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秘法
劍拔弩張,風止,似乎連雲都停頓,空氣凝固。 陳宗眼神銳利,主要落在候女關雲熙身上,餘光也鎖定王昭龍,防止對方忽然出手。 名列登山榜上前三十名內,戰力絕對不是三星級初期那麼簡單,估計會超過三星級中期,不管是哪一個都能稱得上強敵。 說不定這一次,自己得動用龍象鐲的力量。 關雲熙雙眸越來越冷,冷得彷彿寒冰,能凍結一切,大紅武袍衣決飄飄,似被大風吹襲,手中的紅色長鞭如同靈蛇在空氣當中遊走不定。 “小子,以練勁境八轉中期的修為,擁有接近三星級的戰力,說明你的天賦十分驚人,但天賦是天賦,實力是實力,最好低頭,不然惹怒了關師妹,有你苦頭吃的。”王昭龍再次開口,這一次的語氣比剛才好了一些,似乎意識到陳宗的驚人潛力,並不願意和陳宗為敵。 但他更在意關雲熙的感受,因此,才給予勸告。 陳宗沒有回答,紅雷劍卻橫在身前,眼神愈發銳利。 不惜一戰!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溫和的聲音帶著絲絲嚴厲,有些熟悉,陳宗眼角瞥見劉導師的身影,正大步走來。 真武境的絲絲氣勢,直接令劍拔弩張的氣氛消散於無形。 “雲熙,我知道你與趙老師關係不錯,要為她出頭,但你要知道,當日是趙老師違反規定,而規定,卻是你爹臨山候大人定下的。”劉導師一眼掃過大體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便開口說道:“另外,陳宗的潛力過人,待臨山候大人歸來,很可能會親自召見他。” 這似乎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關雲熙是臨山候大人的女兒,或許劉導師一根手指就能捏死她,但身份所在,可不敢擺什麼導師的架子,隻能半軟半硬的勸解。 不知道是將劉導師的話聽進去,還是知道有劉導師在,無法再動手教訓陳宗,關雲熙右手一抖,紅色長鞭纏在腰間。 瞥了陳宗最後一眼,眼中充滿警告,似乎在告訴陳宗,千萬不要到臨山候那裏,否則,下場會很糟糕。 “導師告辭。”王昭龍對劉導師行禮後,隨著關雲熙大步離去。 “多謝導師。”陳宗走過來行禮,這一次若非劉導師及時出現,隻怕沒那麼容易渡過。 “你要小心,或許下一次,關雲熙還會找你麻煩,其他人也會。”劉導師笑道:“能抗衡就抗衡,不能抗衡,有時候也要退上一步。” 陳宗點點頭。 “對了,你還可以去武道閣挑選功法武學,再挑選一門秘法,能讓你的實力更強。”劉導師說道。 “多謝導師,我正要去一趟武道閣。”陳宗道。 “去吧,秘法好好挑選。”劉導師點點頭,卻沒有給陳宗建議,畢竟他對陳宗還不夠熟悉,給的建議好壞不清楚,萬一錯了,責任重大。 說完,劉導師便舉步走上登山榜,陳宗收回目光,往武道閣方向而去。 武道閣如山雄渾,矗立在大地之上,給陳宗堅不可摧的感覺。 一位老者正在打盹,他是武道閣的管理者,一尊真武境的高手,陳宗到來時,老者睜開雙眼,渾濁的雙眼深處,泛著一絲精芒。 陳宗取出一塊令牌,正麵是八十九,背麵則是山嶽輪廓,這是登山榜令牌,八十九代表第八十九名。 “新晉登山榜弟子,你叫什麼名字?”老者問道。 “陳宗。” “你可以任選翻閱功法武學,也可以進入最頂層挑選一門秘法。”老者說道,旋即帶著警告:“記住,秘法匙隻能選一門秘法,選定之後,不能選擇第二門,否則後果自負。” “是。”陳宗點點頭,接過黑色的鑰匙,正式走入武道閣內。 一眼望去,都是書,不設防,可以隨意翻閱。 銳利的目光迅速掃過,很快,陳宗就找到幾本感興趣的典籍,將名字記下來,接著,往第二層走去,第二層所收錄的,就是各種修煉功法,有人級也有地級,但沒有天級。 有混天破元勁,這些功法對陳宗沒有吸引力,但不妨礙一番了解。 “完整的人級極品功法,足足有三十七門,殘缺的人級極品功法有五十八門,完整的地級極品功法也有二十三門,殘缺的地級極品功法,則有三十六門。” 陳宗驚訝不已。 想想東陸,四大學宮加起來,完整的地級極品功法隻有一門,就算是真武聯盟之內,完整的地級極品功法,也不過兩三門,根本就無法和臨山院相比,差距太大。 隻是,這裏找不到絕品功法。 登上第三層,收錄的是人級武學和地級武學。 “完整人級極品武學有六十三門,殘缺人級極品武學有八十九門,完整地級極品武學有五十九門,殘缺地級極品武學有七十三門。” 無法相比,東陸的武學水準,的確無法和這裏相比。 陳宗覺得,這裏,才是真正屬於武者的世界。 重點,在於劍法。 《大飛龍劍》 《雲幻霧變劍法》 《光流劍法》 陳宗拿起一門又一門的地級極品劍法,慢慢翻閱起來。 在這裏,沒有時間限製,想待多久就待多久,這也是登山榜弟子的優待。 很快,陳宗就將所有完整地級極品劍法的內容看完,並且用強大的記憶力牢牢記住,總數九門。 接著,就是看殘缺的地級極品劍法,總數有十五門。 休息片刻,讓信息理順後,陳宗拿起一本地級上品劍法翻閱起來。 過目不忘的記憶力,讓陳宗能夠將更多的劍法內容記住,這其中大部分劍法,陳宗或許都不會用來戰鬥,甚至也不會付出時間去修煉,卻可以開闊眼界,增加自己在劍法上的積累,從量的積累引發最終的質變。 將幾十門地級上品劍法都記住之後,陳宗就感覺腦袋有些不舒服,一下子塞進太多信息的感覺。 “先這樣,以後再來看。”暗道一聲,陳宗卻是登上四層。 這一層所收錄的,不是功法也不是武學,而是秘法。 一眼掃過,第四層的秘法,總數七門。 每一門秘法都成書冊樣,被封鎖在格子內,格子表麵覆蓋著一層泛著絲絲光芒,陳宗伸手輕輕碰了碰,那光幕堅韌無比,讓自己無法觸碰到格子內的秘法。 不過透過光幕,能看到秘法的名稱和簡介。 《燃血戰法》:燃燒一身氣血,換取短時間內內勁增幅,令得戰力提升,非氣血旺盛者不可修煉。 “燃燒氣血提升戰力,比起氣血境的燃血術沸血術之類,要強大許多倍。”陳宗暗道。 “我有一身純陽氣血,若施展燃血戰法,不知道能提升多少戰力?”陳宗暗暗猜測,但沒有修煉,並不明確。 《虎力之體》:以極端鍛煉方式配合丹丸,能強化體魄,提升身體力量上限,非大毅力者不可修煉。 “提升身體力量上限……”陳宗微微一怔,這似乎又很好理解,正常人體的力量極限就是一千斤,這虎力之體秘法通過合適的丹丸配合極端的鍛煉方式,將力量極限提升起來,達到兩千斤甚至三千斤四千斤,卻沒有打破人體極限。 “我打破人體極限,還修成混元身,這虎力之體對我估計沒有什麼效果。” 《凝勁術》:提升內勁精純度,增強內勁威力,非大毅力者不可修煉。 “還有這種秘法。”陳宗有些驚訝。 若武者將功法修煉到極限後,修為又達到練勁境九轉巔峰,想要提升實力,修煉凝勁術就是一種方法。 隻是不知道,凝勁術能讓內勁精純多少。 《乘風術》:身輕如燕似乘風而行,能極大提升移動速度。 《旋勁三變》:施展後,能在短時間內增強內勁威力,結束後,一身內勁耗盡。 《瘋魔戰法》:施展後,狀似瘋魔,實力大增,會影響神誌,敵我不分。 陳宗一門一門看過去,看到最後一門。 《精神之劍》:淬煉精神意誌,凝練如劍,非大毅力和精神意誌強韌者不可修煉,此秘法殘缺。 “燃血戰法、凝勁術、乘風術、旋勁三變、精神之劍。” 七門秘法,讓陳宗心動的有五門,但隻能選擇一門。 排除掉凝勁術和乘風術,接著,陳宗將旋勁三變也排除掉。 純陽氣血和精神意誌算是自己的一個長處,比同等級武者更強更旺盛更堅韌,但兩者之間,要有一個取捨。 “精神之劍殘缺……”陳宗喃喃自言自語。 或許,選擇燃血戰法是正確的吧,但不知道為何,陳宗卻更想要精神之劍。 “遵循本心吧。” 拿起秘法匙,落在精神之劍的光幕上,光幕消融,陳宗一伸手,將精神之劍的書冊拿出來,準備帶回去慢慢研究。 下到第一層,又取上之前記下的幾本典籍,交給老者登記。 “精神之劍。”老者有些意外的看了陳宗一眼:“此秘法殘缺,而且極難修煉,一個不慎,可能會傷及自身,你竟然選擇它。” “說不定我能練成。 ”陳宗笑著回答。 老者搖搖頭,沒有再勸告,隻是登記完。 “記住,這些典籍三個月內交還,精神之劍一個月內必須交還,不得外傳。”老者的語氣帶上絲絲嚴厲。 “是。”陳宗接過典籍,對老者行禮後便離開武道閣。
第十八章 陰謀乍現
劍身暗銅色,造型古拙,寬有近一個巴掌,刃長近一米,算上劍柄,長度超過一米,其重量更是高達六百多斤。 此劍,名為古闕。 從臨山院的戰器閣免費得到一把武器,也是登山榜弟子的好處之一。 禦使雙劍,正是陳宗的本事,能令實力更強。 見識到馬正宇量山尺的強橫,又記下諸多劍法後,陳宗突發奇想,或許,自己不必拘泥於一種劍,而是使用更多樣式的劍,親身感受其不同,以此,提升自己在劍上的感悟。 有些劍法的施展,也需要有對應的劍,才能將威力發揮到極致。 這種突發奇想,或許行,或許不行,但嚐試一番,不會有什麼損失。 登山榜八十九,這個名次有些低,陳宗還想往更高衝擊,不過稍微見識到關雲熙和王昭龍實力後,陳宗就知道,憑自己現在的實力,還不夠。 還能繼續提升的修為、地級絕品功法、大量的劍法以及秘法精神之劍,這些,都需要時間,潛伏下來,精心修煉一段時間,增強實力。 登山榜百多米高處,一塊鋪滿碎石並不平整的空地,陳宗在練劍。 所持,並非紅雷劍,而是古闕劍。 重達六百多斤的重劍,沒有足夠的力量,根本難以揮動,但在陳宗手中,卻輕若樹枝。 手腕輕輕一顫,便有刺耳劍嘯聲陣陣,帶起絲絲的渾濁白色氣流。 連山劍法! 這是一門地級上品劍法,講究重與力,用重劍來施展,再好不過。 …… “張師弟,我不能親自出手對付陳宗,就交給你了。”趙奕芙對張中陵說道,眼中厲芒閃爍不止,當她知道,去找陳宗麻煩的人都被打敗,甚至陳宗還打敗了馬正宇,成功的名列登山榜時,震驚之餘,內心的恨意更是滔滔如焰。 或許,這證明陳宗的天賦和潛力過人,是一個天才,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將此事揭過,不再追究,但趙奕芙一口惡氣難平,惡氣不出不行。 但她是臨山院的老師,不得親自出手對付弟子,否則就是違背院規,哪怕她是趙青山副院長的孫女,也會受到懲罰,畢竟趙青山隻是副院長之一。 要教訓陳宗,最好就是由臨山院的弟子動手,尋常弟子不行,唯有排名在陳宗之上的登山榜弟子才有那個能力。 張中陵,練勁境九轉巔峰修為,卻有著三星級戰力,在登山榜上名列第五十二名,最主要的,他是趙青山所收的弟子,和趙奕芙的關係自然比較親近。 “師姐,陳宗的天賦和潛力過人,隻是在練勁境八轉初期,就有二星級巔峰乃至極限的戰力,若修為達到練勁境九轉巔峰,其戰力再提升一個星級也不是不可能之事。”張中陵眼中精芒一閃,若有所指的說道:“所以,與陳宗這樣的人為敵,並不是明智的做法。” “難道,我要就此放棄嗎? ”趙奕芙滿臉不甘,道理她懂。 “不,敢羞辱師姐你,我一定會給他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張中陵噙著一絲怪異的笑:“師姐,此事交給我就行,你不必再理會。” “好,師弟,那就麻煩你了。”趙奕芙笑了,能出這一口惡氣,最好。 趙奕芙離開,張中陵臉上的冷意愈發明顯。 “陳宗,招惹誰都可以,唯獨不能招惹師姐,所以,你死定了。” …… “白師兄,我已經查到了,不久前臨山院多了一個新弟子,名為陳宗,修煉劍法,據說修為正是練勁境八轉初期。”一身青衣背負長刀的年輕人略帶恭敬的對一個同樣背負長刀的白衣青年說道。 “八轉初期修為,練劍,名為陳宗,十有八九就是他了。”白振宏眼底掠過一絲厲芒。 “白師兄,我們現在就去臨山院,將陳宗抓回去。”另外一個背刀少年連忙起身,急吼吼說道。 這三人,正是銀刀堡的弟子。 當銀刀堡的六長老和七長老返回銀刀堡之後,將事情上報,又提出銀刀緝兇令的建議,商議之下取消。 因為顧慮重重。 銀刀堡從來沒有對練勁境武者發過銀刀緝兇令,甚至連真武境初期和中期也沒有那個資格,如今若是對一個練勁境武者發出這樣的追殺,難免會引起傲劍山莊臨山院等等注意,進而追查下去的話,說不定會被找出蛛絲馬跡,到時候想要得到混天破元勁的難度就加劇。 再者,發出銀刀緝兇令,陳宗也會知道,到時候躲藏起來,尋找難度更大。 種種不利,不得不取出這個提議,而是在銀刀堡內部發布任務。 臨山院有一個登山榜,銀刀堡也有相應的榜單,名為狂刀榜,也有九十九個名額,白振宏在狂刀榜上,名列第九十七名,一身戰力達到二星級初期。 至於另外兩人,沒有名列狂刀榜上,但戰力也都有一星級。 除了他們之外,也有其他狂刀榜上的弟子離開銀刀堡,四處尋找陳宗的蹤跡,要知道,銀刀堡可是給出了極其豐厚的獎勵,連狂刀榜排名前十的弟子都心動不已。 白振宏三人抵達臨山院,亮出自己銀刀堡弟子的身份,又點明陳宗殺死銀刀堡不少弟子,特奉銀刀堡長老命令,前來帶陳宗返回銀刀堡接受調查。 帶有銀刀堡一位長老的手諭,自身又是狂刀榜上有名的弟子,白振宏以為此事頂多就是遇到一點阻攔,卻能成功,沒想到現實卻給他致命一擊。 “登山榜第八十九名!”白振宏滿臉驚駭,旁邊兩個年輕人幾乎被嚇傻。 登山榜的含金量絲毫不遜色於狂刀榜,第八十九名,可要比白振宏的實力更強大不少,但更令他們震驚的是,才多久,陳宗就名列登山榜上第八十九名,其修為,卻隻是練勁境八轉初期。 “難道,不是我們要找的那人?”白振宏有點恍惚。 這等跨越如此多修為的星級戰力,隻怕是狂刀榜上的第一人才能勝過吧。 “白師兄,不如我們先回堡中,將此事上報給長老們,再做定奪。”一弟子說道。 “也好。”白振宏恢複清醒,點點頭,當機立斷離開。 沒多久,卻有一個麵具人在城外截住了他們。 “你們要找的陳宗,是不是用一把紅色的劍?”麵具人聲音沙啞。 “沒錯。”白振宏道,本能的感覺到麵具人很強,自己不是對手。 “你們恐怕還不知道陳宗的真正實力吧。”麵具人低沉沙啞的聲音,帶著絲絲詭異的笑,如夜梟一般:“陳宗的戰力,足足有二星級極限,沒有三星級的戰力,無法擊敗他。” “二星級極限!”白振宏再次恍惚。 原本覺得陳宗跨越等級挑戰的能力,足以和狂刀榜上第一名相比,現在看來,是狂刀榜上第一名,無法和陳宗相比啊。 “臨山候大人外出,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歸來,若歸來,十有八九會召見陳宗,屆時陳宗受到的重視更大,現在,是動手對付他的最好時機。”麵具人說完,身形一閃,迅速離開。 “此人頭戴麵具,故意隱藏身份,又說出不少信息,十有八九是臨山院的人,應該是臨山院的弟子,與陳宗有仇。”白振宏暗暗思考:“在臨山院內,難以動手抓住陳宗,唯有將他吸引出來才行。” “在此之前,先要有足夠的實力。” “馬上聯係其他師兄。”白振宏下決心。 自己這三人抓住陳宗帶回銀刀堡,自然會得到更多的獎勵,但在實力差距麵前,沒有其他人協助不行。 在無法獲得獎勵和分散獎勵之間,白振宏選擇後者。 …… 夜黑風高,伸手難見五指。 陳宗盤腿坐在石屋頂,吹著徐徐夜風,一陣涼意彌漫全身上下。 陳宗紋絲不動,雙眼緊閉,紅雷劍與古闕劍放在兩側,雙手十指交叉,看起來像是一朵將開未開的花,一切意念都集中在眉心之處。 這是在修煉從臨山武道閣得到的秘法:精神之劍。 精神之劍殘缺,隻有第一層,要求有大毅力和強大的精神意誌才能夠修煉,否則會損傷自身精神意誌。 不論是毅力還是強大的精神意誌,陳宗都不缺,這也是自己選擇精神之劍這門秘法的原因之一。 第一層的修煉,便是將自身精神意誌進行淬煉,使之更加凝聚更加精純,而後,能夠以特殊的方式組合起來,透過雙眼激射而出,直接攻擊目標的精神意誌。 今日,是陳宗第三天修煉精神之劍,度過最初的艱難,已經漸漸入門,能清晰的感受到眉心處泛著絲絲的涼意,那正是精神力量的凝聚。 精神意誌,本質上就是精神力量。 夜風徐徐吹來帶起的聲音、黑夜中遠處傳來的蟲鳴聲,都清晰的被陳宗感知到,正是更凝練精神力量的效果,這種好似能聆聽萬物的聲音,十分美妙。 沉浸在其中,直到天明。 “陳師兄,這是給你的信。”一名臨山院弟子給陳宗送來一封信件。 拆開信件看了看,陳宗眉頭皺起,眼底更是綻射出一絲殺機。 竟然有人抓了林紀,以此來威脅自己。 “到底是誰?” “竟然用這種手段來對付我。” 念頭一轉,陳宗想到許多可能,卻又都無法肯定,帶上紅雷劍與古闕劍,走出臨山院。
第十九章 此刀斬武
臨山城以西,有一片樹林,穿過樹林後,有一座一百多米高的小山丘。 小山丘光禿禿的,草木不生,是以,鮮有人跡。 此時此刻,無名小山丘上正有四人,一個個年紀二十歲左右上下,最多不會超過二十二歲,穿著顏色各異的長衣,背負長刀,都是銀刀堡的弟子。 “江師兄,陳宗真的會來嗎?”一弟子問道。 “不知道。”一身銀色長袍的江師兄微微笑道,抓住林紀,以林紀為威脅引誘陳宗來此,本來就隻是一個辦法,能不能成功,取決於陳宗是否足夠重視林紀。 此法失敗的話,他們隻能另想他法。 “師兄,有人來了。”不多時,負責監視的銀刀堡弟子疾奔上山丘,一邊喊道。 “是陳宗嗎?” “額,不清楚,背著兩把劍。”那弟子一怔,旋即有些苦惱的說道:“不過看起來很年輕,二十歲左右,看不出修為。” “有可能就是陳宗。” 眾人立刻起身,嚴陣以待,尤其是為首的江師兄,雙眼更是綻射出絲絲戰意。 陳宗速度輕盈如風吹拂而去,進入樹林,往小山丘而去。 稍微抬頭,便能看到小山丘頂的五個身影。 沒有停頓,陳宗迅速登山。 “林紀呢?”一上山,目光掃掠而過,卻沒有看到林紀的身影,陳宗不禁沉聲問道,話語蕭殺,林紀算是自己在這裏的一個朋友,對方抓住林紀引誘自己,可以說,林紀是受自己所累,於情理於道義,陳宗都必須走一趟。 “你就是殺死我銀刀堡數名弟子的陳宗?”江師兄名為江百辰,沒有回答陳宗的問題,反而質問陳宗,語氣冷厲如刀。 “林紀呢?”陳宗再次發問,眼神愈發冷厲,若林紀被殺,這幾個人,都要死。 “好可怕的眼神!”銀刀堡幾個弟子心驚不已,江百辰驚訝之餘,戰意更強幾分。 “一個八轉武者,殺他,會玷汙我的刀。”江百辰語氣愈發冷厲,他有自己的驕傲,抓住林紀不過是為了吸引陳宗出來,不管成功與否,都不會殺死林紀。 “陳宗,束手就擒,林紀可活命。”雪亮刀光一閃,白振宏長刀直指陳宗。 除了江百辰外,其他幾人也紛紛拔刀,直指陳宗,淩厲的氣息將陳宗鎖定。 基本上,銀刀堡練勁境弟子都修煉銀刀勁,氣息淩厲,儼然一體。 四把長刀鎖定,陳宗神色不變,目光直接落在江百辰臉上,敏銳的感知,此人才是對手,其他四個,不算什麼。 “白師弟,你試一試他的實力。”江百辰道。 “接我一刀!”白振宏厲聲道,一躍而起,雙手持刀,狠狠斬落,這一刀,彷彿將小山丘劈開。 正是銀刀劈山,比起當日的青衣少年,這一刀威力更強橫許多。 刀光斬落,充斥眼神世界。 古闕劍出鞘,暗銅色劍光一掠而過,化為一道古銅色的劍氣破空而出,彷彿能將山嶽擊破。 練勁境後期武者能做到將內勁離體釋放攻擊,隻是,內勁離體後的威力會削弱,距離越遠,威力越弱。 陳宗這一劍劈出的劍氣,威力卻十分強橫。 因為這一劍不是單純的內勁離體,而是一門劍法,一門地級上品劍法,名為破嶽劍氣。 對現在的陳宗而言,地級極品以下的劍法,很快就能夠掌握,並且修煉到圓滿之境,唯有地級極品級別的劍法,才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去參悟和修煉。 這破嶽劍氣,前後也不過花費幾個小時,便達到圓滿之境。 刀光破碎,劍氣直擊而去,白振宏倒飛落地,雙手發麻,氣血震蕩。 “戰力果然在我之上。”白振宏倒吸一口冷氣,其他三個銀刀堡弟子也是一臉震驚。 白師兄可是狂刀榜上的高手,竟然被對方一道劍氣擊退。 “陳宗,你有資格讓我出刀。”江百辰道,話語如刀鋒銳,眼神似刃冷厲,可怕的氣息爆發,如同無形長刀,遙指陳宗,令陳宗渾身肌肉不自覺緊繃,彷彿有利刃穿身。 強敵! 此人的戰力達到三星級。 江百辰反手拔出背後長刀,刀身泛著青色光澤,倒映藍天白雲,反射出妖異耀眼光華。 這是品質極佳的神鐵刀,論品質,還要在紅雷劍之上,足以和古闕劍媲美。 “此刀,名為斬武。”江百辰左手手指輕輕搭在刀背上,慢慢滑過,眼底,泛著一絲溫柔,彷彿撫摸情人的肌膚:“我曾用斬武刀,斬殺過三個五個二星級戰力,一個三星級戰力,不過,我不會斬你,因為還要帶你回堡受審。” “劍名古闕。”陳宗言簡意賅。 “斬!”江百辰暴喝聲如驚雷,話音響起的剎那,便宛如雷鳴衝擊,震蕩耳膜,要撼動陳宗的精神意誌,眼前,一抹刀光熾亮,如同極北的寒雪,又彷似天外流霜。 一刀,照亮天地。 一刀,覆蓋眼前的世界。 一刀,將天地一分為二。 這一刀,令陳宗生出無可閃避的感覺,好像不管往哪裏去,都會被劈斬。 無法閃避,那就不要閃避。 五指放鬆又緊握,扣緊古闕劍,混天破元勁如激流,破嶽劍氣,激蕩長空。 旋即,一抹紅色劍光破空,宛如一道雷霆般的,撕裂長空而起,直衝雲霄而上。 霹靂劍氣! 陳宗從臨山武道閣內得到兩門劍氣武學,都是地級上品,也都修煉到圓滿之境,威力強橫。 兩道各異劍氣破空激射而去。 “斬!” 江百辰喊出第二聲,刀光更強盛三分,斬落,相繼擊潰兩道劍氣,一刀開山。 刀光未至,陳宗身後的地麵,卻被無形的刀壓劈開,一道裂痕長達十幾米,迅速蔓延開去。 陳宗有一種被一刀兩斷的感覺。 強! 很強! 深吸一口氣,雙眸凝聚,盯著斬落的刀光,縱身躍起。 雙劍在手,驀然斬殺而出。 十字斷空斬! 這是一門地級極品劍法,隻此一招,卻是適合雙劍的招式,相當罕見。 古銅色與紅色劍光交織,形成粗大的十字劍光,彷彿將天空一分為四般的,與刀光碰撞。 刀光破碎,十字劍光殺向江百辰,將江百辰眼中的世界,分成平整的四個部分。 “師兄小心!”幾個銀刀堡弟子震駭不已,連忙驚呼,他們的雙眼,被十字劍光完全充斥,看不到其他,好像整個世界,就隻剩下十字劍光。 “實力,的確很強!”江百辰微微一笑,戰意如刀衝霄起,銀刀勁最大程度激發,銀光閃爍周身,如湧流般的灌入斬武刀內,彷彿一輪銀色的烈陽般,光芒萬丈。 “銀刀破日斬!” “江師兄施展絕招了。” “這一招,可是江師兄的成名絕學啊。” 銀刀堡的銀刀刀法在地級武學之中,赫赫有名,招式多,每一招威力都很強,不同的弟子往往會精通不同的招式,甚至有一部分弟子會從一些招式當中得到啟發,自行加強,從而領悟出其他的更加適合自身的刀法招式。 銀刀破日斬,便是江百辰將銀刀刀法修煉到極致之後,觀悟太陽所參悟出來的絕學刀招,一刀斬落,彷彿能將太陽斬碎。 當然,斬碎太陽是不可能的,就算是超凡境的強者也無法做到。 破日斬,隻是一種比喻,或者說,一種……遙不可及的希冀。 毋庸置疑,這一刀的威力,十分強大。 熾熱高溫,彷彿要將自己焚燒熔化,這一刀,也將江百辰三星級後期的戰力展現無疑。 緊隨斬落的熾盛刀光之後,江百辰身形如電,一刀突進,將長空貫穿,刺向陳宗。 江百辰不殺陳宗,因為活捉陳宗帶回銀刀堡才有豐厚獎勵,那獎勵,他也十分心動,但這兩招之下,他有把握將陳宗擊傷,令其失去戰鬥力。 十字斷空斬! 地級極品劍法再現,雙劍交叉,混天破元勁下,十字劍光強橫到極致,將天空切開,一分為四。 大飛龍劍! 龍吟聲高亢,響徹天地一般,震蕩眾人的耳膜,讓他們臉色紛紛大變,氣血震動不休,如潮水起伏,不受自身控製。 緊隨將天空一分為四的十字劍光之後,一道劍光化為飛龍狀,彷彿衝出深淵,駕馭九天,掠過長空殺出。 十字劍光在銀刀之下被斬裂,可怕的刀光宛如太陽光束,激射四麵八方,卻又在一股莫名的力量之下,全部射向陳宗,宛如萬箭齊發般的,每一道刀光都蘊含著可怕至極的力量,輕易就能夠將任何二星級戰力者擊成重傷。 飛龍劍光破空,擊碎刀光,射向江百辰。 陳宗揮出兩道劍氣,又擊碎一道道刀光,縱身一躍,身如疾風掠出,緊隨飛龍劍光之後,雙劍在空氣當中,宛如飛燕雙翼,又像是靈蛇搖擺不定,軌跡難以捉摸,殺向江百辰。 刀光破碎,飛龍劍光潰散,陳宗與江百辰互相接近,斬武刀與紅雷劍碰撞,古闕劍擊碎長空般,劃出驚豔軌跡,攜帶萬頃之力,宛如天河倒瀉,宛如滄海橫流,又彷佛橫山撞擊,毫不留情,狠狠斬向江百辰。 這一劍,無法閃避也無法抵禦,直接劈斬在江百辰身上,衣袍破碎,可怕的聲音激蕩,一股驚人的反震力量衝擊,震開古闕劍。 江百辰倒飛而出,禁不住吐出一口鮮血,灑落長空。
第二十章 精神之劍
“江師兄……” 一個個銀刀堡弟子驚呼不已,連忙衝過去。 “我沒事。”江百辰抹掉嘴角血跡,麵色微微發白,卻滿臉的興奮,戰意更加強盛,一身氣息衝天,彷彿有一口無形的長刀懸在頭頂上空,釋放出驚人的刀壓。 江百辰的長袍破碎一道,可以看到長袍底下的一抹金屬光澤,那是一件胸甲。 不少武者都有這樣的習慣,在長袍底下再穿上一件護甲,加強自身的保護。 江百辰所穿的胸甲,可是用神鐵塊打造而成的,盡管隻是貼身的薄薄一層,十分堅硬,有著驚人的防禦力。 陳宗一劍斬落的剎那,江百辰無法閃避,卻也調動部分內勁覆蓋在胸甲上,進一步增強胸甲的防護能力。 那一劍,十分強橫,胸甲被劈開,可怕的劍勁更是傷及身體,讓江百辰受到衝擊,造成些許內傷。 “強。”陳宗不禁暗道。 自己的修為在八轉初期時,戰力就是二星級極限,無限接近三星級,當修為從八轉初期提升到八轉中期後,小層次的跨越,如同壓垮駱駝的一根稻草,直接打破了戰力瓶頸,初步達到三星級初期。 修煉更多劍法,戰鬥技巧更加靈活多變,對劍和劍法的理解進一步提升,再得到古闕劍,陳宗的一身戰力,跨越了三星級初期達到三星級中期的地步。 江百辰的實力,無疑也是三星級中期。 “陳宗,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全力。”一聲暴喝,嗚嗚風聲呼嘯,江百辰周身迸發出驚人的氣息,衝擊之下,化為一道道氣旋橫空,刀鳴聲陣陣,帶著狂暴之意。 “真……秘……狂……刀!” 每喊出一個字,江百辰迸發而出的氣息就強橫一分,當第四個字喊出時,氣息暴漲一倍不止,無形刀壓,彷彿將天空一分為二。 “江師兄施展秘法了。” “江師兄可是將真秘狂刀修煉到第三層。” “看樣子,真秘狂刀是銀刀堡的專屬秘法了。”陳宗暗道。 那個北師兄施展真秘狂刀,如今此人也施展真秘狂刀,不過陳宗感覺,此人施展的真秘狂刀,更加強大。 銀刀勁奔湧,一身內勁彷彿要燃燒爆發,無形的刀氣環繞在周身,咻咻聲令人頭皮發麻。 強! 很強! 江百辰禁不住哈哈大笑。 真秘狂刀,正是銀刀堡的獨門秘法,這和臨山院不同。 臨山院是臨山候創建,是一個類似於學院的勢力,搏百家之長,各種武學功法都有,看起來比較全麵,卻沒有精通之處。 銀刀堡主練刀,不論是功法還是武學甚至秘法,俱都以刀為主,傲劍山莊則主練劍,一切以劍為主。 在刀與劍上,臨山院是整體不如兩者。 真秘狂刀一施展,會明顯增強實力,但也會影響到精神意誌,讓人失去理智,變得狂暴,嚴重者會敵我不分,看到能動的東西就會攻擊,當然,這種情況十分罕見。 大多數修煉真秘狂刀的銀刀堡弟子,施展之後,多少都會保持一絲理智。 對真秘狂刀的掌握越是高深,保持的理智也越多,能提升的戰力就越強,之前那個北師兄隻不過是掌握真秘狂刀第一層,而江百辰則是第三層,兩者的差距很明顯。 狂暴衝擊江百辰的精神意誌,讓他滿臉張狂,雙眸綻射出一種興奮一種狂暴,一身氣血翻湧,戰意衝天,但理智讓江百辰能夠克製自己的行動、控製自己的思維和身體。 “斬!” 一聲低喝,如天雷轟鳴。 長刀破空,陳宗眼前,隻有一把長達七米的大刀狠狠斬落,狂暴兇猛,永無止盡。 江百辰的速度更快了三分不止,逼近陳宗,隨著那一刀之後,展開狂風暴雨般的攻勢,刀光密密麻麻似驟雨天降,又彷佛天河之水傾瀉,滔滔不絕。 每一刀都是力量和速度的完美結合,每一刀的威力都比之前更強了一成不止。 三星級後期戰力! 刀如光電迅猛,快得令人窒息,陳宗隻能禦使雙劍一次次格擋。 驚塵步! 眨眼,身如極光飛速後退,要與江百辰拉開距離,但施展真秘狂刀之下的江百辰,不僅力量得到顯著提升,連速度也被增強許多,先是一刀劈空斬殺,隨後長刀突刺,刀未至,可怕的鋒銳令陳宗生出被貫穿的感覺。 戰力的差距,讓陳宗難以找到時機反擊,隻能一次次的抵禦和閃避。 不過,真秘狂刀是秘法,秘法都有時間限製,一旦結束,江百辰的實力就會恢複甚至下降,屆時,便是反擊的時候。 “無限刀斬!” 江百辰似乎知道陳宗的打算,輕輕一刀劈斬,這一刀,似乎失去一切重量,隻剩下輕快,輕到極致、快到極致。 還來不及反應,刀光已經殺至,陳宗隻能憑著生死之間錘煉出來的本能揮劍勉強抵禦。 幸好這一刀所蘊含的力量很弱才勉強抵擋住,但第二刀卻已經斬落。 一刀緊接著一刀,好似連綿不絕,刀速沒有提升,但每一刀所蘊含的力量卻不斷增強,一分一分。 眨眼便是十幾刀,其威力也強橫到讓陳宗麵色凝重的地步。 “看你能接我幾刀。”江百辰的語氣帶著一種張狂。 無限刀斬不屬於銀刀堡,而是他一次曆練時得到的奇遇,是一門奇特的刀法,第一刀隻講究速度,快到極致的速度,摒棄一切力量,讓敵人難以防備。 第二刀則是保持極致的刀速之下,增強力量,往後的每一刀都是如此。 與其說是一種刀法,倒不是說是一種刀的運用方式。 無限刀斬很難以修煉,它從第一刀開始,沒有上限,能連續不斷的斬出多少刀,完全看武者本身的能力,掌握得越精深,斬出的刀就越多。 眨眼,江百辰已經連續不斷的斬出二十刀,陳宗雙手發麻,長劍震蕩不已,刀速太快,形成鋒銳刀壓,將陳宗身上的劍袍切割得七零八落,連皮膚都被切開,鮮血淋漓,快得陳宗根本就沒有時間恢複。 再次抵禦一刀劈斬,身子禁不住後退,陳宗雙眼閉合,下一息睜開。 清澈深邃的眼瞳深處,有點點碎銀色彷彿夜空的星光浮現,彌漫之下,遍布兩個瞳孔,將原本黑色的瞳孔染成了碎銀色。 冰冷! 無情! 這一雙獨特的眼眸,立刻讓江百辰微微一怔,眼底的狂意也似乎消失幾分,旋即,變得更加熾烈。 “精神之劍!” 碎銀色的眼瞳,光華大作,宛如利劍出鞘,鋒芒盡顯,兩道無形劍氣從眼瞳之中激射而出。 快一個字,已經無法形容,就在江百辰再次揮刀要斬落的剎那,無形劍氣已經射入他的雙眼。 像是被針狠狠一刺,毫不設防的感覺,讓江百辰下意識閉上雙眼,刀也隨之一頓,緊接著,劇痛從腦海傳來,好像腦袋被兩把無形的劍刺入,並且狠狠的刺穿一樣。 江百辰不自覺慘呼出聲,渾身都篩糠般的隨之輕顫,握刀的手更是無力垂下。 好機會! 雙劍一揮,十字劍光破空。 斷空十字斬! 強橫驚人的十字劍光,是陳宗被壓製之後的反擊,瞬間爆發,威力驚人,直接斬在江百辰的胸口,強橫的威力,將已經殘損的胸甲劈開,劍刃破開皮膜,斬入骨骼。 江百辰倒飛而出。 霹靂劍氣! 破嶽劍氣! 紅色劍氣與古銅色劍氣破空,再次擊中倒飛的江百辰,透過胸甲破損縫隙,貫穿身軀。 像是一個破布麻袋,江百辰倒飛出幾十米落地,滾動幾圈,連連吐血,傷口更是鮮血淋漓,麵色白如金紙,隻剩下出的氣。 “江師兄……” “江師兄……” “快快拿丹丸,給江師兄服用。” 白振宏幾人從驚駭中回過神來,連忙衝向江百辰,取出丹藥塞進他的口中,又取出藥粉灑在傷口上。 “你……很強,死在你的劍下,我……無怨無悔……”江百辰吐出丹丸,他知道,自己活不下來,陳宗的連續幾劍攻擊,可怕的力量早已經肆虐體內,摧毀髒腑,無力回天。 死在陳宗劍下,江百辰沒有怨恨,從一開始他決定要抓拿陳宗開始,就可能會有這種結局,或者說,從踏上武者之路開始,就可能會有這種結局。 將陳宗活捉帶回銀刀堡受審,最終,陳宗也是難逃一死,兩人為敵,殺死敵人,再正常不過。 江百辰明白這一點,陳宗也明白這一點,但有的人不明白。 “你竟然殺了江師兄,你也要死。”白振宏幾人被仇恨衝昏了頭腦,拔刀,爆發出全力一擊,殺向陳宗,要為江百辰報仇。 驚塵步! 身如極光驚電,從白振宏幾人的刀光之下穿梭而過,雙劍一展,血光飛濺。 錯身而過,輕輕一抖,甩掉劍身上的血跡,收入鞘中。 三人艱難的張了張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們費力的扭動脖子,卻怎麼也無法看到背後的人影,眼前一片黑暗,如墜深淵。 “你可知道,臨山院有人出賣了你……”話還沒有說完,白振宏倒地斃命。 轉身看了看幾個銀刀堡弟子的屍體,陳宗呼出一口氣,神色冷肅。 從在混天武王的洞府之內,斬殺兩個銀刀堡弟子開始,就與銀刀堡結下仇怨,或許,兩個弟子的性命不算什麼,重點卻在混天破元勁這門功法。 銀刀堡派出弟子來抓自己回去,美其名曰受審,實際上是為了混天破元勁這門功法。 如今又殺死幾個銀刀堡的弟子,這江百辰更是不凡,與銀刀堡之間的恩怨,越來越深了吧。 不過白振宏最後還沒有說完的話,又是什麼意思?
第二十一章 臨山候召見
“陳兄,拖累你了。”林紀一路都是歉意,內心十分愧疚。 斬殺了銀刀堡的五個弟子後,陳宗在小山丘後找到了被繩子綁成粽子的林紀。 林紀受了些傷,好在不重。 “林兄,銀刀堡弟子要找我,我是連累了你。”陳宗說道。 陳宗的外形看起來有些狼狽,一身劍袍被切割得七零八落,還沾滿了血跡,看起來很慘的樣子,但實際上都隻是皮肉傷,並且在強大的自愈能力下,已經痊癒,連一絲疤痕都沒有留下。 不過兩人就像是難兄難弟一樣,走向臨山城,要返回臨山院。 待到陳宗兩人走遠時,一道身影出現在小山丘上,帶著鬼臉麵具,似乎看了一眼幾個土堆,那是簡陋的墳墓,陳宗給江百辰等人弄的,對陳宗來說,江百辰是一個很好的對手很好的敵人,有這個待遇,其他是順帶。 “沒想到,陳宗的戰力竟然達到三星級,起碼是三星級中期。” “最後施展的,正是秘法精神之劍吧,沒有準備下,三星級後期戰力也會中招。” 麵具人的語氣充滿凝重,萬萬沒想到,陳宗竟然這麼難以對付。 不然,若是讓銀刀堡的人帶走陳宗,就算是不死也要脫層皮,沒想到,陳宗的真正戰力竟然如此之強,是三星級,而不是二星級。 一點判斷差錯,整個大局就出錯,喪失了一次機會。 “匹敵三星級後期的戰力……”鬼臉麵具人語氣凝重:“還在短短時間內練成了精神之劍……” 江百辰的戰力很強,還要在他之上,江百辰都被陳宗斬殺,那麼他出手對付陳宗,也隻有死路一條。 “不過,江百辰可是銀刀堡重要弟子,殺了他,銀刀堡絕對不會罷休,我隻需要將此消息……”鬼臉麵具人發出壓抑低沉的笑。 …… 登山榜石屋內,陳宗換上了幹淨的劍袍,雙手捧著一本書冊。 “臨山院有人要對付我,是趙奕芙的人?還是誰?”陳宗思考著,缺少足夠信息,無法確定:“對付我一次不成,就會有第二次,總會露出馬腳。 ” 這是一本手劄,是從江百辰身上找出來的,是他的修煉心得,主要是對於刀法的心得。 刀與劍不同,但可以互相映證。 陳宗很佩服江百辰的刀法,將淩厲迅猛詮釋得很徹底,值得學習。 “不論是刀法還是劍法,其中,都關係到力量的運用,我隻需要吸收其對力量的運用技巧即可。”陳宗暗道。 逐字逐句看,邊看,還回憶江百辰的刀法,互相映證,進一步加深領悟,不知不覺看到最後。 “無限刀斬!” 四個字,頓時讓陳宗露出一抹喜色。 江百辰最後施展出來的刀法,給陳宗帶來很大的觸動,也帶來很大的危險,若非自己練成了精神之劍第一層,抓住機會反擊,隻怕後果難以預料。 無限刀斬! 這無疑是一門很強大的刀法。 陳宗要領悟其中的奧妙,或許,將之加以改變,使之變成無限劍斬。 看著看著,陳宗露出一抹喜色。 所謂的無限刀斬,卻不是一門刀法,而是一種力量的運用技巧,隻不過闖出這門武學的人恰好練刀,將之運用到刀法之上,故此名為無限刀斬。 “也就是說,我可以修煉它。”陳宗暗道,甚至不需要花費心思去修改。 這是一門沒有品級的武學,卻也可以認為,它有著驚人的潛力。 陳宗開始參悟起來。 …… “侯爺,你受傷了?”李騰空副院長看了看龍行虎步走來的紫袍中年男子,威嚴的臉上,麵色似乎有點不正常的蒼白,連忙迎上去。 “小傷。”紫袍中年男子滿是威嚴的臉上閃過一絲笑意,揮揮手風輕雲淡。 兩人走入大廳之內,沒多久,又有一個老者前來,腳步匆匆,走進大廳之內。 “侯爺。”這老者一進入大廳,連忙對紫袍中年男子行禮。 “免禮,趙副院長辛苦了。”紫袍男子笑道,這老者,正是臨山院的另外一位副院長趙青山。 而那紫袍男子,則是臨山院的創始人、臨山郡的第一高手、偽超凡境的強者、雲龍王朝的實權人物之一——臨山候。 “此次調查,魔風堂的來頭,比想像的還要大。”稍作寒暄後,臨山候直接說起正事,麵色凝重:“很有可能是從那裏來。” 臨山候的話,讓李騰空和趙青山兩位副院長頓時挺直身子,神色凝重。 那裏,是一個神秘而強大的地方,就算他們兩人是真武境九重武者,了解也是很少很少。 魔風堂是這幾年才突然冒出來的一個勢力,一開始並未引起多大的關注,但隨之,魔風堂的人四處作惡,最初是在重山州的龍山郡出現,漸漸的往其他郡蔓延,如今更是蔓延到臨山郡之中。 魔風堂的行事風格肆無忌憚,窮兇極惡,偏偏又是實力強大,來曆不凡,讓人唯恐避之不及。 但該來的,始終會來,任由魔風堂那麼肆無忌憚下去,臨山郡遲早會搞得一片混亂,進而被魔風堂統治,臨山候作為臨山郡的侯爺,可是臨山郡之主,不可能任由這種事情發生,便親自帶人深入調查。 沒想到越是查下去,越知道魔風堂的可怕,好像無底深淵似的,令臨山候感到不安。 查到一定程度時,惹出了魔風堂的偽超凡境高手,交戰之下,兩敗俱傷,臨山候不得不停止調查,回來的途中也在療傷,現在還沒有痊癒。 “另外,我們重山州出現一個魔風堂,在另外兩州,也有類似的勢力,分別是魔雲堂和魔血堂。”臨山候語氣更加凝重。 “魔雲堂和魔血堂。”李騰空眉頭一皺,沉思起來。 “難道這兩個勢力,和魔風堂一樣的來曆?”趙青山副院長驚呼。 “這件事,重山王大人已經決定親自出手。”臨山候說道。 “重山王!”兩位副院長驚訝不已。 重山王,那就是重山州的王,也是雲龍王朝所封的親王之一,不僅身份地位很高,更重要的是,他是一尊強者,一尊超越了真武境的超凡境強者。 偽超凡境的實力也很強大,但本質上,還是屬於真武境的層次,真正的超凡境,卻已經超越超脫,不是同一個層次,一個天一個地,一條真龍一條草蛇。 平時,超凡境強者們可不會理會世事,他們一心追求更高的武道,往往隻有大事,才會引動超凡境強者,同時也說明,讓超凡境強者親自出動的事,絕對是牽扯很大的事。 但,牽扯出超凡境強者親自出手,他們這些人就不必再費力了,一有什麼結果,隻要足夠資格,他們都會知道。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院中可有什麼事發生?”臨山候轉移話題,他一手創建臨山院,對其十分重視。 “確實是有一件事情發生。”李騰空副院長率先開口說道:“不久前,臨山院來了一個特招弟子……” 臨山候安靜的聽著,最後,雙眼精芒閃爍,嘴角微微掛起,似乎在笑。 李騰空和趙青山看到臨山候這幅表情,就知道,臨山候對這個陳宗感興趣了。 “十九歲,練勁境八轉初期,這修煉天賦很普通。”臨山候不徐不疾說道:“不過,八轉初期就擁有二星級極限戰力,這種天賦很強,與師還月相比也不遑多讓。” 兩位副院長一驚,師還月正是臨山院登山榜第一名,唯一一個擁有四星級戰力的弟子,並且,還名列雲龍王朝的蛟龍榜上,他,就是臨山院的驕傲。 不過仔細回想一二,的確,陳宗這種跨越等級的戰力,足以和師還月相比,但後麵是否也能如此,那就不清楚了。 “八轉初期,精氣神圓滿,已經具備了悟真的資格。”臨山候又點頭笑道。 “侯爺,可是要召見陳宗?”李騰空副院長笑道。 “侯爺,我認為不妥。”趙青山卻出言反駁:“這陳宗來曆不夠明確,誰知道他是不是魔風堂暗中安排的人,我認為,應該多觀察一段時間。” “趙青山,誰不知道陳宗打傷了你的孫女,你也用不著如此直接打壓一個後輩吧。”李騰空卻毫不客氣的反駁。 “胡說八道。”趙青山怒道,鬍子一翹一翹。 “哦,怎麼回事?”臨山候問道,李騰空就將當日考核的經過大體說了一遍。 “本侯定下的規矩,任何臨山院的人都要遵守,趙副院長,看在你的麵子上,此事就此揭過。”臨山候不徐不疾說道,卻是在敲打趙青山。 這樣的事,說大不大,可以追究也可以不追究,趙青山是副院長之一,給一些麵子是有必要的。 趙青山連連點頭,其實以他的身份地位,也犯不著直接去對付一個弟子,隻不過是想給自己的孫女出口氣罷了,但臨山候既然這麼說,要是再阻攔的話,就有些不識相了。 “侯爺,但我還是那個意見,這陳宗的來曆,值得推敲。”趙青山再次強調道。 “我自有分寸。”臨山候道:“李副院長,麻煩你讓人通知這位名為陳宗的弟子一聲,本侯召見。” “是。”李騰空副院長滿臉笑意。 臨山院當中,自然也存在競爭,以兩大副院長為首的兩大派係之爭,劉導師恰好是屬於李騰空副院長這一派係,當然,他們的派係之爭沒有刀光劍影腥風血雨,有的是良性的競爭,這種競爭讓臨山院內部保持活力,能更好的發展,臨山候也樂得如此。 臨山候已經定論,趙青山副院長便沒有再說什麼話,隻是想著回去之後,要告誡自己的孫女一番。
第二十二章 再戰關雲熙
青天白雲,朗風徐徐。 韓雲飛腳步飛快身如疾風,迅速從登山榜上第十八層走下來。 登山榜九十九層,最高為第一層,最低為第九十九層,像陳宗名列八十九名,便住在第八十九層。 “真是幸運的小子。”韓雲飛來到第八十九層,一邊往陳宗的洞府走去,一邊暗自嘀咕,他是李騰空副院長的大弟子,奉李騰空的命令,前來尋找陳宗。 不多時,韓雲飛就看到站在屋頂練劍的陳宗。 “陳師弟,我們來過幾招。”韓雲飛縱身一躍,若乘風而起、扶搖直上,半空之中身子一折,雙足輕點,如蜻蜓點水般的,飛速往陳宗而去。 右手一揮,明亮劍光如朝陽乍現,斬向陳宗,劍光飄忽,像是一隻飛鳥上下左右,軌跡難以捉摸。 這一劍,沒有殺意,也沒有動用多大的力量,卻蘊含高深技巧。 陳宗回頭,雙眸鎖定飄忽劍光,一劍豎起,徑自斬落。 韓雲飛眼下,陳宗一劍彷彿將眼前的天地一劍斬斷,任由自己那一劍如何飄忽,始終無法脫離對方一劍的攻勢,封鎖一切變化。 不變應萬變! “來得好。”不驚反喜,韓雲飛手臂一顫,長劍輕抖,劍光如暴雨瓢潑,打破陳宗那一劍的封鎖,直接覆蓋。 “破!” 低吟一聲,陳宗豎斬而出的劍忽然一變為刺,虛空中連續輕點,每一劍都是普通招式,卻都蘊含截風劍法的奧妙。 韓雲飛落在屋頂,足尖輕輕一點,如滑水般的迅疾靈活。 步隨身動、身隨劍走! 眨眼,兩人就已經交手數十招。 “哈哈哈哈,陳師弟,你的劍法果然高超。”韓雲飛避開陳宗一劍後,輕飄飄後退,收劍入鞘朗聲笑道:“我叫韓雲飛,奉師尊之命,特來找你。 ” “韓師兄的師尊是?”陳宗詢問。 “李副院長。”韓雲飛朗聲道:“你好運了,臨山候大人歸來,我師尊將你告知侯爺,侯爺聽聞後,對你很感興趣,特地召見你。” “臨山候大人召見我……”陳宗聞言頓時露出一抹喜色。 當初不選擇傲劍山莊,而選擇臨山院的目的,就是衝著臨山候這個臨山郡第一高手來的。 如今更又斬殺了幾個銀刀堡的弟子,與銀刀堡之間的恩怨越深,偏偏修為和實力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提升起來,尤其是提升到對抗銀刀堡的程度。 不想和之前一般再次逃竄,隻能在自己強大之前,找一個靠山,這靠山,必須夠硬,在這臨山郡內,臨山候無疑是最佳人選。 “多謝韓師兄告知,現在就走。”陳宗道,直接帶上雙劍稍稍整理一下儀容,看起來幹淨整潔。 “走。”韓雲飛笑道。 “陳師弟,你要發達咯。”路途中,韓雲飛笑道,說話讓陳宗覺得有趣:“整個臨山院內,除了導師和副院長之外,就連那些老師也很少能見到臨山候大人。” “韓師兄,不是登山榜的弟子都能被臨山候大人召見嗎?”陳宗反問道,起碼,這是自己的想法。 “哈哈,當然不是,臨山候大人要掌管整個臨山郡,哪裏有那麼多的時間。”韓雲飛笑道:“登山榜的弟子,主要是兩位副院長關注,一有比較好的苗子,才會上報給臨山候大人知曉,臨山候大人再決定是否召見。” “你可知道,整個登山榜九十九名弟子,有多少個得到過侯爺召見?”韓雲飛反問道,旋即不等陳宗回答便自顧自的說了起來:“總共隻有四個,如今算上你,就是第五個了。” 陳宗驚訝,在自己之前,才四個,自己的運氣,算是不錯。 韓雲飛有點話嘮,一路上話題不斷,不過他說話還算有趣,而且所說的都是陳宗不知道的,因此陳宗也不覺得厭煩,相反,津津有味的聽著。 不知不覺,韓雲飛帶著陳宗走到臨山院深處,一座古樸的庭院之前。 “觀山居!”陳宗微微抬頭,看著緊閉大門牌匾上的三個字,龍飛鳳舞劍無痕般的文字,似乎蘊含著莫名的道理,看不清摸不明。 “那是侯爺親自用劍刻上的字。”韓雲飛笑道:“據說蘊含著侯爺對劍的理解,若能參悟,對練劍有好處,不過我看過多次,什麼也沒有悟出來。” 陳宗仔細看了一會兒,也沒有看出什麼來。 “陳師弟,我隻能送你到這裏。”韓雲飛拍拍陳宗的肩膀笑道,而後,轉身離去。 侯爺沒有召見他,他就不能隨便進入。 深吸一口氣,再次整理一番衣冠後,陳宗大步走向禁閉的大門,敲響。 幾息之後。 “誰?”一道聲音傳了出來,是女的,很年輕,帶著逼人的英氣,陳宗思維一轉就知道是誰。 候女關雲熙! 門隨之打開,一張巾幗不讓須眉的俏臉出現在眼中。 “是你!”關雲熙一看到陳宗,先是一怔,旋即,冷眉倒豎,俏臉布滿怒意,雙眼綻射出淩厲光芒,語氣冷厲:“我已經警告過你,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 話音一落,關雲熙一掌拍向陳宗麵門,內勁內斂,一掌能開碑裂石。 陳宗身形一晃,避開關雲熙的一掌,一邊開口:“侯爺召見我。” 關雲熙卻沒有理會,再次出手,一掌一掌連環不絕,掌風呼嘯掌印翻飛,如同暴雨般的傾瀉。 陳宗步履從容,遊刃有餘,像是漫步在花叢之中,讓關雲熙每一掌都落空。 旋即,以精妙的步伐越過關雲熙,走入觀山居內。 關雲熙俏臉通紅,被激怒了,右手在腰間一抹,猩紅之影再現,如同靈蛇出動,又像是利劍破空,狠狠擊向陳宗背部。 不料,再次落空。 關雲熙連連出手,鞭影飛舞,遍布四周,好似將整個院落都佔據。 兩道劍光一閃,像是閃電橫空而過,擊碎道道鞭影,陳宗破影而出,迎麵,又是一道猩紅之影,好像閃電裂空。 “斬!” 今非昔比,陳宗一劍斬碎鞭影,身形折返,殺向關雲熙。 “龍芯!” 猩紅長鞭一震,彷彿化為蛟龍騰飛,從天而降,末梢伸縮之間,有強橫的內勁吞吐不定。 “龍纏!” 第二招緊隨施展而出,猩紅之影如蛟龍環繞陳宗周身,要將之捆縛。 兩招前後殺至。 “龍舞!” 關雲熙施展出第三招。 三式絕招,將陳宗四周完全封鎖,無法閃避。 雙劍交叉,璀璨耀眼的十字劍光破空。 斷空十字斬! 霸道犀利的十字劍光之下,空氣被切開,留下一道深深的十字劍痕,將關雲熙的三招紛紛擊碎。 破嶽劍氣! 霹靂劍氣! 兩道劍氣破空射殺,如開路先鋒,陳宗緊隨其後,雙劍從左右兩個方向殺向關雲熙。 關雲熙麵色大變,震驚不已。 不久前,陳宗在自己的長鞭之下,隻能狼狽的閃避後退,而當時,自己隻是施展普通的鞭法,現在,在自己施展出強大鞭法之下,陳宗竟然可以和自己對抗。 難道上一次是藏拙了? 似乎沒有必要。 難道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對方就將戰力提升到這個地步? 未免太駭人了。 陳宗不知道關雲熙內心的震動,長劍殺至,雙劍如狂風暴雨傾瀉。 關雲熙激發出全部內勁,長發飄揚,英姿颯爽,猶如戰場女武將,長鞭如刀似劍,又彷佛長槍刺穿虛空。 這裏,畢竟是觀山居,是臨山候的地方,而關雲熙則是臨山候的女兒,陳宗可不能也不敢將關雲熙擊殺,也不能將之打傷,但關雲熙戰力不弱,全力之下,除了精神之劍,陳宗也要全力應對。 劍光縱橫! 鞭影紛亂! 陳宗與關雲熙激戰,卻不知道,有兩雙眼睛正盯著他們兩人,暗暗點頭。 “侯爺,這陳宗竟然能與雲熙小姐打成平手,真是讓人驚訝,難以想像,他的修為僅僅隻有練勁境八轉中期而已。” “雲熙的戰力是三星級中期,若動用秘法,可達到三星級後期。”臨山候微微笑道:“不過這陳宗,並未拿出全力。” 登山榜是一個衡量臨山院弟子戰力的榜單,大部分都很準確,但並非絕對。 有的人爭奪登山榜名次時,隻是用自身的力量,並未動用秘法增幅戰力,而有的人卻增幅了戰力。 如陳宗,名列第八十九名,但真正的戰力卻達到三星級,若是挑戰,其名次還會上漲許多。 如關雲熙,三星級中期戰力,但動用秘法,戰力可以提升到三星級後期。 “侯爺對這陳宗很滿意?” “還行。”臨山候微微笑道,目不轉睛的盯著。 陳宗與關雲熙之間的戰鬥,愈發激烈,但雙方都沒有殺意。 關雲熙的目的,就是要教訓陳宗一頓,替自己的朋友出一口氣,而陳宗,則是不想被教訓。 當然,若非關雲熙是臨山候的女兒,陳宗可不會有絲毫留手。 劍光縱橫,地麵被劍壓劈開一道道痕跡,交錯遍布,長鞭破空,也將地麵抽打出一道道裂痕。 勁氣四溢,遠處的石桌石椅紛紛開裂破碎。 “好了好了,都收手吧,再打下去,這觀山居就要被你們兩個給拆咯。”一道溫和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調侃味道。 拆了觀山居,那卻是誇大的說法。 陳宗連忙收劍,關雲熙也跟著停手。 隻見兩道身影從屋中緩步走出。
第二十三章 你可願拜我為師
為首一人,一身紫色長袍,繡有銀色的蛟龍圖案,一隻龍爪正對著心口部位,整條蛟龍栩栩如生,極為傳神,充滿了靈動性,似乎護衛著紫袍中年人,隨著中年人的步伐,又似乎要飛起來,騰空而舞。 看起來約莫四十幾歲年紀的臉上,方方正正菱角分明,有一種內斂的沉穩和剛毅,蘊含說不出的威嚴氣勢,平靜的雙眸猶如深海一般,說不出的恢弘。 當對方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時,陳宗就感覺高山仰止、大海無量。 “臨山候!” 三個字,直接在腦海之中閃現。 盡管陳宗是第一次看到此人,但這種神態這種威嚴,又是在觀山居內,都說明出對方的身份。 旋即,臨山候的眼眸之中,似乎閃過一絲精芒,陳宗渾身不自覺一震,背脊挺直,隻感覺麵前走來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山嶽,正浩浩蕩蕩的擊碎一切障礙,帶著雄渾霸道的姿態轟擊而至,勢不可擋。 在這一座山嶽下,陳宗顯得那麼的渺小、那麼的微不足道。 混天破元勁奔湧,一身氣勢提升到極致,精神意誌無比凝聚,化身為劍,一劍狠狠劈斬而出。 山嶽無限高大,劍則十分渺小,卻不能抵擋陳宗的決心,玉石俱焚。 就在劍將要斬中山嶽的剎那,一切都消失不見,如同泡影。 臨山候已經走到麵前,眼底似乎帶著一絲絲的笑意。 “爹。”關雲熙出聲喊道,旋即看向臨山候旁邊的黑衣中年人,微微行禮:“威叔。” “小姐。”黑衣中年人微微笑著點頭問候。 “陳宗見過臨山候大人。”陳宗對紫袍中年人鞠躬行禮後,看向黑衣中年人,不清楚此人的身份,但可以肯定,這是一個真武境的高手: “見過前輩。” “免禮。”臨山候點點頭,黑衣中年人一直打量著陳宗,目光銳利如刀鋒。 在黑衣中年人示意下,眾人走入屋中坐下,很快就有人端來茶水。 “陳宗,說說你的來曆。”臨山候開口,直接得讓陳宗驚訝。 陳宗當即將自己說過的那一套說辭拿了出來,不過和之前相比,更加嚴謹。 臨山候和黑衣中年人都聽著,在他們的注視之下,陳宗很坦然,因為自己清楚,在這兩個高手麵前,若露出一絲一毫的心虛,就會被看出端倪。 臨山候和黑衣中年人都不是普通武者可以相比的,從陳宗的說辭當中,他們也找到一些疑點,不過這些疑點在他們看來,卻不是什麼大問題。 說到底,詢問陳宗的來曆,隻不過是要確認一下,陳宗是不是魔風堂安排的人,觀察之下,臨山候可以肯定,陳宗與魔風堂沒有任何關係,這一點,就足夠了。 關雲熙坐在一邊,一言不發,隻是,有時候會冷眼盯著陳宗。 方才一戰沒有分出勝負,也沒能如願以償的教訓到陳宗,關雲熙覺得有一口氣堵在心頭。 “陳宗,本侯說話做事,一向不喜歡拐彎抹角。”臨山候再次開口,雙眸盯著陳宗,神色鄭重:“你可願拜我為師?” 話一出,黑衣中年人也是滿臉正色,關雲熙則是渾身一震,滿臉驚駭。 收徒! 臨山候可是臨山郡的第一高手,他要是收徒,隻要一放出消息,立刻就會吸引無數年輕一輩武者,趨之若鶩,爭得頭破血流。 而整個臨山院之中,登山榜上弟子九十九名,每一個都是真正的天才,誰都想成為臨山候的弟子,可惜,很難。 作為臨山候的女兒,關雲熙很清楚,臨山候隻收過一次弟子,不過是在多年前。 黑衣中年人早有預料,但真正聽到臨山候說出來,還是不免感到驚訝。 陳宗先是一怔,有種說不出的震驚。 越是修煉,就越是知道達到真武境的不容易,而偽超凡境更是不凡。 臨山郡的第一高手! 整個臨山郡的武者綜合實力,遠勝於東陸,作為一郡的第一高手,可以想像其實力和地位,尤其,還是整個王朝所封的侯爺,更掌握實權。 陳宗一開始,隻是想引起臨山候的重視,找一個靠山,僅此而已,沒有想到拜師,更沒有想到臨山候會主動提出來。 念頭一閃而過,陳宗起身,對著臨山候行拜師之禮,同時朗聲高呼:“弟子陳宗拜見師尊。” “好。”臨山候泰然自諾的接受陳宗的拜師之禮,滿臉笑意,關雲熙則是滿臉不爽。 “恭喜侯爺得佳徒。”黑衣中年人笑道。 關雲熙很鬱悶,怎麼也想不明白,有多少青年才俊想要拜他為師,都被拒絕,為何這次卻主動收一個狂妄的人做徒弟。 她卻不知道,臨山候先是從副院長口中了解陳宗,而後親眼所見,看到與她之間的交手戰鬥,又動用精神意誌考驗陳宗,結果很滿意。 “言威,我的貼身護衛,親如兄弟,你以後也叫他威叔。”臨山候介紹道:“雲熙,我的女兒,你的師姐。” “威叔。”陳宗連忙給黑衣中年人行禮,旋即轉向關雲熙,嘴角掛起一抹笑意:“師姐。” “少爺。”言威起身抱拳做回禮,他的修為,可是真武境九重巔峰,戰力驚人,跟隨臨山候數十年,兩人之間有著過命的交情,正如臨山候所說,親如兄弟。 臨山候沒有兒子,隻有一個女兒,那麼他所收的弟子,等於半子,稱一聲少爺很正常。 “哼。”關雲熙一聲冷哼,對此,臨山候和言威隻是微微一笑,陳宗也沒有在意。 “阿威,通知李騰空和趙青山兩人,陳宗已經被本侯收為弟子。”臨山候吩咐道:“另外,將消息放出去,一個月後,本侯要開收徒大會。 ” “好。”言威點點頭,臨山候收徒,這是大事。 像那些聞名的高手強者,一收徒,基本都會開一個收徒大會,這是對徒弟的重視,等於昭告其他武者,這是我的弟子,一旦在外麵有發生什麼事情,看在本人的麵子上,會有不少人給情麵。 在收徒大會上,將會有許多成名的高手前來參與,這是給麵子,也是和臨山候打好關係的機會。 “陳宗,我這麼安排,你沒有意見吧。”臨山候問道。 “一切憑師尊做主。”陳宗道。 旋即,陳宗想起什麼。 “師尊,弟子有一事相告。”陳宗說道。 “說。”臨山候直接說道。 “不久前,弟子斬殺了幾個銀刀堡弟子,其中兩個名列狂刀榜上。”陳宗如實說道。 關雲熙愕然,臨山候和言威也是愕然。 “你倒好,一下子就給我找事情。”臨山候笑道,語氣卻沒有絲毫責怪的意思。 “殺了就殺了。”言威笑道。 “阿威說的沒錯,殺了也就殺了。”臨山候道,十分霸氣:“司徒戰還沒有那個勇氣因為幾個弟子的性命,來找本侯的麻煩。” “師尊,我估計銀刀堡不會那麼容易放棄,另外,其中可能有臨山院的弟子牽扯其中。”陳宗覺得,有必要將事情說清楚,不管怎麼說,拜臨山候為師,臨山候也表明要攬下與銀刀堡之間的恩怨,弟子與師尊之間就有了關聯,互相信任是一個基本前提。 “還有本院弟子牽扯。”臨山候神色一冷:“我會吩咐下去調查,另外關係多大?” “應該挺大的。”陳宗訕訕一笑:“關係到一門地級絕品功法。” “地級絕品!” 原本臨山候還不以為意,畢竟,練勁境武者之間,能關係到多大,聽到陳宗的話,臨山候言威和關雲熙三人都震驚不已。 地級絕品功法! 正是臨山郡所有勢力當中,都找不到任何一門地級絕品功法。 當然,在雲龍王朝之中,還是存在地級絕品功法的,卻屬於王室。 關雲熙也有些恍然,難怪陳宗的內勁,那麼的雄渾霸道犀利,原來他所修煉的是地級絕品功法,眼底不由的閃過一絲羨慕。 地級絕品功法啊,哪個練勁境武者能拒絕誘惑。 “應該是混天武王留下的混天破元勁。”陳宗又拋出一道轟雷。 “混天武王!”臨山候渾身一震,驚訝不已。 混天武王很有名,是在超凡境之中,也是數一數二的超級強者,他所留下來的功法,自然更有意義。 “你將事情的經過,詳細告訴我。”臨山候沉聲道。 除了沒有說明自己從東陸過來之外,陳宗基本將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放心,此事交給我。”臨山候正色說道,直接攬下此事:“至於那一門地級絕品功法,你自己要保守好秘密。” 陳宗原本以為,臨山候會向自己索要功法,沒想到出乎意料,而且,臨山候還將此事直接攬下。 “師尊,不如弟子就以此功法,作為見麵禮送給師姐吧。”陳宗道。 一門地級絕品功法,或許很珍貴,但功法存在的意義,就是給人修煉,當然,給誰修煉也要分人。 臨山候為自己攬下這份恩怨,盡管因為師徒關係,恩情卻實實在在,將功法贈送給候女關雲熙,等於變相的報恩。 關雲熙雙眼發亮,臨山候沒有說什麼,言威則是暗暗點頭,暗道這陳宗看起來年紀不大,做事情卻很明智,不是那種隻會修煉,在人情世事上什麼都不懂的愣頭青,不知不覺中,對陳宗又看重了幾分。 很快,陳宗就用取來的筆和紙將混天破元勁的全部內容都寫下來,送給關雲熙。
第二十四章 小孤山觀想術
“芙兒,你與陳宗之間的矛盾,一筆勾銷。”趙青山副院長對坐在麵前的女子說道,語氣嚴厲:“陳宗,已經被臨山候大人收為弟子,那代表什麼,你應該很清楚。” 趙奕芙滿臉鐵青,雙手緊握。 陳宗,竟然被臨山候大人收為弟子,從此一步登天,不論身份還是地位,都要在她這個老師之上。 一口惡氣還沒有出,卻等來這樣的變化,難以接受。 但,趙奕芙卻不得不吞下這口惡氣。 她惹不起臨山候,爺爺也惹不起臨山候。 相對比趙奕芙的不甘,臨山院的弟子們,則是震驚。 “這小子……”將陳宗帶到觀山居的韓雲飛得知消息後,目瞪口呆,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陳兄……陳兄實在是太厲害了……”林紀激動得語無倫次。 那是誰? 那可是臨山郡的第一高手臨山候大人啊。 “為什麼不是我……”也有一些弟子悲呼不已,為什麼是陳宗被臨山候收為弟子,而不是自己。 “竟然被侯爺收為弟子……”張中陵傻眼了,震驚不已,隻感覺自己的一切計劃顯得那麼的幼稚,暗恨不已,卻又不得不打消繼續針對陳宗的想法,隻是,臨山候已經讓人開始著手調查了,張中陵也將暴露,麵臨相應的懲罰。 侯爺的弟子,整個臨山郡內,誰敢動? 就算是銀刀堡的人,也不敢吧。 在絕對的力量威懾麵前,一切陰謀詭計,都顯得那麼的可笑。 “好小子!”劉導師聽到消息之後,先是震驚,繼而,又有點理所當然的感覺,畢竟陳宗此人,越是接觸下去,就越覺得他的優秀。 總而言之,整個臨山院就因為這一個消息而沸騰了。 隨後,消息如風一般的吹出了臨山院,吹向了臨山城,引起了臨山城中眾多人的驚駭。 “侯爺竟然收徒了。” “陳宗是誰?竟然能被侯爺看中收為弟子。” “一個月後,侯爺竟然要為陳宗召開收徒大會,看來侯爺很看重這個陳宗啊。” “竟然……竟然被侯爺收為弟子……”諸葛門一陣失神。 隨著消息的傳播,很快,銀刀堡和傲劍山莊以及其他各個勢力也都收到了消息。 銀刀堡主堡之內,堡主司徒戰和一幹長老都在,一個個麵色凝重。 “江百辰與白振宏等弟子都死在陳宗的劍下,這份仇要報。” “沒錯,不僅仇要報,混天破元勁也必須拿回來。” 六長老和七長老相繼說道,滿臉殺意恨意。 “誰能承受臨山候的怒火?”三長老慢悠悠的開口,一下子讓眾人的臉色愈發難看。 臨山候! 這三個字、這個身份、這個人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樣,壓在整個臨山郡所有武者的頭頂,尤其是對司徒戰這樣的高手來說,那種壓抑的感覺,愈發明顯。 “除非太上出手,否則銀刀堡內,無人能與臨山候抗衡。”二長老說道。 太上,正是銀刀堡的太上堡主,也是一尊偽超凡境的高手,不過早已經離開銀刀堡,外出尋找突破超凡境的契機,因此,並沒有多少人知道銀刀堡有偽超凡境強者存在。 “難道隻能認栽?”四長老十分不甘心。 旋即,眾位長老的目光,紛紛看向了堡主司徒戰,他正是銀刀堡的真正掌權者。 “大長老,你怎麼看?”司徒戰反而問道。 “陳宗被臨山候收為弟子,對付他就等於對付臨山候,這不明智。”大長老稍作沉思後,開口緩緩說道:“但混天破元勁事關重大,必須想方設法拿回來。” “我倒是有一計。”大長老繼續說道,眾人眼睛頓時一亮。 “一個月後,臨山候不是打算召開收徒大會嗎,那正是機會。”大長老微微一笑,一副老謀深算的模樣。 “大長老的意思,是在收徒大會上動手?” “由堡主出麵,與臨山候對賭,讓堡中狂刀榜上的弟子和臨山候的弟子一決高低,以混天破元勁作為賭注。”大長老侃侃而談:“至於弟子之仇,隻能日後有合適的時機再報。” 司徒戰和其他長老紛紛思考起來。 “能殺死江百辰,說明這陳宗的戰力能達到三星級後期。”二長老道:“該派出誰擊敗他為好?” “一個月時間,在臨山候指點下,陳宗的戰力應該會再提升一些,要擊敗他,保險起見,起碼得三星級極限戰力。” “三星級極限戰力,狂刀榜上,也隻有前三能達到。” 四星級戰力,太難太難,整個臨山郡也隻有臨山院登山榜第一名的師還月達到,名列雲龍王朝的蛟龍榜上。 “既然如此,那就讓楊天昭出手。”司徒戰道。 楊天昭,狂刀榜第一人。 眾位長老紛紛點頭,楊天昭的戰力是三星級極限,無限接近於四星級,還是司徒戰的弟子,由他出手的話,十拿九穩。 與此同時,傲劍山莊的莊主和一幹長老也聚集在一起。 不過,傲劍山莊和陳宗之間,並沒有任何矛盾。 “收徒大會,這是一個好機會,讓劍兒去挑戰陳宗,擊敗他,揚名臨山郡。”莊主段傲明哈哈笑道,十分爽朗的樣子。 “少莊主出手,陳宗必敗無疑。”一個長老笑嗬嗬附和,其他長老也紛紛笑了,顯然對段傲明口中的劍兒很有信心。 “陳宗,嘿嘿,敢殺我魔風堂的人,我會讓你知道厲害。” 因為臨山候放出的消息,整個臨山郡都震動了。 陳宗不清楚這些,此時此刻正坐在登山榜第八十九層的石屋頂。 臨山候主修不是劍,但也練過劍法,對於劍法有獨到的見解,沒有任何保留的傳授給陳宗,給陳宗帶來不小的啟發,對劍的認知,進一步加深。 而後,臨山候給陳宗開了特權,武道閣內的一切武學秘法都可以隨意修煉,這又是一個驚喜。 比如那門燃血戰法、旋勁三變和乘風術等等秘法,陳宗就可以直接修煉。 第三,臨山候則傳授了陳宗一門很獨特的功法。 小孤山觀想術! 剛聽到這個名字時,陳宗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這是什麼功法,但知道其作用之後,就是狂喜。 悟真! 是的,小孤山觀想術就是一門悟真的功法。 在東陸真武聯盟之中參悟的真武悟道圖,讓陳宗知道一個信息,那就是真正的真武境武者,必須悟真,沒有悟真,就不能算是真正的真武境,或者說是不完整的真武境。 而悟真到底是什麼? 陳宗不知道,缺乏足夠的信息。 如何悟真? 陳宗也不知道。 如今得到小孤山觀想術,終於了解了。 但同時,陳宗又有新的疑惑,根據師尊臨山候所說,就算是在真武境之中,能悟真者也很少。 一則是天賦,精氣神達到圓滿,是悟真的基礎,是必備條件,並不是那麼容易達到的,不少真武境武者連精氣神合一都沒有達到,更別說什麼圓滿悟真。 二則是悟真功法,任何一門悟真功法都無比珍貴,絕大多數的真武境武者無法得到。 現在,陳宗就嚐試著修煉小孤山觀想術。 按照師尊臨山候所說,悟真功法分為三個等級,分別是低級中級和高級,越高級的悟真功法,悟真效果越好,但越珍貴。 小孤山觀想術是一門低級悟真功法。 不是臨山候不想給陳宗更高級的悟真功法,而是他也隻有小孤山觀想術,事實上整個雲龍王朝之中,也隻有王室才擁有一門中級悟真功法,其珍貴程度,遠勝低級悟真功法十倍。 “以身為山,感應天地。” 這是小孤山觀想術的第一句口訣。 很好理解,將自己當做一座山,想像成一座孤山,從而感應天空和大地。 理解是能理解,但做到卻很困難。 人就是人,山就是山,如何將自己當做一座山? 臨山候也向陳宗講解了小孤山觀想術的修煉難點。 第一點,就是將自身觀想為一座孤山。 第二點,則是以孤山來感應天地。 唯有兩點都做到了,才能真正的悟真。 “你精氣神達到圓滿,能開始悟真,但悟真困難,或許三五年才能成。”這是臨山候對陳宗說的原話。 “若能悟真,你之戰力,起碼可以提升一星級。”這也是臨山候的原話。 陳宗很心動。 悟真,就能提升一星級戰力,多麼可怕的提升,同時也說明悟真的難度。 “以身為山……” 陳宗摒除一切雜念,默念起小孤山觀想術的口訣,一遍又一遍,帶動自己的精氣神更加凝聚。 時間緩緩流逝,陳宗靜靜盤腿坐著,一動不動,好像變成了一個雕像。 漸漸的,太陽西沉,夕陽斜照,落日的餘暉灑在陳宗身上,好像披上了一件金紅色的紗衣,照在臉上,似乎有神光湛然。 驀然,陳宗睜開雙眼,深邃的眼眸綻射出如劍般的銳利光華,彷彿將迎麵照射而來的夕陽刺穿。 “竟然這麼困難。”陳宗暗暗一歎。 花費大半天的時間來修煉小孤山觀想術,卻連一絲一毫的感覺也找不到。 盡管陳宗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這種難度,未免太高了,要知道,修煉到現在,一路都是順風順水,就算是混天破元勁這等地級絕品功法,半天時間,也足以讓陳宗參悟出許多奧妙來,小孤山觀想術卻一點進展也沒有。 “悟真……”盯著夕陽,陳宗不禁有些出神了。
第二十五章 來歷非凡
整個臨山郡,因為臨山候收徒的消息而騷動。 可以想像,收徒大會那一天,將會十分熱鬧。 隨著時間流逝,議論並沒有因此而停頓,反而愈演愈烈,越來越多人在談論陳宗,甚至冒出許多和陳宗有關的人和事,捕風捉影,卻說得有理有據。 羅家現在很後悔,通過種種消息證明,這個被臨山候收為弟子的陳宗,正是曾進入過他們家族的那個陳宗。 一個能被臨山候看中並收為弟子的人,那是何等的出色、是何等的天才,結果,卻等於被他們給趕走了。 家主和一幹長老,一個個滿臉懊喪,但沒有後悔藥能吃,就算是想修補關係也不可能了,因為在臨山候麵前,一個羅家和螻蟻沒什麼兩樣。 …… “少爺,小孤山觀想術修煉得如何?”言威看到走進觀山居的陳宗,便笑著問道。 “一點頭緒也沒有。”陳宗不禁搖搖頭苦笑道,一連五天不斷修煉,卻始終沒有半分進步,這在得到神秘劍尖之後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哈哈,不要著急,當年我修煉小孤山觀想術,足足用了一年的時間方才找到感覺,用了三年時間才真正入門,用了五年時間才悟真。”言威笑道,言語之中透露出小孤山觀想術的修煉難度和悟真難度:“就算是侯爺天資卓絕,前後也足足花費了三年多時間才悟真。” 陳宗點點頭,盡管連續五天不見絲毫成效,難免有點受打擊的感覺,但沒有絲毫沮喪,反而激發了鬥誌和決心。 見過臨山候,請教一番之後,陳宗便告辭返回登山榜住所,繼續修煉。 除了小孤山觀想術之外,陳宗也沒有放棄混天破元勁的修煉,修為是實力的根本,再者,混天破元勁還有最後一重沒有練成。 此劍,劍法的修煉也是必須的。 武道閣內收錄的眾多劍法都成為陳宗參悟的對象,不同的劍法都有其獨到之處,將之領悟,則會慢慢的形成積累,不斷沉澱下來,讓陳宗在劍法之上的感悟更多更深更全麵。 時間飛逝,眨眼,就是半個月過去。 在充足的時間和來自於臨山候的豐富資源供應下,陳宗的修為再一次迎來突破。 練勁境八轉後期! “戰力又提升些許,不過,應該還沒有達到三星級後期。”陳宗暗道。 之前修為從八轉初期提升到八轉中期,戰力從二星級極限突破到三星級,那是因為陳宗本身的戰力,已經無限接近於三星級。 “照此下去,在收徒大會召開時,我的修為應該能達到八轉巔峰。”陳宗暗道,眼中精芒閃爍不定。 收徒大會,那是對自己的重視,同時,也是一種威懾,除了熱鬧之外,可不會那麼平靜。 半個月期間,小孤山觀想術還是沒有抓住頭緒,不少人來拜訪陳宗,還邀請陳宗參與各種聚會,目的就是結交陳宗,因為陳宗被臨山候收為弟子,但陳宗大多數都回絕掉,那太浪費時間了。 又一次來到觀山居,一邊向臨山候請安,一邊討教,正要離開時,被關雲熙喊住了。 “師弟,傍晚隨我出去一趟,參與一次聚會。”關雲熙行事與其父臨山候一般,不拐彎抹角也不試探。 自陳宗將混天破元勁寫下來送給關雲熙之後,關雲熙的態度也慢慢發生轉變。 畢竟,趙奕芙是朋友沒錯,為朋友出一口氣也沒錯,但當日事情對錯,關雲熙其實也知道,如果陳宗沒有被臨山候收為弟子,那教訓一下是免不了的。 現在卻不同,被臨山候收為弟子,與自己的關係變成了師姐弟,說起來要比趙奕芙更親近,另外,陳宗展現出來的實力讓關雲熙知道,想要教訓他的難度變大了,再者,一門地級絕品功法價值無法估量。 從敵意消除到如今的稍顯親近,陳宗自然也樂意。 隻是,樂意歸樂意,自己有自己的行事原則,因此,陳宗直接拒絕了,參與聚會,委實太過浪費時間。 “師弟,這一次的聚會不一樣。”關雲熙似乎早有預料,再次開口:“此次聚會乃是由一位很有來頭的人物引起,認識一番,對你很有好處。” “什麼來曆?”陳宗倒是好奇了。 “葉非凡。”關雲熙說出三個字,滿臉凝重的模樣,陳宗卻是一頭霧水。 葉非凡! 這個名字聽起來的確有氣魄,不過,此人是誰? “重山州有一王,為重山王,姓葉。”關雲熙話音一落,陳宗神色微微一變,關雲熙的聲音再次響起:“重山王有一子一女,分別名為葉非凡和葉非影。 ” “重山王之子,來曆的確很大。”陳宗不禁點點頭。 “葉非凡聽說你的名字,也知道你被我爹收為弟子之事,因此特地邀請你參與宴會。”關雲熙再次說道。 “這葉非凡什麼實力?”陳宗反問道,這才是陳宗所關注的重點,至於權勢什麼的身份地位什麼的,統統都是次要的,畢竟,就算是權勢滔天,卻沒有足夠強大的實力,一旦招惹了什麼強者,最終還是難逃一死。 雲龍王朝和東陸不同。 東陸是一個以真武聯盟為主導,諸多勢力為輔的地方,而雲龍王朝則是一個王朝,一個權勢與實力並存的地方,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權勢也是實力的一種。 入鄉隨俗。 既然離開東陸來到雲龍王朝,在沒有足夠的實力顛覆規矩之前,多少還是遵守一些規矩,隻不過來的時間尚短,許多想法都還沒有改變過來。 又或者,不願意完全改變。 但隻要是對自己有利的對修行有利的,又不會損及根基的,陳宗都不會直接拒絕,而是願意去嚐試。 武道之路,唯有具備探索精神冒險精神,才能走得更遠更精彩。 “四……星……級……戰……力……”關雲熙幾乎是一字一句的吐出五個字,麵色十分凝重:“……後期!” “四星級後期!”陳宗震驚不已。 臨山院有登山榜,第一榜首者,名為師還月,傳言其戰力是四星級初期,卻是臨山郡之中,唯一一個名列王朝蛟龍榜的武者。 星級戰力能達到一星,屬於普通武者,能達到二星,已經屬於天才級別,能達到三星,則是精英天才這個級別,但都還屬於較為正常的範圍。 畢竟,要達到三星級極限戰力,有足夠強大的功法和武學再加上過人的戰鬥意識技巧等等,配合之下就能達到。 四星級卻是一個突破一種跨越。 唯有超級天才才有可能將戰力提升到四星級,當然,有的武者是依靠一些寶物才能夠擁有四星級的戰力,不管是哪一種,隻要戰力達到四星級都十分了不起。 三星級到四星級是跨越,就好比如練勁境的初期到中期的跨越、中期到後期的跨越那樣,差距很明顯。 四星級後期的戰力,不知道會強大到什麼程度。 這麼一想,陳宗更好奇更感興趣,甚至有迫不及待與之交手的想法,熱血沸騰。 就衝著葉非凡擁有四星級後期戰力這一點,此次宴會,陳宗已經決定參加。 “葉非凡還有著王朝冊封的職位。”關雲熙再次說道:“為國士,盡管沒有政權兵權,卻能享受相應的待遇和資源。” “國士!”陳宗再次驚訝,盡管來的時間不長,但了解的也不少。 國士! 這是一種官職,卻不同於將軍王侯之類的實權官職,更多是一種身份名譽的象徵,卻有著很高的要求,絕大多數武者,根本就沒有成為國士的資格。 可以說,能成為國士者,必是人中龍鳳。 葉非凡為國士,也間接說明這一點。 同時,被冊封為國士,也等於受到王朝的重視和保護。 “怎麼樣,去不去?”關雲熙最後笑問道。 一小段時間相處,差不多有點知道這位師弟的脾性。 “去。”陳宗毫不猶豫的回答。 “除了你我之外,師還月也會去。”關雲熙又丟出一個陳宗感興趣的。 師還月! 這個登山榜的榜首,陳宗還從未見過,隻是聽說其姓名,因為此人一直待在登山榜第一層,深居其中。 四星級初期戰力,這也是陳宗很感興趣的人。 “此外,登山榜上前十當中,也有不少人會去,其中可能會有一些人挑釁你。”關雲熙說道,讓陳宗有一個心理準備:“其中有人曾要拜我爹為師,不過沒成功,如今你被我爹收為弟子,會有不少人不服氣。” “那就打得他們服氣。”陳宗笑道,回答十分霸氣。 “師姐,我先回去了。” “記住,傍晚六點到臨山院門口集合出發。”關雲熙說道,陳宗點點頭,大步走出觀山居。 現在剛過正午,距離傍晚還有幾個小時,陳宗打算回去再次修煉一番小孤山觀想術,看看能否找到感覺。 很快,幾個小時就過去了,用過侍女準備的豐富晚膳後,陳宗帶著紅雷劍與古闕劍走出石屋,走下登山榜,大步往臨山院的大門走去。 “四星級戰力!” “國士!” 念頭在腦海之中閃過,陳宗隻感覺一身純陽氣血,漸漸的發熱,似乎要沸騰起來一般,一絲絲的戰意,也在其中孕育,漸漸的,彷彿要衝天而起,刺破雲霄。
第二十六章 天才齊聚
落日餘暉斜照,西邊一片殘紅。 鎏金的大字映射殘紅光澤,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輝煌。 陸陸續續有青年俊傑或快或慢從遠處走來,越過恢弘的白玉石門,步入園中。 夕陽西下。 陳宗與關雲熙踩著夕陽殘照之光,踏步而至。 第一眼,便落在幾十米開外的白玉石碑上,在斜陽殘照下,彷彿蒙上一層紅紗,圓潤的白色與紅色輝映,有種說不出的瑰麗。 六米高的白玉石碑上,三個紅色鎏金大字由上往下筆直。 錦繡園! “錦繡園建於三百年前,由三個真武境九重武者為主,最初是一處供高端武者享樂的銷金窟,不過那三個武者藏汙納後被當時的臨山候發現,出手一舉鏟除。”關雲熙信手拈來侃侃而談:“此後,錦繡園就被改造,成為一處後輩天才武者聚會的場所,但唯有足夠的資格才能開啟申請使用錦繡園。” 陳宗點點頭,所謂足夠資格,指的就是身份地位和實力吧。 一般的武者,根本就沒有資格。 越過白玉石碑後,是一座白玉鑄成的拱門。 兩根腰身粗細的柱子上,雕刻著百獸圖案,栩栩如生,繞柱而上,高達十米,上方的拱形部分為鏤空浮雕,美輪美奐,有種大氣。 陳宗與關雲熙並肩走入白玉石門之內,步入錦繡園。 迎麵是百花盛開,花團錦簇美不勝收。 彷彿行走在花海之中,沿著看起來並不光滑卻很舒適的路麵一直往前,繞過三道彎後,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座座錯落有致的八角亭台。 一眼掃過,八角亭台總共有十九座,以其中一座為中心,其他十八座依次環繞在四周,最中間的亭台最大,其他的十八座亭台則隻有其一半左右。 每一座亭台之中都有一張圓形的古樸石桌和四張雕紋石椅。 此時此刻,有些亭台坐著人,有些亭台則空無一人。 “師弟,我們就坐這裏吧。”關雲熙走向一座空的亭台,徑自坐下,陳宗倒是無所謂,也隨著坐下。 不斷有人走來,或者是單獨一人,或者是三二結隊。 “雲熙,原來你在這裏。”聲音響起,陳宗便看到王昭龍走入亭台,在關雲熙的旁邊坐下,旋即看了陳宗一眼,眼底有異色一閃而過,很複雜。 “陳師弟。”王昭龍還是開口打招呼。 “王師兄。”陳宗回禮。 這師兄與師弟的稱呼,卻隻是臨山院弟子之間的一個稱呼,與關雲熙師姐師弟的意義不同。 這時,陳宗看到關雲熙和王昭龍的目光齊齊看向一處,便也回頭看去,隻見一襲白衣之人正緩步走來,恰巧,一縷月光灑落,落在其身上,彷彿沐月而至,翩然若仙。 一襲黑色長發自身後垂落,肌膚如白玉無瑕,又透著紅潤,與明月共輝,一雙眼眸若水波剪影,明媚動人,陳宗卻透過那清澈看到了深處的一絲極致的淩厲,那是屬於劍的鋒銳。 “師還月,她果然來了。”王昭龍的語氣低沉,充滿凝重。 “她就是師還月嗎?”陳宗暗道,目光更加凝聚,一絲精芒在眼底閃爍,似乎要將師還月看透。 一時間,一道道的目光都落在師還月的身上,驚歎還有敬畏,其中還有愛慕和占有。 不可否認,師還月除了是一個擁有四星級初期戰力的超級天才之外,還是一個容貌身段絕佳的女子,這樣的女子,更讓人有將之征服的慾望。 彷彿覺察到陳宗的目光,師還月稍稍挪移筆直的視線,看了過來。 耳邊,似乎傳來利劍出鞘的爭鳴聲,兩道劍光貫穿虛空,直射而來,快得無法閃避,陳宗也沒有想過閃避,銳利的目光迎麵而去。 四目相對,無形的劍光碰撞,虛空之中似乎有利劍交鳴聲陣陣,似乎有無數的火星飛濺。 這些,隻有陳宗和師還月兩人才感覺得到,其他人都不清楚,隻有坐在陳宗身邊的關雲熙和王昭龍似乎若有所覺。 對視隻是剎那,雙方便挪開目光,卻彼此留下深刻印象。 “師師姐。”關雲熙和王昭龍紛紛起身,對走到亭台之中的師還月問候。 “師師姐。”陳宗也站起來。 “我能坐這裏吧。”師還月的聲音沒有半分的嬌弱,英氣逼人之中,彷彿還蘊含著難以言喻的鋒芒。 “師姐請坐。”王昭龍搶先開口。 “師姐請坐。”關雲熙也說道,似乎有點緊張的樣子,陳宗則是泰然自諾。 一時間,許多目光紛紛看了過來,暗含驚訝和嫉妒。 師還月竟然坐在這裏! 要知道,有著超強天賦和實力以及美貌的師還月,可是無數男子傾慕的對象,誰不想一親芳澤,就算無法一親芳澤,能近距離接觸也是極好的。 現在倒好,師還月竟然跑到那小子旁邊坐下,何等幸運,但是看那小子的表情,似乎沒有特別驚喜激動的感覺,讓人嫉妒又暗恨不已。 一時間,陳宗能感受到來自四麵八方的目光如同離弦之箭激射而來,彷彿要將自己萬箭穿身。 不過陳宗神色依然沒有絲毫變化,自己當然知道是為什麼,這算是躺著也中箭的意思吧,隻能感慨一聲,師還月的魅力還真大。 不由的,陳宗轉過頭去,更仔細的打量師還月,越看就覺得越有味道。 覺察到陳宗的目光,師還月也看了過來,陳宗微微一笑,沒有半分尷尬。 師還月微微一怔後,也是微微一笑,一笑,如冰雪融化、似天雲舒卷,有種說不出的韻味,讓看到的人更嫉妒陳宗。 “那就是陳宗。” “沒錯,就是他殺死了江師弟和白師弟等人。” “這裏,盡管不能殺了他,但也要讓他丟盡臉麵。” 這其中,也有銀刀堡的弟子參與。 “他就是劍師兄準備挑戰的人?” “沒錯。” “嗬嗬,那倒是要看看,他有沒有讓劍師兄挑戰的資格。” 這,則是傲劍山莊的弟子。 重山王之子、王朝冊封的國士、四星級後期戰力、蛟龍榜上有名之人——葉非凡。 此人來到臨山城內,還召開一次聚會,誰不想參加,隻是能獲得資格的人,太少太少。 陳宗一眼掃過,來的人年紀都不大,二十歲上下的年紀,但修為都達到練勁境九轉巔峰,每一個的戰力,至少也都達到三星級初期。 這是屬於天才的聚會,唯有真正的天才,才有資格參與。 漸漸的,每一座亭台都坐上了人,不同的亭台之中,都在低聲談論著,混合起來顯得有些嘈雜。 忽然,嘈雜議論聲一下子沉寂下去,安靜得一根針落地都能清楚的聽到。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齊的看向一個地方,那,正有三人大步走來,以一人為首,兩人稍稍落後的走在左右兩側,隻是,為首那人似乎散發出強烈的光芒,宛如朝陽一般,與明月共輝,將另外兩人完全掩蓋下去。 “葉非凡國士……”有人低聲說道,似乎驚醒了眾人一般。 “葉國士……” 一個個紛紛從亭台之中走出,朝著來者行禮。 王朝有規定,沒有官職在身者見到有官職在身者,需行禮,任何人都不例外。 當然,若獲得國士身份者是練勁境,那麼真武境則不需要行禮,這是修為和實力的絕對差距所帶來的效應。 陳宗行禮之後,仔細打量葉非凡。 其名驚人,但其長相卻顯得一般,隻能說比大眾臉更好看一些,稱不上英俊,但再看一眼,卻會生出一種奇特的感覺,似乎獨具魅力。 就好像是天上明月,被眾星拱衛一般,顯得那麼的明亮那麼的突出。 平凡的長相與獨特的氣質,反差之下所形成的魅力,更是引人注目。 嘴角掛著一絲絲笑意,如沐春風,葉非凡腰挎長劍走向中間的亭台,身後兩人則如同護衛一般緊緊跟隨。 “諸位請坐。”葉非凡開口,聲音溫和如泉水流淌過每個人的心間:“諸位都是臨山郡的青年才俊,能來參加非凡的聚會,讓非凡發自內心的感到榮幸。 ” “能參加葉國士的聚會,那是我們的福分。” “是啊,多少人做夢都想參加。” 葉非凡的話帶著恭維,將眾人給捧起來,配合上他種種身份,一下子就讓人感到倍兒有麵子。 人活在世上,何嚐不是為了名利,為了一張臉皮,普通人如此,武者更甚,哪怕是曆經世事磨難的滄桑武者,也一樣有自己的麵子。 麵子,誰來捧,意義完全不同。 如果葉非凡隻是一個很普通的人,說出這樣的話,未免有人會理他。 陳宗等人都沒有開口,而是紛紛坐下。 “給諸位介紹一下。”葉非凡再次開口,伸手指向自己的左邊,那是一個年級差不多的男子:“這位是邱宏烈,練勁境九轉初期修為,強龍榜上第六十三名。” 眾人驚訝不已,目光都落在邱宏烈的臉上,邱宏烈傲然一笑。 練勁境九轉初期,卻能夠名列強龍榜上第八十三名,其戰力,起碼能達到三星級巔峰的層次,如果,邱宏烈的修為提升到練勁境九轉巔峰後,其戰力,豈不是可以衝擊四星級? 眾人這麼一想,紛紛震驚不已,這代表著驚人的潛力,頓時,不少紛紛出言恭維起來,邱宏烈臉上傲然的笑愈發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