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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一曲風雲動 ~ 第三十六章 意外來客

第二十七章 一曲風雲動

恭維聲中,傲然的邱宏烈卻看向了陳宗,目光銳利,精芒閃爍直逼而來,莫名的敵意讓陳宗不解。 “這位是葉非煙,我的堂妹。”葉非凡介紹右邊的美貌女子,眉目如煙紗籠罩,一顰一笑,動人心弦,如輕煙般嬌柔:“練勁境九轉巔峰,名列強龍榜上第八名,王朝蛟龍榜第九十二名。” 這一次,比介紹邱宏烈時更加明顯,倒吸冷氣的聲音一陣高過一陣。 為葉非煙的相貌震驚、為葉非煙的身份震驚、為葉非煙的實力震驚。 又一個名列王朝蛟龍榜的超級天才,豈不是說,葉非煙擁有四星級的戰力? 師還月雙眸穿透上百米,落在葉非煙的臉上。 蛟龍榜第九十二名,這個名次和師還月很接近,因為師還月的名次是九十一名。 蛟龍榜上的名次接近,其實實力未必真有多少差距。 這時,一個個穿著同樣白色紗衣的侍女們蓮步款款,端著酒水瓜果點心等等各種美食從左右兩邊如同靈蛇蜿蜒而來,香風飄過,桌子上便多了各種精緻的食物。 陳宗能感覺到每一個侍女身上的氣血波動,每一個,都算是武者,氣血境的,這在東陸是十分不可思議的一件事情。 “諸位,這酒是我帶來的七香醉,請品嚐。”葉非凡道,給自己倒上一杯水,遙空示意。 “七香醉,七香環繞,單單是這味道,就讓我不可自拔。” “再看看這色澤,美不勝收。” 就算葉非凡帶來的酒水難以入口,也會有人誇張的捧場,不過,七香醉入口綿柔,香味獨特,在口中流轉,共有七種味道,十分獨特。 “諸位都是臨山郡的天才俊傑,能見到諸位,是小女子榮幸,且容小女子彈奏為此次聚會一曲助興。”葉非煙將帶來的古琴輕輕放在麵前的桌子上,雙手悠悠抬起悠悠落下,輕飄飄的彷彿素手採蓮,讓人不由自主的將目光集中在她的雙手上。 素手白皙如羊脂玉、十指修長似蔥白,這是一雙很美麗的手。 雙手輕輕落在,搭在琴弦上,如蜻蜓點水。 輕輕滑過,像是白雲悠悠。 咚…… 清脆深遠、悠揚悅耳,似泉水落下的第一聲,直入心扉。 每個人的目光都落在葉非煙身上,每個人都側耳傾聽,此時此刻的葉非煙,有著驚人的魅力。 一曲彈奏,似泉水叮咚、如溪流涓涓、又漸漸彷彿長河奔騰、江浪不息…… 漸漸的,眾人的精神愈發集中,隻感覺一身氣血也隨之慢慢的加速運轉,要沸騰起來。 那樂曲,從最初的平和細緩變得高亢。 彷彿萬馬齊奔、彷彿天風浩蕩、風起雲湧。 胸中豪情頓發,戰意洶湧。 武者氣血旺盛,武者聚會,從來就不是舞文弄墨、從來就不是話家常,武者聚會,隻有一個主題:戰。 葉非煙修長的手指勾動一根琴弦,發出了最後樂曲的最後一個聲音,如金戈鐵馬似刀劍交鳴,悠揚回蕩。 一曲風雲動! 葉非煙一曲,直接略過了前奏,讓眾人熱血沸騰戰意勃發,無需多言,也無需葉非凡再說什麼。 哈哈大笑聲響起,緊接著,一道身影從亭台內激射而出,如飛鳥橫渡般的落在亭台的空地上,目光四顧,朗聲開口:“別的不說,誰先來與我打上一場。” “臨山院登山榜第九名的陳青雲。” “陳青雲,讓我淩雲誌來領教領教你的高招。”傲劍山莊一方,一個弟子躍起,手掌在亭台的柱子上一拍後,瞬間加速如離弦之箭般的衝射而出。 人未落地,於半空之中,右手在腰間一抹,有劍鳴聲悠揚入耳,伴隨著一抹犀利的劍破空刺出。 那是劍,一把很快的劍,一把彷彿能將一切都刺穿的劍。 “來得好。”陳青雲爽朗一笑,不退反進,一步跨出,似戰馬衝鋒,不知道何時,長刀已經高高舉起,迎著淩雲誌刺來的流光一劍狠狠斬落。 刀光如熾,將夜色一分為二。 劍卻忽然一變,如靈蛇般的,從強猛的刀光旁邊擦身而過,依然刺向陳青雲,劍尖一晃,無數的劍光如雨點急驟,分不清真假。 陳青雲卻不理會,好像那劍光都是虛的,長刀毫不猶豫的斬落,帶著一絲決然,這一刀,彷彿能將前方的一切阻礙都斬斷,一往無前,氣勢驚人。 這一刀,彷彿是要以命換命,眾人雙眼瞇起。 淩雲誌萬萬沒想到陳青雲竟然會如此決然,他卻不敢,身形在半空一轉,長劍也隨之環繞,避開陳青雲斬落的一刀後,彷彿折返,又是一劍殺至。 “淩師弟的雲燕三折愈發精純了。”傲劍山莊的亭台內,一弟子笑著讚賞道。 “這一式穿雲擊時機把握得很好。”另外一個傲劍山莊弟子也笑道。 臨山院有登山榜,銀刀堡有狂刀榜,而傲劍山莊也有類似的榜單,名為傲劍榜,這淩雲誌在傲劍榜上,名列第八。 傲劍山莊主練劍,每一個傲劍榜上的弟子都精通劍法,都是劍法高手,劍法精湛絕倫。 陳青雲的刀法卻也不遑多讓,有一種大氣磅礴的浩瀚。 刀光劍影、明月如紗。 轉眼,陳青雲與淩雲誌便已經交手上百招,卻難以分出一個高低,原本兩人的戰力就差不多,在這種沒有爆發出全部實力的戰鬥之中,勝負不是那麼容易分出來的。 又是激戰數十招後,陳青雲忽然抽刀後退。 “打得很過癮,我們就以平手定論,如何?”陳青雲笑道。 “那就平手。”淩雲誌盡管很想擊敗陳青雲,卻也知道,很難,對方的刀法和實力,也的確讓自己佩服。 這一戰,隻是一個開端,像是拋磚引玉般的。 當陳青雲和淩雲誌各自返迴座位時,立刻又有人起身,如馬踏山河般的腳步走了出來。 一身鎧甲,長槍駐地,戰意衝霄,目光銳利而霸道,橫掃而過。 “我周龍道在此,誰來與我一戰?” 臨山院登山榜第七名周龍道。 “週龍道,不要太囂張,我來會會你。”銀刀堡狂刀榜名列第七的蔣忠浩冷哼一聲,眼神銳利如刀。 “三個月前,蔣忠浩與週龍道發出衝突,結果蔣忠浩被周龍道打傷,現在是要打回來。”王昭龍笑道。 不同於陳青雲和淩雲誌兩人的友好切磋,蔣忠浩和周龍道之間有矛盾,還未出手就已經劍拔弩張,氣氛緊張,更似乎有絲絲的殺氣彌漫。 長刀出鞘,刀光雪亮,月光倒映其上,流淌之間宛如寒水被風吹過,波紋重重。 週龍道揮舞長槍,槍風陣陣,呼嘯席捲如蛟龍騰空。 “斬!”蔣忠浩縱身飛躍,長刀舉起,彷彿從明月之中斬落,一刀,能劈山斷嶽,刀光如瀑天墜,刀壓彷彿無形山嶽鎮壓。 週龍道仰頭,目露精光,長槍破空似蛟龍出淵。 “破!” 一聲暴喝,石破天驚。 光芒璀璨,彷彿遮掩天上明月,刺耳的金鐵交鳴聲如魔音灌腦、穿金裂石。 蔣忠浩落地,長刀在手,刀法連綿,無數的刀光連成一片,似暴雨瓢潑又如隕石擊落,迅疾而兇猛。 其勢如火侵略不絕。 週龍道雙足彷彿落地生根,長槍在手,刺、點、崩、抖、旋,將槍法的造詣發揮得淋漓盡致,每一槍都是力量和速度的結合,與蔣忠浩的刀法,有異曲同工之妙,但似乎要更加的強橫。 不過短短幾次呼吸時間,雙方就已經出手數十次,每一次都以將對方擊傷擊敗為目的。 蔣忠浩要報仇,報被周龍道刺了一槍而受傷之仇,那傷勢足足讓他休息了大半個月才癒合,不過幸運的是,傷勢癒合之後,自身的實力更進一步,才有挑戰週龍道的能力,才有可能報一槍之仇。 刀刀相連,蔣忠浩銀刀勁如潮水奔湧,周身有銀色的銳利光澤閃爍不休,長刀上,銀光如水川流不息。 任憑蔣忠浩如何出刀,週龍道卻顯得十分沉穩,雙足踩在大地上,彷彿和大地連成一體,任憑你狂風暴雨也無法撼動分毫。 一槍在手,彷彿鐵鎖橫江,能抵禦任何一切攻擊。 蔣忠浩的刀就像是無數的兵士,瘋狂的發起衝鋒。 週龍道就像是一個戰將,橫槍立馬,能抵萬馬千軍,阻於關外。 兩人的戰鬥比起陳青雲和淩雲誌來要更精彩幾分,畢竟陳青雲和淩雲誌之間的戰鬥還有所保留,而蔣忠浩與週龍道之間的戰鬥,則是除了秘法之外,其他一切都施展出來。 陳宗盯著,雙眼一眨不眨,一邊將自己代入其中。 不管是蔣忠浩還是周龍道,兩人的戰力都高達三星級巔峰,戰鬥經驗很豐富,戰鬥技巧也很高明。 “週龍道,我一定要斬你一刀。”蔣忠浩的語氣充滿怒火,旋即,眼底閃過一絲瘋狂,暴喝出聲,身上的氣息也節節攀升:“真……秘……” “好了,這樣美妙的夜晚,可不適合染血。”溫和的聲音如春風般吹拂而過,蘊含一絲絲讓人心寧神靜的韻味,打斷了蔣忠浩將要施展出來的真秘狂刀秘法。 葉非凡說話了。 “葉師兄已經開口,難道你要違背?”邱宏烈聲音冷厲。 週龍道收槍,面色冷峻,蔣忠浩咬咬牙十分不甘,但也沒有再出手,不然,就是不給葉非凡面子。

第二十八章 邱宏烈

蔣忠浩與週龍道之間的一戰結束,卻沒有人立刻提出新的挑戰。 “諸位,此番聚會,是交流是切磋,而非尋仇,不宜染血,還望諸位給是一個薄麵。”葉非凡笑道。 “葉國士言之有理。” “沒錯,聚會難得,的確不宜見血。” 立刻有人連聲附和。 “我們一路而來,路過龍山郡、遠山郡等郡,一路見識各郡的天才,但在同等修為之中,還沒有人能與我匹敵。”邱宏烈開口,滿臉傲然說出理所當然般的語氣,銳利而驕傲的目光一掃而過,彷彿在尋找能與自己匹敵者:“不知道你們臨山郡的天才之中,有沒有人能做到。” 不得不說,與葉非凡對比,這邱宏烈顯得很囂張,讓人生不出任何好感,隻是,葉非凡和葉非煙卻沒有任何表示。 之前葉非凡就介紹過,邱宏烈的修為是練勁境九轉初期,而邱宏烈口中所說的同等修為,自然也就是指練勁境九轉初期這個層次。 以練勁境九轉初期的修為,卻擁有三星級巔峰戰力,這種情況很少見,任何一個,修為達到練勁境九轉巔峰並經過沉澱之後,起碼有七成的概率擁有四星級的戰力。 能與葉非凡同行,說明這邱宏烈的家世不凡,將戰力提升到四星級不是特別困難的事。 沒有人出聲,畢竟在場絕大多數人,在練勁境九轉初期時,並沒有擁有三星級巔峰戰力。 “難道,臨山郡就沒有人敢與我一較高低麼?”邱宏烈一眼掃過,似乎睥睨天下一般:“沒關係,我並沒有限定修為,誰想與我交手都可以。” “傲劍山莊古語,請指教。”傲劍山莊的一座亭台之中,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人起身。 古語,傲劍榜第七名,論名次要在淩雲誌之上,但論年紀則要比淩雲誌小一些。 長著娃娃臉的清秀男子,就是古語,邁開腳步,似慢則快,輕飄飄的無聲無息走出亭台,眨眼,便來到中間的空地上。 “練勁境九轉後期,修為比我高,說明天賦不如我,不過敢站出來,有勇氣,很不錯。”邱宏烈就好像是前輩一樣的點評,讓不少人紛紛皺起眉頭。 起身,邱宏烈腰挎長劍背負雙手慢悠悠的走出來,臉上,還是傲然的笑。 “從重山州過來的,自以為高人一等。”王昭龍低聲道,有些不岔。 富人看不起貧民、大地方的人看不起小地方的人,哪裏都有。 古語眉頭微微一皺,旋即舒展,拔出劍,豎在麵前,如同點燃一支香。 這是朝天一柱香的起手式,中正平和,不少練劍人都會,隻是很普通的劍招,但在古語手下施展出來,卻給人十分獨特的感覺。 陳宗雙眼微微發亮。 外行人看熱鬧,內行人看門道。 在劍法一道上,陳宗有著不俗的造詣,一眼,便能看出古語的劍法造詣不凡。 一步一步,邱宏烈走到了古語麵前,相隔十米,雙眼微微瞇起,目光銳利彷彿要將古語刺穿。 “出手吧。”邱宏烈也不拔劍,直接說道。 “接劍。”古語不動怒,低吟一聲,手腕輕輕一震,劍身輕顫之下,直走中宮,一劍似劈似刺,立刻展現出高明的劍法造詣。 “不錯。”邱宏烈點點頭,再次評點道,還是沒有拔劍,而是一步往旁邊跨出,避開古語的一劍。 招式變化,改為平削,又被邱宏烈避開,一連三次變化都無法擊中邱宏烈,也無法讓邱宏烈拔劍,反而被一句一句評點,古語臉頰漲紅。 “拿出你的真本事,否則,後果會很難看。”邱宏烈說道,語氣冷厲。 深吸一口氣,古語將怒意壓下去,進入精氣神合一之境,一身力量完全調動。 出劍! 劍似流光,快到極致,一閃,便跨越數米刺向邱宏烈,邱宏烈瞳孔收縮,難以閃避,這一次,不得不拔劍。 劍出鞘,劍光似驚雷破空,聲勢浩蕩,狂風咆哮,帶起驚人的劍壓,抵擋住古語的劍,但那隻是第一劍。 第二劍第三劍第四劍…… 一劍緊接著一劍,劍劍如同流光破空,化為一道道筆直軌跡,刺向邱宏烈。 “古師弟的流光劍法更精進了幾分。”一個傲劍山莊弟子說道。 淩雲誌神色嚴肅,原本他打算挑戰古語,將之擊敗,取代對方的名次,如今看到古語的流光劍法便知道,很難。 而且,古語的修為是練勁境九轉後期,戰力卻與他處於同一個水準,超過古語,除非有什麼奇遇,否則不可能。 古語的劍連綿不絕,邱宏烈卻將之完全抵禦住,腳步始終不曾移動分毫。 約莫十幾劍後,邱宏烈似乎適應了古語的節奏,並抓住一絲機會,一劍先是挑起,而後一震再斬落,最後刺出。 精氣神合一、瞬息變化的劍法,立刻阻斷古語的劍法。 劍光如一道驚雷、又像是一條蛟龍,帶著咆哮意誌轟殺而出。 “好強!”古語神色一變,立刻後退,身如流光般的拉開距離,同時出劍。 兩人的戰力,都達到了三星級巔峰,對內勁的控製也達到了極高明的地步,能讓內勁凝聚在武器上而不會散開,形成無意義的浪費。 一劍被抵擋,邱宏烈一步跨出,好似乘風破浪的大船,攜著無法形容的氣勢,彷彿要擊碎一切阻礙,而劍,便是大船最前端的尖銳突出,就像是一根貫穿轟破一切的錐子。 劍未至,古語就感覺到可怕的壓力侵襲全身,彷彿要將渾身骨骼擊碎,背後的空氣被壓迫,彷彿形成了真空,讓灑落的月光稍稍扭曲。 地麵上更是直接出現一道溝壑。 彷彿劍下有一重百米巨浪,要被貫穿擊碎。 陳宗驀然瞪大雙眼,為這一劍所帶來的壓力而驚訝不已。 很強! 古語,該如何抵禦? 神色凝重,滿臉肅穆,古語雙手持劍,先是一炷香般的豎在身前,而後,高高舉起。 當劍舉起時,動作似乎很慢很慢,就好像那劍變得有幾十萬斤之重一般,一絲絲銀色的內勁不斷透過雙手,湧入劍身之中,在劍刃上流動。 “崩……山……斬!” 一字一句,從古語的口中說出,氣勢如虹。 當斬字響起時,便如雷音炸響,落下之際,那一劍也隨之劈下。 轟隆! 似天雷滾滾、又如海嘯重重、像是大山崩塌。 這一劍,帶起如山般的幻影,旋即,山嶽崩塌,爆發出可怕的威力,下方的地麵開裂無數。 雙劍碰撞,可怕的力量震蕩,紛紛彈起,光芒熾烈如太陽光束激射,掩蓋過明月光華,一重重波紋擴散開去,力量衝擊,將地麵炸開一個坑洞,邊緣則是無數的裂痕,塵土飛揚。 “有本事,竟然能擋住我這一招。”邱宏烈的聲音再次響起,他的身形沒有動,雙足安穩的站在原地,隻是腳下的地麵碎裂開去,反觀古語則是連續後退出十幾米,每一步都在地麵上留下深深腳印,腳印邊緣破碎,那是控製不住自身力量造成的。 麵色微白,雙手發麻,一身內勁波動,氣血翻湧。 “再接我一招,巨鯊破浪!”邱宏烈話音落下,一步跨出,比剛才更加可怕的氣勢爆發。 劍光熾亮,內勁奔湧,四周好像變成了海水,一頭巨大的猙獰鯊魚破海而出,狠狠的衝向古語。 “古師弟小心。”傲劍山莊的人麵色紛紛一邊,連忙驚呼。 古語強行調動內勁,凝聚於劍之中,再一次施展出崩山斬。 雙劍碰撞,卻在巨鯊之下被擊碎,邱宏烈身形一頓,停留在原地,可怕的氣壓如劍往前衝擊不斷,席捲起幾米的氣浪滾滾,而古語則倒飛而出。 “你不是我的對手。”邱宏烈搖搖頭。 古語並未受傷,不過雙手發麻,手臂有酸軟的感覺,一身內勁更是消耗許多,拱拱手,古語一言不發的返回亭台坐下。 同為三星級巔峰戰力,卻還是有差距。 當然,古語和邱宏烈之間的差距,其實沒有表麵看起來那麼大。 但勝就是勝,敗就是敗,沒有什麼藉口可言。 邱宏烈卻沒有一鼓作氣的發起第二次挑戰,不是他不想,而是不敢,因為連續施展出兩次絕招,消耗了不少內勁,狀態不處於巔峰,萬一惹出一個實力不弱的人,隻怕陰溝裏翻船。 邱宏烈來自重山州,天賦過人,就有些看不起其他郡的天才,要是落敗,無法接受。 好一會兒,眾人才從邱宏烈和古語之間的一戰回過神來,一個個目光精芒四射,迅速掃過,尋找可戰的對手。 “陳宗陳師弟,能被侯爺看中收為弟子,說明你有不凡之處,敢不敢與我一戰。”韋驍悍粗聲粗氣的說道。 韋驍悍,也是臨山院的弟子,登山榜上第十名,也是臨山候座下一員將軍的兒子,曾經想拜臨山候為師,卻被拒絕了,因此,韋驍悍很不服,他要擊敗陳宗。 “韋師兄請。”被指名道姓的挑戰,陳宗自然不會退縮。 “你的修為是八轉中期,戰力是三星級初期吧,我也不欺負你,也用三星級初期戰力擊敗你。”韋驍悍說道。 “八轉中期,三星級初期戰力!” 盡管已經有聽說過,但親耳聽到又是一回事,挺震驚的。 “韋師兄不必保留。”陳宗微微笑道。

第二十九章 劍法無雙

“此雙錘,名為千鈞錘,各重五百斤。”韋驍悍揮動手中雙錘,呼嘯聲陣陣,像是大風吹襲,一邊說道。 韋驍悍手中雙錘,柄長一米,錘頭八棱形,比人頭還大上一圈,通體青銅色,錘頭頂端更是如長槍的槍尖一般尖銳。 一雙,加起來總共有一千斤的重量,千鈞錘名副其實。 韋驍悍天生神力,其體魄極限力量是單臂兩千斤,又修煉了臨山院的秘法虎力之體,將體魄之力上限進一步提升,達到單臂四千斤的驚人地步。 “紅雷。”陳宗雙手交叉,左右拔出雙劍,十字劍光在空氣中一閃而過:“古闕。” “雙劍!” 一個個看到陳宗同時出雙劍,驚訝不已。 原本他們看陳宗腰間左右各有一劍,並沒有在意,因為還有的武者背著三把劍,這不算什麼,隻能說不同的劍施展不同的劍法,會有奇效,又或者是一些特殊的原因。 “嘩眾取寵。”邱宏烈冷哼一聲,毫不遮掩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一個個麵色怪異,陳宗似乎沒有聽到,沒有理會。 “難道你以為能禦使雙劍。”陳宗沒有回應,似乎覺得不過癮,邱宏烈又補上一句,陳宗還是沒有理會,邱宏烈惱火不已。 “先接我一錘。”聲若奔雷,落下之際,一錘破空狠狠砸落,像是隕石從天而降,狂暴兇猛,擊碎大地。 這,隻是很普通的一錘,但在韋驍悍練勁境九轉巔峰的千鈞勁和四千斤力量催動下,重達五百斤的千鈞錘爆發出的威力,可怕異常,二星級戰力的武者都難以硬抗。 古闕劍一震,由下往上撩起。 “愚蠢!”邱宏烈麵露冷笑。 “自大。”銀刀堡一方也是冷笑不已。 一看就知道韋驍悍是那種力量型的武者,最擅長的就是硬碰硬,而陳宗看起來不是,再者,劍走輕盈,與持拿重兵器的人硬碰硬,完全是不明智的做法。 一時間,不少人感到失望,搞不清楚為何這種不明智的人,怎麼會被臨山候看中並收為弟子。 難道是有什麼內幕? 陳宗可不知道自己的一個做法,引得這麼多人胡亂猜測。 劍與錘碰撞,一點寒芒迸發,化為波紋重重席捲開去,衝擊四麵八方。 令人驚訝的是,陳宗的劍紋絲不動,而韋驍悍的千鈞錘卻被彈起,韋驍悍更是感覺到一股強橫的力量衝擊,差點讓手中千鈞錘脫手飛出,連忙加強力量握緊。 “你的力量……”韋驍悍驚疑不定,要知道,他天生大力,再加上後天苦練虎力之體秘法,才擁有如今的力量,其代價就是體型強壯,反觀陳宗,隻是很普通的體型,甚至看起來有些瘦削,竟然擁有那麼強大的力量。 韋驍悍可以肯定,陳宗的一身力量,絲毫不遜色於自己分毫。 “如此,我就可以拿出全力了。”韋驍悍暗道,興奮不已,雙錘掄起,立刻展開了真正的攻勢,如同狂暴的風一樣席捲,呼嘯之聲不絕於耳,捲起無數的塵土碎片,滾滾如潮。 千鈞錘法展開,韋驍悍三星級巔峰的戰力,真正展露無遺。 千鈞錘、重若千鈞、錘法一展開,更如能力破千軍一般,強橫無匹,四周勁風呼嘯,迴旋之下,從四麵八方衝擊陳宗,形成壓迫,讓陳宗難以左右前後移動,隻能正麵抵抗韋驍悍的千鈞錘攻擊。 這,便是千鈞錘法的奧妙所在。 風若實質,環繞四周,不斷的壓迫而來,給陳宗帶來一定的壓力,陳宗神色不變,循著風的軌跡,四處移動腳步,輕快迅疾,彷彿乘風而動。 避開韋驍悍的雙錘轟擊,雙劍破空而去。 紅雷劍似閃電撕裂長空,赫然是雷光劍法,古闕劍卻如同山嶽鎮壓,赫然也是一門地級極品劍法:大黑山劍。 劍若黑色的古老山嶽,雄渾厚重,霸道無雙,在古闕劍之下,其威力似乎被增強幾分。 “練勁境八轉後期修為。” 一真正施展實力,陳宗的內勁波動就被人感覺到。 “師弟的修為提升好快!”關雲熙驚訝不已,半個月前,陳宗的修為還是練勁境八轉中期,現在就達到了後期。 “竟然能禦使雙劍!”這是眾人更加驚訝的一點。 禦使雙劍和使用雙劍是兩個概念,一個指的是能用雙劍同時施展出截然不同的劍招乃至劍法,配合之下,就好像是兩人無比默契的人聯手一樣,威力更加強橫,而後者,則是單純的使用兩把劍,和一把劍的差別不大,隻是一種習慣或者為了配合一些比較特殊的武學。 葉非凡和葉非煙兩人驚訝不已。 能禦使雙劍者,很少很少,據說需要驚人的精神意誌和一心二用的能力。 邱宏烈則滿臉鐵青,眼中盡是怒意,尤其是當有一些目光掃過來時,讓邱宏烈感覺其中似乎充滿了戲謔,似乎在嘲笑自己剛才說出的話,拽住自己的脖子用長滿老繭又粗又厚又黑的大手掌左右開弓,狠狠扇耳光,臉頰火辣辣的,似乎都紅腫了。 霹靂劍氣! 破嶽劍氣! 兩道截然不同卻十分強橫的劍氣激射而出,陳宗身形一退一進,雙劍交叉斬落。 斷空十字斬! 霸道的十字劍光,斬斷山嶽破碎天穹一般,狠狠殺向韋驍悍。 “千鈞烈破!”韋驍悍額頭青筋突起,雙錘掄動如旋風呼嘯,千鈞勁洶湧,錘頭綻射出古樸渾厚光澤,狠狠砸落。 雙錘,彷彿能轟破大地,擊潰萬馬千軍。 大飛龍劍! 炫光劍影! 天光破雲! 追風十八劍! 雙劍展開狂暴攻勢,每一次都施展出不同的劍法。 或者剛猛或者狂暴或者犀利或者刁鑽,不同的劍法有著不同的風格,兩個戰力一樣,但修煉武學不同的武者,卻會分出高低,其中或許就有武學克製的原理在內。 如同水與火之間,水能滅火,而火也能將水蒸發。 千鈞錘法是一門剛猛暴烈的武學,大開大合威力狂暴兇猛,每一錘都是力量的演繹,若是酣暢淋漓的施展出來,威力會越來越強橫,氣勢驚人,最後將敵人擊敗。 但韋驍悍現在卻有種束手束腳的感覺,自己一身力量無法徹底的發揮出來,這種受到限製無法盡情展開手腳的感覺,很不舒服。 隻能忍著,因為陳宗的劍法風格多樣,變化太快。 前一息還是剛猛的一劍,後一息卻變成了柔和的一劍,力量的轉變,漸漸的讓韋驍悍有跟不上的感覺,隻能舞動雙錘,牢牢護住自身,等待反擊的時機。 “他怎麼會那麼多門劍法?”傲劍山莊的弟子一個個瞪大雙眼,如果沒有眼花的話,可以判斷出,至今,陳宗已經施展出二十幾門劍法,並且每一門劍法都達到圓滿之境,甚至入微之境。 修煉許多門劍法,這對傲劍山莊的弟子而言不算什麼,他們當中都有人能達到,但將二十幾門劍法全部都修煉到圓滿之境乃至入微之境,卻顯得很不可思議。 要知道,將一門地級劍法修煉到大成之境需要時間,天賦再高,一個月總是要的,而後參悟修煉到圓滿之境,又需要時間。 就算是按照一門劍法兩個月來計算吧,二十幾門劍法,足足需要四五年的時間才有可能,這是理論上的理想進度。 但實際,幾乎沒有人願意花費那麼多的時間去修煉那麼多的劍法,對絕大多數武者而言,掌握一兩門乃至兩三門合適的武學就已經足夠了。 不僅傲劍山莊的弟子如此,銀刀堡和臨山院的弟子們,也驚訝不已。 師還月美眸閃過絲絲精芒,似乎好奇,關雲熙則是震驚,沒想到這個師弟竟然修煉那麼多門劍法。 邱宏烈的麵色愈發難看,因為陳宗表現得越是出色,他就越是不爽。 葉非凡和葉非煙兩人的驚訝也不可避免。 因為,陳宗所施展出來的劍法,已經多達三十門。 纏絲劍! 雙劍抖動之間,彷彿失去一切堅硬,變得柔韌無比,就像是最堅韌鋒利的絲線一樣環繞而去,劍光若遊絲,在四周迅速閃爍,纏繞之下,令韋驍悍的千鈞錘彷彿被無形的繩索捆綁,變得越來越重,越來越難以揮動。 爆發爆發爆發! 一次次崩斷無形的絲線,卻又一次次的被纏繞住。 纏絲劍! 這隻是一門地級上品劍法,被陳宗修煉到圓滿之境,對於剛猛類型的武學,能起到一定的克製作用。 周身俱都是蠶絲一般的劍光環繞,連綿不絕。 “破破破!” 一連暴喝三聲,內勁噴湧,韋驍悍將如遊絲般的劍光用雙錘一次次擊碎。 畫影劍! 劍如筆,空氣如紙,一劃而過,那筆似乎忘記沾墨,不見痕跡,劍卻已經殺至。 倉促之間,韋驍悍舉錘抵禦,劍尖輕點卻迸發出驚人的力量,一觸即收,旋即,陳宗的身子已經躍至半空之中,直衝墜落。 十字墜空擊! 抬頭,不見人影,隻能看到一道璀璨刺眼的十字劍光,彷彿從天空墜落,背後,是一輪皓白明月,光華幽幽,顯得炫目,令韋驍悍在瞬間微微失神。 “不好。”意識到不妙,韋驍悍反應過來,力量如虎,筋骨震動,千鈞勁似洪流決堤,雙臂鼓脹一圈,青筋如蟒,雙錘往上轟出,彷彿要擊碎天空一般。

第三十章 葉非凡出手

韋驍悍很鬱悶,明明覺得自己的戰力還要勝過陳宗的,最終卻敗了,敗於陳宗那高明的多變的劍法之下。 敗了就是敗了,沒有什麼藉口可找。 “承讓。”陳宗抱拳。 擊敗韋驍悍著實不容易,三十幾門劍法施展,完全打亂韋驍悍的節奏,帶入自己的節奏之中,纏絲劍的巧妙運用,最後的十字墜空擊更如同神來之筆,內勁卻消耗了半數。 “陳宗,你三番五次殺我銀刀堡弟子,今日在此,我就要為死去的師弟討一個公道。”銀刀堡一方,頓時有人起身,拔刀直指陳宗,殺氣凜然::“但今日在葉國士麵前,我不殺你,隻給你一次教訓。” “無恥小人,有本事與我一戰。”關雲熙怒了。 陳宗剛戰過一場,誰都看出他消耗不小,現在要與他戰鬥,完全是趁人之危。 一時間,傲劍山莊和臨山院等弟子的目光都帶著一絲不屑。 在場的人都是天才,都有自己的驕傲,像這種趁人之危的事情,他們不屑於做。 “哼,陳宗與我銀刀堡有生死之仇,我沒有當場將他斬殺,已經是他的幸運了。”那銀刀堡弟子卻沒有半分被鄙視的感覺,反而冷笑不已,一步一步走出來,氣勢升騰,如無形之刀將陳宗鎖定。 “陳宗,你是三星級巔峰戰力,我也是,敢不敢與我一戰,不敢,你就當著眾人的麵對我等銀刀堡弟子下跪致歉。”此人步步緊逼。 一陣香風襲來,關雲熙出現在陳宗身側。 “師弟,我來對付他。”關雲熙說道。 “關師妹,此人交給我即可。”爽朗的聲音響起,飛影在月下一掠而過,一身月白長袍的男子麵帶微笑。 “夏尊行,這事與你無關。”銀刀堡弟子眉頭一皺,眼底閃過一絲忌憚,冷冷說道。 夏尊行,臨山院弟子,登山榜名列五,也名列稚龍榜和強龍榜上。 “師姐,夏師兄,此人,我來對付。”陳宗道。 “小心。”關雲熙從陳宗平淡的語氣中,聽出堅決,便說道,返回亭台,夏尊行卻是沒有理會陳宗,他要出麵,完全是衝著關雲熙來的。 就這麼一會兒,消耗大半的內勁又恢複了不少。 “好,有點膽色。”銀刀堡弟子冷笑道,長刀破空,狠狠斬殺而至,刀光雪亮犀利,將夜色切開,彷彿要一刀將陳宗斬斷。 出劍、格擋、挪步、晃身,剎那,陳宗便繞過對方一刀,出現在身側,古闕劍如山嶽擊落。 旁觀與親身一戰的感覺,截然不同。 陳宗也知道,自己的內勁還沒有完全恢複,隻有全盛時期的七成左右,不宜久戰,一出手,便是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不同的劍法交替施展,連綿不絕。 盡管早已經知道陳宗精通多種劍法,變化多端,已經有心理準備,但真正一戰時就會發現,有跟不上節奏的感覺。 但此人刀法精湛絕倫,一刀在手,任憑陳宗如何變化劍法,始終以銀刀刀法抵禦,水洩不通。 戰戰戰! 刀光劍影! 刀壓彌漫、劍氣縱橫。 地麵被切割出一道道的裂痕。 比起韋驍悍,這銀刀堡弟子的戰力要更強上幾分,竟然被他抓住一絲機會,立刻展開反擊。 銀刀劈山! 驚塵步! 陳宗飛速後退避開,又再次突進,長劍如離弦之箭。 長刀如旋風呼嘯,刀光肆虐,彷彿風暴絞碎一切。 陳宗劍法又是一變。 雲幻霧變劍法! 雙劍彷彿消失,融入空氣之中,變化為雲霧繚繞,風一吹,似乎要散開,又被無形的力量束縛住,變幻不定,虛實難辨。 陳宗的身形消失,彷彿融入了雲霧之中,而雲霧,則將銀刀堡弟子遮掩住,看不清摸不著,唯有連綿如雨點擊打在鐵片上的交鳴聲連續不斷密密麻麻。 “竟然能在短時間內將雲幻霧變劍法修煉到這等地步。”林明軒暗自驚訝,他是臨山院弟子,登山榜第四名,主修的,正是雲幻霧變劍法,早已經達到入微之境。 如今看到陳宗施展出來的雲幻霧變劍法,完全達到圓滿之境,距離入微之境,隻是一線之隔,不由驚訝不已。 因為雲幻霧變劍法是屬於臨山院的劍法,外麵可沒有流傳,陳宗能掌握,也是進入臨山院之後。 驀然,雲霧之中,兩道璀璨刺眼的光線彷彿能切開一切堅硬。 切金斷玉劍法! 這是一門殘缺的地級極品劍法的絕招,鋒銳到極致。 銀刀分海! 奔雷九擊! 刀劍交鳴。 古闕劍橫在身前,擋住對方一刀劈斬,紅雷劍如奔雷破空,瞬間九擊,將銀刀堡弟子擊退。 大飛龍劍! 劍若飛龍騰空,駕馭九天。 銀刀堡弟子連連後退之際,連忙揮刀抵擋,再次被擊飛。 一次兩次三次,抓住機會的陳宗,完全不給對方緩和時間。 不多時,銀刀堡的弟子滿臉鐵青的退到了亭台處,背後,就是亭台的柱子,無路可退。 要教訓陳宗,結果不成,反而被壓著打,尤其陳宗才打過一場,力量消耗不少的情況下。 銀刀堡一方,眾位弟子們臉色也不好看。 “銀刀堡的人,還有要與我一戰的嗎?”陳宗站在銀刀堡弟子的亭台前,一眼掃過,朗聲問道。 盡管一身內勁剩下不足三成,卻沒有半分畏懼。 兩戰連勝,讓陳宗的一身氣勢達到鼎盛,能發揮出來的戰力也比平時更強上一兩分。 陳宗開口,銀刀堡一方卻沒有任何人回應。 的確,隻要他們願意出手,定能將陳宗擊敗,但,挽不回麵子。 因為陳宗的力量消耗不少,已經丟了一次臉麵,不能再丟第二次。 “陳兄,你的劍法精湛,讓我見獵心喜,等你休息後,我要與你切磋劍法,如何?”傲劍山莊一方一個弟子開口笑道,目光精芒四射。 “好。”陳宗回頭看去,對方的神色沒有半分挑釁,便點點頭。 返回亭台,師還月一雙美眸帶著幾分好奇和讚賞,關雲熙則取出一粒丹丸遞給陳宗,是恢複內勁用的。 就好像是一場小小的鬧劇,過後,又有人出手挑戰。 每一個都有三星級戰力,達到三星級後期乃至巔峰甚至極限都有,彼此之間的戰鬥,自然十分精彩。 一段時間後,陳宗的一身內勁完全恢複,至於體力,早已經恢複到巔峰,並且趁著恢複期間,仔細的回憶之前的兩戰,尋找自身的不足加以改進。 這樣的聚會很難得,要知道,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將眾多的超級天才聚集起來並且交手切磋的,每一場戰鬥都有其獨到之處,都有值得學習的地方。 陳宗也發現,邱宏烈的目光時不時的掃過來,彷彿利劍一般的要將自己刺穿,眼底深處所蘊含的莫名的敵意,還是讓陳宗有些不解。 說到底,自己不過是第一次看到邱宏烈,何來的敵意? 又是兩場戰鬥結束,各有勝負,不過這樣的勝負倒是不算什麼,畢竟不是生死戰,生死戰的話,一切手段都用上,三星級巔峰戰力擊殺三星級極限戰力,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葉國士練劍,我們傲劍山莊主修劍,我王成誌不自量力,向葉國士討教一番。還望葉國士成全。”傲劍山莊一方,一個弟子站起來。 王成誌,傲劍榜上第三名,也是此次來參與聚會的傲劍山莊弟子最厲害的一個,三星級極限的戰力。 讓人驚訝的是,他竟然開口挑戰葉非凡。 葉非凡,可是有四星級後期的戰力啊,三星級與四星級之間的差距明顯,何況還有好幾個小層次的跨越。 “既然你開口,我便成全你。”葉非凡也是一怔,沒想到會有人挑戰自己,但還是很給麵子,微微笑道:“我隻出一劍。” “請指教。”王成誌身如疾光般的出現在主亭台前方十幾米外,拔出長劍,以朝天一柱香的姿態豎在身前。 感覺又與古語不同,有一種可進攻又可以防守的感覺。 王成誌沒有絲毫進攻的想法,三星級極限戰力的確不弱,但和四星級後期相比,差距太大太大,就算是展現全力施展出最強的劍法,也絲毫奈何不得葉非凡分毫。 如此,不如等待對方出劍。 葉非凡依然坐在石椅上,半分沒有起身的意思。 “閣下注意,我要出劍了。”葉非凡出言提醒道,話音落下,王成誌雙眼收縮瞇起,緊緊盯著葉非凡的劍。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一眨不眨,就連師還月這個擁有四星級戰力的超級天才也瞪大雙眸。 提醒對方,給對方足夠的準備之後,葉非凡的右手方才不徐不疾的接近劍柄,清清楚楚,而後,五指張開,扣住劍柄。 一聲悅耳的劍鳴聲響起,傳入每個人的耳中,悠揚清脆,彷彿從天外而來,動人心弦。 陳宗第一次覺得,似乎拔劍的聲音也那麼的好聽,那種靈動的感覺,彷彿琴弦撥動的美妙樂曲,餘音繞梁不絕於耳。 來不及眨眼的剎那,葉非凡拔劍加速,化為一束光,好似從虛無之中激射而出,在眾人眼中,除了那一道劍光之外,四周的一切,俱都陷入黑暗之中,連那天空之中懸掛著的散發出皓白幽幽光芒的明月,也彷彿被黑暗吞噬,消失得無影無蹤。

第三十一章 師還月的劍

天地沉寂、黑暗無邊。 仿似過去很久很久,久到時間停頓一樣,又隻是一剎那。 黑暗、光明重現。 明月依舊在,月光照蒼生。 “發生了什麼事?”許多人滿臉驚愕,感覺像是做夢。 “好像……好像……”支支吾吾不知道說什麼好,因為還迷迷糊糊的。 葉非凡還是坐在椅子上,風輕雲淡姿態優雅的端起青玉小酒杯,神色從容,似乎出過鞘的劍,此時卻安安靜靜的待在劍鞘之內,好像不曾動過。 但所有人又可以肯定,方才葉非凡出劍了,隻是超出他們的眼光超乎他們的想像。 師還月美眸充滿凝重,深處更有一絲絲驚駭,陳宗怔然,內心如翻江倒海一般。 師還月隱約能看到葉非凡那一劍的軌跡,是因為她本身的戰力達到四星級,而陳宗能隱約捕捉到,則是因為本身的五感強於常人,再加上人體極限打破,進一步增強,比起同等戰力的武者還要強橫許多。 除了他們兩人,還能看到葉非凡那一劍軌跡的,隻有葉非煙。 王成誌依舊站在原地,依舊持劍朝天一柱香,眼神高度凝聚精神高度集中,好像還在等待葉非凡出劍一般,額前,一根發絲徐徐飄落。 一根發絲! 發現這一點的人,頓時倒吸冷氣。 那一根發絲,正是被葉非凡你的劍斬斷的,而密集的一縷黑發之中,以無法看清楚如極光般的劍無比準確的斬斷一根發絲。 這,是何等的精準,是對劍何等高明的掌握。 尤其是練劍的武者們,更是驚駭莫名。 “多謝葉國士指教。”王成誌終於反應過來,內心的感覺,十分複雜。 若與葉非凡為敵,那一劍,已經將他殺死了。 差距,太大太大。 王成誌返回亭台坐下,整個人還處於恍惚當中。 “師還月,願否一戰。”葉非煙忽然開口,說出的話,又一次讓眾人心髒狂跳,目光紛紛看向師還月。 師還月,臨山院登山榜第一人,雲龍王朝蛟龍榜上第九十一名,擁有四星級初期戰力。 葉非煙,國士葉非凡的堂妹,雲龍王朝蛟龍榜第九十二名,同樣擁有四星級初期戰力。 而且,兩人都是美女。 強大的實力、傲然的美貌,有什麼比看這樣的兩個天才美女交手戰鬥,更讓人賞心悅目的事情呢? 一個個飽含期待的目光,紛紛在葉非煙和師還月之間來回移動。 陳宗也是暗含期待,不為其他,隻因為師還月與葉非煙兩人的強大戰力,當然,兩人的長相,各有千秋的。 沒有人願意拒絕美好的事物。 “好。”不負眾望,師還月答應了,讓人禁不住要高呼,但那太煞風景了。 起身,葉煙提劍邁著優雅的步伐彷彿漫步在後花園,走出亭台,師還月的腳步輕盈,像是乘風踏月。 夜風徐徐,吹動兩人的衣決飄飄,發絲飛揚,在白皙如玉的臉頰輕輕滑過,如同溫柔的手,讓人恨不得取代。 葉非煙人如其名,給人一種嬌柔的感覺,像是輕煙一縷,能隨風而去,像是一口美輪美奐的纖細軟劍,師還月則是英氣逼人,眉目銳利,詮釋出獨一無二的鋒銳,像是一口筆直銳利而精緻的劍。 劍出鞘,劍鳴聲細微,劍身輕輕晃動,如水波蕩漾,似輕煙徐徐,在明月下泛著一絲絲紫芒。 “此劍,名紫煙。”葉非煙道,聲音似乎多了一分空靈,眼神,也變得飄忽,一身氣息愈發的輕盈,似乎在風中飛起。 “劍名白月。”師還月果斷拔劍,如一輪白色明月橫空而過。 “青煙繞指柔……”似樂曲又如低吟,葉非煙身形搖曳,嬌柔的身軀彷彿失去重量般的,飄向師還月,紫煙劍輕輕一抖,劍光如輕煙繚繞,無數的劍氣暗含其中,殺向師還月,輕煙過處,空氣紛紛被切割開去,一縷縷,肉眼難辨。 “下弦月!”師還月出劍,白月劍彷彿與天上明月交輝,一劍徑自斬落,殘月鋒銳,能切開萬物,也彷彿將眾人的目光都切開,銳利到極致。 可怕的劍壓,直接將地麵劃出一道裂痕,迅速往後蔓延,長達數米。 葉非煙所施展的劍法,正是一門殘缺的地級絕品劍法,名為輕煙素幻劍法,是家傳絕學。 而師還月所修煉的劍法,同樣是一門殘缺的地級絕品劍法,名為天月幻空劍法。 兩人能擁有四星級戰力,與各自修煉的殘缺地級絕品劍法分不開關係。 身化輕煙、劍化輕煙,當輕煙素幻劍法完全展開之後,配合上內勁和步法身法,葉非煙整個人都消失不見了,眾人隻能看到一縷又一縷的輕煙繚繞,在四周變幻不定。 葉非凡戰力驚人,能看到葉非煙的身影,完全捕捉到,此外,就隻有陳宗可以捕捉到模糊的身影,一閃一閃,飄忽不定。 至於其他人,滿臉茫然,盡管他們盡力的瞪大雙眼,盡力的集中精神,卻隻能看到一縷一縷的輕煙繚繞,不見蹤影。 與這樣的人為敵,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與葉非煙不同,師還月彷彿能接引月光,人與劍沐浴在月光之下,散發出幽幽的皓白光芒,明亮卻不刺眼,出劍,劍似殘月,切割萬物。 月光如水、輕煙似紗。 看葉非煙與師還月之間的戰鬥,不僅驚心動魄,更有一種別致的美麗,賞心悅目。 人美、劍更美。 長劍交鳴,火如星。 最後,連師還月的身形也消失,變成了一道光、一道明月般的光,在四周穿梭不定。 “這種戰鬥……” “太可怕了……” “這就是四星級的戰力嗎?這就是蛟龍榜上天才的實力嗎?” 亭台之中,來自於三大勢力的各個頂尖天才們,彷彿大受打擊似的。 陳宗盡全力的去看,盡可能的看清楚,隻是,差距很明顯,隻能看到兩道模糊的身影,隻能捕捉到兩道模糊的劍光閃爍。 瞪得雙眼發酸,依然無法看清楚多少,更別說從其中有所領悟了。 不斷戰鬥,漸漸的,葉非煙的身影再次出現,卻一分為四,每一個都像是真實一般,將身形顯現的師還月包圍在中間,齊齊出劍。 四劍,彷彿化為四縷輕煙,從四麵八方飄向師還月,每一縷輕煙都有無數的劍氣組合而成,每一縷劍氣都能切金斷玉,都能將重創三星級戰力,甚至斬殺。 “圓月!”一聲低吟,白月劍爭鳴,月光灑落,隨著師還月揮動,彷彿一一輪滿月出現,環繞周身,同時將葉非煙的劍抵禦。 “雙月天沉!” 兩劍,化為兩輪殘月,彷彿從天沉落,帶著無以倫比的鋒銳、帶著驚心動魄的淒美,分別殺向左右兩邊,將四個葉非煙全部覆蓋。 四個葉非煙全部潰散,化為煙霧彌漫開去,一縷劍光彷彿衝出無盡煙海,自上空如流星墜地般擊落。 劍光之後,是葉非煙的身影,她是什麼時候出現在上空的,除了葉非凡,誰也不知道。 “初月!” 不見作勢,師還月一劍上揚,如同從西邊剛剛升起的明月,從最初的暗淡變得熾亮。 但上空攜著強橫一擊擊落的葉非煙,再次化為一縷輕煙消散。 又一個葉非煙出現在師還月身後,劍如龍蛇吐芯。 初月破碎,彷彿幻覺,師還月被一劍貫穿,輕鬆得讓人難以相信,葉非煙神色微微一變,煙霧籠罩,散開了。 隻見被刺穿的師還月,像是一縷殘影消失不見。 不論是輕煙素幻劍法還是天月幻空劍法,都與一個幻字分不開。 幻,幻覺、迷幻,真假難辨虛實難分。 不論是葉非煙還是師還月都對將各自的劍法修煉到入微之境,對於幻之一字,有著極深刻的領悟,此時展開,如夢似幻,讓人眼花繚亂。 眨眼,便是一刻鍾過去,雙方卻還是沒有分出勝負,甚至連誰佔據上風也沒有。 驀然,師還月的身形在半空顯現,白月劍淩空揮斬。 天月大劍氣! 咻咻咻,破風聲尖銳,一道道月白色劍氣如殘月懸空後擊落,足足十幾道縱橫交錯,將下方完全覆蓋,無處閃避。 煙龍衝天式! 葉非煙彷彿與手中紫煙劍合二為一,化為一縷輕煙,又化為一條煙霧蛟龍,張牙舞爪衝天而起,龍爪擊碎一道月白色劍氣,龍角擊碎兩道月白色劍氣,穿透而過。 斬! 師還月雙手持劍,背後的明月,彷彿綻放出無盡光華,似乎被吸入白月劍內,隨著雙臂一劍斬落,這一劍,彷彿能將下方一分為二。 一劍,將衝天而起的龍頭劈開,勢如破竹,雙劍碰撞,畫麵似乎凝固。 驚人聲勢浩蕩,氣環爆裂衝擊,葉非煙墜落,師還月往上衝起,無數的劍氣激射,將空氣刺穿,將地麵撕裂,更是將四周的亭台撕裂出道道痕跡。 “好了,此戰就以平手算,不然再讓你們打下去,這些亭台都要被拆掉了。”葉非凡開口笑道,帶著幾分調侃的味道。 葉非凡既然開口了,這一戰便不能再繼續打下去。 “師姐姐,你的實力的確很強,小妹甘拜下風。”葉非煙盈盈一笑道。 “你並不弱於我。”師還月聲音清幽。 眾人卻還是沉浸在兩人之前那堪稱驚豔絕倫的戰鬥當中,一時間回不過神來。

第三十二章 劍法對決

錦繡園內,陷入了奇特的安靜中。 明月依舊高懸,如水光華幽幽,萬物安詳。 “精彩。” “觀葉小姐和師小姐一戰,才覺得我們的淺薄。” 一聲聲恭維不斷,此起彼伏。 “看了這樣的戰鬥,我都沒有出手的想法,不想獻醜了。”也有原本打算出手的人苦笑不已。 “諸位先喝酒。”葉非凡笑道,他知道,在兩個四星級戰力交手衝擊之下,眾人需要足夠的時間來平複心中的激蕩,這種感覺他很清楚,因為,他曾經看過五星級戰力之間的對戰,就是那種感覺。 接下去,眾人盡力的忘記那種感覺那種影響,不再談論任何與剛才戰鬥有關的話題,而是轉向其他。 不過大部分都是聽葉非凡在說。 除了葉非凡三人之外,其他人都是臨山郡的人,出生到現在,絕大多數時間都待在臨山郡內,就算是有出郡,也不過是到隔壁的無山郡而已。 葉非凡不同,住在重山州六郡之首的重山郡,是重山王之子,還是王朝冊封的國士的,不僅重山州的六郡都去過,連恢弘浩大天才齊聚高手無數的王都也曾去過。 與臨山郡的天才們相比,葉非凡稱得上是見多識廣。 介紹一下各郡風土人情,講一講王都,聽得眾人滋滋有味,不禁紛紛生出嚮往之心。 “若是有足夠的能力,一定要走出去,其他郡或許不用去,但王都一定要去。”葉非凡最後說道。 “我小時候和爹爹去過一趟王都,很繁華,不過那是十年前了。”關雲熙低聲說道。 “王都!”陳宗雙眸精芒四射。 師還月則很平靜,眼神也沒有絲毫變化,好像沒有什麼感覺一般。 方才葉非煙與師還月一戰帶來的影響被化解,話題之後,眾人又回到了挑戰上來。 “陳宗,我們來一場劍法上的對決吧。”傲劍山莊處,傲劍榜第四的薑林軍笑道。 “請指教。”陳宗道。 薑林軍的戰力,可是越過三星級巔峰,初步達到三星級極限,若真正一戰,陳宗未必是其對手,不過,薑林軍並不願意以力壓人,而是提出劍法對決,因為陳宗所展現的劍法不僅多且精妙,讓他心癢難耐。 “我所練的地級劍法有十幾門,本以為已經很多,沒想到你更多。”薑林軍走到陳宗麵前,笑著說道,一邊拔出長劍。 劍身通體黑色,彷彿能吸納光線,劍刃邊緣似乎光暈彌漫,看起來十分銳利。 一步一步,薑林軍走向陳宗,沒有動用內勁,因為是劍法對決,卻有絲絲的淩厲氣息彌漫開去,那是屬於劍的氣息,除了淩厲之外,還有一種黑暗般的沉冷。 練劍武者,當對劍和劍法的理解掌握達到精深地步時,自然而然的就會散發出劍一般的鋒銳氣息。 雙手拔劍,紅雷劍與古闕劍在手,氣息不同,也讓陳宗的銳利氣息帶上了兩種不同的波動,如雷霆般的迅猛如山嶽般的沉重。 薑林軍腳步驀然一頓,與陳宗相距五米,黑色的劍平舉,劍尖直指陳宗,陳宗便生出一種被鎖定進而要被刺穿的感覺。 出劍! 隻以身體的力量推動,黑色劍光一閃,在空氣之中劃過,留下一道黑色的軌跡,奇快無比的刺向陳宗。 薑林軍也修煉過練體秘法,雖然沒有打破人體極限,卻也將臂力提升到三千斤這個層次,多年練劍再加上過人的天賦,更是將一身力量充分掌握。 三千斤的力量施展出來,細膩獨到,幾乎沒有多少浪費,其劍,自然迅疾如電。 隻是平平的一刺,練過一段時間的武者都可以做出來,但在薑林軍施展出來,卻像是一道黑暗的閃電,要將陳宗眼前的世界,帶入黑暗之中。 不閃不避,古闕劍斬落,普通一斬,卻生出劈山斷嶽的氣勢。 練劍,要練到骨髓裏,要練到氣魄中。 這種不動用內勁的戰鬥,速度再快,眾人也都可以看清楚,捕捉到其軌跡,正因為如此,才更加驚訝,因為不管是陳宗還是薑林軍,劍法高超,每一劍施展出,盡管隻是普通的招式,卻蘊含著獨特的味道,那是他們各自的見解。 直觀、深入,尤其是對練劍武者而言,感觸更深。 黑色的劍在薑林軍手中,犀利而沉冷,每一劍似乎都很直接,其中卻暗含許多種變化,而紅雷劍和古闕劍在陳宗手中,則是變化不定,風格多樣。 看到精妙之處,不住有人驚呼出聲。 “陳宗的劍法更高明。”葉非凡輕聲說道:“距離那一步,隻差一線。” “那一步!”葉非煙滿臉驚訝。 “此子天賦過人,就算是放在王都之中,也不俗。”葉非凡再次說道:“不過那一步要達到,很難。” “就算是我,也足足耗費大半年時間才達到。”這一句則是葉非凡的想法,沒有說出來。 邱宏烈先是一怔繼而大驚,最後化為敵意,暗暗握緊拳頭打定主意。 邱宏烈雖然沒有去過王都,但生活在重山郡的他,對王都的了解自然會多一些,知道王都之中,天才齊聚。 比如蛟龍榜上的天才,王都就佔據了很大的一部分,遠勝於重山州。 王都的高手眾多、天才也多,三星級戰力比比皆是,四星級戰力也不稀缺,五星級戰力一抓一把,甚至連六星級戰力也存在。 那簡直就是怪物齊聚的地方,那種地方,就算是他邱宏烈也算不了什麼,葉非凡卻給陳宗一個不俗的評價,豈不是在說,陳宗比他邱宏烈還要出色。 陳宗與薑林軍之間的戰鬥,愈發激烈,雙方已經不局限於基礎劍法,而是將各自所修煉的劍法都施展出來。 盡管沒有內勁灌注,讓劍法無法發揮出真正的威力,但其玄妙之處卻也展現出來。 劍法對決,比的是劍法的玄妙。 雲幻霧變劍法! 劍光如雲似霧變幻不定。 纏絲劍! 雲霧之中,又有如絲線般的劍光遊走。 薑林軍的壓力越來越大,隻感覺束手束腳,自身的劍法已經無法好好的施展出來,除非動用內勁。 不過這比的是劍法,動用內勁就違背了約定,何況,對決劍法的目的就是為了找出自身劍法上的不足,吸收對方劍法之中的優點,從而突破桎梏。 陳宗的劍越來越快,漸漸的不見劍身,隻有兩道光芒閃爍不止。 薑林軍完全被壓製下去。 驀然,氣勢暴漲,勁風呼嘯,強橫的力量將陳宗震退。 “停!”薑林軍不得不出聲,原本要藉助陳宗的劍法來突破自身,結果壓力越來越強,已經無法承受下去,不得不爆發內勁將陳宗震退。 “你的劍法很高明,還在我之上,甘拜下風。”薑林軍直接承認自己的劍法不如陳宗。 “承讓。”陳宗抱拳道,收劍入鞘。 “等你什麼時候戰力達到三星級極限,我再與你全力一戰。”薑林軍笑道。 “好。”陳宗應聲道。 這算是很友好的一戰。 葉非凡拍手鼓掌,卻讓邱宏烈更暗暗記恨。 “剛才兩位的劍法對決的確很精彩,但還是覺得不過癮,不知道有沒有人來和我戰過一場。”一個體型精壯的青年笑道,手持一對短棍,一躍而起,重重落在空地上。 “我來。”另外一座亭台,銀刀堡的一個弟子也飛躍而起,長刀出鞘,淩空之中,雙手持刀,狠狠劈落,氣勢驚人。 沒有多餘的話,兩人立刻展開一場龍爭虎鬥。 短棍在手,虎虎生風,每一棍威力驚人,或砸或點,氣勢滔滔。 銀刀堡弟子長刀在手,刀光舞動,倒映明月光華,竟然有些炫目。 兩人激戰片刻,最後以銀刀堡弟子略微佔據上風獲勝而結束。 月上中天,從聚會開始至今,已經過去幾個小時,還沒有出手的人隻剩下三兩個。 “陳宗,你以練勁境八轉後期的修為,卻能力戰三星級巔峰,的確不俗,幾乎不遜色於我。”邱宏烈忽然開口,似乎笑著,卻帶著一絲冷厲:“你的劍法也算是高明,可敢與我邱某人一決高低。” 聽到邱宏烈的話,有些人就覺得他太狂妄。 邱宏烈的修為是練勁境九轉初期,戰力是三星級巔峰,而陳宗的修為是練勁境八轉後期,戰力也是三星級巔峰,邱宏烈竟然說陳宗幾乎不遜色於他,這是在給自己臉上貼金啊。 不由的,眾人對邱宏烈這個來自重山郡的天才感官更差。 “請。”陳宗沒有推脫也沒有拒絕,直接答應了,一開始邱宏烈就對自己抱有敵意,讓陳宗感到莫名其妙,現在更是明顯的針對自己。 “拔劍吧。”邱宏烈與陳宗相距十米,冷冷笑道。 陳宗沒有廢話,直接拔出紅雷劍和古闕劍,不管這邱宏烈如何狂妄,看過他一戰,陳宗便知道其實力強大劍法高超,大多數的三星級巔峰戰力,未必是他的對手,總而言之,這是一個強敵,必須重視的強敵。 實力無關於性格,如果因為不喜歡對方的性格就輕視對方,那是自找死路的做法,陳宗現在不會犯這樣的錯誤,以後也不會犯這樣的錯誤。 邱宏烈雖然有著讓人討厭的傲然、對陳宗抱有莫名的敵意,但也看過陳宗的幾場戰鬥,不敢輕視陳宗分毫。

第三十三章 無限劍斬

還未出手,卻已經劍拔弩張,氣氛緊張。 夜風吹來,吹到兩人時散開,發絲輕輕撩動,銳利的眼神好像能綻射出無形的劍氣,在空氣之中碰撞,彷彿有劈裏啪啦的聲音不絕於耳,似乎有火星飛濺開去。 兩人,一個是臨山郡的天才,稱之為第一天才也不過分,而另外一個,則是來自重山州第一郡重山郡的天才。 或許,他們不是在場眾位天才當中最強的,卻十分有潛力,未來的戰力達到四星級,不是幻想。 沒有任何試探的意思,邱宏烈出劍,如水蟒潛伏在水中,盯準獵物之中,驀然破水而出,瞬間爆發的速度,快得驚人,更攜帶可怕的力量。 劍下,空氣如水波蕩漾,層層擴散開去,如漣漪。 眼前被那一劍充斥,隻有一抹劍光迅疾。 陳宗一劍,似奔雷橫空,另外一劍,則如隕石天降。 看過邱宏烈一場戰鬥,陳宗就知道邱宏烈的劍法爆發力極強,威力驚人,現在正麵一接觸,感覺更深。 雙劍碰撞,先是一股強橫的力量衝擊而至,緊接著,第二波力量爆發,比第一股更加強橫,彷彿要將陳宗的劍擊飛似的。 原來,邱宏烈的劍不僅爆發力驚人,更暗含第二重力量衝擊,這或許與他所修煉的功法有關係,但也可能與劍法有關係。 手掌一鬆一緊,手臂如彈簧伸縮,卸掉力量衝擊,再次扣緊紅雷劍,化為電光激射而出。 邱宏烈再次出劍,劍光像是一道驚雷,又彷佛蛟龍一般的破水而出,帶著驚人的咆哮聲勢,衝向陳宗,彷彿劍下的一切都會被撕碎。 龍吟聲陣陣,一條飛龍駕馭九天般的飛出,那是陳宗的劍。 大飛龍劍! 沒有試探,每一劍都蘊含著可怕的威力,不管是陳宗還是邱宏烈都拿出真正的實力。 陳宗的優勢在於掌握的劍法很多,變化多端,風格的轉變,往往讓人難以適應,上一劍是柔和,下一劍卻暴烈,再下一劍卻變得刁鑽,應對不同的劍法,正常的做法,往往是隨之變化,採取克製。 但邱宏烈卻沒有,來來往往,就是自己的劍法,迅疾兇猛爆發力驚人,不管陳宗的劍法如何變化,始終就是那種風格,以暴力破解,摧毀一切似的。 這讓陳宗又見識到其他的應對方式。 練劍,或者練武,有博和精之分。 有的人博而不精,有的人精而不博,也有的人兩者都佔據。 邱宏烈在於精,陳宗在是兩者兼具,超凡的悟性讓他能夠更好的掌握每一門武學,尤其是劍法,都可以在短時間內修煉到圓滿之境,更容易抓住契機,提升到入微之境。 博與精,孰高孰低,沒有一個定論,因為各有千秋。 邱宏烈一步跨出,好似乘風破浪的大船,攜著無法形容的氣勢,彷彿要擊碎一切阻礙,而劍,便是大船最前端的尖銳突出,就像是一根貫穿轟破一切的錐子。 劍未至,陳宗就感覺到可怕的壓力侵襲全身,彷彿要將渾身骨骼擊碎,背後的空氣被壓迫,彷彿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帶,在劍壓之下,更宛如透明的錐子一樣,將陳宗身後的空氣貫穿,呼嘯著遠去,捲起漫天塵土。 地麵上更是直接被撕裂出一道溝壑。 彷彿劍下有一重百米巨浪,要被貫穿擊碎。 這一劍,正是之前邱宏烈將古語擊退奠定勝局的一劍,現在此次施展出來,其威力,似乎更加強橫了一分。 與古語一戰時,邱宏烈其實沒有拿出全力,但現在,則是拿出了全力,除了秘法之外,沒有半分保留,因為他要擊敗陳宗,要將陳宗教訓一頓,正麵自己比陳宗優秀。 邱宏烈沒有見過陳宗,按理說,不應該對陳宗抱有敵意,卻有,正是因為他來到臨山郡之後,便聽到不少陳宗的消息,隱隱還有人稱其為臨山郡的第一天才。 好吧,臨山郡與重山郡無關,隻是甚至有人還說陳宗是重山州的第一天才,這就讓邱宏烈感到不爽,產生了莫名的敵意。 當葉非凡給予陳宗極高的評價之後,邱宏烈內心的不爽達到極致,敵意也更加強烈。 他要擊敗陳宗,以碾壓的姿態,將陳宗擊潰,因此,才展現出全部的力量。 麵對邱宏烈那一劍,陳宗頓感壓力倍增,四周被封鎖,無處不在的壓力從四麵八方擠壓而來,極大的限製了陳宗的身形,難以移動。 斷空十字斬! 雙劍破空斬殺而出,彷彿打破桎梏一般的,迎著壓力逆流而上。 十字劍光破碎,邱宏烈的一劍依舊殺至,論力量,邱宏烈還要勝過陳宗一些。 勢如破竹,毫不留情。 陳宗並未遲疑,再次出劍。 一劍不行,那就兩劍,兩劍不行,那就三劍。 超快無比的揮劍速度,讓陳宗的雙臂消失不見,手中雙劍也隨之消失不見,可怕的劍光洪流,將邱宏烈的一劍瓦解。 “巨鯊破浪!”邱宏烈一劍被抵禦,麵色一沉,內勁全數爆發,施展出更強橫的一劍。 呼嘯聲陣陣,背後的空氣好像化為一片汪洋大海,海水波動,浪濤重重洶湧,邱宏烈滿臉凶狠,雙滿厲芒閃爍,雙手持劍,狠狠斬落。 驀然,背後的汪洋大海一陣波動,彷彿風暴席捲而過,猶如海嘯來臨一般,一道黑影從海中破水而出。 足足有七八米長,外形猙獰,尖牙利齒彷彿能咬碎一切,背上的刀鰭好像能切開一切。 那是一頭鯊魚,一頭巨大的鯊魚,氣勢洶洶宛如霸主降臨。 陳宗麵色一變,混天破元勁運轉到極致。 霹靂劍氣! 破嶽劍氣! 雷光裂空! 大飛龍劍! 斷空十字斬。 時間不足,陳宗隻能施展出五招劍法轟向巨鯊破浪。 劍氣破碎、劍光潰散,巨鯊也似乎殘破,邱宏烈的劍攜帶著可怕的力量,直接轟擊在陳宗雙劍上。 抵禦,旋即,陳宗禁不住連連後退,雙手發麻。 那一瞬間,從邱宏烈的劍之中,竟然爆發出三重力量衝擊,比之前多了一重。 多一重攻擊,不僅出乎陳宗的意料,有些措手不及,其威力更是強橫,若非體魄強大,估計雙手已經骨折受內傷。 施展出這一招的邱宏烈消耗也不小,無法立刻施展出第二招,眼看陳宗竟然被沒有被這一招擊潰,驚訝不已。 他可不知道,陳宗打破人體極限修成混元身,一身體魄強橫驚人,防禦過人生命頑強,除非他那一劍更強橫幾成,否則難以給陳宗帶來實質性的傷害。 “無限劍斬!” 暗道一聲,陳宗出劍。 一劍,快到彷彿打破極限,快得邱宏烈都難以反應。 不過邱宏烈終究身經百戰,潛意識下立刻舉劍,擋住陳宗的第一劍,第二劍卻再次殺至。 無限劍斬是根據無限刀斬演變而來,以巧妙的技巧運用體魄之力和內勁,一開始追求極致的甚至打破極限的速度,對於力量則完全忽略。 第二劍,則是在保留極致速度的基礎上,稍稍加強力量,第三劍也是如此,可以說,往後的每一劍都是以保留原有速度增加力量為目的。 這種可怕的武學,越是到後麵,威力就越是強大。 技巧? 不需要。 與當初的江百辰不同,陳宗禦使雙劍,連續施展出無限劍斬,其劍速又快了一倍,雙劍交替不停,連綿不絕。 比狂風暴雨更加可怕,邱宏烈隻感覺自己無法呼吸,幾乎要被劍光淹沒,隻能被動的抵禦,但隨著每一劍所蘊含的力量越來越強橫,漸漸的手臂發麻,難以支撐下去。 銀刀堡一方,一個個麵色陰沉,目光飽含怒意和殺機,因為他們都認出來了,陳宗所施展的劍法很眼熟,那正是江百辰師弟的無限刀斬,隻不過被修改了,變成了無限劍斬。 如果不是葉非凡在此,他們絕對會拔出刀,將陳宗分屍。 退退退! 邱宏烈好像醉酒似的,腳步踉蹌,雙手發麻,手掌虎口開裂,幾乎握不住劍。 一連退到亭台前,陳宗方才停止。 誰勝誰負,一目了然。 眾人都很驚訝,一開始他們還覺得,陳宗可能不敵邱宏烈,結局卻相反。 “好劍法。”葉非凡拍手笑道。 邱宏烈臉色鐵青一片,羞怒不已,內心的感受,無法形容,恨不得當初挖一個地洞鑽進去,將自己深深的埋起來。 “葉國士,能否請教?”陳宗依舊持劍,目光從邱宏烈臉上挪開,落在葉非凡的臉上,說出的話,讓人驚訝不已。 陳宗,竟然向葉非凡挑戰。 “自不量力。”邱宏烈好像找到反擊的機會,立刻開口譏諷不已。 的確,論實力,現在的陳宗和葉非凡相差甚遠,但陳宗之前看葉非凡出劍,那一劍彷彿烙印,揮之不去,像是帶著一種魔力,吸引著陳宗。 眾人紛紛看向葉非凡。 “好。”葉非凡點頭笑道:“不過,我隻出一劍,你要注意。” 聽到葉非凡的話,陳宗精氣神高度集中,剩下不多的混天破元勁流轉不休,雙眼微微瞇起,瞳孔收縮如針,精芒內斂,盯著葉非凡的右手,那將是拔劍的手。 陳宗有一種感覺,若是能看清楚葉非凡那一劍,或許對自己的劍法,會有很大的幫助,或許,能讓自己的劍法達到更高明的層次。

第三十四章 我是一座山

黑暗,遮住了明月,遮住了星光、遮住了天穹、遮住了四麵八方的亭台、遮住了亭台之中的所有人、也遮住了腳下的大地。 黑暗降臨! 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到,這種感覺,寂靜得令人恐慌,就好像是被關在小黑屋內,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陡然,眼前一點寒光綻放,犀利到極致,將黑暗貫穿,彷彿從無盡深淵射殺而出。 快、疾、驚豔無雙。 那是一道劍光,是從葉非凡手中發出的劍光。 那一劍,蘊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彷彿象徵著更高明的劍法境界,韻味獨特。 一劍,陳宗被擊退十幾米,毫無抵禦之力。 今日,距離當日聚會已經過去五天,陳宗每每會回憶聚會上的一場一場戰鬥,以此提升自身,尤其是最後自己有些不自量力的向葉非凡請教的那一劍。 記得很清楚,陳宗每次通過回憶再現,就是想參悟那一劍的奧妙,隻是,彷彿隔著一層膜。 不過總的來說,五天下來,陳宗能感覺自己的劍法有不小的進步,並且多門劍法都提升到入微之境,有了新的領悟,進一步增加劍法上的積累。 集思廣益、博採眾長,這是陳宗下意識中給自己定下的方向。 由博而精! “若有機會,一定要走出去,也希望你能到重山郡來,若到了重山郡,可到重山王府找我,屆時,報上我的姓名即可。”這是當日聚會最後,葉非凡對陳宗說的話,算是一種沒那麼正式的邀請。 起身,陳宗走下登山榜前往觀山居,去問候師尊臨山候,同時也請教一些修煉上的問題。 得到解答之後,陳宗離開觀山居返回登山榜,走著走著,忽然,陳宗停下腳步,若有所感的盯著登山榜。 名字很奇特,卻是一座山,山高九百九十九米,屹立於臨山院的後方,四麵八方隻此一座山,別無其他。 因此,登山榜顯得很凸出。 “小孤山……”沒來由的,陳宗的腦海閃過一抹靈光,像是要抓住什麼,一時間卻抓不到。 小孤山…… 小孤山…… 小孤山…… 靈感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強烈,有種要噴薄而出的衝動。 小孤山觀想術! 自從得到之後,陳宗一直有修煉,為的,就是能盡快的悟真,若悟真,境界更高明,一身戰力也會因此得到極大的提升。 隻是,已經過去二十天,卻不得其門而入,找不到感覺。 陳宗也知道,小孤山觀想術的修煉不會那麼容易,做好了長期參悟的準備,沒想到走回來看到登山榜時,卻忽然有靈光一閃。 機會難得,陳宗摒棄一切雜念,仔細的尋找那種靈感。 雙眸彷彿失神,倒映著登山榜。 “以身為山、感應天地……” “小孤山……” “登山榜隻此一座,是為孤山……” 靈感大爆發,如潮流洶湧,陳宗卻也知道,這裏不是合適的參悟之處,立刻展開身法以驚人的速度,如同驚鴻一般的飛速登山,返回第八十九層,在一處比較平整的地麵盤腿坐下,與登山榜直接接觸。 盤腿而坐,循著方才的那種感覺,仔細的參悟起來。 以身為山。 小孤山觀想術,便是將自己想像成一座山,一座孤山,屹立在大地之上,傲然於天穹之下,隻此唯一。 人是人,山是山,以身為山,就好像是形態上的改變,很難很難。 幸好,小孤山觀想術並不是讓人真正變成山,而是想像成一座山,從精神層麵上的以身為山,不然誰也辦不到。 就算隻是精神層麵上,難度也很大。 循著感覺,陳宗漸漸的參悟,忘記了四周的一切,忘記了這個世界,甚至漸漸的忘記了自身。 冥冥之中,不知時間流逝,也不知道過去多久,陳宗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又像是變成了木頭人。 不知不覺,夕陽西下,紅霞參照,陳宗身上披著一層紅色的霞衣,臉上似乎有神光湛然。 夜幕降臨,弦月升空,夜風徐徐吹來,撩動陳宗的發絲飛揚,衣決飄飄,但人依然閉著雙眸,沒有絲毫動彈,甚至漸漸的,連呼吸也變得悠長,難以感受。 月上中天,天雲飄蕩,遮住了月光,天地一片黑暗。 月落日昇,新的一天到來。 陳宗依然盤腿坐著。 日複一日,一晃,便是三天過去,陳宗還是坐著,照顧他生活起居的侍女也不敢打擾,作為登山榜的侍女,都有一些修為在身,也都有相應的武學知識,知道陳宗正處於某種修煉狀態,不能打擾,相反,還要盡力的保護。 第四天過去,陳宗依舊,身上沾著一些灰塵。 關雲熙到來,看到陳宗的狀態,也知道陳宗處於參悟之中,便在一邊待下來。 第五天,飛鳥從遠處而來,落在陳宗的肩膀上,輕輕的跳來跳去,就好像是將陳宗當做了一塊石頭。 “師弟到底在修煉什麼?”關雲熙驚訝不已。 鳥兒天性警覺,稍微有點動靜就會被驚嚇到,正常情況下,鳥兒是不可能靠近人,更別說落在人身上了。 要知道,武者經過氣血境的修煉,一身氣血強大,能震懾虎豹,何況隻是一隻鳥兒。 但此時此刻,卻又有兩隻鳥兒飛來,總共三隻鳥兒在陳宗的身上嬉戲,好像陳宗就是一棵樹一塊石頭一樣。 感覺很奇特。 以往的陳宗,盡管不會散發出什麼氣息波動,但依然能讓人覺察到屬於身體的自然波動,但與現在的感覺卻不一樣,雖然活著,卻似乎沒有生機,十分奇特,如同木石。 不解而內心深處有一點驚慌的關雲熙隻好吩咐侍女要看好,自己迅速離開,返回觀山居找來臨山候,隨行而來的還有言威。 看到陳宗時,不論是臨山候還是言威兩人的眼中,都綻射出一絲精芒,旋即,則是難以言喻的驚喜。 “好小子……”臨山候禁不住笑出聲來。 “恭喜侯爺。”言威再次笑道,也是激動不已。 “爹,威叔,到底是怎麼回事?”關雲熙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卻能看清楚臨山候和言威的表情,因而猜測不是什麼壞事,好奇問道。 “你師弟正在修煉小孤山觀想術。”臨山候笑道。 這門功法,關雲熙也知道,等到她的精氣神圓滿之後,也可以開始修煉,不過現在還有點距離。 陳宗有修煉小孤山觀想術,關雲熙也知道,更知道其難度,沒想到這才過去二十幾天而已,自己這位師弟,似乎要有所成就了。 “阿威,你記不記得,我們王朝之中從接觸悟真功法到功法入門最短的時間是多少?”臨山候忽然問道。 “半年。”言威想也想不的回答。 這在普通武者當中,算是秘密,但在他們這些已經悟真的武者之中,卻廣為流傳。 “半年入門,一年悟真,天縱奇才,原本我以為沒有人能夠超過,沒想到啊……”臨山候禁不住滿臉笑意,但卻忍住大笑的衝動,唯恐驚擾到陳宗。 “不到一個月入門,半年之內,便能悟真。”言威也是滿臉笑意,發自內心的:“恭喜侯爺得此佳徒。” 關雲熙聽著,被震驚得不要不要的,頭暈目眩的感覺。 “阿威,你就留下來,不要讓任何人驚擾到陳宗。”臨山候吩咐道。 “侯爺放心。”言威保證道。 又站了一會兒,臨山候便轉身離開,臉上盡是笑意。 臨山候的最大目標,自然就是突破,成為超凡境的強者,但太難太難,他已經努力了許多年,卻找不到方法,若沒有足夠的機遇,很可能一輩子也無法突破。 如今收到一個天賦卓越的弟子,按照陳宗的表現,未來成為超凡境可能性不小,算是在某種程度上,圓了自己的心願,當然,說不定弟子有足夠能力的話,也可以幫助自己達到超凡境。 不管怎麼說,能收到一個如此優秀的弟子,都是夢寐以求的事情。 臨山候來了又走,陳宗不知道,沒有任何的感知,此時此刻,就像是漂流在無盡的黑暗之中。 第六天,陳宗的身上,開始散發出一絲絲莫名的氣息,和腳下的山一樣,好像兩者要融合為一體。 “要入門了。”言威暗暗點點頭,也漸漸的放心下來。 修煉過小孤山觀想術的他,很清楚那種感覺。 以身為山! “我是一座山……”無盡的黑暗之中,彷彿有一道聲音響起,起先很微弱,漸漸的傳播開去,越來越浩蕩,最後宛如海嘯宛如雷鳴,響徹於無盡黑暗,回蕩不休。 黑暗之中,一抹光亮顯現,漸漸的變大,光芒之中,有著一座小山的虛影,正隨著時間流逝而慢慢凝實。 最後,那小山變得如同實質,就好像是一座真正的山嶽一樣,孤零零的彷彿遺世獨立,屹立在這黑暗之中。 風雲變幻滄海桑田,黑暗似乎在退卻,天穹彌漫大地顯現,如開天闢地。 不知道過去多久,一片萬裏大地完全出現,大地的放上,屹立著一座孤獨的山,山的上方,則是一片萬裏無雲的天穹。 天與地,一方世界。 隻是,這世界的邊緣,卻依然是一片黑暗,似乎破碎了一般,充斥著無法形容的力量。 山還是那座山,依然孤獨,天地也在一點點的擴大……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20-6-5 14:27 編輯 ]

第三十五章 收徒大典

武者的辦事效率比普通人更高。 不過是短短半天時間,臨山院寬大的武場之中,便建起了高台,又在四周進行佈置,宛如一個盛大的會場。 整個會場的佈置盡管顯得簡單,卻給人一種大氣的感覺。 會場的最前方,大紅色的幔布撐開,彷彿將天空遮蔽,上麵有四個金色大字—:收徒大典! 這四個字,無時不刻的散發出威嚴大氣、磅礴浩蕩,彷彿無形山嶽一般,它們正出自於臨山候之手。 臨山候除了是一位偽超凡境的強者之外,更是一位書法大家。 臨山院的大門口,則有穿著整齊的年輕男女交叉排列在左右兩邊迎接賓客。 臨山候收徒,臨山郡有頭有臉的人基本都會到來,要給麵子。 稍遠一些的,提前一天就已經進入臨山城,等待收徒大典開始。 臨山院外聚集了不少人,基本都是來圍觀的,不多時,便有人從人群之中走出來,大步走向臨山院的大門。 報上身份之後,便通過迎賓門,進入臨山院內。 “那是楊家的家主吧。” “沒錯,就是楊家家主,還有王家的家主也進去了。” 楊家和王家等等,都屬於臨山城內的勢力,雖然不弱,但也無法和臨山候相比,臨山候的收徒大典,距離這麼近,他們必須要來,還要來得早,不然萬一被有心人惦記上,可不是什麼好事。 臨山城內的各個勢力前後趕到,巨門車行的諸葛門當然也沒有例外,進入臨山院時,諸葛門還是滿臉的感慨。 當日,他可是要招攬陳宗入巨門車行的,算是償還一個恩情,現在想想有些羞愧的感覺,更多的則是震撼。 被臨山候收為弟子啊,未來的成就,不知道要超過他多少。 臨山郡之中,入流的勢力有幾十個,不入流的勢力更多。 當然,不入流的勢力可沒有資格來參加這一次的收徒大典,盡管他們很想參加。 這時,人群之中一陣騷動,隻見一群身穿各色長袍,背負長刀的人大步走來,為首的是一個中年人,滿臉堅毅的模樣,給人帶來很強的力量感,龍行虎步,行走如風,似乎有無盡的鋒芒蘊含其中。 隨著那中年人之後,還有幾個老者,同樣背負長刀,一個個背脊挺直眼神銳利如刀刃。 之後,則是一群穿著銀色長袍的年輕人,男女都有,顯得很整齊。 “他們……他們……好像是銀刀堡的人……” “沒錯,就是銀刀堡的人。” “帶頭那人,難道是銀刀堡的堡主?” 話音一出,頓時一個個震驚了。 銀刀堡的堡主,盡管比不上臨山候,卻也是臨山郡內赫赫有名的人物,與傲劍山莊的莊主號稱是臨山郡真武境最強者,當然偽超凡境也屬於真武境層次,但被區分開去。 可以說,臨山郡之中,銀刀堡堡主的聲望還是很高的。 “我怎麼感覺他們好像來者不善。”人群之中,有人小聲的嘀咕道。 不管怎麼樣,銀刀堡的堡主帶著幾個長老和一批弟子前來,大消息立刻被許多人知道,一個個激動不已。 “司徒堡主……” 銀刀堡堡主走入臨山院收徒大典的會場之後,便有不少人起身行禮問候,都是不如銀刀堡的勢力,就算無法和銀刀堡交好,也不能有得罪之處。 麵對眾人笑臉相迎的招呼,司徒戰隻是點點頭,算是回應,但沒有人感到惱怒,覺得他沒有禮貌,沒辦法,實力勢力和地位,決定一切。 銀刀堡是臨山郡三大勢力之一,司徒戰是真武境之中的至強者,還是銀刀堡的堡主,三者都佔了。 臨山候還沒有出現,陳宗也還沒有出現,但也安排了侯府的人負責接待。 銀刀堡堡主司徒戰有其專屬座位,位於大多數座位之上。 不多時,外麵又出現一群人,為首的也是一個中年人,卻身背長劍,隨行幾位背著長劍的老者和一些背著長劍的年輕人。 “是傲劍山莊的人。” “我看到了。” “傲劍山莊的人也來了,那是傲劍山莊的莊主吧。” “好銳利的眼神,我感覺好像被劍刺穿一樣。” 一個個激動不已。 傲劍山莊的人也走入會場之內,許多道目光紛紛落在他們的身上。 “司徒堡主,許久不見。”傲劍山莊莊主的目光一掃而過,落在銀刀堡堡主司徒戰的臉上,眼底的精芒一閃而過,彷彿利劍出鞘,嘴角掛起一抹微笑。 “段莊主別來無恙啊。”司徒戰目光彷彿長刀出鞘,迎著段莊主逼射而去,同時開口說道。 眾人隻感覺渾身發寒,彷彿四周充斥著刀光劍影,寒意襲人,讓他們坐立不安,尤其是兩大真武境高手的目光碰撞之下,似乎有刀劍的交鳴聲陣陣,無形的鋒芒從他們身邊一掠而過,像是刀劍的切割。 銀刀堡和傲劍山莊不是世仇,卻從很久以前就是競爭對手。 刀與劍之間的爭鋒從來就沒有停止。 尤其是在臨山院創建之前,整個臨山郡內就隻有兩大最強勢力,那就是銀刀堡和傲劍山莊,彼此之間的爭鋒更加強烈。 如司徒戰在年輕的時候,就與段之行交手多次,是老對手了,多年下來,不分上下,以前幾乎是一見麵就會拔出刀劍相向,不過自從成為堡主和莊主之後,兩人也會比較注重場合,比較身份地位不一樣了。 盡管不會再像以往一樣拔出刀劍相向,但言語上和眼神上的交鋒卻必不可少。 好在他們也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因此,隻是稍微一次交鋒便收回目光,段之行好像沒事人似的,做到了與司徒戰平行的座位上,臉上是微笑的表情,點頭回應著其他勢力之主的問候,頓時讓人有受寵若驚的感覺,這態度比起司徒戰來,要好上很多了。 “裝模作樣。”司徒戰暗暗不屑。 “本侯收徒大典,感謝各位百忙之中光臨,蓬蓽生輝哈。”雄渾中帶著幾分威嚴的聲音響起,正主來了。 臨山候、言威、關雲熙和陳宗四人大步走來。 “參加侯爺。” “能參與侯爺的收徒大典,那是我等榮幸啊。” “是啊是啊。” “要知道,許多人想來參與,卻沒有那個榮幸呢。” 一個個勢力之主連忙起身,連連恭維不已。 就算是銀刀堡堡主司徒戰和傲劍山莊的莊主段之行也紛紛起身,不過他們沒有發出什麼恭維,而是對臨山候行禮。 不論是從身份還是從實力上,都必須行禮。 “各位免禮,請坐。”臨山候笑嗬嗬,心情十分好。 眾人的目光也紛紛掃過,最後落在陳宗的臉上,彷彿要將陳宗看透。 他們能猜測到,此人,應該就是臨山候要收為弟子的人吧。 司徒戰和段之行盯著陳宗,目光如刀劍般的銳利,彷彿要將陳宗看得透徹一般,當然,在臨山候麵前,他們不敢做得太過,隻是看著。 聚會的事情,他們都已經通過各自弟子的講述知曉,更進一步意識到陳宗的可怕潛力。 未來,名列蛟龍榜上根本就不是問題,若成為真武境武者,也能在真武境武者當中成為強橫的人物。 要知道不管是司徒戰還是段之行,兩人在練勁境時的極限,也就是三星級極限戰力。 不由的,兩人心底都有些苦澀。 他們被臨山候壓製下去,如今,臨山候的弟子,難道也要將他們的弟子給壓製下去嗎? 銀刀堡的弟子們麵帶恨意盯著陳宗,而傲劍山莊的弟子們則是麵帶好奇和戰意。 陳宗毫不畏懼眾人的目光,正視過去,一眼掃過,看到諸葛門時頓時一笑,躬身行禮:“諸葛前輩。” “免禮免禮。”諸葛門頓時紅光滿臉,笑得合不攏嘴,倍兒有麵子,他還再想,陳宗飛黃騰達之後,是否會當做不認識他,現在看來是多慮了,這是一個懂得恩情的人,讓他覺得那一塊特招令牌沒有白費。 其他勢力之主頓時一臉羨慕的看著諸葛門,紛紛暗道,或許應該和諸葛門建立起更好的關係。 畢竟,臨山候的弟子,身份不一樣啊,而看起來,似乎和諸葛門有交情。 身為勢力之主可不是愣頭青,隻要有修為和實力就足夠,他們還需要其他各方麵的考慮,不然一個勢力早就被人給吞得連皮帶骨都沒有半點剩餘了。 會場的主位,自然是臨山候的座位,而陳宗,而言威和陳宗則被安排在臨山候的左右兩邊坐下。 當臨山候坐下之後,所有的聲音都沉寂下來,因為他們都知道,收徒大典就要開始了。 “祭天!”臨山候聲音雄渾如雷鳴轟動,眾人神色肅穆。 地麵微微震動,整齊的步伐聲音響起,塵土飛揚,隻見從臨山院的一角,一隊身穿鎧甲的士兵正合力抬著一道巨大的身影走來。 “那是什麼妖獸?” “好像是黑刀虎蛟!” “什麼,黑刀虎蛟!” 一個個震驚了,就連司徒戰和段之行兩人也是如此。 因為黑刀虎蛟可是十分可怕的妖獸,屬於真武境九重的層次,大多數的真武境九重武者可不是它的對手,盡管司徒戰和段之行都有把握將之斬殺,但斬殺和活捉是兩個概念。 沒錯,這頭黑刀虎蛟還是活著的,祭天,要用活著的妖獸。

第三十六章 意外來客

以妖獸祭天,源自於古老的流傳,是一種風俗、一種象徵。 祭天,是否能感應上天,其實不清楚,或許能或許不能,隻是,長久以來的習慣沒有改變,也不會去改變,這代表著大事件,有重大意義。 據說,用越強大的妖獸祭天,效果就越好。 黑刀虎蛟就是強大的妖獸,是臨山候親自出手才能活捉的強大妖獸,而此時抬著被捆綁的黑到妖獸的士兵們,每一個都是臨山候的親衛,至少都有著真武境中期的修為。 切開黑刀虎蛟的咽喉,放血,黑刀虎蛟拚命掙紮,卻無法掙脫,隻能越來越無力,濃鬱的血腥味彌漫四周,化不開,猩紅的顏色濃稠得觸目驚心,在祭台的紋路之中迅速流動,將紋路染紅。 每個人神色肅穆。 祭天是很重要的儀式,不能幹擾。 臨山候攜著陳宗如乘風飛起,落在祭台之上,抬頭仰望天空,雙手張開,祭台之中的血色飛起,彷彿升騰為霧氣彌漫,環繞在臨山候的身邊,不斷的湧上天空,於天空之中,形成意誌黑刀虎蛟的虛影。 接著,先是念出一篇聽起來玄之又玄不知道是什麼意思的祭文,盡管聽不到,卻富有韻律,像是吟唱。 “以天為證,以地為承,我臨山候關在山今日在此收陳宗為弟子……”臨山候的聲音莊嚴肅穆,響徹八方,回蕩不休。 轟隆隆,青天白日,卻有雷鳴滾滾之聲,彷彿是對臨山候的回應。 就在祭台之上,陳宗對著臨山候行叩拜之禮。 “哈哈哈哈,起來,我的好徒兒。”臨山候大笑不止,伸手將陳宗扶了起來。 對陳宗這個弟子,臨山候可是發自內心的滿意,超越極限的滿意。 縱觀整個雲龍王朝曆史,從未有人能在短短的一個月內將悟真功法入門,那代表著無窮的潛力和未來無限的可能性。 一個未來有很大希望成就超凡境的弟子,有什麼比這個更讓人感到滿意的呢? 祭天儀式結束,臨山候帶著陳宗重新返迴座位。 美酒美食被呈上來。 凡是來的人,都有送禮,不過都是一些較為常見的禮物,靈貝兵器等等,早已經被侯府的人登記好收起來。 接下去的時間,就是比較自由的時間,眾人可以在此高談闊論,也可以讓後輩們進行切磋助興等等。 “侯爺,可以開始了吧。”銀刀堡堡主司徒戰卻忽然開口說道,銳利的目光,掃過陳宗後,落在臨山候的臉上。 眾人有些不明所以,段之行若有所思,卻也想不到是什麼,唯獨司徒戰等人和臨山候以及陳宗知道是怎麼回事。 賭戰! 是的,早在之前,司徒戰就已經找過臨山候,並且提出了賭戰的要求。 賭戰的對象,自然是銀刀堡狂刀榜上的第一名、也正是司徒戰的弟子楊天昭以及臨山候的弟子陳宗。 賭注,自然是混天破元勁這門地級絕品功法,而銀刀堡一方也必須拿出足夠的賭注才行,地級絕品功法價值極高,因此,銀刀堡不得不大出血,拿出一樣寶物:明光寶甲。 據臨山候告訴陳宗,明光寶甲可是一件偽靈器。 什麼是偽靈器? 陳宗一開始不知道,直到臨山候解釋才懂得,而後,很驚訝。 武者的世界,武器和鎧甲等等被分為兩個大層次,第一個大層次所對應的,就是普通的級別,比如陳宗所用的兩把劍,都屬於第一大層次的級別。 所謂的凡鐵器、精鐵器乃至神鐵器都是如此,而第二大層次,則是靈器,根據其分類,有靈兵和靈甲以及靈寶等等。 簡單的說,靈器所對應的,就是超凡境。 也唯有超凡境的強者,才能夠真正使用靈器,發揮出靈器應有的力量。 曆經多年,在許多煉器師的努力之下,尋找出一種讓超凡境以下武者能夠借助使用武器額外力量的方法,那就是偽靈器。 偽靈器超乎於尋常武器之上,具備了一部分靈器的威能,卻又無法和靈器相比。 隻要是真武境的武者,就可以較為容易的動用偽靈器內所蘊含的力量,進而提升自身,練勁境武者也可以,不過比較困難。 偽靈器的價值很高很高,絕大多數人無法獲得,那一件明光寶甲可是銀刀堡之中僅有的兩件偽靈器之一。 若非為了地級絕品的混天破元勁,若非顧忌到臨山候的實力和地位,說什麼銀刀堡也不願意拿明光寶甲來當做賭注,萬一敗了,損失慘重。 但沒辦法,為了地級絕品的混天破元勁,必須冒險。 付出與收益,往往成正比,空手套白狼,也要看對象。 “當然。”臨山候微微笑道。 若在之前,或許會擔心陳宗有可能會落敗,但現在,臨山候可是信心十足,銀刀堡的明光寶甲,似乎已經在招收了。 就算是臨山候的地位,也無法忽視一件偽靈器的價值。 看到臨山候臉上的笑意,不知道為何,司徒戰忽然有點冷,有種不好的感覺,但事已至此,沒有退路可走,隻能寄希望於自己的弟子能夠擊敗陳宗。 想到自己的弟子,司徒戰眼底閃過一絲笑意,經過自己這一個月來的全心全意教導,或許戰力還達不到四星級,但在三星級這個層次,絕對是最極限了。 隻要陳宗沒有四星級的戰力,絕不是對手。 臨山候同意之後,司徒戰身後的年輕人便往前跨出腳步,原本清澈平淡的雙眸,驀然閃過淩厲精芒,如長刀出鞘,犀利驚人,透過空氣逼射向陳宗。 陳宗毫不畏懼的看過去,無形的鋒銳在空氣之中碰撞。 眾人都很期待,因為,那將會是一場龍爭虎鬥,而這,也將是他們親眼看到臨山候弟子實力的時候。 傲劍山莊莊主段之行身後站著一個年輕人,目光銳利如劍鋒一般,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種屬於劍的氣息,正是段之行的兒子,也是傲劍山莊傲劍榜第一人:段塵劍。 段塵劍與楊天昭也算是老對手了,至於陳宗,第一次看到,十分好奇。 “哈哈哈哈,臨山候,收徒大典這等大事,你竟然也沒有通知我。”有些粗獷的大笑聲忽然響起,顯得很突兀,如洪鍾一般敲響,打斷了陳宗與楊天昭之間的對峙,也將眾人的目光全部都吸引過去。 臨山候眉頭微微一皺,似乎有些不悅。 不速之客。 隻見臨山院大門處出現兩人,一個人高馬大虎背熊腰,壯實得像是一座小山,這是一個看起來四十幾歲的中年人,強壯的身軀無時不刻的散發出驚人的壓迫,一舉一動之間,彷彿將四周的空氣擠壓排斥開去,行走時,便帶起了一陣陣的呼嘯聲。 眾人瞳孔收縮,尤其是司徒戰和段之行兩人,感受更為清楚,那是一個強者,一個足以威脅到他們性命的強者,至少,也是一尊偽超凡境。 至於超凡境強者,那不可能,因為超凡境強者可不會隨意出現,哪怕是收徒大典,除非臨山候本身也是一尊超凡境強者。 至於跟隨在他身邊的那個年輕人,盡管也很醒目,卻被一時間忽視了,畢竟,不到偽超凡境,無法在一尊偽超凡境強者身邊搶風頭。 “無山侯,你不在你的無山郡待著,跑我這裏做什麼。”臨山候沒有起身,聲音不徐不疾,落在眾人耳中,卻宛如驚雷炸響。 無山侯、無山郡! 這個極其強壯的偽超凡境強者身份呼之欲出。 和臨山候同等地位的王侯。 眾人連忙起身行禮。 沒辦法,這是王朝,侯爺的職位很高,權利也很大。 “你收弟子,這等大事,說什麼我也要抽出時間來。”無山侯嘿嘿笑道,聽著像是老朋友來送祝福,但眾人都可以聽出那笑聲之中的不懷好意。 是的,無山郡與臨山郡相鄰,無山侯和臨山侯卻不是什麼好朋友,事實上,他們是老對手,實力差不多,無法說誰更強誰更弱,但卻會彼此競爭,不能殺死,不能打傷,惡心一下落一落對方的麵子,總是可以的。 這一次,無山侯特地跑過來的目的,就是要打一打臨山侯的臉,打臉的方式,自然是落在陳宗的身上了。 “恰巧,幾個月前我收了一位弟子,喏,就是他。”無山侯指了指站在自己身邊的年輕人,眼神桀驁,給人最深刻的印像是一雙手臂,很長,如同猿臂:“他叫飛猿,實力還算不錯。” 飛猿桀驁的雙眸掃過,落在陳宗臉色,嘴角翹起,充滿挑釁。 “怎麼樣,臨山候,讓我的弟子和你的弟子打一場。”無山侯笑道。 感知中,無山侯的弟子飛猿修為是練勁境九轉中期,至於其戰力是多少,卻不清楚,畢竟戰力這個東西,不出手很難以作出準確的判斷。 無山侯的話一出口,立刻就變得有些微妙了。 原本應該是銀刀堡的楊天昭和陳宗一戰,還沒有開始,卻出現無山侯和他的弟子飛猿這兩個意外來客。 那麼現在,到底是誰要和誰一戰呢? “嗬嗬嗬嗬,還挺熱鬧的。”這時,又有一道聲音從外麵傳來,不似無山侯那般的雄渾粗獷,有點尖細,還給人帶來一絲絲陰冷的感覺,像是陰風陣陣的吹襲而來,冷意不由自主的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