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無雙劍鬥(三)
大樓之內是一座寬闊的大廳,除了陳宗外,還有先前進入那些報名的人,正在挑選對手。 無雙劍鬥報名大樓內,有二十個劍法造詣處於同一個水準的武者作為考核人員,從二十個人當中選擇一個交手,隻要可以將對方擊敗,就算是通過考核,便有了真正參與無雙劍鬥的資格。 可以說,報名是第一關,考核則是第二關,曆經兩關才能真正參與無雙劍鬥。 在陳宗之前進入者有幾十人,按照排列一個個上前挑選對手,其他人則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等待著。 “記住,這是劍法的考核,除了劍法之外,不得使用其他力量。”一邊管理考核的老者沉聲說道,反複強調了許多遍。 很快,有人挑選了一個對手,兩人拿著考核專用的沒有開鋒的神鐵劍走到中間空處,相隔幾米相對。 雙方出劍,劍光耀眼,如天光破雲似流星貫月,瞬息殺至。 兩人都沒有動用真力,也沒有動用多少體魄之力,就是純粹的比拚劍法,畢竟無雙劍鬥上的武者對戰,需要有高超的劍法,若劍法造詣不夠,隻會令無雙劍鬥蒙羞。 純粹的劍法比拚顯得更加兇險,你來我往,雙劍碰撞引發無數的火星飛濺開去,伴隨著一陣陣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在四周激蕩。 戰鬥結束,以考核者落敗告終。 垂頭喪氣的樣子,走出了大樓,意味著他沒有資格參與無雙劍鬥。 下一個起身,挑選對手。 一戰又一戰不斷繼續,有人成功的通過考核,有人卻考核失敗,整體上而言,通過考核的人更少。 陳宗坐在椅子上,呼吸悠長,看著一場又一場的劍法比拚,神色沒有半分變化,不過內心不免有幾分失望,不論是考核者還是考核人員,劍法雖然不錯,但也隻是不錯而已,最多就是身劍合一歸一境界第一層次。 下一個,輪到陳宗。 陳宗從一邊的劍架上抽出一把趁手的神鐵長劍,如閑庭漫步一般的走了出去,隨意輕點,選擇一個對手。 對陳宗而言,那二十個考核人員,不論是誰作為對手都一樣。 “接劍。”一聲低吟,長劍輕顫,劍鳴聲悠揚,如弦樂一般的悅耳,彷彿遠處的泉水叮咚、彷如天邊的清風徐徐。 自然、寫意、行雲若流水。 輕描淡寫之間,那考核人員連劍也不曾揮出,陳宗的長劍便輕輕的在他的心口一點,一觸即收,在心口的衣袍上留下一點劍痕。 當陳宗將神鐵劍放回劍架上時,那考核人員和其他人方才一個恍惚,反應過來。 敗了! 一剎那,來不及反應的瞬間就落敗了,這要是生死搏殺,早已經斃命。 那考核人員情不自禁的摀住心口衣袍上的劍痕,心髒驀然加速跳動,麵色微微發白,一絲冷汗更是從額頭滲出,後怕不已。 “高手。”其他人一個個內心震撼不已。 這等劍法,看似簡單,卻有返璞歸真的韻味,隻有真正的劍法高手才能施展出來。 一時間,眾人看陳宗的目光都不同了。 驚駭、敬佩、暗含嫉妒。 “恭喜你通過考核,無雙劍鬥將在半個月後,於飛鴻山上舉行,請務必準時抵達。”老者口氣和之前不一樣,多了幾分恭敬。 點點頭,陳宗便帶上考核通過的木牌轉身走出大樓。 “陳兄。” 在大樓之外,陳宗看到了秦逸和林芙兩人,他們還在排隊等待登機報備。 “秦兄。”陳宗回應一聲,卻是沒有理會那林芙。 “陳兄通過考核了吧。”秦逸笑道。 “正是,以秦兄的劍法,這考核輕而易舉。”陳宗微微笑道。 兩人並未過多交談,隻是簡單的一言兩語,陳宗便離開此地,接下去自然是要在這城中找一處住所暫且住下。 飛鴻山距離這驚鴻城並不算遠。 問過一間又一間的酒樓,都注滿了。 無雙劍鬥期間的生意是最好的,不論是住宿還是用膳,幾乎都爆滿,不知道有多少人難以找到住所也難以找到用膳之處。 幾乎找遍了全城,陳宗總算是找到了一處棲身之處,是一間小客棧的房間,最後一間。 “一天一靈貝,用膳另算。” 小客棧有些破舊的樣子,隻有一個老闆和一個夥計,若放在平時,鮮有武者會問津,唯有一些賺不到大錢的行腳商人才來居住,而一靈貝足夠住上好幾天並且包膳食。 但在這無雙劍鬥期間,一切都那麼的緊俏,因此,這小客棧的老闆也打算趁此機會撈上一筆,畢竟三年一次,錯過了可要後悔,不過他也不敢將價格定得太過離譜。 從幾天包膳食一靈貝到一天並且不包膳食,這樣的增幅,足以讓那些行腳商人望而卻步。 “先住十五天。”陳宗取出十五靈貝,在那老闆放光的雙眼中輕輕的擱置在櫃台上。 “二狗子,馬上帶貴客去房間。”老闆麻溜的揮手將十五塊靈貝收起來,就好像他的手掌蘊含著芥子袋一般的空間似的,堆起滿臉笑意,快速喊道,接著又對陳宗熱情招呼:“貴客可需要熱水?要的話,吩咐二狗子燒一桶,不用加錢。” “好。”陳宗點頭。 泡個熱水澡,無疑是很舒服的事情。 二狗子是一個瘦弱的少年,眼睛滑溜溜很機靈的模樣,點頭哈腰的帶著陳宗前往最後一個空房。 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很小的房間,隻有一張簡單的木床和一副很舊的木桌椅,倒是擦拭得很幹淨。 廣廈萬千可安家、錦被玉床可入眠,但縱使如此,斷壁殘垣亦能安睡。 陳宗沒有在意客房的好壞,隻要足夠幹淨就行。 “客觀,您先休息,我這就去給您燒熱水。”二狗子彎腰說道,對這些武者他既有嚮往之心,也抱有足夠的敬畏,擔心萬一招惹了喜怒無常之人,被殺死了也無處伸冤去。 陳宗自然是不會和一個普通人計較什麼,在對方沒有冒犯自己的前提下。 一路行來,連續趕路,陳宗並未多少修煉,故此住下來,便調整一番,待到那夥計將熱水送來,陳宗便泡上一會兒熱水澡,感覺一身風塵盡去,通體舒泰。 靠在大木桶邊緣,陳宗閉上雙眸,任憑思緒紛飛,人彷彿處於半夢半醒之間。 待到水都涼透了,陳宗自然蘇醒,輕輕一躍而起,水桶內兀自還殘留著一道透明的彷彿由無數水珠凝聚而成的人影,至於陳宗,卻不知道何時已經將劍袍穿戴完畢。 待到陳宗落座於木床上之際,木桶內的人影方才散開,化為無數的水珠落入桶中,外麵則是幹爽一片,沒有半點濕潤。 入定、運功、真力奔湧。 以修煉取代睡眠,直到天明,陳宗方才睜開雙眸,內斂的精芒在雙眸之中流轉,如水波一樣滌蕩,而後隱沒。 氣息呼出,不願對這客房造成破壞,陳宗便讓那氣息自然散開。 起身,以指代劍在房中比劃起來,這劍法看似雜亂無章,也稀鬆平常,卻每一劍都蘊含著深奧之秘,是照玄境界第二層次的演繹,每一劍都刺穿了空氣當中的微塵。 微塵不可見,為境界達者方可感知。 以劍刺微塵,陳宗也隻是能勉強做到,若有朝一日,能隨心所欲的刺破微塵,便意味著陳宗的劍法境界達到一種極致。 劍法造詣到了陳宗如今的境界,已經不需要大開大合的出招,方寸之地亦可演練一番,參悟其中的玄妙。 一連幾天時間,陳宗除了讓夥計送來一些膳食外,便沒有踏出房間一步,全部都用在修煉上。 縱橫真力的修煉,畢竟修為是自己的短板,是現今實力的最大限製。 劍法也沒有放下,不久之前就要參與無雙劍鬥,劍法是越強越好。 十天過去,距離無雙劍鬥還有五天時間,陳宗第一次踏出了房門走出小客棧。 街道上行人比十天前更多了,一眼望去都是人頭如浪潮湧動,普通人想要走幾步都得等不少時間,陳宗腳步邁出,卻恍如遊魚般的靈活,穿梭在人群之中,不受絲毫阻礙,又不會引起任何慌亂。 十天待在小客棧,吃的都是小客棧自己做的膳食,很普通口味也一般,陳宗覺得自己的嘴巴都快淡出鳥來了,這一次出來,也有找一間酒樓大吃大喝上一餐的念頭。 隻是,所走過的每一間酒樓內,每一張桌子都坐滿了人。 陳宗走入了最後一間酒樓當中,若是再沒有位置,少不得得出城一趟了。 “陳兄。”耳熟的聲音響起,是秦逸。 秦逸與林芙兩人正佔著一張桌子,還剩下兩個空位能做兩人。 “秦兄。”陳宗也回應。 “陳兄也是來用膳的吧,請坐。”秦逸起身邀請道,陳宗便沒有推辭,走過去坐下。 林芙看到陳宗冷哼一聲,發現陳宗沒有理會她時,不禁有些惱火氣悶,秦逸發現,便笑著輕輕拍了拍她的素手,林芙頓時麵頰嫣紅一片。 “幾日不曾見到陳宗,我還以為陳兄找不到住所出城了。”秦逸笑道,給陳宗倒上一杯酒,舉杯示意。 “這幾日都在客房內修煉。”陳宗也舉杯回應。 “哼,臨陣磨劍,不亮也光。”林芙低聲道,頗有幾分諷刺的意味,陳宗卻是直接將之無視,更是令林芙氣悶不已。
第四十章 無雙劍鬥(四)
天色蔚藍、晴空萬裏。 烈陽懸掛於高空之上,肆意的灑落光明與熱意。 大群大群的人如流水一般湧出了驚鴻城,紛紛往同一個方向而去,那,便是飛鴻山的方向。 今日,便是無雙劍鬥開始的日子。 浩蕩如潮的人流當中,陳宗穿梭遊走,速度極快,與他一般者,還有許多人,但絕大多數人隻能展開身法,順著人群進發。 飛鴻山位於驚鴻城五百裏之外,高有八百米,但佔地麵積極廣,足足有數百裏方圓,整座山呈現圓形環繞,山中無草木,光禿禿一片像是一座石頭山。 飛鴻山八百米高處是山頂,卻又不是山頂。 當陳宗抵達時一眼看去,便驚訝不已。 在來之前就聽聞飛鴻山的奇特,但終究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八百米的山頂卻是山尖,若論麵積大小,起碼也有數十裏方圓,卻往內部凹陷進去,似乎是被刻意挖出來的,深達數百米,如同一個巨大天坑。 在這天坑正中心之上,一塊方圓二十裏左右的陸地如同懸空而立,高出飛鴻山山頂邊緣兩百米左右。 咋一看,還真會以為這陸地是懸空在天坑之上的,但仔細辨認之下就能發現,在那陸地的下方,有一根巨大的彷彿由泥土又彷佛是石頭築成的柱子連通上下,將那二十裏方圓的陸地撐起,牢牢的穩固在天坑上方。 而在那圓形的二十裏方圓的陸地四周,則有一條條烏黑的鎖鏈連通飛鴻山山頂邊緣,牢牢固定住。 每一根鎖鏈長達數千米,有壯漢的腰身粗細,冰冷而堅硬,看起來極具視覺衝擊力,讓人震撼不已。 “原來這就是無定台啊,好大啊。” “飛鴻山無定台,飛鴻無定,這可是我們驚鴻府獨有的。” 一幹驚鴻府的武者自豪不已。 天江府內,可沒有這樣的奇景。 飛鴻無定! “這要是人力鑄就的,該耗費多少時間啊。” “這你就不懂了吧,飛鴻山無定台,那可是多年之前的地靈境強者施展手段,在短短幾天內弄成的。 ” 種種議論紛紛。 “走,上無定台。” 話音一落,便有人展開身形,沿著那鐵索飛速往斜上攀登,直奔無定台。 “哼,看我直接飛躍。”一個武者冷哼一聲後,縱身躍起,打算以身法越過這數千米距離,不料剛剛騰空飛出,身形卻急速下墜,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抓住一般,有些狼狽的落在鐵索之上。 這一幕叫不少人看到,引發了一陣笑聲。 “無知者無畏啊,差一點就落下去了。” “是啊,估計不少人都不知道這無定台的奧妙,這裏可是被超凡境的強者布下了手段,無法憑空飛躍,隻能沿著鐵索前進。” 縱然是落下去也不會致命,就是很丟臉。 陳宗一躍而起,騰空飛出之際,果然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落在身上,叫人無法抵禦,隻能當空落下,穩穩的站在鐵索上,那一股力量消失,陳宗便邁開雙足沿著鐵索前進。 當身形稍微躍起,距離鐵索較高時,那一股無形的力量再次出現,令陳宗落下。 試探一番,陳宗便安心的展開身法飛奔於鐵索上麵,迅速跨越數千米的鐵索,踏上了無定台。 這鐵索起碼有上百根之多,但從四麵八方湧來的武者卻更多,每一根鐵索上起碼都有數十人。 無定台上一片平坦。 隨著越來越多人踏上無定台,顯得更密集,但這無定台承受如此巨大的重量,卻依舊紋絲不動。 驀然,無定台一陣晃動,平坦的地形開始發生急劇的變化,一座座圓形擂台凸起,分佈在四周,圍繞著無定台,總數有十座,隨之,便是一根又一根腰身粗細的柱子破土而出,每一根柱子都有五米高度。 旋即,在無定台的中心之處,十根柱子升起,達到二十米高度後停頓下來,緊接著,十道身形從不同的方向極速破空而至,紛紛落在那十根柱子上,旋即三根更粗大的柱子升起,每一根足足升到了三十米的高度方才停止。 兩道身影閃爍之間,出現在左右兩邊的巨大柱子上,唯獨中間的柱子空著。 這兩人,一個是背負長劍的青袍老者,渾身上下環繞著無比淩厲的氣息,每一道彷彿都如同絕世劍鋒一般,能夠切割大地撕裂天穹,他的雙眸明亮,一眼掃過,長空彷彿被切割發出一陣陣撕裂般的聲響。 隻見他手一揮,憑空出現一張褐色的座椅,解下背後長劍輕輕擱置在雙膝上,自然而然的坐下。 另外一人,則是身穿銀色甲衣,甲衣上有金龍雕刻的中年男子,身形十分高大健壯,一身氣息雄渾霸道到極致,有種人間霸主的感覺,隨著他坐下,就好像是一座小山丘般,背後的巨劍也插在石柱上,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金鐵交鳴,撕裂雲霄。 “那就是驚鴻劍宗的天鴻老祖吧。” 一道道目光落在那青袍老者身上,低聲議論不已。 “天鴻老祖可是一尊地靈境的絕世劍客,傳言他能一劍將高上千米的山嶽斬斷。” “超凡境的武者,已經脫離了凡人的本質,地靈境更是強大,能一劍斬斷千米山嶽,也不算什麼。” “另外一個,就是驚鴻府的府主吧。” “沒錯,就是我們驚鴻府的府主龍鏡候大人。” 驚鴻劍宗有兩尊地靈境的老者,天鴻老祖就是其中之一,相對於另外一位老祖,天鴻老祖比較經常出現,至於另外一位老祖,據說修為更高深實力更強大,一直坐鎮在驚鴻劍宗之中隱修,就連無雙劍鬥這樣的盛事也無法讓他出現。 至於這龍鏡候,則是有著皇室直係血脈的族人,鎮守驚鴻府,被封為驚鴻府的府主。 龍圖域內八府各有一尊府主坐鎮,這八府可分為上四府和下四府,其中下四府的府主是人極境強者,而上四府的府主則是地靈境強者。 作為強大的上品級宗門,龍圖皇室的力量可不僅僅隻是四尊地靈境強者那麼簡單。 一次無雙劍鬥,能讓兩尊地靈境強者前來,還是身居高位的地靈境強者,足見驚鴻劍宗和皇室對無雙劍鬥的重視。 至於另外十人的來頭也很大,其中有七位是驚鴻劍宗的人極境長老,而三位則是驚鴻府內的人極境強者,龍鏡候的心腹。 這一場無雙劍鬥,將要在十尊人極境強者和兩尊地靈境強者的注視之下進行,何等殊榮。 “諸位才俊,我先來說說無雙劍鬥的規則,請大家仔細聽好。”一尊驚鴻劍宗的人極境長老開口,略顯蒼老的聲音傳入每個人的耳中,頓時,上萬人全部都安靜下來,連呼吸都微不可查。 “無雙劍鬥乃是驚鴻府三年一度盛事,但隻有劍法造詣足夠高深的練劍武者方能參與,竭盡自身所能展現,或許你就能夠得到意想不到的好處。”長老凝聲說道:“無雙劍鬥的擂台共有十個,每一個擂台將出現一名擂主,當擊敗所有挑戰者守住擂台時,你就可以得到獎勵並且進入決戰。” 如此說起來,規則很簡單,守擂,擊敗一切挑戰者,進入決賽。 “最後的決戰在十位擂主之中進行,按照名次,得到的獎勵也會不同。” “說到獎勵,現在我就簡單說一說。”人極境的老者笑道,眾人更加集中註意力,側耳傾聽。 “初戰最後十名擂主,都將獲得一次受人極境強者單對單指點的機會。”驚鴻劍宗的長老說道:“在場有十位人極境,你們可以任意選擇其中之一。” 頓時,便有不少人呼吸急促起來。 人極境強者單對單的指點啊,那對於自己的修煉,將有著莫大的幫助。 但其中也有少部分人不為所動,人極境強者的指點對他們而言,有固然是好事,沒有也不會有太大的差別。 “僅僅隻是人極境強者的指點,就叫他們興奮成這個樣子,如果能經常得到人極境強者的指點,豈不是要樂瘋過去。”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女子嬌聲笑道,她一身白袍,背負長劍,赫然是驚鴻劍宗的弟子。 “區區一群不入流的練劍武者,哪裏有資格時常得到長老們的指點。”旁邊一個滿臉傲氣的青年開口哂然一笑,道。 “沒有足夠的天賦,如何能成為劍宗弟子,又如何能入得了師尊和其他長老們的法眼。”第三個青年也開口說道,平和的麵色之中,卻蘊含著驚人的傲意,隻是更加內斂。 無雙劍鬥並沒有限製驚鴻劍宗的弟子參加,甚至鼓勵驚鴻劍宗的弟子參加,因為這麼做,便可以讓獎勵更多的保留在驚鴻劍宗之內,當然,也可以看出其他人的能力,一舉兩得。 “最後,在劍鬥過程當中表現足夠出色的話,興許會被哪一位強者看中收為弟子。”驚鴻劍宗長老的最後一句話,讓更多人激動了。 不需要取得什麼名次,隻要能夠以出色的表現打動強者們就有可能被收為弟子,從此一步登天。 何等誘惑。 隻有少數人還能夠保持冷靜的心態,表現足夠出色,被強者看中收為弟子,聽起來很美好,但其中何等困難,要知道前十的擂主都不見得有這個榮幸,那麼要被人極境強者收為弟子,又該如何出色?
第四十一章 無雙劍鬥(五)
浩蕩長空,一道巨大的光芒如同散發出烈陽之光的流星劃過,瞬息千裏,殘留下筆直的痕跡,猶如粗筆重墨一劃,數息之後,方才有尖銳至極的轟鳴之聲,彷彿海天一線的浪般洶湧激蕩。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一個個抬頭看向天空,那一道如流星卻有散發出煌煌烈日般浩蕩光芒的身影拖拽著數百米的金色焰尾,彷彿金龍行空一般的落下,當金色光芒散盡時,一道並不高大並不強壯卻帶著滿身威嚴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的眼中。 這是一個身穿金色赤龍袍的人。 “天鴻拜見鎮國王。”驚鴻劍宗的天鴻老祖當即起身,對著那金色赤龍袍人躬身行禮,畢恭畢敬的樣子。 “龍鏡候拜見鎮國王。”驚鴻府主龍鏡候也同時轉身行禮。 “免禮。”鎮國王一副和善的模樣,微微笑道,不見作勢,天鴻老祖與那龍鏡候兩人便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扶起,駭然不已。 天玄境強者! 是的,鎮國王正是龍圖皇朝屬於皇室的三大天玄境強者之一,另外一尊,自然是當今的皇帝,最後一尊,傳說為龍圖皇室的太上皇。 陳宗和其他人都震驚非常,連驚鴻劍宗的那些弟子也是如此,一個個目瞪口呆的樣子。 天玄境強者,竟然連天玄境強者都出現了。 偌大龍圖域當中,最強者便是天玄境,平時根本難以看到,甚至可以說許多人極境強者也難以見到天玄境強者,沒想到竟然會出現在這裏。 一時間,回過神來的眾人更是心緒激蕩,無比激動,渾身上下彷彿都充滿了力量。 這是將要在兩尊地靈境強者和一尊高高在上的天玄境強者凝視下的無雙劍鬥,是以往不曾有過的,隻要盡全力的表現自身,展現出最優秀的一麵,說不定還會被看中。 “所有參與無雙劍鬥者,上劍柱。” 隨著驚鴻劍宗一尊長老的聲音落下,頓時,身形飛騰,一根根五米高的柱子上出現一道又一道身影。 總數有上千人之多。 也就是說,此次有資格參與無雙劍鬥的人,足足有上千人。 “啟陣。” 兩個字抑揚頓挫,嗡嗡之聲同時響起,十座擂台彷彿同時一顫,升起了濛濛的光華,光華七彩流轉之間,如同倒扣的透明大碗,緊接著,兩排劍架也隨之升起,每一排劍架上都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劍器。 “登上擂台,陣法之中,你們的修為力量會被限製在真武境一重初期,體魄力量也會被限製在一千斤。”驚鴻劍宗的一尊長老開口說道。 陳宗訝然。 但想想又覺得理所當然,這是無雙劍鬥,是劍法上的比拚和對決,不同武者,劍法有高有低,其修為也有強有弱。 強的修為都達到真武境九重極限,其戰力甚至達到了四星級,其中說不定還有人的戰力達到了五星級。 而弱的修為連真武境初期都有。 若是不限製修為和體魄力量,使其處於同一個水平,那麼比拚的就不是什麼劍法了,一個真武境三重遇上一個真武境七重,那真武境七重甚至連劍都不要拔出,隨手一擊就能夠將真武境三重斬殺,失去了劍鬥的意義。 “一、十八、五十九、八十七……”長老隨口念出了十個數字:“你們十個各上一個擂台當擂主。” 每一個通過考核的人都持有一塊木牌,木牌上有一個號碼,陳宗木牌上的號碼是三百二十一,沒有被選中。 十道身影從十根劍柱上飛起,分別落向十座圓形的擂台,當他們的身子透過那透明的泛著七彩光澤的光幕時,一個個麵色有微妙的變化,十分震驚的樣子,而後,各自選擇趁手的劍器。 那些劍器都是驚鴻劍宗所安排的神鐵劍,未開鋒。 “擂主已選,無雙劍鬥開始。” 話音落下,立刻,便有人從劍柱上飛起,衝向擂台。 “請。” “請。” 話音一落,兩人持拿神鐵劍殺向對方。 “你不是我的對手。” “打過才知道。” 十座擂台,有的會開口以言語先打擊對方,而有的選好劍器一言不發直接就出劍。 陳宗仔細觀察著。 修為一致、體魄力量也一致的情況下,想要分出勝負,那就要看各自的劍法造詣和所修煉的劍法威力。 天玄境強者和地靈境強者以及人極境強者們,隨意一眼掃過,便將十座擂台上的戰況看得一清二楚。 有一座擂台已經分出勝負,擂主成功的擊敗挑戰者,很快,就有第二個挑戰者上台。 “陳兄,我先上了。”不遠處的秦逸微微一笑,身形帶起玄妙的軌跡,宛似一抹流光似的墜入光幕之內,輕飄飄的落在擂台劍架邊,一眼掃過,手指輕輕的拂動,彷彿在感覺什麼,而後微微一頓,扣住其中一把劍器的劍柄。 “是秦逸。” “秦逸是誰?” “玄真殿的核心弟子,上一屆無雙劍鬥中,不僅是十大擂主之一,更在最後決戰上名列第七。”有人如數家珍的侃侃而談。 “怎麼這麼早就出手。” “興許是三年下來劍法大有長進。” 陳宗並沒有著急出手,而是觀察十座擂台上的戰鬥。 自己參與無雙劍鬥的首要目的,就是見識更多的劍法、感受不同練劍武者的風格和玄妙,汲取其中的長處。 掃過之後,陳宗的視線也落在了秦逸所在的擂台上。 秦逸的對手顯然也知道秦逸,麵對他時,感到緊張急促。 “請指教。”秦逸的對手深吸一口氣,強行調整讓自己冷靜下來,但還是手心發汗,感覺手中劍都有點濕潤握不穩的感覺。 “別緊張。”秦逸並未趁機出手,而是微微一笑,如沐春風般的,彷彿有安撫人心的作用,讓那人慢慢的恢複平靜。 “接劍。”秦逸的對手再次開口,語氣不再顫抖,雙足如滑水一般迅速往前突進,一劍破空刺殺而出,劍光淩厲,隱隱有劍芒吞吐。 秦逸身形屹立,長劍自然垂落,待到對方的劍光殺至麵前之際,長劍斜斜揮起,軌跡清晰可辨。 偏偏是如此簡單的一劍,卻直接將對方刺殺而來的一劍完全封死,不留絲毫後續變化,更讓對方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一劍殺至,無從閃避無法抵禦分毫。 差距太大。 秦逸輕易擊敗對方,成為第七號擂台的擂主。 見識到秦逸如此出眾的劍法,一時間,沒有其他人再衝上第七號擂台挑戰。 秦逸自顧自的站在擂台上,麵帶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神色從容沒有半分局促不安,彷彿周遭的目光都不存在似的。 誰都是成為擂主,進入最終的決戰,秦逸的劍法造詣極高,更是在上一屆的無雙劍鬥上獲得最後決戰的第七名,對許多人而言,那就是不可戰勝的對手。 不可戰勝卻還是要去挑戰,等於自絕無雙劍鬥之路。 “再過十息,若無人上台挑戰,第七號擂主將確定。”驚鴻劍宗的一尊長老開口,聲音帶著幾分冷厲。 一則秦逸的劍法造詣極高,有這樣的資格,二則是逼迫眾人。 不挑戰,可以,那就讓秦逸直接成為擂主之一,無形當中,加劇了其他擂台的競爭。 眾人聞言,心頭不禁一緊。 “我來。”五息過去,便有一人飛身躍起,落在擂台上,大手一揮抓起一把寬刃的神鐵劍,身如疾風劍似山洪爆發,狠狠一劍斬向秦逸。 此人一下子就展現出驚人的劍法造詣,更是施展出威力強橫的劍法。 秦逸神色稍正,從對方斬來的一劍擋住,感受到些許壓力,但,也隻是些許,僅此而已。 眼底精芒一閃而過,秦逸一劍輕顫殺出,顫動的劍身帶動劍尖在空氣中留下無數殘像,籠罩了對方全身上下各處。 對方麵色凝重,劍光似山洪爆發,傾盡一身之力,帶起驚人的聲勢激蕩開去,將重重劍影擊碎,狠狠斬向秦逸。 驀然,斬落的一劍停頓,不知道什麼時候,秦逸的劍就停留在他的咽喉處。 “什麼時候……”秦逸的對手艱難的吞嚥口水,滿臉驚駭。 自己的劍法造詣可是達到了第一重境界第二層次,竟然連對方的劍什麼時候點在咽喉上都不知道,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 “此子三年前我見過,當時他的劍法造詣,還不如現在。”一尊驚鴻劍宗的長老徐徐說道。 “玄真殿的核心弟子,據說三年前無雙劍鬥結束之後,便得到玄真殿那位的指點,劍法造詣有顯著提升也在情理之中。”另外一尊長老也開口說道。 交談之際,其他擂主也各有勝負,有的人成功守擂,也有的人成功挑戰成為新的擂主。 每一個擂台上參與者的表現都落在各位強者的眼中,被他們把握,不過至今除了秦逸讓他們多加關注之外,並未出現第二人,但這也沒什麼,畢竟無雙劍鬥隻是才開始而已,真正的劍法高手都還沒有出手,依然在觀望。 無雙劍鬥往往是越到後麵越精彩,這劍法比拚就如同那大浪淘沙,最後留下的都是精華。 不同的人施展劍法有不同的風格,看得眾人眼花繚亂又沉浸其中,連連驚呼。 這時,驚鴻劍宗的一名弟子要出手了,飛身一躍,落在第二號擂台上。
第四十二章 陳宗出手(一)
“飛影劍令飛弧!” “驚鴻劍宗的新晉核心弟子,風頭正勁著呢。” 擂台上的光幕隻會限製力量和隔絕力量餘波影響到擂台之外,並不會隔絕聲音,因此,那帶起一連竄殘影落在第二號擂台上的驚鴻劍宗弟子聽著四周眾人武者的驚呼,眼底暗含一絲得色。 這幾個月才成為驚鴻劍宗核心弟子的他,可謂是意氣風發。 “你不是我的對手。”令飛弧嘴角掛起一抹笑意,滿臉傲然的衝他的對手說道。 “是不是對手不是你說的算。”令飛弧的對手牙根緊咬,聲音從牙齒縫隙如風一般吹出,旋即身形一躍而起,在半空之中忽然折返,身劍合一,劃過一道淩厲劍光,殺向令飛弧。 “雕蟲小技。”令飛弧哂然一笑,能成為驚鴻劍宗的核心弟子,自然說明他的實力非凡,而驚鴻劍宗是一個劍修宗門,最直觀的體現就在於劍法一道上。 “你這一劍有五處破綻。”令飛弧並未出劍,而是一邊說著一邊挪移腳步,從容瀟灑的樣子避開,讓對方的一劍落空,立刻變招,劍光變得絢麗,無數的劍影劍光從四麵八方紛紛斬落,斷絕令飛弧的一切閃避。 “哦,這一劍好了一些,隻有三處破綻。”令飛弧卻絲毫不受影響似的,依然用指點江山的口吻說道,一邊挪移腳步移動身形閃避。 任由對方出劍進攻,令飛弧始終從容不迫的避開,並一次次的出生給對方評價,一副好為人師的姿態。 “好了,到此結束。”令飛弧話音一落,玩味從眼底消失,一抹淩厲如劍噴射,長劍揮出,劍身消失,唯有一道影子無限延伸到天際之處。 對方被這一劍輕易擊敗。 另外一邊,秦逸又擊敗了一個挑戰者,成功守住擂主之位。 上千參與無雙劍鬥的武者,每一個的劍法境界起碼都達到身劍合一歸一境界第一層次,說起來很不可思議,這要是在雲龍王朝,絕對無比駭人,不過在這龍圖皇朝境內卻不算什麼太過罕見的事。 就算是處於歸一境界第一層次,也有高低之分,有的人掌握得更全麵,有的人卻隻是掌握皮毛,一交手,差距就體現出來,進而被對方抓住破綻擊敗。 隨著時間流逝,漸漸的,更多劍法高深的人上台挑戰。 “升龍劍龍旋翼。” “我記得他上一屆在無雙劍鬥上獲得第五名次吧。” “上一屆獲得前十的人有六個都來參加了,想要得到前十,難度太大了。” 上一屆能名列前十,那是本事,而經過這三年的修煉,多少都有些進步,就算是原地踏步,對許多人來說也依舊高不可攀。 沒有意外的話,那六人就等於包攬了前十之六,而那六人顯然也不會在一開始就對決,會留到最後。 上一屆前十的六人,名次從高到低,依次是無痕劍葉驚風,上一屆名列第三,天虹劍唐雁,上一屆名列第四,升龍劍龍旋翼,上一屆名列第五,亂鋒劍秦逸,上一屆名列第七,萬象劍李時雲,上一屆名列第九,龍舞劍龍旋舞,與龍旋翼為兄妹,上一屆名列第十。 如今這六人紛紛上台,各自成為一座擂台的擂主,擊敗一個個的挑戰者,估計守到最後沒有半分問題。 “該出手了。”陳宗暗道一聲,看了這麼多場戰鬥,自己也是手癢難耐,身形躍起,落向了第十擂台。 相對於其他人,陳宗算是無名小卒一個,自然不會引起什麼驚動。 “我讓你三劍。”第十號擂台的擂主是驚鴻劍宗的一名弟子,他已經憑著高超的劍法擊敗了七個挑戰者,而在這擂台上,每一次戰鬥結束後,消耗的力量都會瞬間恢複到巔峰,因此力量處於全盛時期,又攜帶著連續戰勝積累下來的氣勢,信心十足。 眼看陳宗這個陌生的麵孔,名不見經傳之輩上台挑戰,還以為他和之前那些挑戰者一樣。 “你還是拿出全力吧。”聞言,陳宗微微一笑,手指輕輕在劍架上一彈,便有鏗鏘回音如波紋滌蕩開去,傳入耳中。 這一彈看起來普普通通,似乎隻是隨手之舉,卻頓時讓劍柱上那些超凡境強者們眼睛一亮。 “彈指辨劍,此子什麼來曆?”天鴻老祖罕見的開口。 “老祖稍等。”驚鴻劍宗的一尊長老連忙回應,立刻安排下去,調查陳宗的來曆。 金鐵之聲入耳,抑揚頓挫、高低長短,將劍架上的每一把劍的特點展現得淋漓盡致,令陳宗可以瞬間分辨出來,做出選擇。 信手一抓,一把長劍從劍架上脫離,陳宗手腕一顫,挽出一朵朵劍花,在空氣之中盛開。 “有點本事。”驚鴻劍宗的弟子微微詫異,旋即冷冷一笑,不再說什麼讓三劍的話,直接一劍殺出。 一道劍光如飛鴻般的迅疾,劃過十幾米長空殺向陳宗,眨眼不到的剎那便殺至陳宗麵前。 驚鴻劍宗很有名的一門劍法,其名為驚鴻劍訣,每一個驚鴻劍宗的核心弟子都可以修煉,其核心便是驚鴻一瞥,象徵著極致的速度。 哪怕是在修為被限製的情況下,這一劍也依然快得驚人,也難怪之前那些挑戰者被輕易的擊敗,除了劍法境界的差距之外,還有著劍法玄妙的差距,驚鴻劍宗的驚鴻劍訣,無疑是龍圖域當世極其頂尖的天級武學,能與之相比者,寥寥無幾。 哪怕隻是修煉較低的層次,也依然有著驚人的威能和奧妙。 隻是,這對陳宗而言不算什麼。 長劍一抖,那如電光般迅疾的劍光破碎開去,驚鴻劍宗的弟子一驚之際,眼前便有一抹劍光殺至,帶著縱橫天下的氣勢,犀利霸道。 “那是……縱橫劍法吧,不過有點不同。”天鴻老祖一眼就認出了陳宗所施展的劍法。 作為一尊強大的劍修,天鴻老祖除了精通驚鴻劍宗的劍法之外,也精通其他不少劍法,對於龍圖域內所存在的有名的劍法,更是有所研究。 縱橫劍宗當年可也是中品級宗門,或許還不如驚鴻劍宗,卻也有著深厚的底蘊,其傳承的縱橫劍典,天鴻老祖自然也會刻意去了解。 一劍兩劍三劍! 陳宗發現,自身的真力修為和真力強度都被限製在真武境一重初期,而高達九萬多斤的臂力也同樣被限製在一千斤層次,毫無疑問,一身戰力大幅度下降了,不過劍法境界卻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 然而,陳宗也沒有拿出全力。 三劍之下,驚鴻劍宗的弟子隻有招架之功而沒有絲毫反擊之際,第三劍更是被直接震開長劍,咽喉之處也被點了一劍。 敗了。 驚鴻劍宗這弟子麵色變來變去,陰晴不定,忽然想到了自己所說的讓三劍,臉上更是火辣辣的刺痛。 冷哼一聲,一臉陰沉的模樣,驚鴻劍宗弟子將長劍丟在劍架上,憤憤然躍出擂台,陳宗成為擂主。 “老祖,此子姓陳名宗,是縱橫劍宗當代劍子……”驚鴻劍宗的一尊長老立刻將打探來的消息上報,不過調查時間尚短,因此得到的信息不夠多,但也點明了陳宗的身份和來曆。 “當代縱橫劍子麼……”天鴻老祖隻是點點頭,並未有其他的表示,一邊的龍鏡候也沒有說什麼,至於天玄境強者的鎮國王似乎毫不在意。 “我來挑戰你。”不多時,便有一人躍上第十號擂台挑戰陳宗。 “請。”陳宗執劍行禮。 “一字閃電。”對手低喝出聲,一劍破空殺出,像是一道閃電般的迅疾,撕裂長空殺向陳宗,不僅快,更暗含一股強橫的力量,擊中目標時便會爆發出來造成強烈的破壞。 陳宗出劍輕輕一點,直擊對方那一劍當中的破綻,令得對方一劍內所蘊含的力量盡數潰散,像是一條蛇被抽掉了骨骼一樣,瞬間無力。 第三個! 第四個! 第五個! 一個又一個的挑戰者上台,卻紛紛敗於陳宗劍下。 “這人是誰啊,這麼厲害。” “不知道。” “看起劍法,似乎是縱橫劍宗的劍法,估計是縱橫劍宗的弟子。” “縱橫劍宗,那個天江府的下品宗門嗎?” 相對於萬羅府驚鴻府而言,天江府根本不算什麼,相對於驚鴻劍宗,縱橫劍宗更不算什麼。 “此人的劍法很高明啊,有望成為十大擂主之一。” “哼,他有什麼資格成為擂主。”劍柱上的林芙聽到周遭的議論聲,頓時不滿。 幾次相遇,對方都無視自己,讓林芙很是惱火,在之前更是無視自己的好心好意,一點都不識趣。 “我來讓你清醒清醒。”暗道一聲,林芙在嬌喝聲中飛躍而起,碧綠羅衫在風中飄飄,彷彿一團碧綠色的雲在風中飄蕩,落向第十號擂台。 秦逸正好擊敗挑戰者看去,先是一怔,旋即搖搖頭,有些無奈。 “隻希望芙妹劍下留情,不要讓陳兄輸得太過難看。”秦逸低聲自言自語說道,在他看來,林芙可是多次受自己指點,劍法造詣進步明顯,不久前達到了歸一境界的第三層次。 林芙上台,也讓陳宗微微一怔,卻沒有其他念頭,上了擂台,就是挑戰者,就是對手,擊敗即可。 抓起一把細長的劍,林芙指向陳宗傲然開口:“出劍吧。”
第四十三章 陳宗出手(二)
自信,寫滿俏臉。 陳宗不禁無語,自己看起來難道很弱? 莫非方才的幾次戰鬥,不足以讓人看出自己的劍法水準? 唯一的解釋就是此女的劍法造詣不錯,卻也不夠高,因此看不出其中的玄妙。 “你出劍吧。”看在秦逸的麵子上,陳宗也不想讓此女太過難堪,因此說道,但這落在林芙的耳中,卻像是在看不起她一樣。 一惱怒,林芙揮出一劍,碧綠色的劍光泛起波紋重重,彷彿碧玉鑄就,瞬息掠殺而至。 這是由碧玉宗碧玉功真力所催動的劍法。 照玄境界下,陳宗能清晰的感覺出對方這一劍當中所蘊含的破綻,有九處,若是願意,輕易就能夠將對方這一劍擊破進而擊敗。 不過陳宗並未立刻將之擊破,而是揮劍抵擋。 林芙立刻變招,一套斬玉劍法展開,一道道犀利的碧綠色劍光破空,每一劍能切金斷玉,在空氣之中殘留下無數的碧綠色劍痕,縱橫劍錯,如編織一張網將陳宗罩住,無從閃避。 陳宗站在原地巍然不動,隻是單手揮劍,便將一切斬殺而至的劍光全部抵禦住,編織而成的網也隨之潰散。 林芙竭盡全力施展劍法,沒有半分保留,卻發現自己始終無法擊破對方的防禦,不由有些氣急。 “好了。”隨著陳宗話語響起,眼前便一抹犀利霸道的劍光破空殺至,立刻讓自己生出一種無可閃避也無可抵禦的感覺,眼前被那劍光所充斥,彷彿那就是整個世界。 秦逸微微一怔,旋即苦笑不已。 “原來是我看走眼了。”秦逸有些窘,他可不是林芙,劍法境界高達身劍合一靈武境界第一層次,自然不是歸一境界能相比的,再加上玄真殿的底蘊傳承和強者指點,其眼力也不是尋常武者能相比的。 林芙看不出陳宗劍法境界高深,他卻能夠看得出來,當然,秦逸也無法完全看出陳宗的劍法境界達到什麼層次,隻能肯定,起碼不會遜色於自己。 之前自己還抱有指點對方劍法的想法,想想就覺得羞愧。 同時也看到陳宗讓了林芙好幾招方才將之擊敗,料想對方是看在自己的麵子上,不讓林芙輸得那麼難看,心下不免有幾分感激。 遙遙的,秦逸對陳宗抱拳行禮,陳宗看到了,也回了個禮,雙方都知道對方的意思。 林芙滿臉羞愧,她不傻,隻是一開始就看輕了陳宗,現在才清醒過來。 “讓我來會會你。”陰笑聲響起的同時,一道黑影飛起,落在擂台上,陳宗雙目一凝,綻射出一絲冷光。 此人,赫然是萬羅宗的弟子,也正是當時在天雲祕境關閉後,將自己芥子袋些許有價值寶物取走並出言諷刺之人。 “你已經出盡了風頭,現在該下去了。”此人雙眸閃爍著幽暗光澤,猙獰一笑,抓起一把短劍,身形如陰影般的掠向陳宗,狠狠一劍從側麵死角刺殺而至。 “當日恩怨,今日正好可以算一算。”陳宗淡然的聲音隨之響起。 當日的屈辱,是宗門的屈辱,也是自己的屈辱,隻是實力不夠強大,無力反抗隻能一時隱忍罷了。 而今在這裏,區區一個萬羅宗弟子卻還敢如此囂張,陳宗可不是那種被人打了還要笑臉迎上的人,無法報仇時那就隱忍,等待時機,可以報仇時,那就無需隱忍,快意恩仇。 短劍從側麵死角刺殺而至,陳宗卻直接無視,而是一劍殺出,更快更兇更猛,毫不留情,淩厲至極的殺機,頓時讓那萬羅宗弟子心寒不已。 他可不敢和陳宗以命相搏,立刻收劍再迅速揮出,短劍在手中極速旋轉,宛如一道劍輪般的切割一切,欲抵禦陳宗刺殺而至的那一劍。 迎步欺身,長劍輕輕一顫,悠揚的劍鳴聲彷彿從天際傳來,初時微弱,又迅速變得強盛,彷彿浩蕩天音衝擊,讓人有頭暈目眩的感覺。 一劍之下,睥睨天地般的,直接將萬羅宗弟子的劍輪擊碎,勢如破竹殺至麵門。 砰的一聲,萬羅宗弟子被陳宗一劍刺中炸開,化為一團黑煙消散,真身卻是出現在幾米開外,麵色發白冷汗淋漓,方才那一劍,讓自己生出難以抵禦的感覺,並且蘊含驚人的殺機,若是被擊中,不死也要受重創。 “千羅身!”一聲低喝,萬羅宗弟子身形晃動之間,有無數的黑色煙霧衝出身軀,迅速彌漫開去,眨眼,便充斥在整個圓形擂台上,憑空凝聚出一道道身影,真假難辨,氣息一致。 盡管不到一千個之多,卻有數十個,每一個身上都散發陰冷淩厲的氣息波動,迅速移動起來,交錯之間,化為數十道黑光環繞在陳宗周身,展開攻擊。 陳宗站在圓形擂台中心,承受來自四麵八方的攻擊,捕捉對方的一切波動。 一劍殺出,擊碎的卻是一道黑影,化為黑煙潰散,又在遠處重新凝聚。 “嘿嘿嘿,你找不到我,也對付不了我,好好感受千羅身的強大吧。”萬羅宗弟子陰笑聲響起,好像同時幾十個人一起開口,並且那聲音波動一致,融合為重音,彷彿魔音般的幹擾心神。 千羅身正是萬羅宗萬羅身的一部分,一旦練成,便有驚人的玄妙。 幾次出劍試探後,陳宗把握到對方身法上的一些玄妙,一道為真身,其他皆為假的,不過很難以分辨出來,而假的身影被擊中之後會潰散開去,又會重新凝聚。 隻是這種方法對他人有效,對陳宗未必有效。 雙目閉上,陳宗憑著周身微塵的浮動去仔細的感應。 真身與假身的氣息波動一致,但引起的微塵浮動卻有區別。 幾息時間,陳宗便將真身與假身分辨出來,卻不動聲色,依然出劍殺向一尊假身,不過那假身的旁邊就是真身。 驀然,劍即將擊中那假身的剎那,忽然轉變軌跡,直接殺向真身。 這一劍,集合了陳宗真武境一重初期的全部力量。 未開鋒的長劍直接斬殺在萬羅宗弟子真身上,猝不及防之下,毫無防備,可怕的力量爆發,轟入體內,造成劇烈的破壞,整個人更是倒飛而出,衝撞在擂台邊緣的防護力量上,連連吐出鮮血。 落地,嘴角掛著鮮血,神色萎靡不振,一手持劍一手摀住心口站起來,喘一下氣都覺得胸腔內一陣陣劇痛。 自知不是陳宗對手,唯恐受創更重,沒有半分猶豫,這萬羅宗弟子立刻往後退出擂台,讓陳宗失去了再次出劍將之重創的機會。 “此事不會就這麼算了。”萬羅宗弟子站在擂台之外低聲說道,麵色猙獰,陳宗隻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並未回應。 因為,沒有必要做出什麼回應,要報複,那就來。 陳宗的強大,震懾到一群人,一時間也沒有再上台發起挑戰。 無雙劍鬥的初賽進行到現在已經過了大半,開始進入後期,絕大多數人都落敗淘汰了。 “此子的劍法境界,隻怕不僅僅是靈武境界第一層啊。”天鴻老祖眼底閃過一絲精芒,暗暗想道。 驚鴻劍宗是劍修宗門,其核心弟子每一個都能稱得上劍法天才,饒是如此,目前的驚鴻劍宗核心弟子當中,劍法造詣最高的,也不過是剛剛突破到靈武境界第三層次。 就算是人極境的長老們,也有一部分是靈武境界第三層次,當然,浸淫多年,更加高深。 隻有少數人極境長老的劍法境界才達到了第三重的照玄境界。 而天鴻老祖自身卻是已經超越了照玄境界,超越了身劍合一,達到更高的層次。 高超的劍法境界,讓天鴻老祖眼光更為犀利,但陳宗並未完全展現,因此一時間也無法看出全部來,隻是可以肯定,不止是靈武境界第一層次那麼簡單。 不過天鴻老祖卻也不著急,現在隻是初賽而已,還有決賽。 龍鏡候一言不發的看著,陳宗也在他重點觀察的行列。 身為劍道強者,龍鏡候的劍法境界也超越了身劍合一。 至於天玄境強者的鎮國王卻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不論是靈武境界第一層次也好,還是第三層次也罷,都無法引起他的關注。 超凡境三大境界,每一重境界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塹,有人可以成為人極境強者,卻窮其一生也無法踏入地靈境,而天玄境的難度就更大了。 真武境和天玄境之間的差距,更是無法形容。 劍柱上的武者越來越少,陳宗又相繼擊敗了三個挑戰者,屹立在第十號擂台之上。 “此人劍法太高明了,我沒有把握,隻能去挑戰其他人。”一位驚鴻劍宗的弟子皺眉思索,最後決定放棄挑戰陳宗的念頭。 初賽越是到後期,挑戰者就越是謹慎。 終於,所有的挑戰都結束了,唯有十人屹立在十座擂台上,毫無疑問,他們成為了擂主。 第一號擂主是皇室直係血脈子弟龍長雲,第二號擂主則是玄真殿弟子亂鋒劍秦逸,第三號擂台卻是驚鴻劍宗弟子無痕劍葉驚風,第四號擂主是萬羅宗弟子萬象劍李時雲,第五號擂主是皇室直係血脈子弟龍舞劍龍旋舞,第六號擂主是驚鴻劍宗弟子天虹劍唐雁,第七號擂主則是驚鴻府內長天劍宗核心大弟子李清流,第八號擂主是皇室直係血脈子弟升龍劍龍旋翼,第九號擂主還是驚鴻劍宗弟子楊凡,第十號擂主是縱橫劍宗劍子陳宗。
第四十四章 決戰(一)
轟隆隆之聲不絕於耳,十座擂台相繼沉落,與無定台齊平,旋即,一根根的劍柱也隨之沒入無定台內消失不見。 緊接著,在無定台的中心之處,一座更大的帶著八座劍架的圓形擂台升空而起,足足有千米方圓大小,高大五米,相距擂台百米外隨之升起一圈階梯,有六米高,第二圈階梯有七米高,第三圈階梯有九米高,第四圈階梯有十米高。 總數四圈階梯,足以同時容納數萬人而不顯得擁擠。 最後是一座座十米方圓的圓形平台憑空飛起,懸浮於五十米到百米高空上,每一座平台上都有一人,正是天玄境強者鎮國王、驚鴻劍宗的地靈境強者天鴻老祖和皇室地靈境強者驚鴻府主龍鏡候,此外,則是驚鴻劍宗的人極境強者和驚鴻府的人極境強者。 居於最下方的十座平台,則空著,環繞在中心大擂台的邊緣上空。 嗖嗖嗖的破風聲連續響起,一道道身影落在階梯上落座下。 “十位擂台上台。” 隨著人極境強者的話音落下,陳宗等十人紛紛飛躍而起,落在十座二十米高度處的圓形平台上,每一座平台都有編號,對應的正是十座擂台的編號,陳宗居於第十號平台。 “啟陣!” 嗡嗡之聲響徹雲霄,整座千米方圓的擂台顫動之間,一層透明的光幕從擂台的四麵八方升起,於頂端彙聚,形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倒扣的透明大碗。 一絲絲玄妙的氣息波動從那光幕之中彌漫開去。 “主擂台會將進入者的修為力量限製在真武境九重極限,體魄力量限製在一千斤。”驚鴻劍宗的一尊長老宣佈道。 “真武境九重極限!”一個個聞言,頓時驚愕不已。 真武境九重極限,這可要比真武境一重初期強大無數倍啊。 越是高明的劍法,往往需要更強大的力量來推動才能夠將威力展現得淋漓盡致,若在修為受到極大限製的情況下,隻能發揮出其中小部分的威力。 這就意味著,決戰會比之前的初賽更精彩許多倍。 十個擂主,陳宗的修為是最低的,真武境八重後期,不過本身的特殊和縱橫功超前的修煉,讓陳宗一身真力的強度遠勝於尋常的真武境九重極限。 擂台對修為力量的限製,是以普通真武境為標準的,也就是說,這樣的限製不會讓陳宗處於劣勢。 “決戰的規則是,你們每個人都將與另外九人一決高低,勝得一積分,平局或敗則零分,最後名次以積分高低為依據。”驚鴻劍宗長老宣佈道。 “第一場,一號對決二號。” 隨著長老話音落下,一號平台上的皇室子弟龍長雲和二號平台上的玄真殿弟子秦逸同時飛躍出平台,當空墜落。 龍長雲身若蛟龍一般的落下,透過透明的光幕,落在主擂台上,而秦逸像是一陣狂風吹襲而出,同時落在主擂台上。 當他們穿過光幕的剎那,一身修為力量和體魄力量就被限製到同樣的水準。 稍微活動手腳,適應被限製後的力量,龍長雲抓起劍架上的大劍,雙手緊扣劍柄置於肋下,劍身朝前,雙腿一蹬,渾身真力爆發,伴隨著尖銳的轟鳴聲響起,龍長雲身劍合一,化為一條蛟龍般的破空殺出。 大劍破風,狠狠的轟向秦逸。 秦逸手持劍身薄薄的長劍,輕輕一顫之間,劍身晃動,迸發出無數的劍氣劍影,每一道激射開去,又化為弧形環繞在四周,鋒銳驚人。 隨著秦逸一劍劈落,數百道鋒銳劍氣看似雜亂無章,卻又暗含玄妙,一剎那往前轟殺而出,如同一團劍氣烈陽,又像是劍氣颶風。 “亂鋒劍有點本事,但還不夠看。”龍長雲一聲長嘯,不僅沒有變招,轟出的一劍反而更加強勁了幾分,金色蛟龍張牙舞爪,發出驚天動地的咆哮聲,聲勢驚人,重重音波滌蕩開去,彷彿將空氣刮起一層又一層。 蛟龍之爪狠狠一抓,將數十道鋒銳至極的劍氣抓碎,但其他劍氣則紛紛斬殺在蛟龍身上,切割開一道道的傷痕。 蛟龍潰散,劍氣散盡,大劍與薄劍逼近,將要碰撞的剎那,龍長雲咧嘴一笑,雙手爆發力量,關節凸起,手背上的青筋更是一根根如蟒蛇,以更狂暴的姿態斬殺而去。 龍長雲所修煉的功法和劍法,以剛猛霸道為主,正麵搏殺十分強橫,縱然修為力量被限製,但功法所修煉出來的力量特性卻依然存在,沒有半分減弱。 秦逸卻是手臂一顫,身劍合一,整個人迅速而犀利的往旁邊繞過,從龍長雲轟擊而出的一劍當中飛躍,長劍一抖,幻化出無數的犀利劍光斬向龍長雲的頭部。 龍長雲雙臂運劍,從前衝改為上挑,彷彿蛟龍升空而起,力量驚人,威勢浩蕩。 秦逸所修煉的功法和劍法,注定了他不適合和龍長雲硬碰硬,那是將自己的優勢放棄。 幾次眨眼之間,龍長雲與秦逸兩人便在方寸之間交手上百招,看得四周眾人一個個瞪大雙眼屏住呼吸,太驚心動魄了。 不論是龍長雲還是秦逸,兩人的劍法境界都處於身劍合一第二重靈武境界,並且都是第一層次的水準。 身劍合一三重境界,一重一重之間的差距很明顯,有些人修煉到第一重第三層次,結果終其一生也無法突破到第二重境界。 靈武境界,每一招每一式彷彿都活過來似的,具備了某種靈性一般。 “我有一個稱號,叫做霸龍劍,這一招,叫做霸龍天擊!”隨著龍長雲的大吼聲,大劍揮動之間,一條金色的蛟龍彷彿撕裂天穹般的帶著無盡的威勢霸道擊落,狠狠的衝向擂台上的秦逸。 秦逸眼底有青色的劍光閃爍而過,直視擊落的霸道蛟龍,緊扣手中劍,嗡鳴聲陣陣,劍氣四溢,旋即,一劍往上撩起。 “亂鋒……千刃!” 隨著秦逸的話音響起落下,彷彿一個終結,上千道有若實質的劍鋒破空殺出,縱橫劍錯之間如同一場滅世颶風,帶著無以倫比的恐怖轟向金色蛟龍。 如千刀萬剮般的,在可怕的實質劍鋒瘋狂切割斬殺之下,金色蛟龍渾身顫抖之間,支離破碎。 “碎!”龍長雲的聲音自上空響起,金色的霸道蛟龍背後,是他的大劍狠狠劈落,金色的劍光如同烈陽懸空,仿似隕星沉墜。 殘留的劍光被擊碎,金色劍光帶著無以倫比的霸道轟落,這一次,秦逸卻沒有閃避,而是抬頭往上,長劍一揮,似乘風破雲般的扶搖直上,身劍合一,整個人都散發出驚人的鋒芒。 無堅不摧! “亂鋒……歸一斬!” 一切力量,都聚集在這一劍之中,秦逸手中的長劍正以無法形容的高速震顫著,直接將長空撕裂,斬殺而出,劍下,似乎有一抹詭異的烏黑閃過。 “玄真殿的亂鋒劍訣的確有獨到之處。”天鴻老祖暗暗點頭。 金色劍光被撕裂,一劍,勢如破竹無堅不摧般的斬殺而至。 劍光散盡,龍長雲身形不可遏製的往上空衝起,撞擊在光幕頂部,而後往下墜落。 落向擂台時穩住身形,但一身氣血震蕩,真力波動渙散,正要重聚之際,一抹劍鋒似從天外斬殺而至,令龍長雲汗毛倒豎。 勉強舉起大劍橫在身前,劍光殺至,直接斬殺在大劍上,可怕的力量激蕩,鋒芒絕世,透體襲殺而至,讓龍長雲有瞬間被斬成兩段的感覺,更是無法抵禦那強橫的力量,整個人在氣血翻湧之中倒飛而出,噴出一口鮮血,氣息萎靡。 “贏了。”觀眾席上的林芙不禁握緊拳頭,欣喜不已。 陳宗倒是不覺得意外,秦逸的劍法境界的確要強出龍長雲些許,獲勝也不算什麼,不過縱然如此,也勝得不容易,秦逸已經拿出了全力了。 “這一戰,算你贏了。”龍長雲起身抹掉嘴角的血跡,毫不氣餒的說道,隨著他話音落下,頓時,便有兩道光芒自光幕之中落下,照在龍長雲和秦逸的身上,幾個呼吸之間將他們的傷勢治愈,也將他們所消耗的力量補足。 秦逸聞言隻是笑笑,沒有說什麼,不過在他看來,贏了就是贏了,沒有什麼僥幸可言。 “一號二號離開主擂台,三號與四號上台。” 三號,正是驚鴻劍宗的弟子無痕劍葉驚風,在上一次的無雙劍鬥之中,葉驚風可是名列第三,經過三年的修煉,其實力不僅更強,劍法也更加高深了。 四號,則是萬羅宗的弟子萬象劍李時雲,在上一屆無雙劍鬥當中名列第九,第九和第三,可是差距不小啊。 麵對葉驚風,李時雲麵色凝重,因為在上一屆無雙劍鬥當中,他們就曾交過手,很清楚葉驚風的強大。 縱然經過三年,自己的劍法境界也提升了一些,更加高深,但葉驚風天賦過人,又是在主修劍道的宗門當中修煉,得到重點培養,絕對不會原地踏步。 退一步回來說,自己這三年的進步,頂多也是追上三年前的葉驚風。 勝算很低。 不過就算如此,自己也不會就此認輸。 葉驚風一手背負在身後,一手持拿鋒銳長劍斜指地麵,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給人氣度非凡的感覺。
第四十五章 決戰(二)
萬象劍李時雲麵色凝重,手持黑色的狹長劍器,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完全冷靜下來。 “接劍!” 一聲低喝,卻似乎千軍萬馬奔騰,為自己壯大聲勢,一劍殺出。 劍光像是一道黑色的雷霆轟向葉驚風,又快又狠,隻是一劍,卻帶起千萬軍馬的驚人氣勢,如萬象奔騰一般,浩蕩壓力從正前方衝擊而至,就好像一堵無形的劍牆一般碾壓。 一出手,李時雲就拿出了自己拿手的劍招,拿出了全力。 葉驚風麵色依舊淡然,彷彿感受不到絲毫壓力似的,待到黑色的閃電劍光劈殺至麵前之際方才抬手一劍揮出,卻難以看到劍光存在。 無痕劍,便是由此而得名。 不僅是劍速快,而且用力巧妙,種種奧妙結合之下,讓葉驚風出劍無痕。 無痕劍出,李時雲的劍招就被擊破,萬象奔騰般的氣勢在剎那散開,那一劍也變得平平無奇,沒有半分威脅。 葉驚風自然不會任由李時雲出劍,第二劍殺出,依舊看不到劍光劍影,李時雲的麵色愈發凝重,手中黑劍一揮,幻化出萬千劍光抵禦。 劍法境界的差距,讓李時雲難以發現葉驚風的劍跡,隻能用這種方法來抵禦。 “無痕劍,的確不錯。”陳宗眼底閃過一抹精芒,暗暗說道,相隔甚遠,但陳宗的劍法境界高超,多少還是可以看到模糊的劍痕。 無痕劍,終究還無法做到真正的了無痕跡。 這一劍,李時雲全力以赴抗住了,但葉驚風又是殺出一劍,更快,更難以防備。 若是沒有限製力量的戰鬥,李時雲遠不是葉驚風的對手,不過在這種力量被限製到同一個水準,完全依靠劍法和劍法境界對決的情況下,葉驚風也必須多出幾劍才行。 李時雲隻有應對之功,根本就無法反擊,因為他連葉驚風的劍痕都難以捕捉到。 九劍之後,李時雲終於無法抵禦,被葉驚風擊敗,可謂是完全落於下風的落敗。 臉色有些難看,李時雲憤憤然飛躍而起,回到第四號平台上。 葉驚風也縱身落在第三號平台上。 下一戰很快就開始。 五號是皇室子弟龍舞劍龍旋舞,六號則是驚鴻劍宗天虹劍唐雁。 不論是龍旋舞還是唐雁都是女兒身,龍旋舞身穿一身貼身的暗金色甲衣,將火爆的身形完美的襯托出來,圓潤而修長的雙腿顯得矯健有力,英姿颯爽,看起來如同巾幗英雌,如同戰場上的女武神一樣。 唐雁的相貌還要在龍旋舞之上,一身白袍之下的身形卻不如龍旋舞火爆,她的氣質也和龍旋舞不同,有些嫻靜的味道。 龍旋舞從劍架上抓起一把火紅色的長劍,而唐雁則拿起一把青色的長劍。 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龍旋舞眉毛微微一豎,雙眸似乎有火紅的光芒一閃而過,嬌喝聲中,一劍破空殺出,火紅色的劍光彷彿紅色的蛟龍當空舞動,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美麗。 唐雁也出劍,青色的長劍殺出,宛如一道青色長虹彌漫在擂台之中,散發出迷人的光暈。 龍旋舞的劍法大開大合十分強橫,卻又攜帶著獨特的技巧,那就是旋轉,因此每一劍施展出,都像是火紅色的蛟龍在舞動,不僅美麗,更是威力驚人。 唐雁的劍法則如同天空的長虹,一道一道彌漫而過。 唐雁在上一屆名列第三,而龍旋舞則名列第十,不過這三年下來,唐雁的進步有限,但龍旋舞的進步卻很顯著,因此兩人之間的差距被縮短了。 戰戰戰! 無比激烈。 龍旋舞的劍、唐雁的劍,兩人的交鋒顯得那麼的驚心動魄,卻又那麼的賞心悅目。 “天虹漫空!” 戰鬥到激烈地步,唐雁施展出絕招,一劍殺出,無數道青色的虹光彌漫開去,將整座擂台完全覆蓋。 “龍舞千機變!” 龍旋舞也施展出絕招,化身為一條火紅色的蛟龍般,興風作浪。 一道道青色虹光擊落,終究還是唐雁技高一籌,以微弱的優勢將龍旋舞擊敗。 “你我之間的差距已經縮小了,下一次,我必敗你。”龍旋舞道。 接著,便是七號與八號的對決。 七號是長天劍宗的核心大弟子李清流,不屬於驚鴻劍宗,而長天劍陣也是驚鴻府內的宗門,同樣的劍修宗門,不過卻是下品,但整體實力上卻要勝過縱橫劍宗不少。 八號則是皇室子弟龍旋翼,在上一屆名列第四。 龍旋翼和龍旋舞正是兄妹,兩人的裝扮基本差不多,隻是龍旋舞身材火辣,而龍旋翼則是高大威猛,看起來如同戰場上的常勝將軍。 巨劍在手,直指李清流,李清流一身藍色劍袍,微微蕩漾之間,似乎有水波彌漫。 戰! 龍旋翼與李清流同時出劍。 一劍狂暴,如捲起漫天塵沙化為蛟龍破空而出,龍吟聲陣陣,威猛無匹,令得整座擂台也隨之震動不已,不過這擂台的表麵被超凡境強者的力量加持過,不到超凡境層次的力量根本就無法損壞分毫。 李清流的劍法似長空過隙,快,並且凝聚為一線,力量高度集中,彷彿沒有什麼能夠抵禦。 劍光一隙之間,直接將龍旋翼的狂暴的蛟龍劍光撕裂,瞬殺而至。 龍旋翼巨劍舞動,帶起狂風咆哮,可怕的力量如洪流似山崩,狠狠的轟向李清流。 這李清流並未參加過上一屆的無雙劍鬥,平時也很低調,知道他本事的人不多,可以說這是第一次在眾目睽睽之下出手。 “不錯,已經將長天劍法的精髓完全掌握,並且衍生出自己的變化。”天鴻老祖暗暗點頭,這李清流是一個好苗子。 至於龍旋翼當然也不錯,不過卻是皇室直係血脈子弟,身份就決定了對方不可能加入其他宗門。 不論龍旋翼的劍法如何狂暴如何強橫,李清流神色一片淡然,其劍光無比凝聚,如同發絲般的細微,卻又犀利萬分,無物不破無堅不摧。 一絲絲劍光在擂台上綻放,李清流不怎麼移動,卻將龍旋翼的一切攻勢都擊破。 久戰不下,龍旋翼施展絕招,李清流也隨之施展出絕招。 絕招與絕招的碰撞,劍法境界高低的對決。 “贏了。”陳宗暗道,目光落在那李清流身上。 兩人之間,顯然是李清流的劍法境界會高明一些。 劍光撕裂,擊殺而至,龍旋翼落敗。 緊鑼密鼓,第五場對決也隨之展開。 九號是驚鴻劍宗弟子楊凡,而十號則是縱橫劍宗劍子陳宗。 不論是楊凡還是陳宗都是第一次參加無雙劍鬥,在此之前,他們名聲不顯,屬於新人與新人之間的對決。 和之前一般,不少人都在猜測誰會獲勝。 “楊凡吧,那陳宗雖然不錯,但縱橫劍宗的底蘊可無法和驚鴻劍宗相比。” “我看也是。” “不一定,說不定是陳宗獲勝呢。” “陳兄要上台了,讓我看看你的劍法到底有多強吧。”秦逸的目光落在陳宗身上,暗暗說道,在他看來,與楊凡一戰,陳宗勢必要拿出全力。 楊凡長相平凡,但一雙眼睛卻萬分犀利,好似蘊含著劍尖一般,尋常武者無法與之對視。 精芒四射之間,楊凡持劍殺向陳宗,劍光如飛鴻般的迅疾輕盈,若白駒過隙,一晃的剎那,便已經跨越十幾米刺向陳宗麵門。 修為上限提升之後,驚鴻劍訣的威力更強。 陳宗揮劍,輕易之間,便將楊凡的一劍點中,無可閃避,雙劍碰撞發出清脆刺耳的交鳴聲,無數的星火也隨之飛濺開去。 “好精準的劍。”驚鴻劍宗的一幹人極境長老有些驚訝。 他們都修煉過驚鴻劍訣,深刻的知道驚鴻劍訣的驚人速度,想要擊中施展驚鴻劍訣的劍,難度極大極大,尤其還是在修為一致的情況下。 這也說明,那陳宗的劍法境界還要勝過楊凡不少,境界上的差距,讓陳宗才能做到這一點。 楊凡神色不變,再次出劍,將驚鴻劍訣施展到極致,一劍緊接著一劍,白色的劍光猶如飛鴻掠空般的,從四麵八方殺向陳宗,陳宗卻巍然不動,隻是不徐不疾的揮劍,將楊凡殺來的每一劍都點中,令其潰散。 楊凡的劍法境界不過隻是靈武境界第一層次,而陳宗的劍法境界卻達到了照玄境界第二層次,雙方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塹,或許終楊凡一生都無法讓劍法境界達到照玄境界,更遑論第二層次。 就算陳宗沒有拿出全部劍法境界的情況下,楊凡也無法相比。 “驚鴻驚世!” 一聲低喝,楊凡全力以赴,一劍殺出,無數的白色彙聚成一道磅礴的劍光,不僅迅疾無比,更是蘊含著驚人至極的威能,轟然之間殺至,無堅不摧似的慾將陳宗化為粉齏。 眾人或者瞪大雙眼或者瞇起雙眸盯著,要看看陳宗如何應對這一劍,尤其是驚鴻劍宗的弟子。 “要贏了吧。”一個驚鴻劍宗的弟子低聲說道。 “他肯定接不住驚鴻驚世這一劍。”另外一個驚鴻劍宗的弟子說道。 這可是驚鴻劍訣的絕招之一啊,而驚鴻劍訣,可是一部半完整的天級絕品,所謂半完整,就是功法部分是完整的,武學部分不完整,又或者反過來,驚鴻劍訣的功法就是完整的,劍法部分則缺少了最後一重。
第四十六章 決戰(三)
白色的磅礴的劍光攜帶驚人的威能轟殺而至,四周波紋激蕩,轟鳴之聲陣陣,愈發尖銳。 如那萬噸水流從萬米高空墜落,又像是一顆彗星從天外轟擊而來。 在眾人看來,這是極其強橫的一劍,是楊凡全部實力全部境界的詮釋,一種堪稱極致的演繹。 但在陳宗眼中,這一劍卻存在多處破綻,這,就是境界上的碾壓。 揮手、出劍。 看似一劍,實則剎那,便已經刺出了數十劍,分別擊中那白色的如洪流般磅礴劍光各處。 與此同時,磅礴的劍光也正麵轟擊到陳宗,在眾人的驚呼聲中,白色的磅礴劍光彷彿虛幻般的,似煙霧衝過陳宗的身軀,卻沒有造成絲毫的傷害。 “這不可能。” “發生什麼事?” 一個個驚訝不已,尤其是驚鴻劍宗的弟子,更是滿臉茫然。 驚鴻驚世可是強橫的絕招啊,竟然失效了。 “難道此子的劍法境界,已經達到了……”天鴻老祖雙眸微微一瞇,卻有些不敢肯定,因為太驚人了,那可是連驚鴻劍宗最傑出的弟子都沒有達到的境界啊。 驚鴻驚世絕招被擊破,陳宗一劍落在了楊凡的脖子上,若是生死戰,楊凡已經斃命。 毫無疑問,陳宗贏了,而且贏得十分漂亮。 秦逸驟然發現,自己還是沒有看透陳宗的劍法境界如何,隻是肯定,比自己高,如此羞愧的感覺就更加明顯了,之前自己竟然還想指點陳宗,現在想想就覺得可笑,旋即,秦逸的心底生出了一絲戰意。 與高手交戰,對自身的幫助無疑會更大。 無痕劍葉驚風雙目灼灼盯著陳宗,帶著一絲驚奇和一絲戰意。 陳宗發現,自己獲勝後,光幕有力量垂落,自身的消耗在瞬間被補足。 第一輪決戰結束,二號秦逸、三號葉驚風、六號唐雁、七號李清流、十號陳宗各自取勝,積一分,另外五人落敗,零分。 稍作休息,第二輪也隨之開始。 一號龍長雲對決三號葉驚風。 “龍長雲又要輸了。” “葉驚風贏是肯定的。” 如眾人所說,龍長雲竭盡全力的進攻,但他的攻勢雖然剛猛強橫,卻在葉驚風的劍下紛紛消散,如同被清風吹過的煙霧一般,剛猛與輕柔之間的對比十分強烈。 葉驚風劍出無痕,不僅將龍長雲的一切攻勢都瓦解,反擊之下,更是讓龍長雲隻有招架之功,堅持不了多少劍,龍長雲落敗。 連敗兩場,龍長雲麵色不好看,倒是葉驚風一片淡然,因為在他看來,自己獲勝是必然的。 第二輪第二場,二號秦逸對決四號李時雲。 “殺!”李時雲低喝一聲,黑色的長劍化為黑色雷霆,攜帶萬象奔騰的悍然兇暴氣勢殺出,劍光霸道而狂暴,強橫無匹,一出手,便是全力,要將對方擊敗拿下一積分。 秦逸麵色不變,長劍揮舞之間,無數的劍光劍氣環繞,化為颶風似的亂鋒劍芒破空殺出。 上一屆中,李時雲的排名在秦逸之下。 亂鋒劍訣施展,劍劍看似混亂,並且犀利無匹,切割一切,將李時雲的劍法斬擊得七零八落。 不過兩人的差距沒有那麼大,一時間勢均力敵。 劍氣縱橫,劃過擂台地麵時,留下一道道白色劃痕,隨之消散,擊中光幕時,蕩開細微的波動,再歸於平靜。 “萬象奔雷!” 李時雲出絕招,一劍殺出,卻似乎萬千雷霆擊落,毀天滅地般的恐怖。 “亂鋒……歸一斬!” 絕招碰撞,無數的雷霆被擊碎,犀利無匹的劍光帶著極致的鋒芒殺向李時雲,再將李時雲擊飛,與此同時,幾道雷霆般的劍光轟擊在秦逸身上,將秦逸擊飛。 似乎兩敗俱傷,但李時雲腳步踉蹌,難以為戰,秦逸則是提起一口氣,再次殺出一劍,犀利的劍芒破空,將李時雲再次擊飛。 秦逸勝,李時雲兩敗。 第二輪第三場,卻變成了五號對決七號。 五號龍旋舞,七號李清流。 一上擂台,龍旋舞便抓起上一次戰鬥的火紅色長劍出招,化為一道紅色的蛟龍劍光升空而起,在半空之中舞動後擊落,似乎比上一次戰鬥更高明了一絲。 李清流依舊是站在原地出劍,高度凝練的劍光如一道發絲般的破空殺出。 長天劍宗的長天劍法便是講究將一身力量高度凝練,其配套的功法所修煉出來的真力,也是追求力量的凝練,以此催動之下,長天劍法威力更強。 劍光之下,彷彿連虛空都被切開一樣,李清流展現出驚人的犀利,將龍旋舞的一切劍招都切割擊破。 殺殺殺! 長天連環,劍光無限。 龍旋舞被火紅色的劍光包裹,彷彿一條蛟龍護衛全身,抵禦住李清流的進攻。 久守必破,一劍切開,將龍旋舞擊敗。 龍旋舞有說不出的鬱悶,第一場敗了,現在又敗了第二場。 第二輪第四場,則是六號對決九號。 六號是唐雁,九號是楊凡,兩人可都是驚鴻劍宗的弟子,彼此認識。 “師姐請不要劍下留情。”楊凡開口請求道。 “好。”唐雁回答更直接。 原本看在師姐弟的份上,唐雁是打算先留手,讓楊凡敗得好看一些。 兩人所修煉的都是驚鴻劍訣,不過風格不同。 唐雁一出全力,青色劍光如虹彌漫長空,遍布四周,從四麵八方盡數殺向楊凡,楊凡隻能揮劍抵禦,難以反擊。 十劍之後,楊凡被唐雁正麵擊敗。 “多謝師姐。”末了,楊凡還對唐雁拱拱手。 第二輪第五場,則是八號對決十號。 八號是龍旋翼,十號是陳宗。 “本次無雙劍鬥,我覺得最大的看點,就是李清流和這陳宗了。” “沒錯,兩人在之前籍籍無名,不過此次無雙劍鬥之後,便能名揚驚鴻府,甚至傳到其他府去了。” “龍吼式!” 龍旋翼一握住巨劍,便狠狠的對著陳宗斬殺而出,巨大的劍光伴隨著驚心動魄的吼叫聲化為的音波轟擊。 “龍頭裂山!” 緊接著,龍旋翼又施展出第二招,身劍合一,金色的蛟龍頭隨著之前的金色音波劍光之後,狠狠的殺向陳宗。 陳宗揮劍,循著破綻直接擊碎第一劍,再殺向第二劍。 連續練劍失敗,龍旋翼的身形則順勢躍起。 “墜龍擊!” 巨劍猛然往下揮動,聚集全身之力當空墜落,彷彿一道金色隕星般的狂暴熾烈,狠狠轟向陳宗。 一聲轟鳴,整座擂台震動不已,無數的波紋以龍旋翼的身軀為中心瘋狂擴散開去,若非有超凡境的力量保護著,整座擂台已經四分五裂。 龍旋翼並未停止,雙手緊握巨劍,猛然旋轉起來,如同一道颶風似的瘋狂捲殺,帶起一陣陣金色的狂暴的劍刃風暴,充斥整個擂台。 他看過陳宗與楊凡之間的一戰,猜測陳宗很能尋找破綻,那麼,便採用這種狂暴的大範圍的攻勢,更難以抵禦。 陳宗當空躍起,避開龍旋翼的大範圍狂暴攻勢。 “好。”龍旋翼低吼一聲,雙眸金芒如熾,抬頭綻射而出,將身處於數十米半空的陳宗鎖定,筋骨肌肉齊齊一顫,一身狂暴兇猛的真力再度爆發。 “升龍絕空斬!” “兄長出最後絕招了。”龍旋舞眼睛一亮。 龍旋翼被稱為升龍劍,便是由這一劍得名。 身劍合一,龍旋翼整個人彷彿融入了那巨劍之中,巨大的金色龍頭破空衝起,身軀則如同一道金色的焰尾掠空而過。 轟鳴聲四溢,空氣震蕩,無數的波紋激蕩八方,每一道波紋都充滿了強勁的爆炸性的力量感,引得四周空氣如翻江倒海似的震蕩不休。 至強的一劍,賭上勝負的一劍,龍旋翼沒有一絲一毫的保留。 升龍絕空斬! 此劍不僅霸道狂暴,更蘊含一種特性,那就是難以閃避,甚至無法閃避。 陳宗感覺自己被鎖定,彷彿直麵遠古蛟龍般的,那種可怕至極的氣息,幾乎讓自己喘不過氣來。 一剎那,陳宗就判斷出,憑自己受限的修為力量,很難以避開。 不過,照玄境界之下,卻也無需閃避。 龍旋翼以為陳宗勘破破綻的能力是特殊功法導致的,殊不知,那是屬於境界的碾壓。 金色龍頭上,一處處的破綻在眼中是那麼的明顯。 出劍! 縱橫劍法,睥睨天地。 每一劍都是力量和速度的完美結合,每一劍都在縱橫真力的推動下愈發的犀利霸道,直擊升龍絕空斬上的破綻之處。 金色龍頭在陳宗的劍光之下微微一頓,彷彿凝固在半空之中,繼而砰的一聲,彷彿一團沙塵一團煙花般的炸開,化為無數的金色流彌漫開去,在半空之中劃過優美的軌跡,朝著擂台落下,如同一朵盛開的金色花朵,而陳宗的人與劍就好似花朵中心遺世獨立的花蕊。 龍旋翼傻眼了,龍旋舞也傻眼了,驚鴻府的三位人極境強者也傻眼了,驚鴻府主龍鏡候麵色不變,但眼底卻布滿愕然。 龍旋翼的本事他是知道的,其升龍絕空斬也被他稱讚過,如此強大的一劍,竟然被輕易擊破了,而且,還是循著破綻擊破的,其中的奧妙就值得探究了。 天鴻老祖雙眸一凝,彷彿要將陳宗看透似的,內心的感覺愈發的強烈,隻是受限於一些認知而不敢百分百肯定罷了。
第四十七章 決戰(四)
“李清流的劍,可以將一切攻擊都切開斬裂,而那陳宗卻似乎能夠尋出他人劍法之中的破綻予以擊破,不知道他們兩個對上的話,誰會贏?” “不好說,不過他們兩個遲早會有一戰。” 議論聲中,第三輪決戰也就此展開。 第一場,一號對決十號。 龍長雲握緊手中劍,卻沒有和之前一般立刻施展劍法展開進攻,看過陳宗兩場對決後,對陳宗尋找破綻的能力很是忌憚。 自己雖然自信,但也沒有自負到劍法毫無破綻的地步,一出手,很可能會被對方找出破綻,進而擊敗。 不得不說,還未開戰,龍長雲內心的壓力已經很大,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內心已經生出一絲怯意,不戰先衰。 龍長雲不出劍是為了不讓陳宗尋得破綻,但陳宗卻可以主動出劍。 何等眼力經驗,一眼就看出了龍長雲此時的狀態,陳宗卻也沒有提醒對方的意思,因為就算是提醒了也改變不了結局。 長劍揮出,劍光破空,縱橫睥睨。 龍長雲的雙眸被一抹銀色的劍光充斥,刺眼璀璨,難以直視,當他有意識揮劍要抵禦之際,卻感覺自己的眉心被輕輕一點,一陣冰寒刺骨直貫腦海之中,整個大腦都被凍結一般,剎那之間恍惚,意識似乎也墜入黑暗深淵。 “十號勝。” 聲音若從天外傳來,飄飄蕩蕩,龍長雲的意識方才恢複過來,摸了摸眉心之處,似乎還有一絲絲的刺疼感。 敗了,太幹淨利落了。 一種挫敗感油然而生,掛滿臉上,龍長雲覺得自己很苦逼,連續三戰連敗三次。 “這樣太快了吧。” “竟然如此輕易就勝了,看來採用被動的方法來對付陳宗也不可取啊。” 一時間,其他擂主也是滿臉凝重,因為他們遲早會和陳宗對上,到時候勝負難料啊。 第三輪第二場,二號對決九號。 秦逸長劍一揮,無數的鋒銳劍芒環繞周身,化為一團毀滅颶風殺出,旋即下一劍直接斬落,數十道劍光筆直一線,連綿不絕。 楊凡也施展出驚鴻劍訣,白色劍光如飛鴻掠空殺出,雙方以攻對攻,劍劍爭鳴。 但最終卻還是秦逸略勝一籌,將楊凡擊敗,成功積累了三積分,至於那楊凡則是連敗三場,一分也不曾獲得。 第三輪第三場,三號對決八號。 三號葉驚風,八號龍旋翼。 差距,早已經存在。 十三劍! 龍旋翼落敗。 第三輪第四場對決,四號對決六號。 四號李時雲,六號唐雁。 李時雲的萬象劍強橫驚人,但唐雁的驚鴻劍訣也十分強橫,一番激烈的戰鬥之下,將李時雲擊敗。 李時雲也是連敗三場,內心的鬱悶無法訴說。 第三輪第五場,五號對決七號。 龍旋舞一出手便是絕招,卻被李清流一劍一劍撕裂擊破。 李清流積累三分,龍旋舞卻還是零分。 至此,葉驚風、秦逸、唐雁、李清流和陳宗五人連戰連勝,各自積累三分,其他五人則還是零分,這幾乎就意味著,前五將會在葉驚風等五人當中誕生。 第四輪決戰也很快展開。 這一輪五場結束時,葉驚風、秦逸、唐雁、李清流和陳宗各自積累四分,其他五人依然是零分。 第五輪第一場,龍長雲對決唐雁,一番激戰,敗於唐雁劍下。 第五輪第二場,秦逸對決陳宗。 “終於對上了。” “有人的連勝之勢要被打破了。” “依我看是秦逸吧。” “是啊,陳宗的劍法太強了,那秦逸要遜色一些。” “陳宗不是秦大哥的對手。”林芙不服。大聲反駁道。 “陳兄,你隱藏得好深啊。”麵對陳宗,秦逸臉上泛出一絲苦笑。 “你沒問。”陳宗微微笑道。 “好吧,那就請陳兄指教。”秦逸說著,臉上的苦笑消失,滿臉正色,雙眼更是綻射出驚人的淩厲,周身有犀利至極的劍氣憑空生出,環繞不斷。 “請。”陳宗抱拳行劍禮,而後一劍指向秦逸,立刻讓秦逸麵色微微一變,有一種被鎖定貫穿的感覺。 “亂鋒……千刃!” 一出手,秦逸就施展出亂鋒劍法的絕招之一,更是將身劍合一催動到極致,一劍殺出,上千道犀利至極的劍光破空斬殺而至,連綿不絕似的,若無窮無盡,將陳宗淹沒。 “亂鋒……歸一斬!” 秦逸自知單憑一招千刃不足以將陳宗擊敗,千刃過後,再次鼓蕩一身力量,施展出更強的絕招歸一斬。 聚合的劍光高強度壓縮,化為一道刺眼至極的光華帶著無盡的鋒銳斬殺而出,彷彿將這一座擂台一分為二。 深吸一口氣,秦逸改為雙手握劍,長劍豎在身前,雙眸有青芒閃爍,一頭長發無風自動,吹襲而起,如同火焰般的烈烈燃燒,每一根發絲又彷佛變成了一道劍氣似的,散發出驚人的鋒銳。 一身鋒銳,盡數湧入了手中長劍之內,那未開鋒的長劍瞬間迸發出無比駭人的鋒銳。 “亂鋒……無鋒斬!” “秦大哥加油。”林芙激動得滿臉通紅。 無鋒斬,亂鋒劍訣的最後絕招,最強橫的一劍,秦逸早已經將之練成並吃透精髓。 全身的真力盡數湧入這一劍之中,一身鋒芒毫無保留。 最強的一劍,凝聚了一身精氣神和信念的一劍,真正的無堅不摧無物不破的一劍。 當這一劍施展出來時,秦逸頓時有種升華的感覺,彷彿自己的劍法境界有所提升一般。 但一心一意下的秦逸根本就沒有心思去管其他,隻此一劍,擊敗陳宗。 陳宗擊破千刃和歸一斬後,麵對無鋒斬一劍殺至,眼底閃過一絲精芒。 “很強的一劍。”陳宗不禁暗道,這一劍的破綻原本有五處,卻又忽然減少,變成了三處。 不過破綻就是破綻,就算隻有一處,也可以將之擊破。 瞬息百劍破空,速度更為驚人,每一劍都點殺在無鋒斬的同一處破綻上,百劍聚合的威力強橫無匹,直接將無鋒斬擊潰。 再一劍殺出,施展完無鋒斬的秦逸竭盡全力,出現短暫的空白期,無力反抗。 “陳兄,你果然厲害。”秦逸臉上再次泛起一絲苦笑。 “承讓。”陳宗卻是微微一笑。 “我沒說錯吧,秦逸果然不是陳宗的對手。” “陳宗太強了,他的劍法境界不知道達到什麼層次。” “我估計,至少是身劍合一第二重靈武境界第二層次吧。” 林芙則是臉色煞白,秦逸的落敗,擊碎了她心中最後的一絲僥幸,一想起自己之前對陳宗的輕視,便有種羞愧至極的感覺。 葉驚風看向陳宗的目光,愈發的明亮。 第五輪第三場,卻是葉驚風對決李清流。 這,又是一個讓人激動的看點,因為決戰至今,葉驚風保持全勝,李清流也保持全勝,並且雙方都給人一種還未盡全力的感覺。 “這一次,應該可以看到他們的全力了。” “不知道誰更強一些?” 縱然對手是李清流,葉驚風依然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彷彿沒有什麼事情能讓他動容似的。 李清流倒是有幾分凝重。 對手,可是葉驚風啊。 身為長天劍宗的弟子,李清流對驚鴻劍宗內一些強大的弟子有不少了解,葉驚風就是其中之一。 “請賜教。”這是李清流決戰至今第一次主動開口說話。 葉驚風隻是微微點頭,而後出劍。 劍出無痕,不見蹤影,李清流卻是滿臉凝重,雙眸精芒閃爍不定,一劍破空殺出,瞬息分化為數十劍,每一劍都是一條犀利鋒銳的絲線將空氣切割,迅速彌漫開去。 強如李清流也無法發現葉驚風的劍痕,隻能採用這種方法來抵禦。 不得不說,全力出手的李清流的確很強,擋住了葉驚風的第一劍,但隨之,葉驚風施展出第二劍第三劍,一劍緊接著一劍,連綿不絕無窮無盡似的,偏偏又無法看到劍痕,隻能感覺到一絲絲的淩厲擊殺而至。 李清流身形一閃,第一次展現出身法,他的身法和劍法一般的犀利,化為一線破空迅速後退,與此同時,上百道劍光凝聚的絲線筆直殺出,再次抵禦葉驚風的劍。 麵對葉驚風,李清流隻能不斷的抵禦,難以形成有效的反擊。 最終隻是多支撐幾招而已,李清流被擊敗。 “驚人的無痕劍。”陳宗雙眼微微瞇起,思索著其中的奧妙。 第五輪第四場進行,而後,第五輪第五場進行。 第五輪結束,葉驚風、陳宗和唐雁三人各自積累五分,秦逸和李清流則積累四分,李時雲和龍旋翼各自積累一分,龍旋舞、楊凡和龍長雲還都是零分。 隨之,便是第六輪開始。 秦逸對決葉驚風。 秦逸的劍法境界是身劍合一第二重第一層次,但葉驚風的劍法境界則是身劍合一第二重第二層次,他們所修煉的劍法,都屬於同一個品級,修為力量一致的情況下,葉驚風無疑會更強。 麵對葉驚風的無痕劍,秦逸也抵禦得十分困難,最終還是不可避免的落敗。 隨後,又有唐雁與李清流之間的一戰。 驚鴻劍訣對決長天劍法。 一改和葉驚風對決的劣勢,李清流的劍無比犀利,劍劍破空之下,漸漸的將唐雁壓製下去,而後,將唐雁擊敗。 其他任何人,自然也不是陳宗的對手。
第四十八章 決戰(五)
第六輪結束,依然保持全勝的是葉驚風和陳宗兩人,各自積累了六分。 李清流和唐雁依然是五分。 秦逸則是四分。 李時雲和龍旋翼各自得兩分,其他三人還是零分。 “我看,此次決戰的第一第二就在葉驚風和陳宗之間誕生。” “那也不一定,李清流可絲毫不弱,陳宗未必能夠擊敗他。” 第七輪開始了,關於陳宗和李清流之間的強弱,也要有一個答案。 麵對陳宗,李清流麵色凝重,一步跨出,身形如劍芒破空,筆直衝向陳宗,身劍合一一劍殺出,凝練到極致的劍光如一條筆直的絲線切開空氣,瞬間蔓延向陳宗,充斥雙眸。 陳宗抬手揮劍,一劍擊破李清流的劍光。 隨之,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劍光破空殺至,一劍緊接著一劍,連綿不絕,如同蠶絲遍布,將擂台充斥。 陳宗並未反擊,而是不斷的遊走不斷的揮劍抵禦李清流的長天劍法。 “這一次陳宗不行了。” “看樣子,連勝之勢要被打破了啊。” 陳宗的反應讓眾人紛紛議論不已,和之前的那六場戰鬥都不同,完全就是一種被李清流壓製的苗頭。 殊不知,陳宗其實是在親身的領略李清流劍法之中的奧妙,這種力量極度凝練的技巧,陳宗很感興趣,隻是在一邊看著,還不夠清晰,唯有親身領略才行。 李清流展現全力,將長天劍法盡數施展,一劍比一劍犀利,這種放開了手腳全力進攻的感覺,讓他暢快淋漓。 而陳宗盡管一直處於被動抵禦,卻沒有多大的壓力,不斷的從每一劍當中領略其技巧和變化。 眨眼,兩人交手上千招,卻還是沒有分出勝負,李清流還是不斷的進攻,每一劍都犀利到極致,四麵八方盡數是白色的如發絲般的劍光,縱橫劍錯之間形成了一張大網,大網的中心則是陳宗。 “差不多了。”陳宗暗道,揮劍,將殺來的劍光擊碎,展開反擊。 不反擊則已,一反擊,李清流的攻勢瞬間被遏製,感覺自己不論如何出劍,都會被對方直指破綻,不得不變招,但還是被直指破綻。 巨大的反差出現了,李清流直接落於被動。 “到此結束。”暗道一聲,陳宗一劍殺出,那劍光比之以往,似乎又凝練了幾分,無可閃避隻能硬抗,金鐵交鳴之下,李清流隻感覺劍身震蕩,幾乎脫手飛出,握劍的手掌發麻,麻意迅速的蔓延到整條手臂,似乎失去知覺。 整個人也難以抵禦那可怕的力量,連連後退。 “陳宗贏了……” “反差也太大了。” 一個個驚訝不已。 原先是陳宗落於下風,最後卻是李清流被擊敗。 “可以肯定一點,第一名和第二名一定在葉驚風和陳宗之間誕生。” 第七輪對決也很快結束,各有勝負。 保持連勝的,依然是葉驚風和陳宗兩人。 隨後,第八輪對決也到來。 第八輪對決的最大看點,便是葉驚風和陳宗之間的對決。 “所有人當中,唯有你讓我看不透。”葉驚風第一次開口,聲音清淡,如一陣清風吹拂而來,和他的劍一樣,了無痕跡。 “請。”葉驚風的無痕劍,陳宗也有幾分興趣,不過葉驚風的劍法境界是身劍合一第二重第二層次,和自己之間有些明顯的差距,陳宗也不會將之當做勁敵來對待。 畢竟不論是真力的威力還是體魄力量又或者劍法的等級,雙方都差不多,那勝負很大的關鍵,就在劍法境界上。 “先接我一劍。”葉驚風話音落下,劍已殺出,卻不見劍身,更沒有劍光劍影,似乎融入了空氣當中,了無痕跡。 陳宗雙眸凝視,揮劍,直接斬擊在空氣之中,卻有金鐵交鳴之聲響起,星火飛濺。 “擋住了!” “怎麼可能!” 觀眾席上,一個個驚訝不已,而與葉驚風交手過的人也是滿臉愕然,他們抵禦葉驚風的方法,就是瘋狂出劍,以數量來瞎貓碰死耗子抵禦,完全不像陳宗這般,隻出一劍便抵禦。 “是運氣還是……”葉驚風也是暗暗驚訝,旋即眼神一凝:“再試試就知道了。” 第二劍殺出,依舊沒有痕跡。 隻是,陳宗又是揮出一劍,再次將葉驚風的劍抵禦。 第三劍,依舊抵禦。 第四劍,還是抵禦。 抵禦一劍,或許是僥幸,抵禦兩劍,或許是運氣,但抵禦三劍四劍,那已經不是僥幸和運氣可以解釋得了的,隻說明一點,陳宗能看到葉驚風的劍痕。 葉驚風號稱無痕劍,是因為他曾得到過奇遇,這份奇遇,讓他在驚鴻劍訣的修煉上走出了與眾不同的道路,劍出無痕。 在別人看來劍出無痕,其實未必,比如超凡境強者就能夠捕捉到葉驚風出劍的軌跡和痕跡,進而將之攔截擊破,哪怕是超凡境強者的劍法境界不如葉驚風,因為修為境界的差距太大,如一個小嬰兒和一個強壯成年人之間的區別。 至於陳宗,也可以捕捉到葉驚風出劍的軌跡,那是因為陳宗的劍法境界遠超葉驚風的關係。 隻見葉驚風出劍時,手臂也隨之消失不見了,連帶著手中劍彷彿沒入了空氣的深處,潛藏起來,從空氣的深層次殺至。 但在陳宗仔細研究和親身體驗之下確認了一點,這是某種特殊的用力和用劍技巧,兩者結合起來,使得光線產生了折射,讓人無法捕捉到。 一連十幾劍,全部被陳宗準確的攔截抵禦,葉驚風再也無法保持風輕雲淡的模樣,而是瞪大雙眼,一副見鬼似的表情。 “劍出無痕,的確很厲害,劍法境界不如你或者與你持平者,若沒有特殊能力,根本就無法捕捉到你出劍的痕跡。”陳宗不徐不疾開口說道:“就算是劍法境界稍微勝過你者,也不見得能應付得了你的無痕劍。” 葉驚風知道陳宗所說的都是事實,卻沒有半分得意,隻有驚駭,更加的驚駭,這其中的意思往深處去想,那就是陳宗要麼有特殊的能力,要麼其劍法境界遠勝於自己。 若是後者,該是什麼層次? 靈武境界第三層次? 葉驚風不由想到驚鴻劍宗內劍法境界最高者,也正是上一屆無雙劍鬥的第一人,便是靈武境界第三層次,自己與之鬥劍,沒有一次獲勝。 但感覺,就算是那人,也無法做到這般輕鬆的攔截自己的每一劍啊。 難道…… 葉驚風有些不敢再想下去,因為那會讓自己覺得荒謬。 “我再出一劍,若你能接住,便算我輸。”葉驚風開口,一字一句抑揚頓挫的說道。 “請。”陳宗也有點好奇,葉驚風會施展出什麼樣的一劍。 深吸一口氣,葉驚風麵色冷肅而凝重,雙眸一閉,睜開之際,似有無形的精芒將長空撕裂。 一身真力奔湧,運轉到極致,盡數灌入手中長劍之內,長劍輕輕顫動之間發出密集的嗡鳴聲,隨著顫動,劍身彷彿與空氣融合,慢慢的在眾人的眼皮底下消失不見,親眼目睹劍身消失的過程對眾人而言,無疑很新奇,讓一個個瞪大雙眼凝視。 劍身消失了,隨之是手掌消失了,最後是手臂也消失了,不斷的蔓延到葉驚風全身,整個人也隨之消失不見。 看似緩慢,實則隻在眨眼之間。 “身無痕……劍無痕……”輕飄飄的聲音彷彿從天外傳來:“你且接我……無痕希聲劍!” 話音落下的剎那,消失在空氣當中的葉驚風一劍殺出,這是彙聚了全身力量的一劍,是至強的一劍。 在許多人眼裏,什麼也看不到,卻隻有一陣尖銳無比的劍嘯聲響起,如同魔音灌腦,不斷的衝擊人的精神意誌,讓人頭昏腦漲直欲裂開。 隻是,陳宗麵色不變,雙眸直直盯著前方一處。 從葉驚風的劍和身形消失不見,陳宗卻一直能夠捕捉到痕跡,那不是真正的消失,而是特殊的技巧融入了空氣當中一般,自己卻能感覺得到,因為微塵的浮動,對方的一舉一動在自己的感知之下,一清二楚。 剎那之間,葉驚風便持劍殺至麵前,這一劍最終會刺向自己的左肩胛骨邊緣,陳宗都把握得一清二楚。 出劍,殺向前方的空氣之處。 一劍縱橫八方,睥睨天下。 沒有任何意外,葉驚風的這一劍被擊中了,被抵禦了,葉驚風的身形也隨之顯現出來。 滿臉駭然,雙眼中更是不可置信。 葉驚風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最後的絕招竟然被抵禦了。 不可思議。 就算是驚鴻劍宗內劍法境界最高的那人,也無法如此破掉自己這一劍啊。 “你贏了。”葉驚風回過神來,呼出一口氣,而後說道。 陳宗隻是笑笑,並未有其他的表示,自己贏,很正常。 如果是放開了全力的戰鬥,自己未必能勝得過葉驚風,畢竟對方年紀比自己大,又是驚鴻劍宗很重要的核心弟子,其戰力說不定很高很高。 但在這種力量受到限製,隻以劍法分高低的情況下,照玄境界第二層次可不是對方能夠比擬的。 “真的是……”天鴻老祖終於確認了,呼出一口氣,眼底盡是震撼神色,龍鏡候的臉上,也同樣如此,至於天玄境強者鎮國王的雙目,第一次正正的落在陳宗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