會有這種打扮的僅有一個。 刀劍狂人張鐵狂! “張師兄,什麼風將您給吹來了。”葛空連忙露出滿臉笑意迎了過去,他的處事原則就是笑臉相迎。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笑臉相迎總是比較好的。 但葛空的笑臉相迎卻被直接無視,張鐵狂看也不看葛空一眼,一雙帶著狂意的眼眸就凝視著陳宗,邁步不斷逼近,一絲絲張狂的氣息也隨之壓迫而去,隱約之間帶著一絲冰冷的味道。 那是屬於刀劍的味道。 “陳青宗,聽說你有一把不錯的劍,拿來我看看。”張鐵狂一開口,十分直接,仿佛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別人就必須照辦。 如果是遇上畏懼張鐵狂的人,這種方法的確很有用,但可惜,他遇到的是陳宗。 “劍不是用來看的。”陳宗不徐不疾回答,張鐵狂麵色驟然一冷,重重的鼻音哼出,像是冰雪驚雷,讓一邊的葛空心驚肉跳,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辦。 葛空很了解陳青宗的個性,十分倔強,好好說話還好,如果是強行逼迫,絕對會引起他的反抗。 當然,現在的陳宗可不是因為個性倔強而反抗。 “很有個性。”張鐵狂微微一怔,除了外宗十大弟子之外,竟然有人敢和自己這麼說話,眼神一冷,若有刀光劍影交擊:“你可知道,上一次和我這麼說話的人是什麼下場。” 言語之中,充滿了威脅。 “我不做無意義的爭鬥,你走吧。”陳宗卻有點意興闌珊的揮手。 這張鐵狂或許是一個天才,很不錯,很有潛力,但終究還年輕了,一身修為也不過築基境六重巔峰而已,或許可以跨越等級挑戰,但對陳宗而言,根本就不算什麼,完全不是一個層麵上的對手。 既然不屬於一個層麵,戰鬥起來就像是大漢吊打小嬰兒,有什麼意思。 葛空目瞪口呆,陳宗的這種回答,簡直……簡直……無法形容,同時又十分擔心,因為此時的張鐵狂滿臉怒意,真氣奔湧,驚人的氣息從他的身上彌漫開去,一絲絲淡金色從雙肩後背湧現。 森冷、壓抑! 張鐵狂腰間長劍和背後的長刀也隨之顫動起來,隨時都會出鞘一般。 相對於此,陳宗卻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張鐵狂發怒對陳宗沒有半分影響,就算是張鐵狂的氣息再強大十倍,也是如此,差距從一開始就存在。

第十五章 蟄伏

氣息蕭殺冷肅,幾乎凝固,葛空感覺呼吸無比困難,有種要窒息的感覺。 “哈哈哈哈……”張鐵狂忽然狂笑起來,一手捂住額頭笑得前俯後仰,狂笑聲十分刺耳,葛空神色驚疑不定,萬分緊張,陳宗卻是一臉平靜,如古井之水波瀾不起。旋即,狂笑聲一頓,張鐵狂也挺直身軀,可怕的氣息衝天而起:“我還是第一次遇到你這麼有趣的人,接下我一劍,此事暫且作罷。” 不容置疑的語氣剛剛落下,腰間長劍瞬息出鞘,化為一道森冷電光,切金斷玉似的破空刺殺,氣息森然,劍光無鑄,仿佛一切堅硬都會被刺穿擊碎,如同一道閃電,依稀間陳宗嗅到了一絲冰冷的金屬味。 刺耳至極的尖嘯如同魔音灌腦,狠狠的刺入葛空的耳中,讓葛空感覺自己的耳膜被刺穿、自己的腦袋被刺入一把無形刀刃狠狠攪動,滿臉痛苦。 陳宗卻依然神色不變,仿佛這不是能貫穿一切的凶橫一劍,而是清風拂麵。 就在那犀利堅硬的劍光刺殺至麵前時,陳宗的身形忽然一晃,失去蹤影,讓這一劍落空,長劍停頓,可怕的劍光卻貫穿長空形成驚人的劍壓,猶如真空劍氣般的射殺向遠處,將一根木柱洞穿。 一劍落空,張鐵狂正想揮出第二劍,卻想到自己所說的話,便停頓在半空之中,神色驚疑不定,旋即恢複正常,長劍歸鞘。 “一個月後就是外宗大比,到時候希望你能入圍決賽。”張鐵狂深深的凝視陳宗一眼,落下一句話轉身大步離去。 待到張鐵狂離開之後,葛空方才鬆了一口氣,驚魂未定的走向陳宗,一邊拍著自己的胸口。 “哥。”葛空叫道,一邊豎起大拇指,對陳宗更是佩服到極致。 那可是外宗弟子名列第三的刀劍狂人張鐵狂啊,看起來十六七歲的樣子,但實際年齡卻是十五歲,這樣的天賦完全要勝過陳青宗不少,並且劍法和刀法也都是凡級上品,早已經修煉到大成,實力很可怕。 麵對這樣的人,葛空自己都覺得呼吸困難,陳宗卻還能夠和對抗硬剛,不服不行。 “好好修煉,有朝一日你會比他更厲害。”陳宗卻是笑道。 “我可不敢想,隻要能在一個月後的外宗大比上有一個不錯的表現,我就心滿意足了。”葛空苦笑道。 但凡宗門,每間隔多久都會進行宗門大比,以外宗內宗區分。 青雲宗的外宗弟子大比就在一個月之後,這也是陳宗為何沒有著急申請成為內宗弟子的原因。 現在申請,憑著自己的實力固然可以成為內宗弟子,但沒有多大的好處,頂多就是可以無償選擇凡級上品功法武學。 但如果在外宗大比上表現出色進入前十,就可以獲得獎勵,如果能進入前三,獎勵更加豐厚,並且能夠成為內宗弟子。 如何選擇,陳宗當然很清楚。 接下去的日子,陳宗過得風平浪靜,張鐵狂沒有再尋上門來,而曹天雄也沒有再來找陳宗,畢竟不是對手,來了也是自取其辱。 每一天陳宗都在自己的住所修煉。 普通外宗弟子的住所也很普通,僅僅就是一間木屋而已,裏麵的設備也很簡單。 木床上,陳宗盤腿而坐,正在修煉白霧功,第七層白霧功下的白霧真氣十分精純,環繞著陳宗體內的經脈不斷流動循環。 一絲絲的白霧彌漫在周身。 凡級上品功法每一層會打通三條經脈,第七層白霧功總共打通二十一條經脈,而築基境的修煉者本身突破修為時也會打通經脈。 但修為打通的經脈和功法大通的經脈體係不同。 這個世界的人體有九大天經和九大地脈,合起來就是十八天經地脈,築基境一重時,要打通一條天經和一條地脈,築基境二重則打通兩條天經和兩條地脈。 以此類推,築基境九重就是打通九條天經和九條地脈。 十八天經地脈就是人體內的主經脈,此外都稱之為輔經脈,在大小粗細上,輔經脈是遠無法與主經脈相比。 主經脈獨立,但輔經脈卻依據主經脈而存在,並且反過來輔佐主經脈,這也是功法和修為之間的關係。 相輔相成! 第七層的白霧打通了二十一條輔經脈對修煉有不小的幫助,事實上,打通的輔經脈越多,修煉者的修煉者速度就會越快,並且體內能夠容納的真氣也會越多,還會在眾多經脈運行之間更精純。 驀然,陳宗體表的白色霧氣一陣波動,似乎又多了一些,體內奔湧的白霧真氣也漸漸增多,精純度上更有些許提升。 築基境八重中期! 但這還沒有結束,接著,一種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有關於白霧功的種種奧妙,全部都呈現在陳宗的腦海當中。 白霧功的功理、創造的過程、細節的解析等等一切,紛呈湧現,不多時,白霧功的全部奧妙都被陳宗所掌握,體內的白霧真氣頓時在刹那激蕩起來,每一次激蕩都是一次淬煉,變得更加精純。 而陳宗體外的白霧真氣愈發濃鬱,並且迅速的往上空彌漫收縮,最終凝聚為一團白色的雲霧,變成拳頭大小,凝若實質,忽地炸散,化為無數的白色霧氣覆蓋陳宗全身上下。 絲絲的白色霧氣沒入陳宗的身軀,似乎消失不見,陳宗的身軀卻因此變得飄忽起來,好像籠罩在雲霧之中,讓人捉摸不定。 武意! 白霧功武意! 功法武意比武學武意更難以掌握,不過至此,陳宗還是成功的將白霧功的全部奧妙都領悟,如同曆經了一次創造白霧功的過程,將武意掌握。 感受著一身白霧真氣,精純度又有顯著的提升,五成,足足提升的了五成,這無疑很可怕,明顯增強陳宗的一身實力。 武學武意可以選擇是否啟用,但功法武意卻無法選擇,一旦掌握武意,真氣就會發生變化,掩藏不了。 除了一身真氣變得更加精純外,一旦運轉白霧功,白霧真氣的特性就會被催發出來,讓陳宗的身形變得有些虛幻。 明明就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就是會給人一種雲裏霧裏的不真實感。 這有好處嗎? 當然有,不真實感會影響到敵人的判斷。 戰鬥當中,判斷十分重要,一個錯誤就可能致命。 說起來,功法武意比武學武意更難以參悟,但作用也更大,因為武學武意就是單純的提升武學的威力,而功法武意不僅可以提升真氣的精純進而提升威力,還能夠衍生出功法特性。 “白霧功參悟出武意,飛鴻劍法和青光劍法也都掌握武意,猿躍豹行身法同樣掌握武意……”陳宗結束修煉,思考起來,這是以往留下來的習慣。 如此一算,似乎在功法武學方麵,已經沒有什麼可以修煉的了。 上一個世界倒是有許多劍法積累,但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陳宗也沒有半點頭緒去完善,畢竟對這個世界的修煉之道還沒有足夠的了解。 倒是可以去青雲劍武閣兌換武學,但憑著陳宗現在所擁有的功勳,頂多就是兌換凡級中品武學,凡級上品武學都很難,不如不要。 “既然如此,我便全心全意的參悟心劍真經。”陳宗暗暗說道。 心劍真經越是參悟,就越能夠感覺到其高深莫測,簡直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葛空隔三岔五的就過來找陳宗,陳宗也在修煉之餘抽出一點時間來指點他,讓葛空的功法有不小的提升。 相對於功法,劍法的提升更加明顯。 …… “外宗大比,我一定要取得一個好名次。”曹天雄狠狠說道,眼神冷厲凶猛,一想到自己被陳青宗一劍擊敗的情景,便有怒意勃發,這一段時間更是加倍苦練,為的就是打敗陳青宗,也為了在即將到來的外宗大比上取得好名次。 獨立的庭院內,張鐵狂赤著上半身,每一塊肌肉都在蠕動,汗水覆蓋,陽光下閃爍著幾分炫目光芒。 一刀一劍在手,正不斷的揮斬而出,刀劍交擊,如龍似虎,凶猛而強橫。 刀光劍影化為一陣風暴,在庭院內肆虐,呼嘯之聲駭人聽聞。 雖然是外宗十大弟子之一,並且名列第三,但張鐵狂並不滿足,他的目標是第一。 要麼不做,要麼就做得最好。 帶著這種堅定的信念,張鐵狂的修煉愈發賣力。 另外一座庭院內,擺設有些不同,在角落種著幾株青竹,每一株竹身筆直、竹葉鬱鬱蔥蔥,看起來生機勃勃。 幾株青竹前正站著一個身穿碧綠衣衫的高挑婀娜身影,長衫下的雙腿修長,尤其引人注目。 這是一個看起來十六七歲的美麗少女,腦後長長的馬尾更為她增添了幾分英武之氣。 明亮清楚的雙眸正凝視在一株青竹的一片竹葉上,仿佛要將那竹葉看出花來。 她正是外宗弟子第二人,有著青羅劍之稱的葉惜君。 葉惜君雖然是女子身,其誌卻勝過許多男子,要不然也無法在一千多外宗弟子當中脫穎而出,名列外宗弟子第二。 另外一座庭院內,一個相貌平凡的素衣少年正閉著雙眸,驀然,雙唇一張,便有白色的氣息吐出,初時緩慢,卻在刹那加速,如一道劍氣破空,將幾米外的一塊木頭射穿。

第十六章 外宗大比(上)

綿江之水白如棉,波濤不盡通向天,窄處有一百多米,寬處有兩千多米,貫通東辰地界,是東辰地界內赫赫有名的一條江。 綿江一段邊上有一座樓閣,其名為綿江樓,是一座酒樓,酒樓的主人也是散修當中赫赫有名之人,號稱分江劍的江百川。 不過江百川現在並沒有在酒樓內,而是到綿江一段修煉。 酒樓內客滿為患,絕大多數都是散修,可以說綿江樓就是散修們最喜歡來的酒樓,沒有之一。 “青雲宗的外宗大比就要開始了,你們誰得到邀請?”背著銅棍的大漢甕聲甕氣道。 “我倒是想得到邀請啊,可惜不夠資格。”旁邊其他人紛紛歎道,有些沮喪。 青雲宗可是東辰地界四大四星級勢力之一,十分強大,能得到邀請,本身也代表了一種認可。 絕大多數散修多多少少都有些自卑,尤其是麵對宗門時,他們其實很想成為宗門弟子,擁有完整的修煉之道,還可以得到修煉資源等等。 很多散修其實很悲慘,往往會淪為宗門弟子刷名譽的對象,經常被越級挑戰。 “我想鐵拐叟可能會得到邀請。” “老朽還沒有得到邀請,不敢肯定。”不遠處的一個老者說道,年紀雖然大,但中氣十足,旁邊放著一把烏黑虎頭鐵拐。 “百分百能得到邀請的我知道,分江劍江百川。” “他一劍就能分開綿江,這等實力,要是都沒資格,那誰還有資格。” 一劍分開綿江,便是江百川分江劍的由來,不過分開的卻是百米寬的江段,更寬的江段卻是做不到。 “不知道這一次誰能取得大比前十?”話題一轉,轉到了青雲宗外宗大比上來。 “我想,現在的外宗弟子前十都有很大的可能。” “沒錯,我也估計大比前十會被如今的外宗弟子前十包攬,差別隻在於名次。” “我看好張鐵狂,刀劍狂人之稱,不論刀法還是劍法都十分精湛,並且可以同時施展,更加可怕,是第一的有力人選。” “葉惜君也很厲害啊,能以女子之身位列第二,其天資還要勝過張鐵狂吧。” “不用猜,我敢肯定,大比第一名肯定是楊超凡。” “楊超凡啊,我聽說過他,據說此人出身平凡,是農戶之子,但天生不凡,輕易就拜入青雲宗,一修煉突飛猛進,自從兩年前成為外宗弟子第一人後,就不曾被撼動過。” “不知道這個楊超凡有什麼天賦?” “個人天賦都是隱藏的底牌,輕易不會讓他人知道的,不過這一次的外宗大比,或許會有人能逼他施展出來也不一定。” “前段時間,我看到一個青雲宗的外宗弟子單人獨劍闖上連江寨,將連江寨上下一百多人全部斬殺。” “誰?” 眾人紛紛大驚,連江寨可是綿江某一段的一個幫派,大寨主是築基境七重的高手,二寨主和三寨主都是築基境六重的高手,此外還有不少築基境中期的好受。 “煞血劍單元龍。” “是他!”驚呼聲頓時響起。 “單元龍可是後起之秀啊,據說要被列為我們東辰地界的晨星。” “說起晨星,今年的確也冒出幾個有晨星之資的後起之秀,像那北辰山莊的陸振雷、關寒雪,紫耀宗的沈念,天羅穀的柳元箐……” 話題原本是在說青雲宗的外宗大比,結果說著說著就歪了,越偏越遠,不過這也是散修們的常態,除了修煉和冒險之外,就是和其他散修侃大山,談論各種見聞所得,天南地北。 …… 明日,就是青雲宗外宗大比,整個外宗弟子區域的氣息和昔日截然不同,平添了幾分蕭殺,讓人連呼吸都謹慎了幾分。 “哥,我好緊張。”葛空有些急促不安。 外宗大比啊,在一個月前,自己想都不敢想,因為就算是參加也拿不到什麼名次,搞不好第一輪就被淘汰掉,自然不會有半點緊張。 但這個月經過陳宗的指點和自己的刻苦,不僅修為有不小的提升,達到了築基境五重後期,劍法的提升更加顯著,一身實力和一個月前相比,可謂是突飛猛進天壤之別。 修為的提升和實力的增強,帶來的是自信的增加,而增強的自信也會滋生出更多的野心,以往都不敢擁有的野心。 名次! 葛空想要在外宗大比上取得一個較好的名次。 前十是不敢想,比自己強大的大有人在,不說其他,單單是現在的外宗弟子前十,哪一個修為不是築基境後期乃至巔峰,單單是修為一項就將自己碾壓,更別說其他。 能進入前十固然最好,無法進入前十,展現出自己的能力,也會引人注目,進而得到宗門的重視,結果就不一樣了。 青雲宗是一個強大的宗門,至少在這東辰地界如此,能夠存在超過千年之久,不斷的傳承下去,不息不止,自然有其一套規則。 競爭、擇優,如此才能保證宗門的延續和強大。 有野心、有期待、才會緊張。 “放輕鬆,明日,拿出你一身所學,盡情施展。”陳宗拍了拍葛空的肩膀,平緩的語氣帶著莫名的韻律,讓葛空狂跳的心髒漸漸鬆緩下來,呼吸也漸漸變得平穩。 “拔出你的劍,向我進攻。”陳宗繼而說道,這是後半個月對葛空的訓練,以實戰來訓練,效果會更好,也是葛空劍法能夠突飛猛進的原因之一。 在劍法一道上,陳宗的積累可謂無比渾厚,堪稱宗師級,有陳宗盡心盡力的指點,就算葛空是頭豬也能有不小的收獲。 夜深人靜,葛空已經回去,養精蓄銳,為明日到來的外宗大比做準備。 陳宗盤腿坐在床鋪上,和其他人不同,陳宗並未擔心明日的外宗大比,也絲毫沒有緊張。 因為區區一個外宗大比,陳宗並不覺得會怎麼樣,能讓自己心動的不過是第一名的獎勵,僅此而已。 一個月的修煉,陳宗的修為再次提升,如今已經是築基境八重巔峰,至於心劍真經,的確是高深莫測,一個月全心全意的參悟,陳宗也不過參悟出一些皮毛而已。 但就是這麼一點皮毛,便讓陳宗對劍法一道有更深的體會。 回想以往所謂的劍道,忽然就有種很好笑的感覺。 那種好笑的感覺,源自於一種坐井觀天的盲目和無知。 相對於靈武聖界,蒼瀾世界就像是一座井,而蒼瀾世界的武者則如同井裏的青蛙,這不是在貶低他們,而是一種事實。 局限性! 蒼瀾世界的局限性。 東陸,就有其局限性,繼而朝天島有其局限性,現在的局限性就延伸到整個蒼瀾世界。 蒼瀾世界的修煉之道,似乎從一開始就和靈武聖界的不同,如果要對比誰是正統的話,無疑是靈武聖界,蒼瀾世界是偏門,走了左道,封帝之後,難有前路。 並且理論上同樣的層次,靈武聖界的修煉者也會更加強大。 因此,蒼瀾世界所謂的什麼什麼劍道,其實放在靈武聖界就算不了什麼,不過是蒼瀾世界自封的。 妄自稱道! 這就是陳宗的感覺。 當然,每一種武道在蒼瀾世界內都是很驚人的,隻不過因為世界的差距而已。 如果陳宗不是來到靈武聖界,也不會知道這些。 陳宗很慶幸,自己來了。 “也不知道靈武聖界是否有存在武道劍道一類。”陳宗暗暗說道。 在蒼瀾世界,凡是被冠以道的,都是很高端很了不起的,如果靈武聖界也有的話,肯定也是如此,不是自己現在能夠接觸到的。 當務之急,還是腳踏實地的修煉,盡自己所能飛速提升,隻要足夠強大,該接觸的就會接觸到。 相對於蒼瀾世界,陳宗在這個世界的追求沒有那麼急迫,畢竟自己初來乍到,時間不長,很多東西都不夠了解,而靈武聖界比起蒼瀾世界更廣袤更強大。 在蒼瀾世界,自己都未曾登頂,比自己強大的大有人在,何況是這靈武聖界呢。 就算是自己恢複到蒼瀾世界那般的實力,在這個世界也算不了什麼。 “我有種感覺,再過不久就可以參悟出心劍真經更多的奧妙,屆時會另有收獲。”陳宗暗暗說道。 對於自己的這種直覺,陳宗還是很有自信的,隻是不知道屆時會有什麼收獲,不免有幾分期待。 帶著這種期待,陳宗便全心全意的投入到心劍真經的參悟當中。 一夜流逝,第二天,天色微明之際,便有洪鍾之聲響起,化為層層無形的波紋擴散開去,在短短幾息內傳遍整座青雲峰。 而青雲峰下的山門之處,也迎來了一批人。 這些人要麼就是其他勢力的人,比如一些三星級勢力或者二星級勢力的頭頭長老之流,至於一星級勢力,極少能得到邀請,不夠資格。 此外,就是一些散修,能得到青雲宗邀請觀看外宗大比的散修,無一不是散修中的佼佼者,比如分江劍江百川,年紀不大,不過三十來歲,一身修為卻達到了築基境九重,一手劍法更是精湛絕倫威力驚人,比起二星級勢力內的高手來也不遑多讓,甚至會更強上幾分。 因此江百川自然也在青雲宗邀請的行列。 得到青雲宗的邀請,江百川自然也十分高興。

第十七章 外宗大比(下)

青雲峰上,外宗弟子區域一片熱鬧。 外宗弟子總數有一千多人,理論上任何一個外宗弟子都能參與大比,但事實卻並非如此。 青雲宗的外宗弟子年齡高低不一、修為參差不齊、實力強弱有別。 最低年齡的外宗弟子今年才十二歲,是剛剛入宗不久的,修為自然也高不到哪裏去,撐死也就築基境四重。 不過十二歲築基境四重的修為,卻已經是難得的天才了。 年齡最大的則是十八歲,修為也不差,都達到了築基境六重。 當然,年齡與修為的高低、實力的強弱沒有絕對關係,要不然外宗十大弟子當中,也不會是那十人了。 不過年齡大,意味著修煉時間更多,相對有優勢。 外宗大比分為三個階段,第一階段就是淘汰。 所謂淘汰,就是淘汰掉一些較弱的弟子,其限製就是修為。 築基境五重! 唯有修為達到築基境五重才有資格參加外宗大比。 這個世界,築基境一重到三重重在鑄造根基,讓自己的修煉之路更穩,實力不強,當然,實力不強是相對於這個世界來說。 唯有到了築基境四重,體內的真氣才能夠形成真正的威力。 但築基境四重隻是踏入高手的開端而已,一身真氣還不夠強,唯有達到築基境五重真氣外放,真氣才會變得強大起來,也可以通過所修煉的武學將威力更好的發揮出來。 真氣外放,顧名思義就是體內的真氣能夠調動到體外,延伸到手掌或者武器上,增強威力。 一個築基境五重的門檻,便將絕大多數的外宗弟子淘汰掉,接著就是第二次淘汰。 第二次淘汰是測試實力。 實力由修為、武學、經驗等等各個方麵構成,並不是修為高實力就一定強,古往今來不乏修為高卻被修為較低斬殺的例子,要麼因為武學不夠強,要麼因為沒有什麼戰鬥經驗無法發揮出應有的實力。 青雲宗的外宗大比邀請了許多人來觀看,自然不能墜了威風。 測試實力也很簡單,就是與傀儡交手,傀儡的實力是標準的築基境五重後期,唯有在傀儡的攻擊下能夠支撐十招者,方才能夠入圍。 如此一關,又淘汰了許多外宗弟子,最終入圍的隻有兩百五十六人,算上無需參與淘汰考核的外宗弟子前十,便是兩百六十六人。 …… 外宗大比就在青雲演武台上進行,四周已經坐滿了人,大部分是青雲宗的人,小部分則是被青雲宗邀請而來的人。 “那個就是煞血劍單元龍。”一個散修指著兩百多個參與外宗大比的弟子之一說道。 “哥,煞血劍單元龍不久前一人一劍挑了連江寨,這一次的外宗大比前十,說不定會有他的一席。”葛空有些激動的說道。 陳宗也看了那煞血劍單元龍一眼。 矯健的身形,銳利的眼神,一絲絲殺氣若有若無的彌漫在周身,一身暗紅色的袍子更增添了幾分凶厲,讓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一個好相與的人。 旋即,陳宗感受到一道銳利的目光橫掃,凝視在自己的臉上,一眼看去,正是刀劍狂人張鐵狂,張鐵狂深深看了陳宗一眼,便移開目光。 在葛空的一一介紹之下,陳宗看到了外宗弟子的其他幾人,果然一個個非同一般,站在人群當中,便是那麼的明顯,鶴立雞群般的。 “哥,那個就是外宗第二的葉惜君,是青竹城葉家之人,天賦過人,年近十五歲,修為已經達到築基境六重巔峰,一手劍法高超絕倫,鮮有敵手,是許多外宗師兄弟的夢中情人。”葛空嘿嘿笑道,看著葉惜君的眼眸帶著幾分愛慕。 女性修煉者相對沒有男性多,有名號的女性修煉者也相對少一些。 青雲宗一千多個外宗弟子,男弟子占據七成多,女弟子隻有兩成多,葉惜君能夠名列第二,可見其不容易。 陳宗多看了葉惜君兩眼,葉惜君的五官精致皮膚白皙,隱約散發出一層光潤,如同從畫中走出的人兒一般,每一分每一寸仿佛都經過精心的雕琢一樣,而腦後的馬尾平添了幾分英氣。 葉惜君給陳宗的第一個印象,就是精致。 似乎覺察到陳宗的目光,葉惜君一雙清澈明亮的眸子也看了過來,對陳宗微微一笑,陳宗也點頭回應,但葛空卻激動起來,抓住陳宗的手臂搖晃:“哥,哥,你看到沒有,葉惜君對我笑了。” 陳宗聞言倒是有些哭笑不得,不過沒有打擊葛空。 葛空不過是一個十五歲少年,喜歡葉惜君這樣出色的女子再正常不過。 目光移開掃過,忽然一頓,陳宗凝視著一個一身素衣長袍的少年,不論是長相還是裝扮,這少年都很平凡,但這種平凡當中,卻帶著一種獨特的和諧韻味,具備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非凡魅力。 “楊超凡……”陳宗的心中跳出一個姓名。 外宗弟子第一人,據說出身十分平凡,但自小卻展現出非同一般的天資,五年前拜入青雲宗,兩年前以絕對的優勢擊敗外宗弟子第一人,取而代之,兩年內被挑戰多次,卻從未落敗,外宗弟子第一人的地位無可撼動。 據說楊超凡具備他人所沒有的獨特天賦,但到底是什麼天賦,知道的人卻很少,起碼陳青宗是不知道的。 以往的陳青宗天資雖然也算是不錯,但和外宗十大弟子相比,卻有差距,更別說和外宗弟子第一人的楊超凡相比了,兩者注定就是高低之分。 楊超凡備受矚目,但他神色沒有半分變化,而是靜靜的站在那裏,仿佛要站成永恒,外物不侵。 主持大比的是青雲宗的一位內宗長老,超凡境的強者,陳宗不禁多看了幾眼,隻是對方氣機渾然一體,難以看出什麼玄妙來,隻是讓陳宗隱約感覺到一些不同尋常,卻難以說清楚。 “與蒼瀾世界的超凡境不同。”陳宗暗暗說道。 但究竟不同在哪裏,唯有見識對方出手才知曉,當然,最為直觀徹底的就是自己突破到超凡境。 這內宗長老先是幾句客套話,歡迎其他勢力的人和散修們前來觀戰雲雲,算是給一點麵子,畢竟青雲宗是這地界之內的大勢力,屬於正道,自然相對有禮數。 “本屆外宗大比與往昔略有不同,在於獎勵。”內宗長老幾句客套之後,便將話題轉移到外宗大比上來,眾人也紛紛豎起耳朵:“往昔唯有前十才能得到獎勵,但這一次,隻要入圍三十二強就可以得到宗門功勳獎勵。” “三十二強的每一個弟子,都可以得到五千點宗門功勳獎勵。” 不少人眼睛紛紛發亮。 一千功勳可不算少,往往需要完成好幾個任務才有望得到,五千功勳可要比一千功勳多了許多,足以兌換凡級上品功法或者武學了。 三十二強有獎勵,十六強的獎勵翻倍,就是一萬點宗門功勳。 最後的大比前十,獎勵自然更加豐厚,不過讓陳宗心動的隻有前三名的獎勵,除了豐厚的功勳之外,第三名能夠免費在青雲劍武閣內挑選一門凡級極品功法或者凡級極品武學修煉。 第二名則是兩門。 第一名則是三門。 “凡級極品功法!” “凡級極品武學!” 一幹小勢力的人和散修們紛紛激動不已,恨不得他們也可以參與這大比。 哪怕是分江劍江百川這等散修中的佼佼者,所修煉的功法和劍法不過是凡級上品級別,可見凡級極品功法武學的難得。 外宗弟子們自然也是激動不已,不過激動之餘,絕大多數外宗弟子都清楚,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得到,前三名,太難太難。 “此外,前三名能直接成為內宗弟子。”內宗長老繼續宣布道,這又是一個福利。 不過相對而言,這點福利比較沒那麼驚人。 “還能得到一粒小破境丹。”內宗長老的第二句話,頓時引起了極大的驚動。 “小破境丹!” 一個個驚呼不已,散修們眼紅耳赤羨慕得不行,哪怕是葉惜君楊超凡這樣的天才也感到驚訝和一絲絲激動。 小破境丹,凡級極品丹藥,用於築基境任何一重,能幫助修為突破,比如從築基境六重到七重,或者從築基境七重到八重、築基境八重到九重等等。 要知道,修為每一重之間的突破相當難,但如果有小破境丹便可以毫無副作用的突破,無疑會節省許多時間。 “青雲宗的獎勵還真是讓人眼紅的。”一個頗有名氣的散修苦笑不已。 “是啊,這就是我們散修所無法相比的。”另外一個散修中的佼佼者也是苦笑搖頭不已。 如小破境丹這樣的丹藥,他們可從未得到過,至多就是聽過名聲。 “這小破境丹最後當屬青宗所有。”一幹觀戰者當中,馮平生暗暗說道。 馮平生是七劍樓的第一樓主,而七劍樓則是青林城內的三大二星級勢力,故而接到邀請,也在情理之中。 黑虎幫的幫主和莫家家主自然也是接到了邀請,同樣也有來,莫家家主正躲在人群之中用凶狠的目光盯著陳宗。 “本長老宣布,外宗大比現在開始,十大弟子先入座。”內宗長老宣布道。 頓時,十大外宗弟子紛紛落座,他們無需參與淘汰賽和入圍賽,直接進入決賽,這是特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