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霸權
大沙漠上,細沙金黃。 天空上的厚重烏雲漸漸散去,天雲祕境的輪廓也隨著一陣陣轟隆隆之聲漸漸沒入虛空之中,在眾人的注視下隱沒。 不多時,天雲祕境完全消失了,烏雲也全部散盡,露出了一片萬裏晴空,烈陽普照,金黃色的細沙閃爍著耀眼的光輝。 但每一個超凡境的心中,卻依舊烏雲籠罩,一片陰影。 死亡太多了。 三府九宗一皇室,總數有七十個天才進入天雲祕境,但現在活著出來的人,卻隻有三十九個,也就是說,足足有三十一個天才死在了天雲祕境之內。 一小半的損失,這在以往是不曾出現過的,太慘重了。 要知道,進入的弟子,可不是普通弟子,每一個都是真正的天才,不論是誰,臉色都不大好看。 不過,隨著超凡境強者們知道一百多年不曾出現過的古墓也現世時,臉色好看了一些,內心得到了些許的安慰。 三十一個天才死亡,這樣的損失,也讓陳宗等人驚駭不已。 縱橫劍宗這一方,進入的弟子是五個,出來的卻是三個,林雨邪和左山梅以及陳宗,至於另外兩人,死在了天雲祕境內。 縱橫劍宗損失兩個弟子,其他宗門的損失也不小。 天水宗損失三個弟子,真陽宗損失三個弟子,傲梅山莊損失兩個弟子。 寶山府的寶象宗損失了三個弟子,古山宗也損失了三個弟子,萬羅府的青菱宗損失了三個弟子,陰羅宗也損失了三個弟子。 至於萬羅宗則損失了四個弟子,而皇室損失了五個子弟。 如此看,當屬於皇室的損失最大,萬羅宗次之,不過皇室和萬羅宗的名額也是最多的。 但不管怎麼說,每一個活著出來的人,要麼修為都提升了,要麼得到了什麼寶物或者傳承,實力變得更加強大。 冥鴉和龍心宸兩人的臉色卻不怎麼好看。 他們參悟古玄碑,結果卻沒有想像當中的那麼好,如果讓他們知道是因為陳宗的緣故,估計會不顧一切的出手,將陳宗當初轟殺。 既然天雲祕境關閉,這一行也是結束了,活著的弟子到底獲得了什麼好處,自然要等到返回之後再細細了解,在這裏,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等等。” 就在各個宗門的人要離開之際,萬羅宗的老者忽然開口,沙啞的聲音帶著讓人難以抗拒的威勢,屬於地靈境強者的威勢。 眾人紛紛詫異,唯有萬羅宗的地靈境強者麵色淡然,彷彿知道對方的意思。 “離開之前,把你們的芥子袋交出來,讓老夫檢查一番。”萬羅宗的地靈境老者再次說道,頓時讓人麵色大變。 “前輩,這種做法未免太不厚道了。”古山宗的一尊長老頓時開口說道,麵色不岔,其他的人極境們也是如此。 檢查芥子袋,這種做法,完全是踐踏他人的尊嚴。 “此次我萬羅宗損失慘重,說不定是死在你們這些宗門哪一些弟子的手下。”萬羅宗老者看似渾濁的目光一掃而過,立刻給眾人帶來磅礴的壓力,彷彿天空崩塌鎮壓落下:“老夫檢查一番,是為了找出兇手。” 一番理由,倒也說的有理有據,但真正的意思如何,那老者清楚,其他人極境也不傻。 “沒錯,我皇室一脈損失也很重,是要檢查一番。”皇室的中年人也隨之開口,語氣霸道無比,不可抗拒。 地靈境強者強橫無匹,在場無人能敵,甚至連一招都無法抗住,何況還是兩個地靈境強者,就算是想要逃走也做不到。 怎麼辦? 難道隻能讓門下弟子交出自己的芥子袋? 這是一尊羞恥。 被肆意踐踏的羞恥。 一個個人極境強者惱怒無比,怒火高熾,偏偏又不能發洩出來,甚至得壓製著。 寶象宗、古山宗、青菱宗、天水宗、真陽宗、縱橫劍宗和傲梅山莊的弟子們,也是一個個麵色難看。 至於萬羅宗的弟子和皇室的子弟,則是一副看熱鬧的模樣,而陰羅宗的弟子也是一副笑嘻嘻的樣子。 陰羅宗是萬羅宗的附屬宗門,自然皇室不會去找麻煩,萬羅宗自己更不會去找麻煩。 “不想交出來檢查的人也可以,現在就走吧。”萬羅宗的地靈境強者忽然開口,聲音愈發的沙啞,暗含著驚人的威脅。 很想就此離去,但又不敢。 因為現在就離去的話,無疑是得罪了此人,日後肯定是一大堆麻煩,甚至會波及宗門根基。 沒有人敢真正離開,一個個麵色變來變去,似乎在思考著其中的利弊。 到底是忍受這屈辱呢,還是讓宗門陷入未知的麻煩之中呢。 “拿出來吧。”最終,青菱宗的一尊長老開口說道,語氣飽含無奈。 這句話一出,代表的就是屈服。 沒辦法,下品宗門再強大,也無法和中品宗門抗衡,差距太大了。 一個地靈境強者,就足以給任意一個下品宗門造成近乎毀滅性的打擊,甚至直接滅門。 而萬羅宗可是有兩尊地靈境強者的,至於皇室,地靈境可不止兩尊。 隨著青菱宗的屈服,其他宗門也相繼屈服了。 “拿出來吧。”大長老也開口說道,語氣歎然,滿臉的無奈和苦悶。 實力啊。 一切,都源自於實力,如果縱橫劍宗內有一尊地靈境強者的話,那麼萬羅宗和皇室一定不會讓縱橫劍宗這麼做。 陳宗三人都可以感覺到大長老和二長老的那種無奈,因為自己也覺得十分無奈,蒼白無力。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一切都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屈服,就是唯一的選擇。 “把裏麵的東西都倒出來。”萬羅宗長老再次開口。 眾人也隻能如實照做,一個個解開芥子袋的口子,將裏麵的東西全部都倒出來落在地上。 很快,一堆寶藥和裝有丹藥的玉瓶以及一些偽靈器和玉冊等等都落在地麵上,散發出絲絲的氣息波動,將眾人的目光都吸引過去。 兩個地靈境強者的目光一掃而過,瞬間就將各個芥子袋倒出來的東西看得一清二楚。 “你們去檢查一番,看看有沒有哪些是本宗弟子的。”萬羅宗的地靈境強者說道,讓宗門的弟子行動,皇室也是這麼做。 頓時,一個個萬羅宗弟子和皇室子弟如餓虎撲食般的衝過去,迅速的搜索起來。 “不錯,是一株好藥。”萬羅宗的一個弟子直接拿起一株極好的寶藥,毫不猶豫的收入自己的芥子袋內。 “住手。”那寶藥的主人麵色一變,連忙喝止。 “回稟長老,這幾樣東西,正是本宗弟子所有。”那萬羅宗弟子立刻挑出其中幾樣,迅速說道。 萬羅宗地靈境長老目光一掃而去,落在寶藥主人的身上,雙眸似乎綻射出可怕至極的厲芒,直擊那個古山宗弟子。 古山宗弟子渾身一顫,雙眸在閃爍之間,迅速變得暗淡,一身氣息也隨之迅速削弱,倒地斃命。 這種後果,立刻讓其他人毛骨悚然之餘,又有著說不出的憤怒,而那種憤怒卻又顯得那麼的蒼白無力。 反抗? 做不到,隻是徒增死亡。 古山宗一方,不論是長老還是弟子們都憤怒無比,偏偏又要強行忍住。 萬羅宗的一個弟子衝了過來,迅速在陳宗芥子袋內倒出來的種種事物之中搜尋起來。 此行天雲祕境,陳宗的收獲不可謂不大,甚至可以說,沒有人的收獲能夠與之相比,但最大的收獲是古玄碑的參悟,那是玄之又玄的東西,不是實物,都存在於腦海之中,自然不會顯化出來。 第二大收獲,則是千年石鍾乳,不過陳宗都已經將之煉化吸收,用以提升修為了。 第三大收獲,則是三階的偽靈器短刀和三階的偽靈器內甲以及三階的套裝偽靈器星痕雙劍,這兩樣寶物,陳宗都收在了虛彌戒內,防止被發現。 第四大收獲,則是三葫蘆珍貴的丹藥。 至於其他的收獲,就是一些寶藥和功法武學秘籍等等。 如三階偽靈器和三葫蘆丹藥,陳宗都收入了虛彌戒內,而那些寶藥和功法武學在陳宗看來,價值不高,便收在芥子袋內,此外,陳宗也拿出了一些珍貴丹藥放在芥子袋之中,以防不時之需。 陳宗自己服用了幾粒,卻還是剩下一部分。 隻見那萬羅宗的弟子發現那些丹藥之後,先是看了幾眼,接著一喜,毫不猶豫的當著陳宗的麵,將那些丹藥都收走了,此外,連帶著寶藥當中較為好的幾株也取走。 “真是垃圾的收獲。”萬羅宗弟子末了還補上一句。 陳宗神色沒有半分變化,有的隻是冷靜,冷靜得有些嚇人。 看到陳宗這種冷靜的樣子,萬羅宗弟子忽然覺得無趣,原本他還打算激怒陳宗,再趁機耍弄一番的,甚至讓長老出手將之滅殺。 陳宗也暗自慶幸,幸好自己將殺人得到的戰利品都收入了虛彌戒之中,要不然就是天大的麻煩,說不定今天就得死在這裏了。 林雨邪和左山梅兩人的收獲當中,也有不少珍貴之物被當麵取走,偏偏兩人都無可奈何。 這些人可沒有虛彌戒可以收藏更好的寶物,隻能放在芥子袋內,此時都倒出來,自然是都被萬羅宗的弟子和皇室的子弟挑走,損失稱得上是慘重。
第三十章 密談與決定
萬羅宗和皇室弟子一個笑嘻嘻的樣子,收獲不小。 而其他宗門的長老和弟子則是一個個麵色難看,隻有少數人還能夠保持冷靜。 太氣人了,完全是羞辱,甚至有幾個人被趁機殺死,造成更慘重的損失。 “好了,你們可以走了。”萬羅宗的地靈境強者開口,有一種招之則來揮之則去的味道,讓人更是惱火,更是無奈。 乘坐在金焰疾影鶴的背部,雙翼一展,衝天而起,直上千米高空,迅速離開大沙漠。 “這就是不夠強大的後果。”二長老開口怒喝道,憋屈,十分憋屈。 “好好修煉,變得強大,掌握自己的命運。”大長老也開口說道。 氣氛一時間有些沉悶。 陳宗忽然升起一陣明悟,原來就算是成為人極境強者,也不算很強,因為在人極境之上還有地靈境,還有天玄境,甚至於在天玄境之上,是不是還有更強大的存在,還是一個未知數。 “想要掌握自己的命運,不受他人束縛和壓製,就必須有更強大的實力。”陳宗暗道,雙眸綻射出無比堅定的光芒,宛如虛空之劍般:“我以手中劍,披荊斬棘一往無前,直指巔峰,掌控自身命運。” 一時間,陳宗感覺到精神上的升華。 林雨邪和左山梅也大受激勵,精神意誌產生一些蛻變。 接下去,眾人都保持沉默,唯有金焰疾影鶴雙翼扇動的呼嘯之聲和撕裂長空的破風聲充斥於耳。 再次穿過破極紅雷區域,大長老和二長老相繼出手擊碎雷霆,保護眾人渡過,再進入罡風層,張開防護力量,抵禦住罡風的吹襲。 進入天江府領空,再繼續往前飛去,天虹山的輪廓便出現在眾人眼中。 直接從山門上空越過,兩隻金焰疾影鶴相繼落在天虹峰高處。 回到縱橫劍宗內,眾人方才鬆了一口氣,內心有幾分安定。 “你們三個,隨我到主殿。”大長老說道,旋即讓二長老去請來元老元陵子。 縱橫劍殿內,元陵子出現,宗主林中翰和其他長老也迅速出現。 元老、宗主和四位長老都到了,此外,就是陳宗三人。 大長老開口,將所發生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一時間,包括元老元陵子在內都沉默了下來。 何罪? 唯無力之罪! “萬羅宗和皇室都不是我們可以抗衡的。”元老元陵子開口,聲音帶著幾分疲憊:“些許損失沒什麼,人活著最重要,但切記要自強,隻有變得更加強大,才能夠不再受這種屈辱。” 這句話,正是對陳宗三人所說,因為林中翰和四位長老的潛力差不多就是如此了,就算是再有提升也十分有限,終其一生到死,也隻能是人極境,甚至無法達到人極境後期。 至於陳宗三人天賦和潛力都很高,這意味著無限的可能,興許來日,可以成就人極境,甚至更高。 陳宗三人也是滿臉正色的模樣,今次一事,給他們的體會更加深刻,那種觸動,直擊靈魂。 “此行天雲祕境,本宗弟子前去五人,損失兩人,隻餘你們三個還活著出來。”宗主林中翰開口,一臉正色的樣子:“相信你們三個在祕境之內,都有不錯的收獲。” “你們放心,不管你們在天雲祕境內得到什麼,都是你們的機緣,本宗不會奪取。”林中翰語氣凝重的說道:“不過本宗卻是希望,如果你們得到的機緣當中,有你們用不上的,可以交給宗門,宗門也會給你們相應的補償。” 林雨邪作為林中翰之子,自然更不用說,而左山梅也對縱橫劍宗很忠誠,因此,毫不猶豫的取出了自己在天雲祕境內的收獲,並且表示,願意無償獻給縱橫劍宗。 對此,陳宗並未有什麼抗拒的想法。 隻不過陳宗真正的好東西,都保存在虛彌戒內,虛彌戒,陳宗可不敢暴露,讓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知道,因此,隻能拿出芥子袋內的東西。 自己的成長與縱橫劍宗分不開,自稱為縱橫劍子後,縱橫劍宗的確是給予自己很大的幫助,那麼,自己回報一番也很正常。 沒有半分猶豫,陳宗將在天雲祕境內得到的功法武學和諸多寶藥統統都取出來,無償的獻給縱橫劍宗,充實縱橫劍宗的根基。 林中翰和長老們也紛紛表示,不需要無償,而是會根據東西的價值,給予三人相應的宗門貢獻點。 “不知道你們三個能否談一談在祕境內的經曆。”林中翰笑著問道。 “隨意說一說,或許對下一次本宗弟子再進入天雲祕境會有幫助。”大長老笑道。 上一次,縱橫劍宗進入的弟子和這一次相比,損失差不多,但收獲可差多了,也沒有什麼特別的發現,因此沒有留下什麼有用的信息。 這樣的要求,陳宗三人當然不會拒絕,畢竟連一些寶藥功法武學都願意無償獻出,而天雲祕境,自己等人這一生估計也就是一次進入的機會而已。 “我先說吧。”林雨邪主動開口,身為大師兄,自然要做一個表率,而林雨邪在講述的過程中,陳宗則在思考著。 林雨邪從自己進入天雲祕境開始所經曆的事情,十分詳細的說明,直到最後進入古墓之內,陳宗原本以為林雨邪會說出古銅雕像和自己取出鐵牌消失不見之事,應該按照自己對林雨邪的了解,他對縱橫劍宗是最無私的。 結果出乎陳宗的意料,林雨邪竟然沒有說出來,也沒有特意去看陳宗,彷彿那件事不曾發生過似的。 林雨邪其實也考慮過,按照他自己的正常做法,自然會說出此事,但思慮之後又打消了這個念頭,這在某種程度上,應該算是陳宗的和秘密吧,自己並不清楚陳宗是否願意被其他人知道,直接說出來,可能會音得陳宗不快。 畢竟陳宗是縱橫劍子,縱觀至今,對宗門沒有半分的不利之處。 元老和宗主以及四位長老都仔細聽著,從林雨邪的講述當中,看看有沒有對下一次進入天雲祕境有用的信息。 可惜的是,並沒有多少對下一次進入天雲祕境有用的信息,隻是增加了對天雲祕境的了解。 接著是左山梅講述。 左山梅的言語更為簡練,但表達清晰,不多時就將自己的經過說了一遍,她的經曆相對較少,因為進入移動迷宮之後,就困守在其中,直到被天雲祕境排斥出來。 不過在移動迷宮之內,左山梅得到了一粒大煉真丹,修為也提升到了真武境八重巔峰,實力大增。 左山梅講述完後,眾人的目光便落在了陳宗的身上。 陳宗也思考完畢,做出了決定。 “元老、宗主、四位長老。”陳宗滿臉正色,語氣也有幾分凝重的樣子,頓時讓元老和宗主以及四位長老也凝重起來:“接下去我要說的事情很重要,無論如何都不能傳出去,被他人知曉。” “到密室。”元陵子毫不猶豫的開口。 “走。”林中翰也當即起身,表明了對陳宗的信任。 “元老、宗主、四位長老,弟子先告辭。”林雨邪卻是說道。 “去吧。”林中翰點點頭。 估計陳宗要說的事情很重要,是大秘密,林雨邪和左山梅當然也很想知道,十分好奇,但又覺得自己的修為不過是真武境層次,萬一知道了這秘密,日後被人生擒,誰知道會不會被其他人知曉。 因此,不讓他人知道的最好方法,就是自己也不知道。 說到底,林雨邪的一舉一動,都在為縱橫劍宗考慮。 “弟子告辭。”左山梅也說道,兩人前後離開。 在林中翰的帶領之下,眾人往縱橫劍殿後麵而去,迅速的進入最深的密室當中,在這裏,足夠隱秘,不用擔心被聽到什麼消息。 “好了,你可以放心說了。”元陵子目光灼灼的盯著陳宗。 陳宗也沒有猶豫,當即說了起來,從自己進入天雲祕境開始,處於什麼環境,往什麼方向移動,最終發現了大瀑布。 “隻要暫時擊斷瀑布,就能夠發現瀑布後的溶洞,在那溶洞之內,有千年石鍾乳可提升修為。”陳宗道,並且將要攻擊的高度和所需要的攻擊力也說明一番。 “好。”元陵子等人紛紛激動不已。 千年石鍾乳啊,那可是罕見的寶物。 這信息對於下一次宗門弟子進入天雲祕境內,將有不小的幫助。 “另外一事,弟子覺得更加重要。”陳宗再次開口,的確,參悟古玄碑奧妙,確實比獲得千年石鍾乳更重要,畢竟修為是可以通過修煉來提升的,無非是多用一些時間,但古玄碑的神妙力量下,將功法武學的提升,卻不僅僅是花費時間就能夠做到的。 陳宗將古墓內的一些情況,尤其是幹屍血屍的情況說明一番之後,便提及了古玄碑。 “弟子通過古玄碑的力量,已經將縱橫功繼續提升到第四十層,使之成為天級絕品功法,也將縱橫劍法推演到第四十式,成為天級絕品劍法。”陳宗說道,一句話彷彿轟雷般的在元老等人耳邊炸響,震得他們七葷八素。 這說明什麼,說明縱橫劍典從天級極品提升到了天級絕品的層次。 頓時,元老和宗主以及四位長老紛紛激動不已。
第三十一章 全力突破
整個密室當中,一陣沉寂。 陳宗也沒有再開口說話,元老元陵子和宗主林中翰以及四位長老都處於震驚之中,震驚之餘,他們的思緒紛飛,似乎飄向遠方。 “其實在數百年前,縱橫劍典並不隻有三十六層。”元老元陵子忽然開口,聲音有些飄忽,彷彿在回憶。 陳宗心頭一動,傾聽起來。 “那是我們縱橫劍宗最為強橫的時候,可惜”元陵子搖搖頭歎氣不已:“不過當時,縱橫劍典也隻有三十八層,屬於殘缺的天級絕品,不過第三十七層和第三十八層十分嚴格,也沒有直接記載下來,而是採取了口口相授的方式,也很少人能得到傳授,很不幸,宗門遭受大劫時,死傷很多損失慘重,導致了第三十七層和三十八層失去傳承。” “沒想到有朝一日,本宗弟子竟然可以完善縱橫劍典,並且使之成為真正的天級絕品。”元陵子更是感慨萬分。 當然,他們的內心其實還有著小小的懷疑。 天級絕品太過難得,十分高深玄妙,縱橫劍宗也曾努力過,想要將縱橫劍典補全,可惜,努力至今還沒有人做到。 正因為如此,才知道其中的困難。 陳宗卻做到了,還是全部完善,不得不叫人懷疑。 畢竟陳宗太年輕了,修為也不夠高。 但不管如何,眾人還是十分渴望那被完善後的縱橫劍典,盡管對人極境無用,對宗門而言,卻有著巨大的意義。 於是,一個個眼巴巴的看著陳宗。 “元老、宗主、四位長老,我既然說出此事,便打算將最後四層的縱橫功和縱橫劍法獻給宗門。”陳宗笑道:“不過因為這是根據我自身的情況完善的,如果他人修煉的話,還需要自己琢磨一番。” 聽到陳宗的話,元陵子和林中翰以及四位長老一下子陷入了巨大的幸福當中,激動不已,至於什麼根據自身情況完善,那很正常。 “好好好。”元陵子連連顫抖,他十分清楚一門天級絕品功法武學對宗門的影響,若是能得到一門完整的天級絕品功法武學,未來的縱橫劍宗,將具備更高深的潛力。 大長老迅速取出紙和筆交給陳宗,陳宗接過之後,便將縱橫功最後四層和縱橫劍法最後四式撰寫下來。 元陵子迫不及待的站在一邊看著,越看越是激動。 隨後,宗主林中翰和四位長老相繼看了,一個個激動得傻樂傻樂。 堂堂人極境強者,卻是一副傻樂傻樂的模樣,確實很罕見。 “好好好” “陳宗,你對劍宗有巨大的貢獻,不管你有什麼要求都可以提出來,哪怕是你要這宗主之位。”林中翰開口,斬釘截鐵的說道,讓四位長老一怔,卻沒有人提出反對意見。 如此天級絕品的縱橫劍典,的確對縱橫劍宗的貢獻無比巨大,意義深遠,足以成為縱橫劍宗重新崛起的依仗之一。 “宗主言重了。”陳宗正色說道:“弟子可沒有那個能力治理好一個宗門,再者,弟子是劍宗弟子,更是劍宗劍子,力所能及為劍宗做一些貢獻,再應當不過。 ” “哈哈哈哈”不論是元老還是宗主還是四位長老紛紛都大笑不已,十分高興。 他們覺得,將陳宗收入門中,並且重點培養,是有生以來做出的最正確的決定。 但,陳宗不提出要求,宗門卻不可能白白的拿走陳宗所完善的功法武學。 “陳宗,你現在是什麼修為?”元陵子開口詢問。 陳宗的氣息內斂,平時很難以看出來修為,隨著陳宗一絲氣息彌漫開去,元老宗主和長老們都驚訝不已。 真武境七重巔峰! 要知道,進入天雲祕境前,陳宗的修為是真武境七重初期,在天雲祕境內不到一個月時間就有如此明顯提升,的確很驚人。 “以你的境界,隻怕這修為就是最大的短板吧,接下去,你好好修煉,宗門也會盡最大之力,助你提升修為。”元陵子鄭重的說道。 對此,陳宗自然不會有任何異議,至於那一塊鐵牌,陳宗想了想,最終還是沒有獻給宗門,或許,日後還能夠派上用場。 密室交談結束,陳宗也告辭離開,而元老和宗主以及四位長老卻還是待在密室之內,不斷的研究縱橫劍典的最後四層。 越是研究就越是驚訝,完美,太完美了,以他們的境界和積累,完全找不到任何的不足之處。 返回墨竹居,陳宗片刻不停,繼續修煉起來。 正如元老元陵子所說,自己的修為就是短板,是實力提升的最大限製。 好比如一個木桶,又一塊一塊的木板構成,每一塊木板都代表一個方麵,修為就是其中之一。 隻是修為的提升,靠的不是參悟,而是積累,除非能得到什麼寶物,不然隻能依靠苦修。 “至少,要先將修為提升到真武境八重。”陳宗暗道。 天雲祕境一行,讓陳宗見識到更強大的年輕一輩天才,如冥鴉、如龍心宸。 或許可以說,不論是冥鴉還是龍心宸兩人的年紀都比自己大,起碼多出五歲,而他們一開始修煉的環境,也不是自己可以對比的。 但這些都是藉口,武者的世界,從來隻看成就,你的過程如何惡劣如何艱難,沒有人會去理會,那不過是取得巨大成就之後的點綴,讓人更加驚歎,僅此而已,如果沒有什麼成就,則是泯然於眾,那麼的微不足道。 何況,自己與這些天才天驕處於同一個時代,注定要和他們爭鋒。 找藉口,那隻是弱者的行為。 苦練吧,唯有如此。 第二天,元老元陵子卻是悄然離開了宗門。 作為宗門的元老,平時處於歸隱狀態,也是在鎮守著宗門,如果讓人知道他外出的行蹤,有可能會引得其他宗門的強者埋伏偷襲。 時間飛逝,一個月過去了。 經過一番苦修,陳宗的修為提升到真武境七重極限,但距離突破到真武境八重,卻還是有一些距離。 元陵子歸來,直奔墨竹居。 “陳宗,這是十粒煉真丹,你一一將之服用煉化。”元老元陵子帶著一身的疲憊,取出一個玉瓶遞給陳宗。 煉真丹是適合真武境武者、尤其是真武境後期武者提升修為的丹藥,很珍貴。 陳宗接過玉瓶之後十分驚訝,再看看元老疲憊的樣子,便知道,要得到這十粒煉真丹,恐怕不會那麼容易。 以元老人極境四重的修為且如此,可見其中的難度。 “多謝元老。”陳宗鄭重的行禮。 “這是你應得的,和你對劍宗的貢獻對比起來,根本就不算什麼。”元陵子卻是笑道,十粒煉真丹的獲得的確不容易,很珍貴,但和最後四層的縱橫劍典對比起來,還是有著很大的差距。 “好好修煉,爭取將修為盡力提升起來。”元老囑咐道,身形一閃,離開了墨竹居。 陳宗將縱橫劍典最後四層貢獻給劍宗,至於混天大真力則沒有,畢竟這是斬殺了尹無涯後得到的,萬一被萬羅宗知道了,就是一個天大的麻煩。 因此,在無法對抗萬羅宗之前,最好是自己留著混天大真力。 打開瓶塞,倒出一粒煉真丹,通體金黃色的丹藥散發出醉人的藥香,彌漫開去,陳宗一身精純的真力也隨之迅速轉動起來。 服用! 運轉功法煉化,衝擊第八條真脈。 一粒煉真丹蘊含的力量很豐富,而陳宗的積累也十分渾厚,配合之下,水到渠成般的,第八條真脈不斷的被衝開。 將第八條真脈打通的瞬間,強橫的氣息驟然從陳宗周身吹襲開去,捲起一陣塵煙。 真武境八重初期! 隨後,縱橫功的運轉軌跡也發生了變化。 第三十三層! 將第三十三層縱橫功連續不斷的運轉九大周天後,修為便徹底鞏固下來,陳宗取出了第二粒煉真丹服用。 真武境八重的修為提升比真武境七重更難,煉真丹雖然強大,但奈何陳宗的真力無比精純,一粒煉真丹被徹底煉化,陳宗的修為並沒有提升多少。 方才能夠一粒就突破,也是因為陳宗本身的積累到了極限的緣故。 煉化第三粒! 煉化第四粒! 煉化第五粒! 終於,陳宗身上的氣息再次變得更加強大。 真武境八重中期! 縱橫功第三十四層! 將剩下的五粒全部煉化,修為也達到了真武境八重中期巔峰,距離一步就能突破到真武境八重後期,不過這一步,陳宗估計,起碼還需要兩粒煉真丹才行。 在沒有煉真丹的情況下憑自己修煉,估計得一個月的時間才行。 鞏固修為之後,陳宗起身拔劍,練起縱橫劍法。 一遍又一遍,不過十遍後,縱橫劍法第三十三式和第三十四式也完全掌握。 “如今我的戰力,應該超過了四星級初期了吧。”陳宗暗道,或許,不止那麼簡單,很可能不會遜色於任何的四星級中期。 真武境八重中期巔峰的修為,估計四星級中期的戰力,而陳宗的年紀,可還不到三十歲,這無疑就是五大天驕的級別,甚至更加有潛力。 “一個月時間,待我將修為提升到真武境八重後期,便外出曆練。”陳宗暗道一聲,稍微休息後,又投入到修煉當中,刻不容緩。
第三十二章 碎陽
烏雲密布,如一大塊巨大無比的鉛鐵,直欲沉墜,壓塌大地。 轟隆一聲,耀眼的電光照亮一方天空,彷彿深藏恐怖巨獸,等待滅世。 旋即,呼嘯聲響起,狂風吹襲,天地浩蕩,吹得那厚重如鉛鐵般的烏雲緩緩移動起來,地麵上的塵煙滾滾彌漫,無數沙礫隨風飛舞,烏雲層之中,無數的電光閃耀,化為一道道刺眼的閃電如巨蟒般的破雲而出,四處蜿蜒。 彷彿世界末日降臨。 拇指頭大小的雨滴從天空擊落,若流星一般的迅疾,擊打在石頭上,發出清脆的聲響,破碎開去,水珠四濺。 更多的雨滴紛紛擊落,覆蓋天地之間,落在石頭、青草、樹葉上,發出的清脆聲音密密麻麻,響徹於天地之間。 遠遠看去,彷彿洪流從天而降,直欲讓大地沉沒。 這種天氣,普通人和尋常武者隻會待在堅固的屋中,不敢外出。 一道身影卻從遠處而來,速度極快,風馳電掣般的,無數的巨大雨滴紛紛擊落在那身影上,紛紛被一層無形的力量抵禦住,隨著那人影高速移動而拖拽出一條長長的水龍,彌漫到數十米開外,發出驚人的咆哮之聲,如一條水龍在天地之間飛馳。 真武境八重後期的修為和第三十五層縱橫功,讓陳宗的護體真力變得十分強橫,哪怕是站著任由尋常真武境八重巔峰武者全力攻擊也難以被擊破,就算是尋常的真武境九重武者想要擊破,也沒有那麼容易。 修為突破到真武境八重後期並穩固下來,又將縱橫劍法第三十五式徹底掌握後,陳宗就提出外出曆練的想法,對此,元老和宗主等人都沒有阻攔。 他們更清楚陳宗就如同真龍,不能困守於一地,那不利於他的成長。 離開縱橫劍宗,陳宗一路往東而去,那是前往龍圖皇朝皇城的方向。 龍圖皇朝皇室,屬於上品級宗門,很強大,作為中心的皇城之中,不僅有著許多的高官要員,更有著許多的天才和強者。 既然曆練,自然要往天才強者更多的地方去,才有意義。 龍圖皇朝境內有八府,而那皇城卻不屬於八府之一,準確的說,龍圖皇朝的地界,應該是一皇城八府。 從天江府出發前往皇城,途中會經過萬羅府。 這足以將普通人擊打得趴下並且受傷的暴雨,卻無法影響陳宗分毫,如離弦之箭般的迅疾犀利,一往無前。 暴雨漸漸變厚重如鉛鐵的烏雲也慢慢的變淡。 當一縷陽光如天劍撕裂最後的烏雲灑落時,雨也同時停止。 天氣放晴,空氣卻十分濕潤,草木和泥土以及雨水混合的味道彌漫在其中。 忽然,陳宗感覺到一陣高溫升起,迅速逼近,就好像是一輪烈日從身後轟擊而來,空氣之中大量的濕潤氣息被蒸發,化為白色的水蒸氣嫋嫋直上,更帶有一陣陣嗤嗤的聲響。 不到十分之一秒的剎那,陳宗便迅速反應過來。 照玄境界下,空氣中微塵的劇烈浮動,讓陳宗清楚的把握到身後那熾熱攻擊的強度。 四星級初期! 其速度,卻逼近四星級中期。 換成突破到真武境八重之前的陳宗,根本就無法憑自身的實力擋住這一擊,但現在 回身、拔劍,兩個動作連貫,行雲流水,在同一時間完成。 銀色的劍光璀璨得勝過烈陽光芒,由上往下豎著斬落,一團磨盤大小的熾紅烈陽帶著恐怖的熾熱高溫和狂暴至極的威力毫不留情轟殺而至,卻在那一劍之下,被直接斬裂。 一分為二! 被斬成兩半的烈陽從陳宗左右身側衝擊而過,可怕的高溫彷彿要將陳宗的身軀燒焦。 陳宗看到了出手襲擊的人。 古至陽! 有些意外。 古至陽看到陳宗,也是很意外,但卻毫不留情的出手,欲將陳宗轟殺。 天雲祕境一行,陳宗活著出來,讓古至陽覺得對方獲得了不少好處,變得更加強大,這對縱橫劍宗而言是好事,但對真陽宗而言不是什麼好事,尤其自己的弟弟現在還陷在陳宗的陰影之下,不複往日般的意氣風發。 古至陽原本是打算用這一擊,將陳宗轟殺,沒想到不僅沒能夠將陳宗轟殺,還被對方一劍擊破斬裂,更是出乎意料。 雙眸一瞪,瞳孔彷彿烈陽焚燒,強橫而熾熱的氣息自高大強壯的身軀中迸發而出,令四周的潮濕被瞬間蒸發為水蒸氣,白色的煙霧彌漫之間衝天而起。 古至陽的身軀,彷彿蘊含著恐怖至極的高溫狂暴力量,背後更是直接顯現出一輪烈陽的虛影。 古至陽早已經將真陽宗的真傳真陽功修煉到極致,此時,更是催發到極致。 一掌拍出,掌心之中,彷彿蘊含著一輪小小的烈日,攜帶著可怕至極的力量,狠狠的轟向陳宗。 四星級中期戰力! 爆發出十成功力的古至陽更加強橫。 雙劍在手,陳宗毫不閃避,縱橫劍法第三十五式施展,愈發犀利霸道的劍光破空殺出。 不論是古至陽的名頭還是實力,都值得陳宗拿出真正的實力與之一戰,而後,打破對方的威勢。 陳宗一出劍,古至陽麵色就是一變。 一時間,他有一種麵對林雨邪的感覺,但又不同。 林雨邪被稱為寒雨劍,修煉縱橫功和縱橫劍法的他,一手劍法十分淩厲,猶如冰寒暴雨般的,一展開攻勢十分駭人。 曾多次與林雨邪交手的古至陽很清楚林雨邪的劍法風格。 毫無疑問,陳宗所施展的也是縱橫劍法,但風格卻不一樣,這是一種一往無前的犀利,彷彿縱橫天地、將一切堅硬都斬裂的霸道。 古至陽轟出的一掌,再次被陳宗的劍切開。 經過古玄碑參悟之後,陳宗將縱橫功和縱橫劍法進行了修改,少了幾分雄渾,卻多了幾分犀利,百分百的契合自身,能將威力發揮到極致,這對於戰力的增幅,可不是一星半點。 再次轟出一掌,似乎更加強橫,卻還是在陳宗的劍下被切開。 修為達到真武境八重後期,並且將劍法也修煉到第三十五式的陳宗,一身戰力無疑更加強大了,完全達到了四星級後期的層次。 再一劍劈開古至陽的掌法,陳宗主動反擊殺出。 雙劍展開縱橫劍法第三十五式,一劍為縱一劍為橫,雙劍合璧,縱橫天地。 一時間,古至陽發現自己竟然被壓製了。 不可思議! 這陳宗和自己相比,足足有五六歲的年齡差距,在之前,於自己眼中也如同螻蟻,現在,不僅可以和自己對決,還能夠將自己壓製。 一時間,驕傲如古至陽也不禁生出一絲後悔的情緒,早知道就出手,趁著陳宗還未成長起來時將之擊殺。 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不,還有機會。 “吞陽變!” 沒有半分猶豫,古至陽施展出真陽宗的秘法。 可怕的氣息衝擊開去,高溫彷彿要將四周都焚燒為灰燼,天空上的烈陽似乎也遙相呼應般的,照射下的陽光被聚攏,在古至陽的頭頂上空凝聚為一團人頭大小的熾紅光芒,就像是縮小版的烈陽。 光芒極強,熱意驚人,比起在天雲祕境內那真陽宗弟子所施展的吞陽變來,還要強橫出好幾倍。 張口,烈陽落下,被古至陽吞入肚中,古至陽的身軀也彷彿燃燒起來,散發出無比強烈的光芒,如同人形烈陽,其氣息愈發的強橫,飆升到四星級後期。 雙眸綻射出的光芒如陽光,古至陽雙手抬起,對著陳宗連續拍出,一掌接著一掌,化為一團又一團人頭大小的熾紅光芒,不斷轟向陳宗,宛如一場流星火雨。 陳宗的身形被淹沒,無數的爆炸,將四周炸裂,地麵震動,如萬獸奔騰,碎石混合著強烈的光芒四濺。 當爆炸停止,波及數百米方圓,塵煙彌漫之中,像是一朵巨大的蘑菇衝天而起。 驀然,璀璨不可方物的十字劍光從熾熱濃煙之中殺出,無以倫比如雷霆般的迅疾兇猛,殺向古至陽。 古至陽雙臂一震,重重的熾紅色波紋衝擊,空氣當中響起一連竄的爆炸。 波紋叢叢,於陳宗的雙劍之下,卻被直接的撕裂,根本就無法抵禦分毫。 欺身! 逼近! 雙劍如長河瀑布般的轟向古至陽,聲勢浩蕩威力無匹。 古至陽發現自己竟然跟不上陳宗的雙劍速度,直接被斬飛而出,雙臂上彌漫出一道淺淺的血線。 古至陽退,陳宗追擊,速度更快,雙劍連綿不絕,每一劍都蘊含著可怕至極的威力。 刺、斬、挑 不同的應用方式,卻都是縱橫劍法第三十五式,極致的演繹。 古至陽發現自己再一次被壓製了,哪怕是自己施展了吞陽變這門秘法提升實力。 一路所過,地麵破碎,石頭化為粉齏,草木盡數被烤焦,再變成了煙灰般的飛揚彌漫在半空之中。 劍光過處,也將空氣切開,留下一道道的銀色痕跡,縱橫劍錯密密麻麻,如同編織成一張巨大的銀色的網,能將天空遮掩將大地覆蓋。 古至陽將掌法施展到極致,竭盡全力的抵禦陳宗的攻擊,尋找一線反擊的機會,但在陳宗的雙劍狂暴進攻之下,卻隻能招架。 這一幕,恰好被幾個路過的武者看到,當他們認出古至陽時,一個個瞪大雙眼,驚駭不已。
第三十三章 生死一線
劍光擊落,破碎,古至陽的身軀猶如大火球似的飛退,將地麵劃開一道長長的焦黑痕跡。 古至陽感覺一陣虛弱要從身體深處湧現。 吞陽變是一門很強大的秘法,卻無法持續太長時間,並且一結束,人也會陷入短暫的虛弱當中,實力明顯下降。 戰鬥強度越高,吞陽變的持續時間就越短。 陳宗的實力很強,劍法高超得嚇人,一番激戰之下,古至陽發現吞陽變的力量消耗過多,就快要結束了,一結束,虛弱削弱後的實力,更不是陳宗對手。 沒有半分猶豫,古至陽借力飛速後退,宛如隕石轟擊般的,速度極快。 陳宗毫不猶豫的追擊過去,要將古至陽斬殺,在這樣的地方,可不會有什麼猶豫。 覺察到陳宗的殺意,古至陽眼底閃過一抹陰狠,旋即,手中多出了一顆雞蛋般大小的圓珠,那圓珠通體赤紅,散發出驚人的灼熱高溫。 陳宗瞳孔收縮,落在古至陽右手中的赤紅圓珠上,從其中感受到驚人的威脅。 “小真陽爆裂彈!” 縱橫劍宗有小霹靂劍氣彈,能夠釋放出偽超凡境的劍氣攻擊,而真陽宗也有同樣的事物,那就是小真陽爆裂彈。 這是十分珍貴之物,平時不會用,畢竟製造困難,用一顆就少一顆。 古至陽也不願意,一方麵是此物的確珍貴,另外一方麵是感到恥辱,自己竟然被一個比自己小好幾歲、並且在之前實力遠不如自己的人逼迫得不得不取出小真陽爆裂彈。 但一切為了活命,這份屈辱,也會隨著對方的死亡就此消失。 一劍刺出,劍芒破空,陳宗卻飛速後退,與古至陽拉開距離,與此同時,古至陽也將手中的小真陽爆裂彈丟向了陳宗,宛如一道流星破空般的帶著驚人的熾熱和狂暴飛射而至。 “血光遁!”一聲低喝,古至陽一掌擊打心口噴出一口心頭血,化為血光彌漫包裹全身,旋即,整個人嗖的一下子爆發出驚人的速度,飛速往遠處而去。 但陳宗刺出的劍芒還是擊中剛離去的古至陽,從那如虹血光之中聽到一聲悶哼。 轟隆! 小真陽爆裂彈瞬間炸開,赤紅的光芒如焰流衝擊,又似火山爆發,噴湧出熾熱無比的滾滾岩漿,眨眼便覆蓋了方圓百米,更迅速蔓延開去,衝擊力無比恐怖,如山洪爆發似的摧枯拉朽。 所過之處,一切都被摧毀,連岩石也在那可怕無比的高溫之下被燒軟熔化。 小真陽爆裂彈爆炸時,陳宗隻來得及衝出百米左右,那可怕無比的力量混合著熔化精鋼的熾熱高溫,瞬間衝擊而至,摧毀一切般的熱浪讓陳宗無法呼吸,整個人內內外外彷彿被烈火貫入,瘋狂灼燒一樣。 這種高溫比起施展混元煉鐵手的高溫還要勝過許多倍,一瞬間,陳宗都以為自己要被燒成灰燼了。 縱橫真力催發到極致,三階偽靈器內甲的力量也被徹底激發出來,雙劍狂暴的環繞在周身,盡自己一切所能的抵禦這種可怕至極的高溫,並且借助那恐怖無比的衝擊力迅速後退。 三重防護力量疊加起來,陳宗足以抵禦住四星級極限層次的攻擊。 但小真陽爆裂彈爆炸之後的威力實在是太強橫了。 小真陽爆裂彈的覆蓋範圍是兩百米,二十米之內,便能將偽超凡境殺死,五十米內足以令偽超凡境受傷,偽超凡境以下若沒有足夠強大的防護力量,必死無疑。 而百米的範圍,小真陽爆裂彈的威力會削弱不少,饒是如此,也足以將五星級戰力的武者轟殺。 陳宗整個人往後拋飛出上千米遠,一身焦黑的樣子,墜落而下,將一塊巨大的岩石擊碎,整個人深深的陷入其中。 這一幕,讓遠處觀戰的幾個武者驚駭不已。 小真陽爆裂彈的力量消散一空,一個足足有兩百米方圓的大坑出現在眾人眼中,深達好幾米,一片焦黑中有著如鏡麵般的光滑,那是被熾熱高溫瞬間灼燒所形成的。 絲絲的足以將普通人烤焦的熱氣,正不斷的從那大坑之中彌漫而起。 那幾個武者一個個吞嚥口水,這種威力太強了。 “那人是誰?” “好像是縱橫劍子陳宗。” “死了吧,威力這麼大。” “過去看看。” 幾個武者麵麵相覷後,還是往陳宗墜落的地方走了過去,不過腳步不快。 不多時,他們就看到了一具焦黑的身體倒在碎石坑之中,渾身不斷的冒出熱氣。 “都熟了吧。” 一個個駭人的盯著那焦黑的身軀,難以感覺到什麼氣息波動。 “可惜啊。” 一個個又是惋惜不已。 縱橫劍宗的劍子啊,前途無量,何況竟然還可以將五大天驕之一的正陽子古至陽壓製下去,更是驚人,現在卻死在了這裏。 “他是縱橫劍子,身上肯定有好東西。”其中一人眼珠一轉,心頭大動,用帶著慫恿的語氣開口。 “對,要不我們找找。”另外一人也是十分心動。 “不好吧,畢竟是縱橫劍宗的劍子,一旦追查下來,我們會很麻煩,說不定會被直接斬殺。”第三人盡管也心動,但也理智。 “隻要我們不說出去,又有誰知道,何況,拿到好處之後,我們就馬上離開天江府。”第四個則是低聲說道,雙眸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好,就這麼辦。” 四個武者當即接近陳宗,準備動手之際,那焦黑的身軀忽然一顫,四人彷彿受到驚嚇般的飛速後退。 在他們驚悚的目光中,焦黑的身軀重新站了起來。 陳宗沒死。 的確,小真陽爆裂彈的威力很強很強,那種威力是毀滅性的,陳宗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被摧毀,一瞬間死亡籠罩。 幸好,三重防護力量削弱了部分的威力,而自己的煉體修為也不低,擁有更加強大的生命力,再加上千年樹心的蓬勃生命力才活了下來,並且被千年樹心的力量迅速的緩解傷勢。 隻是這傷勢太重了,重到陳宗都感覺自己的髒腑筋骨肌肉皮膜嚴重被燒傷,需要不少時間才能夠痊癒。 至於那四個武者所說的話,陳宗也是聽到了。 沒有半分猶豫,長劍破空,一劍四分,四道銀色的劍氣貫穿長空。 這四個武者都是真武境後期的修為,不過卻是出自小門派和散修,傳承一般,無法跨越等級挑戰,盡管陳宗受傷很重,實力遠遠不如全盛時期,但殘留的真力還是足以將那四個真武境後期斬殺。 四個真武境後期武者驚恐萬分,卻無法避開,因為陳宗的劍速太快了,快得完全超出他們的反應。 四道劍氣破空,紛紛貫穿了四人的眉心,一劍斃命。 擊殺這心懷不軌的四人之後,陳宗力竭般的坐下,長劍歸鞘,掃過四周,視線所及沒有發現其他人,便迅速的取出了一粒還神丹、補元丹和歸真丹服用下去,讓大幅度消耗的精氣神在短短的幾個呼吸內直接恢複三成。 瞬間恢複部分,虛弱感便排除了不少,再取出小還陽丹服用下去,治愈一身傷勢。 丹藥的力量和身軀的自愈能力以及千年樹心的力量混合之下,陳宗那沉重得足以讓尋常武者休養上一二十天甚至更久的傷勢,迅速痊癒。 不過短短一刻鍾左右,皮膚從發麻發癢漸漸平複下來,傷勢痊癒了,被燒焦的皮膜也換了一般,隻是表麵上看起來,依舊有些狼狽。 “幸好得到千年樹心。”陳宗暗道。 能夠如此快速的痊癒,千年樹心起碼佔了七八成的比重。 渾身一震,如金蟬脫殼般的,原地留下了一道依舊狼狽的身影,但陳宗的真身卻已經化為一道流光,飛速往遠處而去,待到陳宗的身形消失不見時,停留在原地的狼狽身影方才崩塌落下,散落了一地。 原來這是那殘破焦黑的衣袍碎片和被燒焦而褪下來的死皮所形成的,至於陳宗,則在剎那取出新的衣袍換上並展開身法離開。 陳宗並未去追擊古至陽,之前曾見識過古耀陽所施展的血光遁,那速度極快,而古至陽所施展的血光遁速度可要比古耀陽快了許多倍。 再加上自己受創的這一段時間內,古至陽早已經跑得不見蹤影了,追上去也追不到。 不過,陳宗可不會因此就忘記這一段恩怨,自己差點就死於對方的手段之下。 話說回來,施展了吞陽變秘法,接著又施展了血光遁秘法,古至陽是元氣大傷,又中了陳宗一劍,傷勢加劇,肯定也不好受。 “先去闖一闖,磨礪一番,日後還有機會。”陳宗暗道。 天江府的地界很大,不過陳宗的速度卻很快,風馳電掣一般的,按照這種速度,若沒有遇到什麼意外的話,不過短短幾天時間就能夠衝出天江府的地界,進入萬羅府的地界之中。 另外一處,元氣大傷的古至陽結束了血光遁的施展後落地,連忙取出一些補充元氣和治療傷勢的丹藥服用,一邊運轉功法盡可能的恢複傷勢,再往真陽宗的方向而去。 連續施展兩門秘法對身體的負荷很大,尤其是血光遁要燃燒心口精血,對自身的損傷更大,必須回宗好好的調理一段時間才能夠痊癒,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
第三十四章 偽超凡境的殺機
“至陽,你看起來不大好。”真陽宗大長老雙眸精芒一閃,彷彿將古至陽的身軀看穿一般。 “嗯。”古至陽點點頭,並未做解釋,對於自己打不過陳宗,最後不得不動用一顆小真陽爆裂彈之事,引以為恥。 此事,不願意讓其他人知道,而陳宗也死在那一顆小真陽爆裂彈之下了吧。 以陳宗縱橫劍子的身份,應該是能得到小霹靂劍氣彈作為底牌的,不過那也是屬於範圍攻擊性的一次性偽靈器,無法抵禦小真陽爆裂彈的威力。 十有八九,陳宗是死定了。 按照正常的情況,陳宗的確是死定了,但可惜,陳宗的煉體修為高深,也因為一些原因擁有超強的自愈能力,還擁有千年樹心在身,種種優勢造之下,讓陳宗抗了過去。 返回自己的洞府,古至陽再次取出丹藥服用,準備閉關一段時間。 …… 一座數百米的山屹立,陳宗站在山頂,目光掃過,山下就是一條江河,波濤奔湧,如同巨大的白龍一般綿延不知道多少千裏。 此山此河,將天江府和萬羅府間隔開。 此方之間,夕陽西下,殘紅映照天邊,落日的餘暉倒映,斜照大地,美景不勝收。 忽然,陳宗麵色一凜,眼底閃過一絲厲芒。 就在這剎那之間,生出一種被凝視的感覺,那凝視很短暫,隻是百分之一秒不到的剎那,換成其他四星級戰力乃至五星級戰力者未必能夠察覺,但境界高超的陳宗卻感受到了。 不是錯覺。 照玄境界之下,那帶有殺意的目光剎那的凝視,也引起了微塵的浮動變化,被陳宗把握到。 是誰? 一瞬間的凝視,那一份內斂的殺機,卻讓陳宗有毛骨悚然的感覺,說明目光的主人是自己所無法抗衡的高手。 陳宗不知道是誰,也不清楚是什麼情況,但可以肯定,有高手盯上了自己,並且來者不善。 但陳宗內心警覺,眼底的厲芒一閃即逝,目光依舊遠眺而去,彷彿沒有半分發覺似的,隻不過左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扣住了小霹靂劍氣彈,藏在袍袖之中。 身形展開,陳宗如同大鳥似的飛躍而起,迅速的往山下而去,準備翻越這山渡過那江河,正式進入萬羅府的地界。 隨著陳宗的身形展開,一道身影也忽然從數百米之外出現,如同離弦之箭般的飛射而至,不到十分之一秒的剎那便跨越了數百米的距離殺至。 如若實質般的殺機似洪流般的衝擊而至,將陳宗全部覆蓋。 在這種殺機之下,陳宗毛骨悚然,渾身毛孔大張,彷彿被強電流電得發麻,一股冰寒更是滲入體內,要將一身純陽氣血和強橫的縱橫真力凍結凝固。 這種殺機所蘊含的氣息之強烈,還要勝過冥鴉和龍心宸之流。 一絲血芒,更是在剎那綻放,宛如流星破空。 快! 快! 快! 冰冷殺機! 強橫氣息! 死亡在突兀之間降臨。 但現在的陳宗,已經不是之前的陳宗,會被這樣的氣息殺機震懾而無法動彈。 剎那之間,沒有半分猶豫,陳宗出手了,左手之中的小霹靂劍氣彈一彈,射向了那化為血芒的身影。 血芒極快,陳宗的出手也很快,百分之一秒不到的剎那,互相逼近,而後,銀光炸裂,無數的銀色劍氣飛射開去,貫穿長空,直接將方圓兩百米覆蓋。 就好像是在半空之中,驟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長滿了銀色針刺的怪物。 陳宗的身形急速下墜,雙劍更是化為無數的劍光環繞在前方,一切防護力量催發到極致。 有準備的情況下,陳宗並未受到多大的波及,全部都抵禦住,而那個突然出手襲殺之人卻不好受,直接處於小霹靂劍氣彈的劍氣激射之中。 落地之後,陳宗緊緊盯著爆炸開去的小霹靂劍氣彈,凝視著。 也不知道這一顆小霹靂劍氣彈是否能夠將對方轟殺,畢竟小霹靂劍氣彈的威力是偽超凡境的層次,而出手那人,很可能是偽超凡境的高手。 幾息時間,銀色劍氣散盡,半空之中顯現出一道蜷縮的身影,氣息紊亂,顯然是受了重傷。 那身影穿著一身血色的長袍,長袍破破爛爛的樣子。 四肢展開,一張很普通的中年人的臉,麵色蒼白,嘴角溢血,雙眸卻閃爍著森寒至極的殺機,緊緊將陳宗鎖定。 陳宗渾身一緊,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抓緊一樣,筋骨肌肉緊繃到極致。 催動一身力量,如大江長河般的奔湧在全身,發出了一陣陣雷霆般的轟鳴響聲,深藍色的光芒一閃,星痕雙劍在手,陳宗毫不畏懼的與對方對視。 這,的確是一個偽超凡境的高手。 陳宗可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招惹到此人了,當然,也不一定是招惹到此人,或許是其他的原因。 “死!”中年人發出一聲低喝,渾身一震,再次化為一道血芒殺至。 隻是這速度和之前對比起來,明顯要慢了不少。 “殺!”一聲暴喝,雙劍化為深藍色的光芒擊出,在空氣當中留下流星般的劃痕。 彷彿一場深藍色的流星雨,帶著驚人的犀利和霸道,盡數轟向對方。 正常情況下,陳宗可不是偽超凡境的對手。 要知道,唯有戰力達到七星級,才能夠稱為偽超凡境,而陳宗的戰力,不過隻是四星級後期而已,和七星級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塹。 但此時此刻,這偽超凡境的受傷很重,畢竟他抵禦住小霹靂劍氣彈的過程之中受到了許多道劍氣的攻擊,能不死,已經是他本事非凡了。 饒是如此,一接觸,陳宗雙劍刺殺而出的劍光在那血芒之下被盡數的擊潰,血芒一往無前的殺至。 雙劍招架,可怕無比的力量轟擊之中,陳宗整個人倒飛而出。 隻見那中年人右手連揮,一道道血光破空,密密麻麻之間宛如一場血色颶風般的駭人,所過之處,地麵寸寸碎裂,欲將陳宗絞殺成血肉碎末。 就算是身受重創,偽超凡境的實力依然十分可怕。 “但,並非不可戰。”陳宗深吸一口氣,暗暗說道。 毫無疑問,這個受創的偽超凡境給陳宗帶來的壓力,幾乎不會遜色於當時在天雲祕境內的冥鴉,但現在的陳宗也比在天雲祕境當中時強大了許多。 激發出星痕雙劍的力量,璀璨的深藍色光芒流淌之間,精氣神高度集中,身劍合一,一剎那,升華的感覺油然而生。 照玄第二層次境界! 原本就已經達到了第一層次境界的巔峰,如今在巨大的壓力之下,做出了突破。 第一層次的照玄境界,讓陳宗可以細微的分辨出空氣當中微塵的浮動,第二層次在這個基礎上延伸增強,並且更加細微了,細微到讓陳宗可以更準確的分辨出弱點和破綻。 感知當中,那絞殺而來的血色颶風帶著無比可怕的力量,令陳宗幾乎窒息,抗住這種如死神之手攝來的壓力,陳宗將感知催發到極致,於照玄境界第二層次下,漸漸的分辨出血色颶風的強弱之處。 這樣的攻擊,有強有弱互相組合,以強將弱遮掩,以弱將強連接。 正常情況下,很難以找出其中的薄弱之處,但陳宗的境界高超,尤其是達到照玄境界第二層次之後,更是大幅度提升對弱點和破綻的把握。 在陳宗的超強感知之下,血色颶風上的幾處薄弱漸隱漸現。 出劍! 極速劍光帶著驚人至極的淩厲破空,瞬間點殺在血色颶風的幾處薄弱上,遠遠看去,彷彿有許多道深藍色的星流劃過,血色颶風一頓,繼而潰散。 麵色蒼白的中年人微微一怔,眼底盡是不可思議。 自己盡管身受重創,一身實力發揮不了多少出來,但方才那一擊,起碼也達到了四星級極限層次,竟然被對方給擊破了。 難以置信。 領悟到照玄境界第二層次後,陳宗的戰力並沒有太大的提升,但戰鬥能力卻明顯增強了,以弱勝強表現得更加明顯。 擊潰那血色颶風後,陳宗也持劍殺向中年人,主動出擊,要趁著這中年人受重創之際將之斬殺,以免對方傷勢恢複之後,再來襲殺自己。 近身,雙劍狂暴,每一劍都強橫到極致,四星級後期的戰力,也給那中年人帶去不小的壓力。 中年人手中所持拿的是一把血色的短刃,鋒利無匹,赫然也是三階偽靈器,散發出驚人的血腥氣息。 中年人的武學更是詭異,往往會從死角殺出,讓人防不勝防。 這種死亡的壓力下,讓陳宗的精神意誌愈發的高度集中,彷彿要再次升華一般,以往所出現的那種縱橫意誌再次浮現,縱橫真力奔湧不息,俞顯得淩厲,縱橫劍法的威力也得到提升,變得更加強橫。 忘卻一切,一心一意全部都在雙劍之中,眼前隻有一個目標。 殺! 殺! 殺! 中年人眉頭皺起,原本以為可以將對方輕易斬殺,卻沒有想到出現這等變故,現在更是陷入苦戰之中,牽引一身傷勢加劇,愈發的嚴重,更是影響到自身實力的發揮。 “先走,傷勢恢複之後再來。”中年人暗道,立刻就要抽身後退,旋即渾身一顫,被一股恐怖無比的鋒芒鎖定,那鋒芒,彷彿能在剎那將他撕裂。
第三十五章 天羅樓
殺氣滔天! 恐怖的絕世鋒芒如從九幽深淵湧現而至,將渾身包裹,一陣陣發麻,受重創後的身軀,有難以抵禦的感覺。 偽超凡境的中年人死死盯著陳宗左手的長劍。 看起來很普通的長劍,似乎不是偽靈器,似乎又是,很是怪異的感覺,卻也正是那把長劍,給自己帶來了極致的恐怖的威脅。 如果沒有受傷,還可以抵禦那種可怕的鋒芒震懾,但在重創之下,抵禦能力大幅度下降。 中年人可以肯定,那把劍有玄機,肯定蘊含了可怕無比的力量,那種力量足以將自己斬殺。 此劍,正是紅雷劍。 紅雷劍可以說是陳宗現在最後的依仗。 不過陳宗也沒有打算用掉紅雷劍內所蘊含的力量,畢竟那是屬於超凡境層次的力量,用來對付一個受重傷的偽超凡境,實在是很浪費。 但,就算是不用掉其中蘊含的劍氣,卻也可以激發出部分的氣息來震懾對方,防止對方逃走,陳宗可不想麵對一個有準備的全盛時期的偽超凡境,至少現在是如此。 雙劍欺身而上,悍不畏死的展開狂暴的進攻,越戰越強,反過來那中年人因為傷勢的關係,卻是越戰越弱,雙方的天平開始傾斜。 中年人麵色愈發的蒼白,不斷的運用靈巧的身法步法閃避,但他的一切閃避在陳宗的麵前卻如同徒勞,那雙劍不斷殺來,讓他每一次都必須硬抗。 碰撞,可怕的力量衝擊雙方,又激蕩開去,化為無數的波紋重重。 這種衝擊之下,陳宗也不好受,卻憑著自身強橫的身軀硬抗下來,也憑著自身超強的自愈能力和千年樹心雄渾精純的生命力下,傷勢迅速痊癒。 那中年人雖然是偽超凡境,卻沒有陳宗這樣的資本,一次次的力量衝擊,讓傷勢一點點加劇,也讓實力再次下降。 驀然,陳宗將紅雷劍的力量激發到極致,一道近乎透明的又似乎帶有絲絲金色的劍芒吞吐之間,直接將劍下的空間撕裂,似乎有一抹黑色的痕跡,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中年人的渾身驀然一頓,僵住了。 若是全盛時期,還可以抵禦這種可怕的氣息震懾,但現在受傷十分嚴重,精氣神嚴重受損。 在他身軀僵住的剎那,精神意誌也受到了強烈的衝擊而出現瞬間的恍惚。 一息,足以。 紅雷劍消失不見,左手劍指劃過右手星痕劍的劍身,一身強橫無匹的縱橫真力盡數湧動,高強度的壓縮貫入劍身之內,直逼劍尖,綻射出一點銳利而冰寒的星芒。 秘劍……點星! 劍消失了,唯有一道深藍色的星光劃過,在長空留下一抹璀璨到極致如同烙印般的星痕。 太快! 太突兀! 那中年人要閃避之際,卻發現一身氣血肌肉發麻,重傷之軀難以如願的避開。 心髒處不自覺傳出一絲劇痛,迅速擴散開去,整個心髒被貫穿後又被可怕無比的力量破壞撕裂。 一劍得手,陳宗立刻鼓蕩一身強橫的純陽氣血,雙腿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將山石踩踏得崩裂,如離弦之箭般的倒退而出,避開對方臨死的反撲。 “你……”連最後的反撲機會也沒有,中年人一手摀住心口,刺目的殷紅鮮血從手指縫隙不斷滲出,另外一手欲抓向陳宗,卻抓了個空,帶著滿臉的不甘往前撲倒。 陳宗連忙取出丹藥服用,迅速恢複真力。 片刻之後,真力恢複了一部分,陳宗劈出一道劍氣,斬殺在對方倒地的身軀上,一劍將對方的右臂斬斷,對方卻沒有半分反應,已經徹底死亡了,陳宗方才鬆了一口氣。 方才一戰,承受著極大的壓力,如今鬆懈下來,整個人就感覺到疲憊,源自於身體深處的疲憊,精氣神上的疲憊,這種疲憊不是依靠丹藥能夠恢複的,必須有充足的休息來調整。 但同時,陳宗的內心也生出了一陣成就感。 一個強大的偽超凡境,原本有著將自己秒殺的實力,最後卻死在自己的劍下。 對方要襲殺自己,為何最後卻是自己身死? 原因很簡單,對方並不知道陳宗已經發現了他,並且做好了佈局,一下子被小霹靂劍氣彈重創,導致實力嚴重下降。 陳宗又在壓力之下,激發了自身的潛力,並且突破到身劍合一第三重照玄境界的第二層次,最後再利用紅雷劍的力量震懾對方,一舉完成了絕殺。 步步為營,兇險萬分,稍微一步不慎,結局可能就不同了。 那種感覺就像是普通人行走在一根發絲一般的繩子上,而下方,則是一片刀山火海。 迅速收拾一番,從那中年人的身上,陳宗得到了一把三階偽靈器的短刃和一個芥子袋,打開芥子袋一看,裏麵倒是有不少東西。 一千多塊靈貝,此外,陳宗還看到了靈源,和自己所擁有的下品靈源相比,這芥子袋內的靈源看起來差了不少,正是次品靈源。 每一顆次品靈源都有一千靈貝的價值,這裏的次品靈源總數有五十三顆,等於有五萬三千的靈貝。 療傷的丹藥有一些,另外,還有幾本用獸皮記載的武學,兩本是天級上品,一本是天級極品。 最後一樣,則是一塊令牌。 令牌為三叉形狀,通體烏黑,觸手冰涼,似寒鐵鑄就,令牌的正麵是奇詭的天羅二字,而背麵則是天三兩個字。 對陳宗而言,最有價值的,自然是那五十三顆次品靈源。 將戰利品統統收入虛彌戒內,陳宗便離開原地前行一會兒後,來到江河邊上盤腿坐下休息,雙目盯著滔滔的江河之水,思緒漸漸放空。 什麼都不去想,又什麼都會想起,隨心所欲,沒有刻意去限製也沒有刻意去控製,讓一切順其自然。 奔騰不息的江河之水,翻起了白色的浪花,彷彿無窮無盡般的,流淌到天荒地老,讓陳宗的心神也隨之寧靜下來。 陳宗覺得自己和水很有緣。 觀沉羽江之水、天雲祕境內遇巨大瀑布、如今觀這江河之水,讓自己心神寧靜,有所悟得。 似是而非的感覺,油然而生,在內心深處盤旋,呼之欲出,卻又彷佛缺少什麼。 時間緩緩流逝,精氣神上的疲憊,彷彿被流水一點點帶走,待到陳宗驀然醒過來時,整個人的精氣神就處於飽滿狀態。 一絲更圓融的感覺彌漫在身心之中,通體舒泰。 起身,陳宗麵帶一絲微笑,再次將那一塊三叉形狀的烏黑令牌取出來,仔細的翻來翻去看了看。 “莫非,這就是天羅樓的令牌,此人,則是天羅樓的殺手?”陳宗回想要外出曆練之前,元老元陵子與自己所說的諸多勢力,其中就有提及到一個特殊的組織——天羅樓。 據傳,天羅樓位於萬羅府之內,但具體位於何處,卻似乎沒有人知道,因為天羅樓畢竟是一個殺手組織,隻認錢不認人,不知道刺殺過多少人,若是被人知道總部在哪裏,很可能會引來強者將之連根拔起。 作為殺手組織的第一要素,就是隱秘。 天羅樓其名,有天羅地網的涵義在內,顧名思義,被天羅樓盯上,就好像陷入天羅地網當中,無可逃脫。 根據元老元陵子所言,天羅樓的殺手分為三個等級,人級、地級和天級。 人級所對應是練勁境,地級所對應的則是真武境,而天級所對應的則是偽超凡境。 陳宗所殺的這個中年人,便是天羅樓偽超凡境的天級殺手,排名應該是第三,故為天三。 種種信息在腦海之中一閃而過,陳宗也知道了對方的來曆和身份,但最大的疑惑卻是這天羅樓的天級殺手,為何會來襲殺自己。 天羅樓認錢不認人,自己和他們也沒有什麼恩怨,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出錢僱傭天羅樓的殺手。 是誰? 古至陽? 應該不是,時間太短,何況古至陽說不定以為自己已經死在小真陽爆裂彈之下了。 想來想去,陳宗一時間也想不到到底是誰僱傭了天羅樓的殺手,卻滿臉凝重。 如今天羅樓的天三殺手死於自己劍下,天羅樓一定會追查,估計也會追查到自己頭上,屆時,說不定會派出更強大的殺手來對付自己。 一種危機緊迫感油然而生。 “我還是太弱了。”陳宗不禁暗道。 今日為了對付這天羅樓的天三殺手,已經將底牌都用掉了,這樣的方法,便無法再次使用,要憑著自身四星級後期的戰力去對抗偽超凡境,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苦思冥想,一時間,陳宗也完全想不到有什麼辦法。 最根本的解決方式,自然是提升自身的修為和戰力,若自己現在的修為達到真武境九重極限,並且將縱橫大真力和縱橫劍法第四十式完全練成,就算還不是偽超凡境的對手,至不濟也可以對抗一番吧。 時間,說到底還是時間,自己嚴重需要時間。 縱橫劍法還好說,自己基本都參悟透徹了,剩下的就是修為提升水到渠成的施展掌握。 修為,正是現在唯一的限製。 想不到什麼有效的辦法,陳宗還好暫時放棄,展開身法爆發出全部速度,如飛鳥似流光般的從江河波濤上麵一掠而過,眨眼,便掠過了數千米寬的河麵,正式踏入萬羅府的地界。
第三十六章 萬羅城
萬羅府的地界範圍比天江府更大,起碼多出一倍。 但萬羅府內入了品級的宗門勢力卻比天江府更少,隻有四個,其中一個正是為中品級宗門的萬羅宗,一個不會比萬羅宗遜色的皇室勢力,另外兩個則是青菱宗和萬羅宗的附屬宗門陰羅宗。 單單萬羅宗就佔據了整個萬羅府小半地域和資源,幾乎相當於整個天江府的地域和資源,十分驚人,更充足的資源供給,為萬羅宗的發展提供了強而有力的援助。 但萬羅府的中心,卻是萬羅城。 巨大的古老的城池屹立在大地之上,黑色的城牆滿是歲月滄桑和山嶽般的巍峨雄渾。 沒有半分遲疑,陳宗步入萬羅城內。 萬羅城比天江城更大,烏黑石板鋪就的寬闊街道顯得莊嚴肅穆,街道左右兩邊店鋪林立,行人來來往往,十分熱鬧繁華的樣子。 陳宗沿著寬闊的街道行走,雙眸迅速掃過,將四周和行人的動向盡數掌握。 在一間大酒樓前停下、轉身、步入大酒樓內,一眼掃過,大堂中幾乎人滿為患。 “客觀,請上三樓,還有位置。”酒樓的夥計立刻跑過來熱情招呼。 三樓還剩下兩張空桌,陳宗隨意選一張坐下。 “客觀,您要吃點什麼?”夥計躬身詢問。 “你們有什麼拿手菜來幾樣,再來一壺美酒。”陳宗微微笑道。 “好咧,客觀您稍等,保準您滿意。”夥計對自家酒樓的酒菜顯然很有信心。 片刻之後,夥計端來幾樣看起來精緻又分量十足的肉菜和一壺一斤的美酒。 “客觀,您請慢用,有什麼需要的話可以叫我,我就在那裏。”夥計笑吟吟道。 陳宗點點頭,曼斯條理的拿起潔白如玉的筷子,又給自己倒上一杯美酒,香氣四溢。 吃了一半,陳宗便召來那夥計。 “客觀,您有什麼吩咐?”夥計躬身問道。 “這萬羅城內,有沒有什麼比較有趣的地方?”陳宗隨口問道。 “有趣的地方?”夥計微微一怔,露出思索神色,又一邊細細的打量了幾眼陳宗,旋即才開口:“萬羅城內有一個雜市,很有名的。” “雜市? ”陳宗微微一怔,有些不解,卻是露出了幾分好奇。 “對,雜市。”夥計原本隻是試探,陳宗的反應讓他心下一定,便解釋起來。 所謂的雜市,就是專門供擺攤的地方,很大,因為擺攤的人很多,會出售各種東西,顯得很駁雜,故此稱為雜市,是萬羅城的一個特色。 在雜市當中,有可能會買到三階偽靈器乃至真正的靈器,也會買到一文不值的東西,總而言之,雜市內充滿了可能性,也是吸引眾多武者前去的原因。 陳宗興趣大增,吃完酒菜之後,取出一些靈貝交給那夥計,便離開了酒樓,往所謂的雜市走去。 雜市位於萬羅城的北角,沒有什麼高大的建築樓閣,就隻是一片很大的空地,空地內則有許多攤位,看起來似乎井然有序,又似乎有些雜亂的樣子。 人來人往,又有討價還價的聲音,給陳宗的感覺就好像是普通人的集市,這讓陳宗覺得更加有趣。 邁開腳步,陳宗步入這雜市之內,黑色的土地讓這雜市多出幾分神秘。 “快快來,重寶就藏在這裏。” “每一樣隻需一百靈貝,你就有可能得到偽靈器。” 就算是一階偽靈器,其價值也不止一百靈貝,自然很有吸引力,當然,得到偽靈器的可能性很低。 陳宗一一走過去,目光隨意的在每一個攤位上掃過,有的兵器,但看起來很古舊的樣子,好像是從泥土裏挖出來的一樣,有的是陶罐,還有各種奇形怪狀的東西。 “年輕人,快來看一看,我這裏可都是從萬象廢墟內挖出來的好東西。”一個身形瘦小如猴的老者小眼睛閃爍著精芒,落在陳宗臉上,笑嗬嗬的招呼道。 陳宗沒有回答,不過卻也停下了腳步,仔細的看了起來。 萬象廢墟,陳宗聽說過,那是一個位於萬羅府邊緣地帶的龐大廢墟,正好處於萬羅府和驚鴻府的交界之處,傳言是很早很早之前一場大戰而造成的。 那一場大戰死傷無數,導致那一片土地宮殿等等都變成了廢墟,也因此,埋藏了不少的寶物在其中。 不過經過多年的挖掘,絕大多數的寶物都已經被人找到並取走了,留下的,絕大多數都是沒有什麼價值的事物。 饒是如此,依然不斷有人進入其中尋找,說不定運氣爆發,便能夠找到什麼好東西,傳言就在幾年前,便曾有人在萬象廢墟內找到了一件下品靈器,賣出了一個天價,導致這幾年進入萬象廢墟的人更多,還真是找出了不少好東西,導致了萬象廢墟內找到的東西,也往往很受歡迎。 故此,便有不少人擺攤時會打著萬象廢墟的名頭作假。 當然,這些陳宗可不知道,抱著一絲興趣,在那老者的攤位前仔細的看了起來,老者眼底閃過一絲狡猾。 他這攤位上的東西,自然是有部分出自萬象廢墟,不過很少,並且隻是在萬象廢墟的邊緣地帶,眾所周知,越是深入萬象廢墟得到好東西的機會就越大,當然,危險也越大。 萬象廢墟可不是那麼好闖的。 “又有一個要被騙了。”其他攤位的人看了陳宗一眼,暗暗說道,不過卻沒有點明,這是這裏的規矩,點明了,就等於打斷了別人的生意,那麼以後也會被別人打斷,亂成一片。 “年輕人,你看看這塊羅盤,我感覺其中蘊含著不小的秘密,可惜年紀大了,天賦也有限,看不出什麼,你一定是天才吧。”老者拿起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羅盤,羅盤上還沾著不少土垢,很古老的樣子:“說不定你可以從其中參悟出奧妙來。” 陳宗卻不為所動,老者也很有耐心的一一推銷。 其實陳宗看不懂。 雖然和不少人對比起來,自身的知識積累很雄渾,但知識無止境,太多太多,需要不斷的學習,在鑒定寶物這些方麵,陳宗顯然很缺乏。 自己不懂,那就不能裝懂,否則隻會裝成傻子而不自知。 任憑對方如何推銷,陳宗都不為所動,因為陳宗很清楚,對方的目的,就是要從自己身上賺錢。 眼看陳宗油鹽不進的樣子,老者也很無奈,自己的嘴皮子已經是很利索了,卻說得口幹舌燥,對方依舊沒有任何表示,隻能停下來,任由對方自己看,也做好了無法從對方身上賺錢的心理準備。 找來找去,陳宗拿起了一樣東西,那是一塊銀白色碎片,差不多是拇指的長短,看起外形,應該是一截劍尖,不知道什麼原因而折斷的劍尖,劍尖上沾有幾點黑色的痕跡,好像一開始就生長在上麵。 手指捏著這一塊劍尖,陳宗對上麵的黑色痕跡有點好奇。 “哈哈,小友好眼力啊,竟然連我這攤位上最好的寶物都被你找了出來。”老者眼睛一亮,立刻開口說道:“這一截劍尖可是真正靈器的劍尖,是從萬象廢墟的最中心處找到的,據傳是一位劍王的佩劍,劍王你知道吧,那可是了不起的存在。” 聞言,陳宗微微一笑,卻沒有回應對方,根據這老者所說的話,陳宗就知道,對方對劍王這個稱呼的概念並不明確。 武道上的王者,便是人極境極限,堪稱人極境無敵的存在,而劍王,傳言,便需要在劍道一脈上有高深的造詣,其境界,早已經超過了身劍合一的層次。 “這劍尖多少錢?”或許是因為早年得到那神秘劍尖脫胎換骨,從而踏上這麼一條披荊斬棘道路的關係,對於這一截劍尖,陳宗有莫名的好感,第一次開口詢問。 老者眼睛驟然發光。 問價錢了,這就是好事。 “小友也知道,這一截劍尖的來曆很大,並且很不容易,是重寶,其價錢自然不會便宜。”老者笑道。 “直接說。”陳宗道,這老者不過是真武境六重的修為。 “嗬嗬。”老者眼皮一顫,那一瞬間,陳宗散發出一絲鋒銳,令這老者心寒不已,語氣多了幾分謹慎:“隻要一萬靈貝,這一截劍尖就是你的了。” 聽到老者的話,陳宗還沒有什麼表示之際,週邊其他攤位的攤主卻是一怔,一個個暗道這老者貪心,獅子大開口,老者內心也是十分忐忑。 一萬靈貝! 這是一個相當高的價格了。 當然,相對於靈器而言,顯得微不足道,隻不過這隻是一截劍尖而已,可不是什麼完整的靈器。 陳宗似笑非笑的樣子,將劍尖放下,一萬靈貝,自己當然可以拿得出來,隻是,自己想要買這一截劍尖,也隻是處於一種好奇,並沒有看出什麼不同,自然不可能去充當一個冤大頭了。 “一百靈貝。”陳宗放下劍尖之後直接說道。 “九千靈貝,不能再少了。”老者咬牙切齒的說道,陳宗沒有再開口,直接轉身。 “等等,八千……要不七千……六千……” 隨著陳宗的腳步,老者一次次開口降低價格。 “好吧,一百就一百。”最後老者不得不開口說道,陳宗方才轉身,取出一百靈貝交給那老者,也將劍尖拿到。
第三十七章 無雙劍鬥(一)
一百靈貝,這對陳宗而言不算什麼,畢竟陳宗的身家可是相當豐厚的,絕大多數的偽超凡境都要豐厚,算上那些下品靈源的話,就算是不少人極境強者也無法和陳宗相比。 一截劍尖到手,陳宗抓在手中把玩著,觸感冰涼,彷彿亙古寒冰。 “小友,我這裏還有不少好東西,你在看看唄。”老者將一百靈貝收好,笑瞇瞇的說道,盡管表麵上做出一副肉疼的神色,內心卻是笑開了花。 這劍尖的確是從萬象廢墟之中得到的,不過卻是在廢墟的邊緣地帶,並且,估計也不是什麼靈器的一截,隻不過材質有點奇特而已,可以說,根本就沒有什麼價值,賣出去,等於白得一百靈貝。 搖搖頭,陳宗轉身離開。 走到其他的攤位上看看,不過陳宗都沒有再出手購買,一則看不懂,二則是沒有發現什麼比較符合心意的東西。 “確實有點意思,不過……”搖搖頭,陳宗把玩著那一截劍尖,往酒樓走去,準備在這萬羅城內居住幾天時間,增長見識和閱曆。 在酒樓內住下,陳宗攤開手掌,仔細看著手中的劍尖。 買下這一截劍尖,一則是出於一種興趣,二則是好奇,因為陳宗那半吊子的鍛造水平發現這一截劍尖的材質很不凡,似金非金似玉非玉,又如金玉的結合而鑄就,三則不差那一百靈貝。 研究了片刻,陳宗卻也無法看出什麼,便將注意力轉移到劍尖的黑色斑痕上。 指甲輕輕的刮了刮,竟然刮下了一層粉末,辨認之下,陳宗發現那是血跡,已經幹涸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血跡。 劍尖染血,卻又被折斷,這其中的經過是怎麼樣的,陳宗不知道,卻很好奇。 銀白色劍尖上的黑色血跡粘附得很緊,刮了一會兒,也刮不下多少,陳宗便放棄了,將那劍尖收入虛彌戒內。 休息一段時間,陳宗起身走出酒樓,走在萬羅城寬闊的街道上,四處看一看。 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風土人情,用雙足丈量大地,用雙眼領略風情,用心靈去感受。 放下雜念,任思緒自然流淌,如那水如那風如那白雲舒卷。 走到街道盡頭,再饒過其他的街道,陳宗走回了酒樓。 “客觀,您吃點什麼?”酒樓夥計小跑過來。 陳宗隨意點了幾樣菜,再叫上一壺酒,便坐在靠窗的桌子上自顧自的吃喝起來,品嚐這酒菜的美味。 這是酒樓第四層,除了陳宗之外,還有不少用膳的人,每一個身上都散發出不弱的氣息波動,絕大多數都是真武境武者。 各式各樣的談論聲傳來,其中兩個人之間的交談,引起了陳宗的注意,這兩人其中一個手掌寬厚,顯得更雄渾有力,另外一個手指修長關節凸起,在他的左手邊桌麵上則擱置著魚皮長劍。 “驚鴻府的無雙劍鬥又要開始了,李兄,這一次你是否準備參加?”麵向樸實的中年男子用渾厚的聲音問道。 “當年,我苦練三年,等的就是這一刻。”練劍男子雙眸綻射出一縷精芒,彷彿利劍出鞘般的,令得酒樓第四層中,似乎有一股鋒芒氣息掠過,引起眾人驚覺。 “三年磨一劍,今朝試鋒芒。”麵相樸實的中年人笑道:“不過驚鴻府的無雙劍鬥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要開始,不如吃過這一頓後,我們就上路吧。” “你也要參加?”李姓練劍男子反問。 “我不練劍,可沒有參加的資格,不過我卻可以觀戰,那可是驚鴻府三年一度的盛事啊,肯定會出現許多高手,不容錯過。”麵相樸實的中年人笑道。 “的確,會有很多高手,很多劍法高手。”李姓男子的雙眸愈發明亮犀利。 “真武境七重修為,劍法造詣不低。”陳宗看了一眼便判斷道,不過並未重視,倒是那驚鴻府的無雙劍鬥引起了陳宗很大的興趣。 之前曾聽元老元陵子說過一次,是驚鴻府內驚鴻劍宗為主導的一次盛會,不過自驚鴻劍宗臣服於龍圖皇室之後,皇室便也在其中參了一腳。 據說如果在無雙劍鬥上表現得足夠出色,就可能會被驚鴻府內的宗門看上收錄,甚至被驚鴻劍宗招攬為弟子或者客卿長老等等。 可以說,每一次無雙劍鬥盛會,參與的人都有很多,大部分的目的就是衝著驚鴻劍宗去的,畢竟驚鴻劍宗可是龍圖域中僅有的四個中品級宗門之一,還是主練劍的宗門,傳言在很早之前,驚鴻劍宗曾出現過一尊劍王。 龍圖域內四大中品級宗門,若論高低,驚鴻劍宗足以名列第二,比起萬羅宗來還要強大一些。 成為驚鴻劍宗的一員,不僅是找到了一個大靠山,更是可以依托驚鴻劍宗的資源來更好的修煉,一舉兩得,吸引多多。 陳宗心動了,念頭一轉,便決定改變行進路線,前往驚鴻府參加無雙劍鬥。 對於成為驚鴻劍宗的一員,陳宗不敢興趣,但無雙劍鬥上會與其他練劍高手切磋劍法,這就足以吸引陳宗前往。 另外一點,若在取得高名次,還能夠獲得獎勵,陳宗就是衝著其中一個獎勵而去的,如果能成,或許對自己練劍會有更大的幫助。 吃完酒菜,付賬後,陳宗也退了房間,便動身離開萬羅城,展開速度往驚鴻府的方向而去。 “那不正是縱橫劍宗的縱橫劍子陳宗嗎?”一個臉上有一道細微疤痕的中年人看著出城的陳宗,頓時愕然,旋即掛起一抹殘酷的笑容:“天三竟然還沒有動手,不如我追上去將陳宗殺了……” 思考了幾息後,這中年人最後搖搖頭放棄了追殺陳宗的打算。 因為那是殺手天三的任務,除非天三失敗了,否則其他天羅樓的殺手不能插手,這是天羅樓的規定。 而他還不知道,天三已經出手了,卻反而被殺死了。 除非是親眼看到,又或者有什麼充分的證據證實,要不然讓人很難以相信一個四星級戰力的武者能夠反殺一個偽超凡境,尤其還是在偽超凡境襲殺的情況下。 自然,這天羅樓的殺手認為是天三還沒有出手,因此陳宗還活著,盡管不清楚是什麼原因,但這是屬於天三的任務,他也無需過多理會。 陳宗可不知道,就在那短短的時間關頭,自己曆經了一次生死危機。 走出萬羅城後,陳宗沒有停頓,施展出縱掠八方身法,一瞬數千米,飛速往驚鴻府而去。 越過山丘、穿過樹林、渡過長河,風馳電掣。 入夜,月朗星稀,幽白光芒如一層紗被蓋在大地上,山巒草木河流,彷彿也隨之陷入沉睡,一片靜謐。 陳宗升起一堆篝火,烈火熊熊,照耀方圓數十米範圍,帶來一絲光明和熱意,驅散這黑夜的寒意,當然,這樣的寒意對陳宗而言,沒有半分影響。 但生而為人,總是嚮往光明和溫暖,那樣會讓人發自內心的感覺舒服,除了一些修煉特殊功法或者心性特殊的人之外。 另外,陳宗正架起一隻肥美的足足有十幾斤重的兔子在烈火上炙烤,嗞嗞的聲音隨之響起,便是一陣陣濃鬱的誘人欲滴的肉香彌漫開去。 這兔子可是妖獸,盡管不算強,卻有著細膩柔韌的肉質,十分美味。 當十幾斤重的兔子烤完時,陳宗準備好好的享受之際,一陣強勁的破風聲在遠處響起,不過短短眨眼的剎那,那破風聲如同在耳邊震蕩。 “好香啊。”與此同時,便有一道清朗的聲音傳入耳中:“我有美酒,兄台可否分些肉食?” 眼前人影一閃,便有兩人出現在陳宗麵前,一男一女。 男的看起來約莫二十八九歲的年紀,英俊的麵容上有一雙明亮的眼睛,嘴角掛起一抹笑意,如沐春風,他一身青色劍袍,襯托得一身氣質更顯瀟灑,背負長劍,說明他是一個練劍武者。 這男子出現的剎那,其目光便飛速的掠過了陳宗腰間雙劍和拿著烤兔子的雙手,暗含一絲銳利。 男子旁邊則是一個二十四五歲的女子,一身碧綠羅衫,精緻的麵容帶著些許傲氣,卻又如小鳥依人般的依偎在那男子的身旁。 陳宗一眼掃過,手指如劍輕輕一劃,指尖似乎有一絲銀色閃爍而過,鋒銳無匹,令那青年男子雙眸驟然閃過一絲精芒。 十幾斤重的兔子被陳宗一分為二,一半留在自己手中,一半則飛向了那青年。 “多謝。”青年哈哈一笑,右手一揮,一個酒葫蘆便飛向陳宗,再一抓,真力包裹的手掌抓住半邊烤兔子。 輕輕撕下兔腿遞給身邊的女子,眼底閃過一絲溫柔。 “喝酒。”青年坐下,舉起酒葫蘆笑道,陳宗也是一笑,舉起酒葫蘆。 接住酒葫蘆的瞬間,陳宗就已經檢測過了,沒有什麼不好之處。 喝酒吃肉,好不爽快。 不多時,半邊兔子就進了陳宗的肚子,一葫蘆的美酒也被陳宗喝光,喝酒吃肉的同時,那青年也主動開口與陳宗交談起來。 原來這青年是從玄真府過來的,是玄真殿的核心弟子,說到這個身份時,旁邊的女子臉上的傲氣愈發明顯。 玄真殿,那可是玄真府最強大的宗門,也是龍圖域內四大中品宗門之一,比起萬羅宗來還要強大一些,算是名列四大中品宗門第三。
第三十八章 無雙劍鬥(二)
篝火熊熊、火光襲人。 “我姓秦名逸,不知道兄台怎麼稱呼?”俊朗青年麵帶微笑的說道,並沒有以自己是玄真殿的核心弟子而覺得高人一等,和那女子不同。 當然,玄真殿的強大,想要成為其核心弟子,難度也很大,最起碼也要有天江府第一線陣營天才一列的天賦和潛力。 “陳宗,天江府縱橫劍宗弟子。”陳宗淡淡一笑。 “陳兄。”秦逸抱拳行禮,麵色沒有半分變化,謙恭有禮。 但秦逸旁邊的那個女子,卻在陳宗說出縱橫劍宗弟子之際,露出了一絲輕蔑。 天江府四大宗門,知道的人不少,更知道那都是下品級宗門,屬於比較弱的行列,和玄真殿對比起來,那種差距無法估量。 不說秦大哥可是玄真殿的核心弟子,就算自己隻是玄真府內下品宗門碧玉宗的核心弟子就要勝過對方不少,比較碧玉宗可是有人極境七重強者坐鎮的。 女子眼底的輕蔑,陳宗自然也看到了,卻沒有在意,更沒有半分理會的心思。 縱橫劍宗相對於大多數的勢力是很強,但和其他的品級宗門相對比,就要顯得弱了,比較入品級宗門至少需要一尊人極境四重強者坐鎮,縱橫劍宗恰好剛剛滿足這個標準而已。 人強則宗門強,反過來,宗門強也會帶動人強,這是一個相互的過程。 秦逸的修為是真武境九重極限,但戰力多少卻不清楚,不過至少達到三星級,而那女子的修為則是真武境八重初期,年紀卻估計和自己差不多,能有這樣的修為,證明對方的天賦的確很不錯。 “陳兄也練劍,但不知道劍法如何?”話題一轉,秦逸的目光再次落向陳宗腰間雙劍上。 “略有所得,但還有很大的不足。”陳宗回應道。 “秦大哥可是玄真殿核心弟子當中數一數二的用劍高手,劍法境界早已經達到身劍合一第二重境界。”一身碧綠羅衫的女子哼了一聲,開口說道,充滿驕傲和炫耀: “若是你好言幾句,看在點頭之交的情分上,讓秦大哥指點你幾句,就能讓你受用多多。” “陳兄,芙妹她心直口快,但沒有惡意,切莫往心裏去。”秦逸連忙開口解釋道,不過,卻也沒有否認林芙話語當中所包含的意思,那就是認為自己的劍法境界遠勝於陳宗,有指點對方的資格,如果陳宗主動開口的話,秦逸也不會吝嗇的指點一番。 在秦逸看來,縱橫劍宗雖然是一個主練劍的宗門,但終究太弱,層次太低,畢竟宗門當中的最強者隻是人極境四重而已,遠遠無法和玄真殿這等龐然大物相比。 玄真殿不主練劍,但其中不乏練劍的高手,也不乏劍法典籍和傳承,更是有一尊地靈境的劍道強者坐鎮,或許在劍法一道上與主修劍的驚鴻劍宗還有些差距,但絕對不是縱橫劍宗這等弱小的下品宗門能夠相比的。 水淺養不了真龍,林小存不住鳳凰,一樣的道理,宗門不夠強大、底蘊不足傳承不夠,就算是有再出色的天賦,也會受限於種種後天條件。 “身劍合一第二境,秦兄好本事。”陳宗毫不在意那林芙的看輕,反而輕輕笑著回應一句,卻沒有半分請求對方指點劍法的意思。 他不主動開口,秦逸也隻能暗暗遺憾對方錯過了一次機緣,並沒有主動開口指點的意思。 陳宗這風輕雲淡的模樣,卻是讓那林芙不滿的哼了一聲。 倒不是這林芙對陳宗有意見,而是她太崇拜秦逸,覺得秦逸是最優秀的,故而看其他人的心態都不一樣,覺得他們不如秦逸,眼看自己已經出言提點了,但此人竟然不開竅,還故作一副清淡的模樣,讓人惱火。 “陳兄莫非是要去那驚鴻府,參加無雙劍鬥?”秦逸毫不尷尬的將話題轉移。 “想去見識一番。”陳宗微微笑道。 “正好,我也是要去參加那無雙劍鬥。”秦逸笑道:“不如我們同行。” “秦大哥可是參加過三年前的無雙劍鬥,還名列第七名。”林芙如一隻驕傲的孔雀般。 “秦兄果然好本事,不過我習慣獨來獨往。”陳宗拒絕了對方的邀請,而後起身告辭,連夜趕路離去。 “哼,一點眼力也沒有。”看著陳宗離開,林芙冷哼一聲後對秦逸說道:“秦大哥,方才你要是主動開口指點他一番,保準他佩服得五體投地。” “道不輕傳。”秦逸卻是一笑,若自己主動開口指點,說不定還落不下什麼好,反而會讓對方心生惱怒,覺得是自己在炫耀。 殊不知,卻是秦逸他自己錯過了一次機緣,如果他主動開口提出切磋一番的話,說不定陳宗會指點他一番。 不過他怎麼也不會相信,陳宗的劍法造詣遠在他之上。 第三重境界與第二重境界看似相差一層次,卻有著極大的差別,想要提升,難度很大很大很大,對絕大多數練劍武者而言,猶如天塹。 夜色朦朧,陳宗的身形卻如閃電一般的飛掠而過,迅速往驚鴻府的方向而去。 沒多久,秦逸和林芙則滅掉了篝火動身。 要參加無雙劍鬥必須先提前報名,隻有報了名登記備案後才有資格參與,如果錯過了報名時間,可不會有什麼通融的,除非來曆很大。 陳宗不清楚報名時間到什麼時候截止,隻能盡快的趕到,先將名字給報了再說。 待到天明時陳宗便已經憑著驚人的速度飛掠出很遠很遠,不過萬羅府的地界遼闊,短時間內也難以越過。 累的時候,陳宗會停下來休息一段時間,順便吃些東西,休息好了再繼續趕路。 沿途而去,陳宗也遇到了不少腰挎長劍或者背負長劍的人,男女老少都有,一個個沿著同一個方向前往驚鴻府而去,此外,還有不少非練劍武者也是往同樣的方向而去。 這些人,要麼是要參加無雙劍鬥,要麼是觀看的。 幾天之後,陳宗抵達了萬象廢墟之外。 萬象廢墟處於萬羅府和驚鴻府的交界之處,想要盡快抵達驚鴻府,從萬象廢墟之處經過無疑是最好的,不過也不需要深入萬象廢墟,隻要從邊緣地帶經過即可。 據傳言,萬象廢墟的深處有很大的危險,就算是人極境強者進入其中,一個不小心也可能死在裏麵,當然,練勁境武者進入其中,也可能活著出來。 陳宗的目的是前往驚鴻府參加無雙劍鬥,自然不會深入萬象廢墟。 廢墟不愧是廢墟之名,一眼看去,腐朽發黑的木頭、布滿鏽跡的鐵塊、破碎斑駁的瓷器、四處都是殘垣斷壁,無數雜亂之物四散,看起來給人荒蕪的感覺。 萬象廢墟很大,其邊緣更是遼闊,陳宗足足用了大半天的時間方才越過,期間並未遭遇到任何的危險。 踏入驚鴻府地界,陳宗似乎能感覺到氣息的不同。 不同的地界有不同的風土人情,也會有不同的人文氣息,這是一種沉澱。 許是驚鴻府的宗門和武者都以練劍為主,劍法氣息濃鬱的關係,這空氣當中浮動的微塵也和其他地界不同,帶著一絲絲的鋒芒。 照玄境界第一層次時,陳宗還難以感覺到這種不同,但第二層次卻可以感覺到,十分美妙,有種要沉醉在其中的感覺。 一路行來,聽到許多關於無雙劍鬥的信息,因此陳宗也知道了一點,無雙劍鬥的報名處就在驚鴻城之中,有開闢專門的地點。 無雙劍鬥為驚鴻府三年一度的盛事,在這個時間段,不論是驚鴻劍宗的人還是其他宗門以及皇室的人都會維持好驚鴻府內的秩序,可以說,這一段時間就是最安全的。 暢通無阻,陳宗來到了驚鴻城外。 萬羅城以黑色為主色調,給人莊嚴肅穆又帶有一絲陰寒的感覺,驚鴻城以藏青色為主色調,既有著歲月沉澱的滄桑感,也帶著一種輕盈的氣息,還能從一些邊角當中感覺出一絲絲鋒銳的氣息,如劍鋒一般。 城門大開,但鎮守城門的護衛卻比平時多了好幾倍,一個個腰挎長劍,身上攜帶著悍然而淩厲的氣息,雙目銳利在每一個行人臉上掃過。 陳宗順著人群大步踏入了驚鴻城門,人群十分密集,大部分都往同一個方向移動,但陳宗的身形卻猶如魚兒般的靈活穿梭而過,不斷越過一人又一人。 當務之急是先報名,報完名之後再尋找住處。 一段時間後,陳宗在一座大樓前停下了腳步,這大樓邊上紅色旗幟飄揚,其上書寫無雙劍鬥申請,而大樓之前已經排列著長長的隊伍,起碼有上百人之多,一個個都帶著長劍,正是要參加無雙劍鬥的武者。 陳宗也按照順序排列好隊伍,隨著長蛇般的人慢慢前進。 兩刻鍾後,陳宗走到了報名的桌子前。 “姓名年齡修為來曆。”坐在桌子邊上的人頭也不抬,卻十分熟練的開口說道,話語又急又快。 “陳宗、二十五歲、真武境八重後期、天江府縱橫劍宗核心弟子。”陳宗不徐不疾的回應。 對方很快就登記好,並拿起一塊灰色木牌遞給陳宗。 “拿著此木牌進去考核。” 接過木牌,陳宗大步往大樓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