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特招名額
紅雷劍點塵不染滴血不沾。 一道道目光落在上麵,有驚歎有畏懼,十分複雜,直到劍入鞘,目光方才挪移,落在陳宗臉上。 同樣是複雜的目光。 陳宗神色淡然,平靜得就像是一汪深潭,波瀾不驚,人群之中的穆鐵雲很是惱火,但又不得不承認陳宗的確很強,自己不是其對手。 “哼,若我修煉的是地級極品功法和地級極品武學,不見得比你差。”穆鐵雲暗暗說道,隻是這樣的想法,多少不夠底氣。 “陳宗閣下,多謝你。”車夫也正是隨車護衛隊長帶著一身傷對陳宗鄭重道謝,眼底帶著止不住的悲傷。 這一隊伍他已經帶了不少年,彼此之間是戰友也如兄弟,現在死了四個,不難過是不可能的,但更慶幸自己和其他人能活下來。 之所以能活下來,完全因為陳宗,救命之恩大於天。 “多謝閣下。”其他四個護衛也紛紛拖著傷軀走過來躬身行禮,發自內心的感激。 “沒什麼,你們療傷吧。”陳宗不徐不疾說道。 “多謝閣下。”萬福等散修也紛紛走過來躬身行禮,態度和之前截然不同,不是單純的恭維,而是發自內心的尊敬和感激,還有一種敬畏。 強者,總是令人敬畏,不論在什麼地方。 或許陳宗還稱不上什麼強者,卻有著執掌他們生命的實力,至少,這一次因為陳宗的關係,他們都活了下來,如果沒有陳宗,他們能否安然無恙的逃脫,還是一個未知數。 隻是,有的人未必會這麼認為,如穆鐵雲,沒有絲毫的謝意,因為他認為自己可以成功脫身。 謝不謝,陳宗無所謂。 兩頭巨駝獸隻是受到驚嚇,卻沒有受傷,安撫之後還能繼續拉車,迅速整理之後,巨駝車再次啟動。 盡管夜幕要降臨了,但沒有人願意在這裏休息。 五個隨車護衛都受傷不輕,一時間實力明顯下降,若再遭遇什麼危險的話,很糟糕,但幸好有陳宗在,強大的實力,讓人感到心安。 隻是,與陳宗同坐在車廂內,幾個散修都不敢再像之前那般肆意的談論,顯得很拘束的樣子。 這種氣氛讓穆鐵雲很不爽,卻也沒有辦法,隻能忍受。 趕路到半夜,眾人感覺疲憊,不得不停下來休息。 “我來守夜。”陳宗走出車廂說道,以自己的修為和強大的精神意誌,就算是幾天幾夜不睡覺也沒關係,至於其他人受到一些驚嚇,隨車護衛個個受傷,狀態都被影響到。 “我也守夜。”穆鐵雲似乎要和陳宗較勁一般,開口說道。 “那就麻煩兩位了。”護衛隊長稍微一想,也知道自己等人紛紛受傷,狀態不好,再守夜的話更不利於明日趕路,便鄭重說道,尤其是對陳宗。 如今的形勢,一切以活下去並且完好無損的抵達臨山城為主,其他的一切都可以從簡,至於恩情,也得等到抵達之後再說。 眾人休息,陳宗和穆鐵雲守夜。 夜深人靜,陳宗一言不發,正是一邊運轉混天破元勁一邊注意四周動靜,而穆鐵雲則是時不時的看看陳宗,一副要開口卻又欲言又止的模樣。 明月漸漸西沉,直到天明,眾人紛紛從沉睡中蘇醒,穆鐵雲最後什麼也沒有說。 清醒之後,眾人繼續上車趕路,這是第三天,也在今日,將會抵達臨山城。 待到夕陽西下時,眾人也看到了城牆的輪廓。 “臨山城!” “到了,我們終於到了臨山城。” 車廂內一個個散修興高采烈,看到臨山城就意味著,他們安全了,起碼不會無緣無故的被人殺死在路上。 再者,和陳宗同坐在車廂內的感覺,太壓抑了。 隻要進入臨山城,就放鬆了。 不僅散修們如此,隨車的五個護衛也是如此,紛紛露出如釋重負的神色。 “臨山城。”陳宗看向城牆,銳利的目光將城牆的輪廓看得清清楚楚。 單論城牆的大小,絲毫不遜色與東陸的真武主城。 但城牆和真武主城不一樣,真武主城的城牆斑駁,有血跡浸染,臨山城的城牆卻很幹淨,畢竟,生存環境不同,雲龍王朝不需要為妖獸入侵而擔憂,也不曾有過妖獸入侵。 隨著巨駝車接近,臨山城越來越明顯。 旁邊有一塊深褐色大石碑,高五米,聳立在大地之上,彷彿任憑風吹雨打從不動搖,碑上由上到下有三個紅色大字——臨山城! 越過城界碑,大門敞開,暗紅色,門上布滿拳頭大小的古銅色鉚釘,在城門左右兩側各站著一名身穿棕色鎧甲腰挎長刀手持長槍的兵衛。 有些殘破的巨駝車在兩個護衛的注視下,慢慢駛入臨山城內。 透過車窗,陳宗能看到寬闊平整的街道,還有街道左右兩邊店鋪林立,人來人往,顯得十分繁華熱鬧,不是真武主城能夠相比的。 氣氛! 是的,氣氛不一樣,陳宗敏銳的感覺到這一點。 臨山城內的人,來來往往步履從容,真武主城的人,盡管表麵看起來也是如此,但無形中總是承受著莫名的壓力,那種壓力,或許就連武者本身也不清楚。 沒多久,巨駝車駛入臨山城內巨門車行總部的後院,眾人也紛紛下車。 目的地已經到達,散修們是客人,當然沒有繼續留下來的必要,一個個打算動身離開。 “各位稍等。”車夫兼隊長連忙開口留住眾人:“這一次出現的意外,給各位帶來麻煩,十分抱歉,請各位先到客廳,等我們上報之後,會給出相應的補償。 ” 一幹散修聽到之後,紛紛露出喜色。 原本遭遇窮兇極惡的魔風堂弟子,並不是巨門車行的錯,隻能說是眾人運氣不好,再者,巨門車行的護衛也是盡心盡力,還死掉了四人。 能安全抵達臨山城,他們已經很高興了,沒想到竟然還會有補償。 “陳宗閣下,請您暫時留下。”隊長又對陳宗說道,語氣尊敬。 暫時無事,陳宗也就沒有著急離開。 很快就有人送上茶水點心。 沒多久,那隊長重新返回。 “各位,我已經將事情上報,車行也給予各位相應補償,除了退回各位的車費之外,還給予每個人五個靈貝的補償。”隊長的話,頓時讓眾人眼睛一亮,高興不已。 五個靈貝,那得他們花費不少時間才能賺到。 沒有人推辭,除了穆鐵雲之外,其他人紛紛表示感謝。 “陳宗閣下,我們門主有請。”隊長又轉身看向陳宗恭敬的說道。 巨門車行的主人,被稱為門主。 這門主是一個身穿暗紫色長袍的老者,身形高大健壯,肩膀很寬厚,好像能扛起一座山似的。 老者膚色醬紫,一身氣息如淵海恢弘,目光深邃,落在陳宗身上,令陳宗生出一種被看穿的感覺。 “陳宗小友,老夫諸葛門,巨門車行門主。”老者張開就笑道,似乎和陳宗認識許久的樣子。 “見過門主。”陳宗抱拳拱手。 “小友不必客氣,請坐。”諸葛門笑道,伸手示意陳宗坐下,並且親自給陳宗倒上茶水。 讓一位真武境武者給自己倒茶水,這種待遇,可不是什麼練勁境武者都能享受到的,不過陳宗倒也顯得從容。 “路上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沒想到你們會遇到魔風堂的弟子。”諸葛門再次開口,聲音有點低沉:“對此,我們十分抱歉,不過幸好陳宗小友你拔劍相助,方才將損失減小到極致,大家能安全抵達臨山城,與陳宗小友分不開。” “我諸葛門雖然稱不上什麼大人物,但也知恩圖報。”諸葛門再次說道: “陳宗小友若有什麼需要,盡管說出來,隻要我諸葛門能做到,定不會推脫。” 一邊說著,諸葛門也一邊仔細打量陳宗,很難以想像出,陳宗如何以練勁境八轉初期的修為斬殺三個練勁境九轉巔峰武者,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或許,對方的修為不止如此。 “門主言重了。”陳宗微微一笑:“我不過是自救。” “小友,客套的話我們不說。”諸葛門笑道:“我巨門車行在臨山郡內,也算得上是入流的勢力,如果小友不嫌棄的話,不妨考慮考慮加入我們,以小友的天賦和實力,完全可以擔任高職。” “多謝門主好意,隻是,我想試試考核臨山院。”陳宗卻是說道。 如果諸葛門心胸狹隘,陳宗的拒絕,很可能會得罪他,但陳宗依然如此說,不然不拒絕,難道還真的要加入巨門車行? 好在,諸葛門並非心胸狹隘之人。 “臨山院啊……”諸葛門聞言,長長一歎:“小友既然有此等誌向,我這巨門車行也就不獻醜了,不過臨山院的考核沒那麼快,還得等上三個月時間。” “三個月。”陳宗聞言微微一驚,沒辦法,初來乍到沒有根基,信息的了解不夠。 三個月,似乎有點長,不過也不是不能等待。 “不過,老夫我算是有點薄麵,若小友願意,我能讓小友盡快參與臨山院的考核。”諸葛門卻是笑道,令陳宗眼睛一亮。 聽著諸葛門的解釋,陳宗才知道,臨山院有所謂的特招名額,這種特招名額不限時間就可以直接參與考核,一旦通過考核,便可以成為臨山院的弟子。 並且,使用特招名額參與考核,也沒有那麼多的條件限製,比較寬鬆,因此每一個特招名額都很珍貴。 諸葛門因為一些關係,擁有一個特招名額,還不曾用過,今日,便要送給陳宗,等於償還一份恩情。
第八章 又一個走後門的
臨山院為臨山候一手創辦,論曆史,遠遠比不上銀刀堡和傲劍山莊,畢竟才幾十年時間而已,如銀刀堡和傲劍山莊存在的曆史,可是都有數百年之久。 但臨山院偏偏成為三大勢力最強的,原因就在於臨山候。 雲龍王朝是一個國家,在這一片土地上,以王室最為強大,任何勢力都無法相比,如銀刀堡傲劍山莊這樣的勢力,頂多也就是稱雄臨山郡,和王室對比,就好似螢火比之皓月。 臨山候可是王室直接封的王侯,屬於王室大員,背後的靠山可是整個王朝,不論是底蘊還是資源,用豐厚二字不足以形容。 再者,身後王侯,還是臨山郡之主,各個勢力都要給麵子。 第三,臨山候可是偽超凡境強者,是臨山郡的第一高手。 種種原因,讓臨山院在短短的幾十年之內,超越銀刀堡和傲劍山莊,當然,兩者之間的性質有所不同。 銀刀堡和傲劍山莊都是門派,而臨山院則不是。 “要考核,等三個月後。”女老師趙奕芙冷著一張臉,好像陳宗欠了她幾千靈貝似的。 “我有特招名額。”陳宗不以為意,這世界上,什麼樣的人都有,如果什麼都要在意,未免太累,一邊用不徐不疾的語氣說著,陳宗一邊取出諸葛門給的特招令。 一塊特招令象徵一個特招名額。 “真是特招令。”趙奕芙接過後看了兩眼就肯定是,特招令,沒有人作假,沒能力的人不敢,那等於在打臨山候的臉,有能力的人不需要。 “又一個走後門的。”似乎不怕得罪陳宗,趙奕芙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冷冷的腔調中含著幾分鄙夷,讓陳宗感到不解。 “有特招令不代表你就可以參與考核。”趙奕芙念頭一轉,目光依舊帶著冷意,深處似乎蘊含著絲絲的厭惡:“年齡修為都有要求。” “十九歲,練勁境八轉初期。”說著同時,陳宗運轉內勁,散發出一絲氣息波動。 “十九歲?沒有超過二十歲?”趙奕芙眉頭一皺,似乎有些不滿:“你要清楚,考核中會測試骨齡,若有欺騙,後果很嚴重,最好自己坦白。” 如此明顯的針對,陳宗神色卻沒有絲毫變化,但眼神轉冷,一絲銳利在其中彌漫,直視趙奕芙。 這趙奕芙雖然是臨山院的老師,但其修為不過練勁境九轉巔峰,還不是真武境。 “這位老師,你有考核的權利嗎?”銳利目光下,陳宗反問,聲音多了幾分冷意。 這種目光,一時間讓趙奕芙有心驚膽顫的感覺。 “我是沒有,但……哼,跟我來。”趙奕芙冷哼一聲轉身大步往前,陳宗便跟上。 一邊隨著趙奕芙的腳步,陳宗一邊看了看四周。 臨山院很大,環境也優雅,草木旺盛,別有一番景緻,約莫一刻多鍾後,兩人穿過臨山院的武場。 “劉導師,又有一個走後門的。”趙奕芙一進門,冷冷的聲音就響起,還帶著幾分戲謔。 “帶進來。”裏麵響起一道渾厚的聲音。 走進房中,陳宗迅速掃過,裏麵正有兩人,一個是四十幾歲的中年人,臉頰消瘦,眼眶深邃,目光如蒼鷹般銳利,瞬間落在陳宗身上,彷彿利劍一般要將陳宗穿透。 這是一個真武境武者。 另外一人,則是一個錦衣少年,年紀估計和自己差不多,也正是趙奕芙所說的走後門的人,看到趙奕芙時,此人眉頭微微一皺,似乎有些不爽。 “特招令呢?”劉導師問道,趙奕芙便將特招令遞過去。 “你叫什麼名字?什麼年紀什麼修為?”劉導師接過特招令看了一眼,目光又落在陳宗臉上,不徐不疾問道,語氣之中帶著一絲絲壓迫。 “陳宗,十九歲,練勁境八轉初期。”陳宗如實回答。 “的確是練勁境八轉初期修為,不過內勁雄渾霸道,不錯。”劉導師點點頭:“你們這種持有特招令的人依然要考核。” “考核的方式有兩種,第一種,和正常考核一樣,進行三關測試,全部通過才能成為臨山院弟子。”劉導師說道:“第二種方式,挑戰任意一個老師,那老師會將修為控製在高你們一個小層次,隻要打成平手,就算通過考核。” 臨山院有老師和導師之分,修為不到真武境者,是為老師,不負責教導,隻負責處理一些事務等等,比如趙奕芙這樣。 至於導師,則要求有真武境的修為才能擔任,畢竟真武境和練勁境不是一個層次,不管是修為還是實力亦或者武道知識都遠勝,有足夠的能力去教導年輕一輩。 於導師之上,還有更高的職位。 “林紀、陳宗,你們兩個要選擇哪一種考核方式?”劉導師說完之後便問道。 “我選擇第二種。”錦衣少年林紀沒有多想,立刻做出決定。 “第二種。”陳宗也說道。 “自不量力。”站在一邊的趙奕芙嘴角掛起一抹譏笑,毫不客氣的嘲諷。 每一個臨山院的老師,都是練勁境九轉巔峰的修為,盡管他們有的難以突破至真武境,但在練勁境這個層次的積累渾厚,實力非同小可。 她趙奕芙如今二十幾歲,達到練勁境九轉巔峰也有幾年時間,沉澱之下,一身實力可絲毫不弱。 就算是將修為控製在和對方同等層次,但精純的內勁和精湛的戰鬥技巧以及高深的武學造詣,都不是輕易能夠對付的,想要在他們手中打成平手,很難很難,除非是真正的天才,更何況還是高出一個小層次。 而那樣的天才在這個年紀,修為至少也達到練勁境九轉初期,這兩人一個練勁境八轉後期,一個練勁境八轉初期,年紀卻都有十九歲,怎麼看都不是修煉天才。 “你們確定?”劉導師反問。 兩種考核方式,不管是哪一種都不簡單,第一種三關考核,通過率不高,並且有著年齡和修為的限製等等,至於第二種,難度也很大。 可以說,雖然臨山院有給出特招名額,卻也從另外一方麵限製了特招名額。 其實在幾年前,特招名額的考核難度很低,不過那些通過特招進入臨山院的武者,天賦往往很一般,幾次丟了臨山院的臉麵之後,才將特招的考核難度提升。 如今幾年過去,也有好些人拿著特招令前來考核,卻沒有一個能通過考核。 陳宗能斬殺三個練勁境九轉巔峰的魔風堂弟子,諸葛門認為他能通過考核,也為了償還恩情,才將特招令贈予陳宗。 “確定。”林紀與陳宗同時點頭。 “好,我們臨山院總共有二十五位老師,每一位都是練勁境九轉巔峰,不過擅長的武學各自不同。”劉導師說道,取出一本冊子翻開:“這上麵記載著二十五老師的資料,你們看看,再挑選想要挑戰的老師。” 這算是給特招名額的人一個優待,畢竟不同的武學之間,可能會有一些克製,選擇正確了,說不定撐過十招也不是奢望。 如果選擇錯誤了,一招就敗,沒有半分希望。 “不用看,我挑戰她。”林紀直接指向趙奕芙,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方才進來時,被趙奕芙冷嘲熱諷,心裏早已經憋著一口氣。 心中有惡氣,就要發洩。 “自不量力。”趙奕芙又一次說出這四個字,滿臉冷笑,嘲諷的意味更加明顯。 “趙老師,注意影響。”劉導師眉頭微微一皺,有些不悅的說道,趙奕芙眼底閃過一絲惱怒,卻不敢反駁,連忙收斂,隻是臉上冷得嚇人。 “陳宗,你呢?”劉導師看向陳宗詢問,林紀和趙奕芙的目光,也同時落在陳宗臉上。 “我也挑戰她好了。”陳宗不徐不疾說道,這趙老師的確讓人生不出什麼好感來,或許,該讓對方清醒清醒,不要總是以一副高傲的眼光看人。 聽到陳宗的話,趙奕芙神色微微一變,眼底閃過一絲惱怒,冷意更甚,嘴唇動了動,想要說出一些話來諷刺,卻想到劉導師的警告,合上嘴巴,但看向陳宗的目光卻如寒冬飛霜。 劉導師有些無奈,他很清楚趙奕芙的個性,不過對方有靠山,說可以,卻無法做出什麼懲罰。 “你們兩個確定,要知道,獲得一個特招名額並不容易,考核更不是兒戲。”劉導師還是好言提醒,身為真武境武者,他算是做得很好了。 隻是,不論林紀還是陳宗都無比堅定,林紀是因為惱怒,陳宗無所謂,挑戰誰都是挑戰,擊敗一個讓自己討厭的人豈不是更好。 劉導師能提醒一句已經不錯,看兩人沒有絲毫改變的意思,也就沒有再說什麼,不過對兩人的感官,卻有些變化,給了一個衝動的評價。 或許不管挑戰哪一個老師,最終的結果都是失敗,無法通過考核,但其中卻關乎到一個人的心態。 謹慎與衝動! 衝動的人,一時熱血,但往往要為衝動而付出代價,這是劉導師的觀念。 “好了,既然你們決定了,那麼現在就隨我到武場進行考核。”劉導師語氣冷淡了幾分,起身,大步往外麵走去。 背對劉導師,趙奕芙衝著陳宗和林紀兩人伸出一根小指輕輕搖了搖,臉上布滿蔑視笑意。
第九章 一劍擊敗
幾個臨山院弟子從遠處走來,路過時,紛紛轉頭看了過來,旋即似乎發現什麼,停下腳步,一臉好奇的模樣。 “你們幾個,多叫一些人過來。”趙奕芙當即揮揮手說道。 她的目的很簡單,那就是讓更多的人來看看這兩個膽敢於挑戰自己的自不量力的人下場是什麼樣子的。 劉導師眉頭微微一皺,有些不悅,但也沒有阻止。 衝動,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隻是在眾人麵前丟臉,算是小小代價,有時候的衝動付出的代價,是生命。 幾個弟子都知道趙奕芙,聽到她的話,當即四散開去,找更多的人前來。 沒多久,四周就聚集了幾十人。 “好了,你們兩個誰先來?”趙奕芙揚起頭,冷冷的目光中帶著一絲得色,在陳宗和林紀臉上一掃而過:“還是你們兩個一起?” “我知道了,這是特招名額的考核。”一個觀看的弟子恍然大悟說道。 “特招名額,原來如此。” “他們兩個一個是練勁境八轉後期修為,一個看不出,不過竟然敢挑戰趙老師,膽子還很大。” “是啊,趙老師的實力在眾多老師當中,可是能夠名列前十。” “這下子有好戲看了。” 一個個報以幸災樂禍的姿態,畢竟,這不是自己的事情,也不是自己兄弟朋友的事情,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權當看熱鬧,還多一個談資。 “我先來。”林紀冷冷說道,大步跨出,直麵趙奕芙,一身內勁奔湧,強橫的氣息彌漫開去,絲絲雲霧好像從體內竄出,在四周環繞。 “地級極品功法,還修煉到第五重。”劉導師武道精湛,一眼就看出林紀的本事,不由暗暗點頭,如此年紀修煉到練勁境八轉巔峰,和大多數人比起來算得上是不錯,但和天才對比卻顯得一般,不過能將地級極品功法修煉到最高一重,很不錯:“或許有點通過考核的可能。” “這就是你的依仗嗎,我會讓你知道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什麼依仗都沒用。”趙奕芙眼底閃過一絲異色,旋即嘴角掛起一絲譏誚,刻薄的麵容要說有多討厭就有多討厭,隻見她勾勾手指頭,盡是輕蔑:“來吧。” 林紀炸毛了,熱血上湧滿臉通紅,憤怒到極致,不顧一切出手,雙掌排山倒海一般,掌壓如風暴侵襲,呼呼走向,地麵沙石滾動,如狂風巨浪。 劉導師又暗暗點頭,那是一門地級上品武學,很紮實,威力不俗。 “哼,對付你,還不需要出刀。”趙奕芙冷哼道,將修為控製在練勁境八轉巔峰,一掌反手拍出,輕描淡寫,不帶絲毫煙火氣息,和林紀的浩大聲勢對比十分明顯,但那一掌卻泛著絲絲熒光,那是內勁高度壓縮。 陳宗在不遠處看著,一下子就看出,單單是內勁的應用上,趙奕芙就要勝過林紀許多,這是經驗,也可能是天賦。 有天賦的人可以更容易做到,不然就用時間堆積。 趙奕芙一掌彷彿高溫烙鐵,擊穿林紀帶起的掌壓,狠狠拍向林紀,帶去可怕至極的壓力。 林紀麵色一遍,那一掌卻沒有收回,反而左手也隨著拍出,這一掌又是不同,掌上包裹著一層雲白色的霧氣,那是內勁,好似雲朵,又好似蠶絲環繞。 左掌後發先至,與趙奕芙的一掌碰撞,綿柔勁力盡可能將趙奕芙的掌力吸收抵消,與此同時,右掌拍向趙奕芙的肩膀。 “哼。”一聲冷哼,趙奕芙手臂輕輕一震,內勁二次爆發,一聲轟鳴,直接將林紀震飛,連連倒退。 “就這點本事,早點認輸吧。”趙奕芙滿滿都是輕蔑。 林紀這一次卻沒有被激怒,反而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內勁奔湧,雙掌之中雲霧彌漫,這份心態,也算是不錯。 “翻雲垂天!” 雙掌拍出,卻好似天雲翻湧,從天空低垂落下,已然動用絕招。 通過考核的方式,就是和動用高出本身一個小層次修為的趙奕芙打成平手,至於如何平手,則由劉導師判斷。 林紀知道自己的劣勢,因此不打算拖延時間,反而直接爆發,以最強的實力出擊,爭取最好將趙奕芙擊敗,就算是不能擊敗,也要打得對方猝不及防後退,爭取到優勢。 隻是,這在戰鬥經驗豐富的趙奕芙麵前,卻早已經被看穿。 冷冷一笑,趙奕芙也施展出武學。 盡管修為被壓製在練勁境八轉巔峰,但一身武學造詣卻不會受到多少影響,出手威力強橫,輕描淡寫之間,卻蘊含著可怕的威力,這等重手,直接破掉林紀的翻雲掌法。 一手精湛翻雲掌,帶起雲霧洶湧,一絲絲堅韌至極,彌漫在四周,飄動之間,將趙奕芙渾身包裹起來,好像要將她束縛住,無法動彈。 “雕蟲小技!”趙奕芙不屑冷笑,一身勁力爆發,在周身迴旋,以暴力和巧妙結合,將林紀的攻勢擊破。 拚盡全力,林紀毫無保留,甚至用出了以傷換傷的凶狠打法,一時間,讓不打算出刀又限製了修為的趙奕芙無法將他擊敗,隻能維持一個平手。 但林紀的打爆很講究爆發,注定無法持續太久,而趙奕芙盡管嘴巴很賤,但實力毋庸置疑,穩紮穩打,任憑林紀如何爆發如何拚命,始終不落於下風。 眨眼,十幾招過去,可怕的勁氣衝擊四麵八方,震蕩不已,將地麵撕裂出一道道痕跡,擊打出一個個窟窿。 “滾!” 連續爆發,林紀稍稍力竭,出手也微微一頓之際,趙奕芙一掌好似穿透無盡雲層,帶著可怕的勁力,狠狠印在林紀的胸口,如同擊鼓轟鳴,林紀整個倒飛而出,鮮血從口中噴灑。 在地上滾動幾圈,林紀手腳齊用迅速起身,雙足發力,內勁再次爆發,雙掌轟擊而出。 又是一輪爆發式的打法,展現出驚人的毅力和韌性,但還是被一掌打飛,再次吐血,隻是,落地後林紀又一次殺至,看得眾人瞠目結舌。 “好了。”劉導師忽然開口,林紀一頓,趙奕芙拍出的一掌卻沒有停止,依然印在林紀的胸口,再一次倒飛落地,連吐三口血,一時間起不來。 劉導師身形一閃,如鬼魅般的出現在林紀身邊,取出一粒丹丸塞進林紀口中,又拍出一掌,輔助林紀將丹藥化解吸收,林紀的蒼白的臉才漸漸恢複一點血色。 “趙老師,你下手太重了。”劉導師不悅道,他已經開口了,林紀也停手,趙奕芙卻還是一掌擊落。 “收不住手。”趙奕芙好像解釋,卻聽不出絲毫誠意,目光卻是看向陳宗,飽含戲謔和輕蔑。 “林紀,你的實力算是不錯,有資格成為臨山院的弟子。”劉導師目光落在林紀臉上,不徐不疾說道。 盡管衝動了些,但實力算不弱,敢拚,而且很有毅力,很有韌性,算是好苗子。 “多謝導師。”林紀激動不已,趙奕芙則皺起眉頭,但她也清楚,這是劉導師的決定,她沒有權利幹涉,不過,還有一個,說什麼也不會讓對方通過考核。 “來吧。”趙奕芙衝著陳宗勾勾手指,嘴角帶著顯而易見的輕蔑。 陳宗神色不變,絲毫沒有被激怒的樣子,不過卻是邁出腳步,走向趙奕芙。 “趙老師,給你一刻鍾恢複力量。”陳宗不徐不疾說道,在趙奕芙麵前站定。 “你以為收拾那個廢材,能讓我消耗多少力量。”趙奕芙刻薄說道。 “身為老師,卻將廢材二字掛在嘴角……”陳宗不禁搖搖頭,對這趙奕芙的感官更差了幾分。 被一個看不起的人嗬斥,趙奕芙臉上有些掛不住,惱羞成怒,一掌拍出,依然是輕描淡寫的模樣,內勁內斂於其中。 這一掌比起和林紀對戰時,似乎更強了幾分。 眾人目光凝聚,劉導師也落在陳宗身上,此人氣息平穩,不知道要如何應對。 陳宗並未出劍,而是反手拍出一掌,灰白色的內勁凝聚於掌心之中,點點星芒,雄渾霸道中帶著絲絲犀利。 “練勁境八轉初期!” “好弱啊,我一根手指就能打趴下。” 雙掌碰撞,氣勁迸發而出,化為陣風吹襲。 陳宗紋絲不動,趙奕芙卻身形晃動,止不住後退一步。 “什麼!” “趙老師竟然被擊退了。” 幾十個弟子一個個驚呆了。 要知道,陳宗動手之際,他們就感覺到對方的修為是練勁境八轉初期,在他們眼裏,很弱,而趙奕芙的修為則控製在練勁境八轉中期,並且所修煉的可是地級極品功法,還修煉到第五重,竟然被對方一掌擊退。 趙奕芙也是滿臉不敢置信,劉導師眼底閃過一絲精芒,似乎有些意外。 “落花刀!” 一聲低喝,布滿殺意,趙奕芙右手在後腰抹過後,寒光綻射,泛著落花飄飄,香氣彌漫,炫目迷人眼,真假虛實難以分辨。 於朵朵落花之中,一縷寒芒曲折跳躍,軌跡難尋。 “不好。”劉導師一驚,正要出手,因為這一刀是趙奕芙以練勁境八轉中期修為全力發揮,就算是同樣的修為,也會被她一刀秒殺。 正打算在陳宗生死危機之際出手,一抹劍光豎著斬落,彷彿將眼前的世界一分為二,任何一切都無法抵禦分毫,霸道無雙。
第十章 悲催的北師兄
雷,乃天地正法! 雷霆閃電,威力無雙,摧枯拉朽,無物不破。 雷光劍法沾上一個雷字,便是真武境高手觀摩雷光閃電創造而出,盡管雷光劍法不可能蘊含真正的閃電之力,卻具備幾分形象。 劍似紅色雷光,犀利霸道,豎著將世界一劍兩斷,也好像將所有人一劍兩斷。 飛花盡碎,曲折跳躍殺至的一縷寒芒也好像主動送上門,瞬間潰散。 沒有殺人的想法,在這裏也不能殺人,就在紅雷劍將要斬中對方的剎那,陳宗手腕一轉,以劍身取代劍刃直擊趙奕芙的肩膀。 霸道至極的混天破元勁灌注下,這一劍的威力,霸道無雙。 砰的一聲,好似擂鼓聲響徹八方,趙奕芙倉促聚集在肩膀處抵擋的內勁被擊潰,劍身直接拍打在肩膀上,似乎有骨骼裂開的聲音響起。 劇痛,令趙奕芙麵孔扭曲,發出尖銳淒厲慘叫,整個人倒飛而出。 沒有滾落,趙奕芙及時爆發全部修為,硬生生的頓住身子,肩膀處的衣袍破碎,留下一片烏青腫脹,滲出絲絲血跡,看著很嚇人,其實隻是輕傷,好在她及時爆發全部修為,不然那一劍就不是輕傷,而是整個肩膀重創。 她太過囂張,屢次冷嘲熱諷,最後那一刀更是不留情,陳宗若接不住,下場不會死,卻絕對會很糟糕。 幾十個臨山院弟子目瞪口呆,思維都凝固了,根本反應不過來。 林紀張大嘴巴,可以塞進一個拳頭似的。 劉導師也是眨了眨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相差一個小層次的修為,卻能一劍擊破趙奕芙的絕招,還將她打傷,這是何等實力? 當然,這樣的實力在劉導師眼裏,還是螻蟻一隻,不算什麼,隻是有些驚人,算得上是練勁境武者之中的天才人物。 趙奕芙雙眼冒火,眼中的怒意和殺機,彷彿潮水,幾乎要將陳宗淹沒,旋即,隻見她爆發出練勁境九轉巔峰修為,可怕的內勁之下,速度快如閃電流光,手中短刀切開空氣,化為一道細細鋒銳光華,無堅不摧,帶著驚人的殺意瞬息殺至。 快,爆發出全力毫不留情的趙奕芙,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住手!”劉導師麵色一變,瞬間出手,一掌拍出捲起狂風呼嘯,直接將趙奕芙卷住,吹向旁邊,強大的氣勢落在趙奕芙身上:“趙老師,你過了。” “劉導師你讓開,敢傷我,今天,我就要讓他知道厲害。”趙奕芙滿臉鐵青,歇斯底裏的尖叫。 “趙老師,別忘了你的身份。”劉導師被激怒了,雙眼綻射出駭人精芒,趙奕芙隻感覺寒流彌漫全身,瞬間清醒過來。 她再厲害,也不過是練勁境,而劉導師可是貨真價實的真武境,兩者之間的差距,太大太大。 無法再動手。 “你最好自己離開臨山院,滾出臨山郡,走得越遠越好,否則……”後麵的話,趙奕芙沒有說出來,但誰都聽出其中的威脅之意,十分濃烈。 說完,趙奕芙轉身離去,她要去治療一下肩膀的傷勢,盡管不重,但總是不美觀。 “陳宗,你通過考核,有資格成為臨山院的弟子。”劉導師轉身看向陳宗,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不過你可以自己選擇,是成為臨山院弟子還是離開。” “劉導師,趙老師很有來曆?”陳宗反問。 “臨山院有兩位副院長,其中一位副院長姓趙。”劉導師沒有明說,但陳宗頓時明白,這趙奕芙與那趙副院長有關係,說不定就是親戚關係,如此,才敢那麼囂張。 “那麼請問劉導師,臨山院是副院長的一言堂嗎?”陳宗再次反問。 “當然不是,臨山院是屬於臨山候大人的,隻要臨山院的弟子在院中,就會受到臨山院的保護,表現得足夠出色,也會入臨山候大人的眼,隻要入了臨山候大人的眼……”劉導師說著說著便笑了,意思很明顯,隻要引起臨山候的關注,那就不是誰想動就能動得了。 “既然如此,我就留下來。”陳宗毫不猶豫說道。 憑自己的能力,若是無法引起臨山候的關注,那還有誰能做到。 這是自信! “既然如此,我就給你辦理,從此之後,你就是臨山院的弟子。”劉導師笑道,對陳宗的印像大為改觀。 陳宗,如願以償的踏入臨山院,正式開始自己在新世界的修煉。 …… “六長老七長老,就是這裏。”北師兄一指前麵的山壁,迅速說道,眼光帶著幾分熾熱和幾分恨意。 “你確定?”一身棕色長袍背負長刀的老者也迅速開口反問,語氣銳利,帶著無形壓迫。 “我以性命擔保,這裏就是混天武王留下的洞府之一,裏麵還有混天武王修煉過的地級絕品功法混天破元勁。”北師兄信誓旦旦的說道,就差發誓詛咒了。 “那還等什麼。”一邊的七長老也說道:“讓老夫試試。” 此次北師兄返回銀刀堡之後,將事情上報,銀刀堡高層很重視,畢竟地級絕品功法的吸引力太大。 雖然真武境無法修煉,卻可以用來培養練勁境,在練勁境的根基更紮實,晉升到真武境之後會更強,再者,若能夠練成傳言中的練勁境大圓滿,更是前途無量。 對任何一個勢力而言,優秀的弟子就是未來的頂樑柱,一個勢力能否長時間保住,能否不斷壯大,與後續弟子息息相關。 一門地級絕品功法,便可以讓後輩弟子的整體實力上升一個台階,等於在無形當中提升整個勢力的潛力。 若獲得混天破元勁,不需要幾年,銀刀堡就能成為臨山郡第一勢力,再發展下去,稱霸臨山郡將勢力拓展到其他郡去,也不是奢望。 七長老運轉真力彙聚於右手之上,豎掌如刀,銀白色的真力如同刀鋒一般,散發出驚人的犀利。 “斬!” 一聲厲喝,七長老掌刀劈落,銀白色真力洶湧,化為一把長刀破空,彷彿能將山嶽劈開將大海分開似的,北師兄禁不住連連後退,那種氣勢,實在是太強橫了。 轟鳴聲起,腳下的土地震顫,無數銀光飛濺開去,山壁似乎破碎,待到銀光散盡時,山壁卻完好無損,隻有上麵留下一道白色的刀痕,卻好像是畫上去的。 “果然是超凡境強者才有的手段。”七長老一怔,不僅沒有惱火,反而驚喜道。 以他真武境七重的修為卻奈何不了山壁分毫,唯有超凡境強者的手段才行。 “我來吧。”六長老快速說道,有些迫不及待的從懷中掏出一物,而後印在山壁上,頓時,黑色的光線彌漫開去,不過幾次眨眼,黑色光線便凝聚起來形成一道黑色門戶。 三人進入,直奔石室之中。 “人呢?”北師兄不敢置信的吼道,這裏麵,空無一人,預料中陳宗的屍體並沒有看到。 “功法呢?”六長老和七長老關注點和北師兄不同,一眼掃過,隻見四麵牆壁光禿禿一片什麼也沒有。 “北封敖,功法呢?”六長老一把抓住北師兄的衣領,大力提起來,怒問。 “功法……功法不就在那裏……”北師兄一手指過去,卻發現,原本刻滿字跡的牆壁,現在卻是光禿禿一片,北師兄兩眼瞪大,又閉上使勁眨了眨再看去,還是光禿禿一片:“不可能,功法明明就在那裏的。” “我知道了,一定是陳宗,陳宗將功法都抹掉了,還不知道用什麼方法離開了這裏。”北師兄似乎想到什麼連忙驚呼道。 六長老和七長老臉色一片陰沉。 本以為能為銀刀堡得到一門地級絕品功法,立下大功,現在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那種巨大的落差感,讓他們十分難受,一口惡氣堵在胸口難以發洩。 “功法你到底有沒有記得?”六長老怒斥道。 “沒有,當時那卑鄙的陳宗為了獨吞功法而對我們出手,害得我根本就沒有時間去記憶。”北師兄立刻將責任推在陳宗身上。 “廢物。”六長老怒道,一手推出,北師兄直接飛出,撞在遠處的牆壁上落下,不由的吐出一口鮮血。 好一會兒,兩個長老才冷靜下來,但臉色依舊沉冷得可怕。 “地級絕品功法,關係太大。” “必須得到。” “馬上返回堡中,將此事告知其他長老和堡主,最好,是發出銀刀緝兇令。”七長老目光閃過絲絲狠辣精芒。 一邊爬起來的北師兄聞言一怔。 銀刀緝兇令! 聽起來很普通,卻是銀刀堡發出的最高通緝令,一旦發出,就是不完成不罷休的結局,在北師兄的記憶當中,百年下來,銀刀堡發出的銀刀緝兇令也不過才五六次而已,每一次都是為了一些和銀刀堡有大仇的真武境武者而發,這一次,卻是要為了一個練勁境武者而發。 不過地級絕品功法事關重大,對任何一個勢力而言,都有著戰略性的意義。 “走。”六長老和七長老根本就不管北師兄的死活,兩人迅速動身,飛速往外麵而去,眨眼穿過黑色門戶,隨之,黑色門戶消失不見。 “兩位長老,等等我。”北師兄尖叫道,卻沒有來得及追上,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兩位長老的身影傳出黑色門戶,下一息,黑色門戶消失不見,而他,則被困守在洞府之內,等待他的就是活活餓死。
第十一章 麻煩上門
當第一縷陽光劃過無盡長空,降臨大地時,陳宗已經練劍完畢,並且從膳堂用過早膳返回住處。 臨山院弟子是兩人居住一座小院落,陳宗和林紀住同一座院落,一日三餐要麼到膳堂,要麼自己弄些幹糧。 膳堂的食物很豐富,而且蘊含高度的力量,對武者身體很有好處,若是普通人吃了,強身健體是最基本的。 不過,膳堂的食物也不是免費的,甚至其價格高昂,吃上一餐,少說也要一個靈貝,陳宗身上可沒有多少個靈貝,不敢經常去,但今日是自己正式進入臨山院的第二天早晨,花費一個靈貝吃上一頓美味富有價值的早膳,並非不可以。 返回臥房,陳宗盤腿做好,摒除雜念開始修煉混天破元勁,提升修為。 不多時,門被敲響。 “誰?”陳宗聲音帶著幾分冷意,自己修煉的時候,最不喜歡被打擾。 “陳兄,是我,林紀。”外麵聲音傳入。 陳宗起身開門。 “林兄何事?”陳宗語氣平淡。 “陳兄,你現在可是名揚臨山院了。”林紀笑道:“但也招惹到一些麻煩。” “因為那個趙老師?”陳宗反問。 “我去打聽了一下,那個趙老師是趙青山趙副院長的孫女。”林紀苦笑道,沒想到那個令人厭惡的趙奕芙來頭會那麼大,不過他也沒有後悔:“雖然趙副院長不可能親自出手對付陳兄你,但要討好趙奕芙的人很多。” 言下之意,就是會有其他人為了討好趙奕芙而來對付陳宗。 “兵來將擋,找麻煩,還要問過我手中劍。”陳宗不以為意。 從正式練武至今,自己遇到的麻煩還少嗎? 不少,甚至相當多,而且許多麻煩,都是關乎到生死,甚至差一點就死,還不是照樣挺過來,並且被磨礪得更加強大。 當然,有些麻煩是沒有必要的,不過像如今,可能有人會為了給趙奕芙出頭而來找自己的麻煩,若是能好好化解,定能揚名,從而引起臨山候的關注以及重視。 修煉得越久,想法越隨之慢慢發生變化,不再是單純的一腦子發熱,而是懂得審時度勢,該進要抓住機會進,該退就要及時收手退,唯有進退有度,方能收放自如。 當然,陳宗也不會走上勾心鬥角權謀之路,沒有必要,一切以修為和實力的提升為主,隻要有足夠的力量,一切計謀都是泡影,但在弱小之時,一些準備是必須的。 最簡單的例子,在東陸上,若沒有幻雲真人,陳宗也無法走得那麼安心。 “對了陳兄,另外我還聽到一個消息。”林紀稍微猶豫了一下後說道:“據說臨山候大人的女兒和趙奕芙關係不錯。” 這一次,陳宗倒是驚訝了。 自己的目的,有引起臨山候的重視,臨山候的女兒又和趙奕芙關係不錯,豈不是說,臨山候的女兒也有可能來找自己麻煩。 不過那又如何,不管是誰,隻要針對自己,自己都不會輕易妥協。 陳宗的態度,林紀表示佩服,事實上,在陳宗一劍擊敗趙奕芙時,林紀就對陳宗佩服得五體投地。 或許,陳宗的修為是不如自己,但同等級的戰鬥力卻很強,完全在自己之上。 “陳兄要是暫時沒什麼事的話,不如聽我說說臨山院的一些信息。”林紀念頭一轉後說道,他打定主意,要和陳宗打好關係,這對他來說,沒有什麼壞處。 “請進。”陳宗道,示意林紀進入房中坐下。 昨天通過考核進入臨山院,對臨山院,陳宗還沒有多少了解,也需要時間去了解,既然林紀知道,再好不過。 “進入臨山院之前,我就對臨山院做過一番調查。”林紀坐下之後,開門見山的說道:“據我所知,臨山院的弟子,目前總共有一千三百八十人。” “每一年,臨山院都會招收一批新弟子,也會淘汰掉一批不合格的弟子。”林紀說道:“這麼做的目的,為了確保臨山院的活力和競爭,讓每一個弟子不敢有絲毫鬆懈,不然就可能被淘汰。” “說起來,距離這一次招收新弟子的時間還有三個月左右,老弟子的考核也有三個月左右,不知道我們會不會也要要求參與老弟子的考核。”林紀有些擔憂。 聽說臨山院老弟子的考核很嚴格,如果無法通過,被淘汰,隻能離開臨山院。 “一千三百多個臨山院弟子,年紀最小的是十六歲,但修為卻達到練勁境八轉初期,年紀最大的是二十二歲,修為是練勁境九轉巔峰,戰力驚人。” “十六歲,練勁境八轉初期!”陳宗聞言頓時驚訝不已,想想自己十九歲了,修為也隻是練勁境八轉初期,足足三年差距。 還真是天才齊聚的地方。 “我們臨山院有一座後山,後山高九百九十米,共分為九十九層,每十米為一層,每一層都有一座洞府,叫做登山榜,對應九十九個名額,唯有最厲害的九十九名弟子才有資格名列其中,據說名列登山榜就能讓臨山候大人關注乃至重視,並且得到一些獎勵。”林紀說道。 聽到林紀的話,陳宗就知道,自己該如何前進比較好。 登山榜! 在東陸,所謂的榜單,就真的隻是一個榜單而已,但這臨山院手筆不一樣啊,一個榜單卻是一座山,相當奇特。 並且,一個名額代表一個層次,登上山巔,等於淩駕於臨山院所有弟子之上,那種感覺,更是讓人熱血沸騰。 武者,誰不想登臨巔峰,誰不想淩駕於他人之上,誰不想天下無敵。 “臨山院有登山榜,銀刀堡有銀刀榜,傲劍山莊則有傲劍榜。” “不管是哪一個榜單,其實都是效仿我們雲龍王朝的稚龍榜和強龍榜和蛟龍榜。” 這一些,都是陳宗所不曾了解的。 “稚龍榜代表的是一郡之中年輕一輩的練勁境武者的排名,強龍榜代表的是一州之中年輕一輩練勁境武者的排名,而蛟龍榜是所代表的,則是我們雲龍王朝所有年輕一輩練勁境武者的排名,每一個榜單,也是九十九個名額。” “分得倒是很詳細。”陳宗暗道。 人是一種很奇怪的東西,有層次分明,才會產生足夠的壓力,進而轉化為動力。 野心和慾望,都是促進人進步的根源。 一個小小的榜單,看似簡單,其中卻帶著驚人的內涵。 練武,誰沒有夢想,誰不想榜上有名,誰不想名揚天下,誰不想流傳百世。 “那麼真武境呢?又是什麼榜?”陳宗問道。 “真武境的榜單隻有兩個,升龍榜和飛龍榜。”林紀回答道,不過他對升龍榜與飛龍榜的了解並不多。 “不論是稚龍榜還是強龍榜還是蛟龍榜都要求年齡不得超過二十四歲。” 陳宗點點頭,年齡和修為的對比,代表一個人的潛力。 年齡越小修為越高,說明天賦越好潛力越過人。 二十四歲,就好像是劃分一個人的標準,東陸如此,這裏也是如此,不過東陸的武學和等等一切,是否也是從這邊傳過去的? 陳宗突發奇想。 這有可能。 或許是在多年以前,有這邊的強者越過百獸山,留下一些傳承。 “那臨山院內,有多少弟子名列三榜?”陳宗好奇問道。 “據我所知,我們臨山院內,名列稚龍榜的弟子不少,總共有二十六個之多,而名列強龍榜的弟子就相對少了許多,隻有五個,至於蛟龍榜,更少,隻有一個,排名還比較靠後。” “以陳兄能越級戰鬥的能力,隻要陳兄的修為達到練勁境九轉巔峰,很有可能名列稚龍榜,說不定還有希望衝一衝強龍榜。”林紀笑道。 陳宗也微微笑了笑,難道要說自己盡管修為隻有練勁境八轉初期,但實力卻勝過尋常的練勁境九轉巔峰。 這樣的話說出去,估計不會有人會相信,除非親眼所見。 “陳宗,乖乖給你馬三元大爺滾出來。”這時,外麵傳來一聲暴喝,十分囂張。 “馬三元。”林紀先是一怔,繼而眉頭一皺:“陳兄,這個馬三元就是要討好趙奕芙的人之一,他的修為是練勁境八轉後期,讓我來將他打發掉吧。” “不必。”陳宗道,知道林紀是擔心自己不是馬三元的對手,畢竟練勁境八轉初期和八轉後期之間的差距不小,再者,臨山院的每一個弟子,都不是普通武者能相比的,越級挑戰難度更高。 起身,帶著紅雷劍大步往外走去,林紀連忙跟上。 小院之外正站著幾人,一個個目光森冷掃過林紀後,集中在陳宗的臉上,好像要將陳宗刺穿。 “區區一個八轉初期,連一星戰力也沒有,竟然敢得罪趙老師,大爺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現在乖乖跪在趙老師的門前,乞求她的原諒,大爺我就饒了你,第二,讓大爺我將你的雙腿打斷,跪在趙老師門前。”大鼻孔的馬三元似乎用鼻孔看人,聲音充滿威脅。 馬三元所說的一星戰力,是一種實力的指代。 通過羅永浩和羅玉琳兩人,陳宗知道所謂的星級戰力劃分,那是真武境的專屬,畢竟真武境到超凡境之間的跨越太大太大,有些真武境不斷積累,實力越來越強大,卻始終無法突破超凡境。 星級戰力的出現,就是為了更好的劃分出那些真武境高手的實力。 當星級戰力的劃分普及之後,也被應用到練勁境上,至於氣血境,那是沒有資格,也不需要。
第十二章 星級戰力
尋常的練勁境九轉巔峰所擁有的實力,被定義為一星戰力。 當然,同一星級戰力當中也有些高低之分,其中高低,也可以進行更詳細的劃分。 至於二星戰力,據說是能在三招內打敗一星戰力者。 三星戰力,則是能在三招內打敗二星戰力者,以此類推。 在臨山院這樣的地方,一星戰力還是有相當一部分的。 馬三元嘲笑陳宗沒有一星戰力,事實上,他自己也沒有,不過,他自認為自己的實力,要比陳宗強。 以強欺弱,就是那麼爽。 “總是有人拿出兩個選擇讓我選,不過我一向會選擇第三個。”陳宗不徐不疾悠悠然道。 “第三個選擇,是滾出臨山院嗎?”馬三元旁邊一人笑道。 “有道理。” “就這麼滾出臨山院,未免太便宜他了,我看應該是先打斷雙腿,再下跪乞求趙老師的原諒後滾出臨山院。” 這個提議,相當惡毒。 這幾人的修為都是練勁境八轉中期和後期,自認為實力比陳宗強,肆無忌憚。 林紀臉色鐵青,惱怒無比,隻覺得這些人欺人太甚,陳宗則是風輕雲淡的模樣。 “你們確定,要打斷雙腿?”陳宗反問道,嘴角掛起一抹笑意。 在臨山院之中,弟子之間的戰鬥,隻要不致人死亡或者無法治癒的傷勢,就不會受到懲罰。 “你的廢話太少。”馬三元獰笑一聲,大手揮出,強勁掌風呼嘯,如同磨盤似的狠狠砸向陳宗,在眼前迅速放大。 這一掌令一邊的林紀臉色一變,有呼吸困難的感覺,陳宗卻紋絲不動,好像被嚇住了,無法及時反應。 “哈哈,弱雞一隻。”馬三元獰笑聲更大,砸出的一掌速度更快,帶起塵土飛揚。 就在馬三元的一掌即將砸中陳宗之際,陳宗也是一掌拍出,灰白色的內勁凝聚在手中,瞬間與馬三元砸來的一掌碰撞。 “找死。”馬三元獰笑不已,其他人則是滿臉嘲諷。 哢嚓聲響起,十分刺耳。 “手斷了吧。” “真是自不量力。” 嘲笑之際,他們卻瞪大雙眼張大嘴巴,因為發生的事情和他們想像的,不大一樣。 馬三元麵孔扭曲連連後退,左手扶住右臂,無力下垂,能看到他右手五指怪異捲曲。 陳宗一步跨出,如鬼魅般的出現在馬三元麵前,瞬間踢出兩腳。 連續兩道哢嚓聲響起,刺耳無比讓人眼皮直跳,馬三元發出慘叫,當場跪下,而後趴到在地,他的雙腿被陳宗直接踢斷。 “陳宗,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踢斷馬三元的雙腿。”立刻,就有人大聲嗬斥。 “現在,輪到你們了。”陳宗的回答,讓他們頭皮發麻寒氣直冒。 “聯手。” “打斷他的腿腳。” 剩下的幾人立刻出手,從各個角度殺至。 不愧是臨山院的弟子,一出手就展現出不俗的實力,對內勁的應用相當高明,不過和趙奕芙對比,還是有明顯差距,再者,修為太低。 陳宗身形如鬼魅遊走,瞬間避開幾人聯手之勢,穿梭於聯手之間,靈活得像是水中魚兒,沒有出劍,隻是以手腳應敵。 哢嚓哢嚓聲連續不斷,這種刺耳的聲音,讓林紀眼皮直跳,渾身肌肉緊繃,手心都冒汗了。 兇殘,實在是太兇殘了。 陳兄竟然將馬三元等人的腿腳都打斷。 不僅兇殘,而且那實力,有些強得嚇人。 要知道臨山院的弟子,可不是外麵那些武者能相比的,一個個根基紮實手段過人,並且他們的修為都是練勁境八轉中期後期,都在陳宗之上。 看陳兄不出劍,隻是揮手踢腳就將他們的腿腳打斷,說明陳宗沒有拿出全部實力。 那麼,陳兄的全部實力,達到什麼層次? 是練勁境八轉巔峰? 還是練勁境九轉初期? 一時間,林紀腦中閃過許多念頭。 “陳宗,你死定了……你徹底死定了,竟然敢打斷我們的手腳……” 武者毅力過人,對痛苦的承受力也要在普通人之上,不然練什麼武。 手腳被打斷很痛苦,但眾人都還清醒著,一邊哀嚎一邊威脅。 “下一次,來一些上得了台麵的貨色。”陳宗不受威脅,臉上帶著一抹微笑,不徐不疾說道。 言下之意,馬三元這幾人都上不了台麵,陳宗不僅是從身體上打擊對方,還從精神進行二次打擊,氣得馬三元幾人差點吐血,傷上加傷。 “滾吧。”陳宗留下一句,轉身走進院中,林紀也連忙跟上,心緒翻湧。 高調。 是的,在這裏,陳宗要高調一些,而不像東陸那麼的低調。 低調,是為了保護自己,高調,也是為了保護自己,要根據環境和形勢來區分。 要引起臨山候重視,闖入登山榜顯然是一個直接的方法,無疑會很高調,既然如此,現在開始高調起來,有何不可。 “陳兄,你的實力……”追上來的林紀,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陳宗隻是笑笑。 “隻是陳兄,要討好趙奕芙的人,不僅僅是馬三元幾個,還有更多,而且,修為更高實力更強,甚至有一些已經有星級戰力。”林紀不無擔憂的說道。 “無妨。”陳宗道,自己也很想知道,現在的實力,到底達到什麼層次,至於一星戰力,不算什麼。 “陳兄,難道你也有星級戰力?”林紀似乎想到什麼,驚駭莫名,旋即不等陳宗回答便自己搖搖頭:“不可能,我承認陳兄的實力過人,但修為畢竟是短板,不可能在練勁境八轉初期就擁有練勁境九轉巔峰的實力。” 陳宗隻是笑笑,沒有多做解釋,而是轉移話題,詢問起林紀其他的信息來。 很快,關於馬三元幾人被陳宗打斷手腳的消息傳了出去,讓更多人知道,一個個震驚不已。 震驚的第一點是陳宗隻有練勁境八轉初期的修為,卻可以打斷馬三元這些練勁境八轉後期武者的手腳,說明他越級挑戰的能力很強,搞不好就是那種戰鬥天才。 震驚的第二點則是陳宗心狠手辣,初來乍到就敢做這樣的事情,不是一個容易相與的人物。 房中,聽到消息的趙奕芙惱火之下,將屋內的桌椅都砸了。 她是老師,就算來曆很高,也不能直接違背臨山院的規矩,親自出手在眾目睽睽之下對付一個弟子,如此,就隻能藉助其他弟子之手來對付陳宗此人。 要不然憑她三星戰力全開,要殺一個練勁境八轉武者,還不是和殺雞一樣簡單。 沒想到的是,那幾個弟子如此廢物,竟然不是陳宗的對手。 “你別想好過,這隻是開始而已。”稍稍冷靜下來之後,似乎想到什麼,趙奕芙嘴角掛起冷笑,眼底殺機熾然。 如趙奕芙所說,馬三元幾人找陳宗麻煩,的確隻是一個開始而已,因為新的麻煩已經找上門來了,他叫馬正陽,練勁境九轉初期的修為。 “馬正陽,你是馬三元他哥?”小院門口,陳宗與馬正陽相隔十幾米,不徐不疾開口問道。 “我可沒有那種廢物弟弟。”馬正陽不屑道,同樣姓馬,但他和馬三元之間可沒有任何親戚關係。 “陳兄,這個馬正陽的修為雖然是練勁境九轉初期,但聽說他殺過一些練勁境九轉中期。”林紀在一邊低聲提醒道。 “你非我之敵,讓更厲害的人來,免得自如其辱。”陳宗的神色淡然,說出的話,卻激怒了馬正陽,雙眼噴出怒火,直接暴喝一聲,一腿卷起風雲突變,紅色內勁激蕩,熱氣升騰,腿影如巨鞭狠狠轟殺而至,似乎是一座小山,也會被這一腿擊碎。 “陳兄小心!”林紀麵色大變,驚呼出聲。 砰的一聲,卻隻見陳宗身形不動,伸出右手,擋住馬正陽兇橫的一腿,手掌一扣,將馬正陽的腳踝扣住,好似精鋼之手,疼痛從腳踝傳出,令馬正陽臉色大變,感覺自己的腳踝好像要被捏碎。 “滾!” 震驚與暴怒之下,馬正陽實力全開,二次爆發,推動被扣住的右腿,要將陳宗踢飛,卻發現陳宗的手就像是一座山,不可動搖。 “要滾的是你。”陳宗說道,右手揮動,直接將馬正陽整個人提起,好像丟垃圾似的丟向幾十米外。 一身內勁被衝擊得潰散的馬正陽落地又滾動幾米,狼狽異常。 “噝……” “噝……” 四周,一個個看好戲的弟子,驚駭莫名。 馬正陽竟然也敗了,而且敗得很狼狽,敗的方式更是讓人瞠目結舌。 “陳兄……”林紀渾身都在哆嗦,分不清到底是什麼感覺。 “陳宗,你竟然敢如此對我……”馬正陽起身,惱羞成怒,卻又不敢上前:“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馬正陽這是要去找他堂兄出手了。” “請他堂哥出手,這未免也他看得起陳宗了吧。” “是啊,他堂哥可是登山榜上名列第八十九的天才,二星級的戰力,對付一個練勁境八轉初期,有些自降身份。” 這些人的話,陳宗都聽在耳中。 “登山榜八十九名,二星級戰力,希望能給我帶來一點驚喜吧。”陳宗暗道。 可以肯定,自己的實力,絕對超過一星,達到二星級別也不足為奇,但有沒有達到三星,這就不清楚了,需要相應的手段才能驗證。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20-6-4 18:10 編輯 ]
第十三章 驚豔
世間之人,揚名得利。 名聲有成者,往往更珍惜羽毛。 “你練勁境九轉初期修為,卻連一個練勁境八轉初期也打不過,不覺得丟臉嗎?”馬正宇滿臉冷意的嗬斥,馬正陽低著頭畏畏縮縮,這堂哥的氣勢太強,壓得自己喘不過氣來。 “堂哥……那人的內勁十分強大,可能不是八轉初期。”馬正陽說道。 “哦,你是說他故意隱藏了修為?”馬正宇反問道,這並非不可能之事。 “對。”馬正陽原先是突發奇想,說出來後,越覺得如此。 “嘩眾取寵。”馬正宇滿臉嘲笑,這種做法,的確會引起更大的注意,不過卻是小醜般的做法。 “沒錯,所以堂哥,你出手,狠狠教訓他一頓。”馬正陽連忙說道。 “你沒腦子嗎,讓我去挑戰他。”馬正宇怒道:“去找伍十列,讓他出手,就說是我讓他做的。” “伍十列。”馬正陽一驚,旋即又興奮起來,連連點頭:“好的堂哥。” “我知道了。”伍十列聽完馬正陽的話之後,方才冷冷回應。 “伍十列,記住了,一定要打斷他的手腳。”馬正陽興奮道。 “我要怎麼做,還輪不到你來教,滾。”伍十列滿臉凶狠,嚇了馬正陽一跳,連忙退開遠離,生怕被伍十列攻擊,這可是一個瘋子,還擁有一星級戰力。 “帶路。”充滿煞氣的聲音,讓馬正陽渾身發顫,連忙帶路。 “這就是你的堂哥?”陳宗目光掃過,落在伍十列的臉上,膚色黝黑,身形精瘦,身上凝聚著絲絲煞氣,眼神冷厲,深處似乎蘊含著莫名的瘋狂,是一個狠人。 “他叫伍十列,一星級戰力。”馬正陽冷笑連連:“陳宗,現在跪下來向我道歉,求得我原諒,或許能保住手腳。” “沒有名列登山榜?”陳宗不禁有些失望,直接將馬正陽的話忽略。 登山榜九十九個名額,排名最低的一個,也有二星級戰力,據說排名最高的戰力高達四星,也正是臨山院當中,唯一一個名列雲龍王朝昇龍榜的弟子。 聽到陳宗的話,伍十列笑了,就像是野獸咧嘴,立刻給人森寒的感覺,雙足一蹬,好像獵豹突襲,瞬間越過十幾米,一拳狠狠搗出,好像狼牙突擊。 伍十列的戰鬥風格,讓陳宗聯想到東陸烈血學宮的獸武戰將郭海,不過和郭海對比起來,伍十列出手更加兇猛更加狠辣,實力也遠勝郭海。 還未殺至,可怕的壓力便如萬獸在眼前咆哮,不遠處的馬正陽渾身不由自主一顫,陳宗身後的林紀則是臉色一變,連連後退。 “慘了慘了,伍十列出手,這陳宗不死也要殘廢。” “竟然招惹伍十列這種人,真是不知死活。” 在臨山院內,伍十列是一個狠人,對自己狠對別人也狠,就是一個瘋子,喜好生吃妖獸血肉,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要見血,不少人被他打得筋骨折斷,不得不休息上十幾二十天,嚴重耽誤修煉,哪怕是一些登山榜上的人也不願意招惹他。 眨眼,伍十列化身嗜血猛獸,衝到陳宗麵前,雙手連續轟擊而出,攜帶可怕的暴虐的內勁,盡數擊向陳宗的雙臂,若被擊中,雙臂肌肉會撕裂筋絡會斷裂骨骼也會多處折斷。 隻是在陳宗眼中,伍十列的雙手清晰可見。 “比起銀刀堡的那個北師兄,還要弱一些。”陳宗暗道,如果伍十列知道麵對自己的兇猛攻勢,陳宗還有心思將將自己和他人對比一番的話,估計要氣炸心肝脾肺腎。 改修混天破元勁之前,陳宗的實力就不遜色於北師兄,甚至可以和動用秘法的北師兄一較高低,將混天破元勁修煉到第五重之後,一身內勁更加雄渾霸道犀利,威力也明顯提升許多,帶動實力的明顯增長。 沒有拔劍,陳宗有意試一下自己的實力,一手拍出,用的,隻是很普通的招式,混天破元勁下,更加強橫。 伍十列驚愕發現,對方一掌拍出,竟然充斥自己的眼眸,直接將自己的攻擊封擋,旋即,咧嘴一笑,滿臉兇殘。 封擋! 那好,我就將你的手給打斷。 沒有變化招式,反而以更兇猛的姿勢擊出。 碰撞! 沉悶聲如擊鼓,強烈氣勁呈環形從兩人手掌碰撞處震蕩開去,好似天雲擴散,將地麵衝擊出一道淺淺溝壑。 伍十列麵色一變,滿臉震驚,與陳宗碰撞的手臂一顫,隻感覺一股強硬的力量直逼而來,讓他不得不後退化解,否則手臂可能骨折。 要知道,伍十列對自己很狠,身體雖然沒有打破極限,但筋骨的強度卻遠勝尋常武者,這種硬碰硬是他最擅長的戰鬥方式,也是他不到練勁境九轉巔峰就擁有一星級戰力的原因之一。 現在,硬碰硬,自己竟然不如對方,還是在修為差距明顯的情況下。 “破殺手!” 腳步一頓,砰的一聲塵土飛濺,雙手交叉翻飛,帶起殘影重重,真假難辨,迷惑人眼,驀然,從無數的殘影之中,一隻蘊含著可怕內勁的手掌凝聚如刀,空氣像是薄紙般被撕裂,狠狠刺向陳宗胸口。 這一擊,若是擊中,足以將陳宗的胸骨擊碎。 大霹靂手! 一掌如同電光驚現,後發先至,與伍十列的破殺手錯開,拍向其肩膀,伍十列狠卻不是傻,不可能讓陳宗擊中他的肩膀,另外一手迅速搖擺下,從下側穿出,指關節突出像是錐子一般,狠狠的刺向陳宗肋部。 身形一晃,避開伍十列的攻擊,大霹靂手也落空。 陳宗差不多知道,自己不用劍之下,實力應該在一星級戰力和二星級戰力之間。 還是沒有拔劍,依然施展大霹靂手與伍十列戰鬥,伍十列戰鬥經驗豐富,有時候甚至會故意要以傷換傷,不過他被攻擊的部位,都是刻意暴露出來,最不容易受傷的部位,也會主動集中部分內勁抵禦。 陳宗身形更加靈活,根本就不會與伍十列以傷換傷,遊走之間,從容不迫,漸漸佔據上風。 周圍臨山院弟子一個個震驚不已。 陳宗,竟然可以和伍十列打成平手。 不管怎麼樣,他們感受到的,陳宗的氣息波動,的確是練勁境八轉初期,而伍十列的氣息波動,則是練勁境九轉後期,雙方之間不僅差距了一個大境界,還加上幾個小層次,再者,伍十列可是公認的擁有一星級戰力的武者啊。 難道說,練勁境八轉初期修為的陳宗,竟然也有一星級戰力? 而且,他還沒有出劍。 一個個隻感覺頭暈目眩的樣子,這種想法,太驚人了。 要是等到陳宗的修為達到練勁境九轉巔峰後,那會是什麼戰力。 三星級? 四星級? 難道,臨山院又要多出一個能名列升龍榜上的天才? 想到這裏,眾人又更暈。 這時,戰鬥結果出來,伍十列被陳宗一掌擊中胸口,強橫的力量和內勁爆發,將伍十列擊飛,連連倒退,雙足在地麵上留下一個個深深腳印,麵色發白,嘴角溢血。 敗了。 自己竟然被擊敗了。 被人擊敗不算什麼,伍十列不是沒有敗過,隻是,被一個修為明顯不如自己的人擊敗,卻難以接受。 “破殺無影手!” 一怒之下,伍十列殺招展現,雙手交叉,殘影無數,而後,消失不見。 陳宗卻能瞥見一絲波動,直往自己胸口轟擊而至,那是伍十列的手掌。 這一掌很奇特,竟然產生了某種變化,讓人雙眼難以捕捉,防不勝防,估計二星級戰力武者不小心,都會被擊傷。 隻是,打破人體極限,並且修煉成混元身,還達到萬斤之力的陳宗,五感極強,能捕捉到一絲細微的殘影,進而捕捉到軌跡。 一退,伍十列的殺招落空。 一進,伍十列還沒反應過來,又被陳宗一掌擊中胸口,哢嚓聲響起,讓人頭皮發麻,那是胸骨折斷的聲音。 像是滾地葫蘆,連續往後滾動幾圈後四肢攤開,伍十列連連吐血,一時間起不了身。 第一擊陳宗還有留手,第二擊則直接下重手,這樣的傷勢,足夠伍十列休養上一段時間。 “這……這……這……”林紀完全傻眼了,其他人也是如此,馬正陽瞪大兩隻眼睛,一臉呆滯的模樣。 “馬正陽,回去告訴馬正宇,我陳宗要挑戰他。”陳宗目光如利劍出鞘,精芒落在馬正陽臉上,令他臉色一變,渾身不由自主的輕顫,連連後退幾步。 “你……你以為你是誰,還妄想挑戰我哥。”馬正陽惱羞成怒。 “把話帶回去,很快,我就會向導師申請挑戰。”陳宗輕輕一笑,毫不在意馬正陽的態度。 “大事件大事件,陳宗當眾放話,要挑戰馬正宇。” “陳宗是誰?” 一千多個臨山院弟子,也不是每個人都知道陳宗,但現在,他們知道了,因為馬正宇可是登山榜上第八十九名,擁有二星級戰力。 陳宗,也找到劉導師,向劉導師申請,提出挑戰。 “你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劉導師已經知道陳宗擊敗伍十列之事,十分驚訝:“不過,馬正宇的實力不是伍十列能比的,你確定要挑戰?” “導師,我已經將話放出去了。”陳宗不徐不疾說道,既然決定高調一番,就沒有後退的道理。
第十四章 賭自己贏
“對賭對賭,開始了。” “要對賭的快來,有楊世華師兄做擔保,向賭贏者收取一成公正金,保證公正,不必擔心贏了拿不到錢。” “楊世華師兄做擔保啊。” “嘿嘿,楊世華師兄名列登山榜第五,也名列強龍榜上,有他做擔保,誰敢違背。” 臨山戰武台邊上擺放一張長長的桌子,幾個弟子正大聲吆喝。 “陳宗挑戰馬正宇師兄,對賭一比二起,上不封頂,要賺錢的速來啊。” “我出十靈貝,一比二,賭陳宗十招內被馬正宇師兄擊敗,誰敢與我對賭。”一弟子取出十靈貝放在桌子上,吐氣開聲喝道。 “嗬嗬,十招太多。” “誰特麼傻才跟你對賭。” “是啊,誰都知道,陳宗自不量力,能撐住三招就不錯,還想十招,做夢。” “一比三,敢不敢。”掏出十靈貝買陳宗贏的人想了想,又加大比例。 “一比五,我就跟你賭。”有人笑道。 “最多一比四。”那人咬咬牙說道,又從懷裏掏出三十個靈貝,這是他花費不少時間積存下來的的全部家當了,反正陳宗是不可能贏的,自己就能賺到十靈貝,何樂不為。 對賭的靈貝都被公正的幾個弟子收起來,給對賭的兩人也開示了對賭書,上麵清楚的註明對賭雙方的姓名以及對賭的額度招數和比例等等。 “拿好了,到時候贏了,就憑對賭書來拿錢,認書不認人。” “還有對賭的人。” “結局太明顯了,陳宗不可能是馬師兄的對手,估計三招內就敗。”有人搖搖頭說道。 “那可不一定,馬正宇師兄是二星級戰力,陳宗卻空手擊敗伍十列,說明陳宗在一星級戰力當中也屬於較強的那種,但陳宗沒有拔劍,說不定他的劍法高超,一把劍,戰力也能達到二星級呢?” 聽到這弟子一說,那麼一想,好像還真有那回事。 難道說,陳宗有可能和馬正宇一較高低,甚至打敗馬正宇? “不可能,陳宗修為也才練勁境八轉初期而已,再者,誰知道他最厲害的是不是拳法,而不是劍法呢。” 被這麼一說,又似乎有些道理。 “五招五招,十靈貝,一比二,誰來。” “我來。” “陳兄,他們太小看你了。”林紀怒火道。 陳宗也有些無語。 那些對賭的弟子,一個個認為自己在馬正宇的手下撐不過五招十招,最看好的,也是二十招。 “陳宗,敢不敢與我對賭。”人群之中的馬正陽眼尖看到陳宗,立刻發出尖叫。 眾人頓時被吸引過去,目光紛紛落在陳宗身上。 “他就是陳宗。” “看起來很一般。” “感受不到他的內勁氣息。” “估計是修煉有隱藏氣息的功法。” “怎麼賭?”麵對眾人的注視和議論,陳宗神色淡然,反問道。 “我賭我堂哥二十招內擊敗你,一比三,贏了,這三十靈貝就是你的。”馬正陽掏出三十靈貝,滿臉挑釁。 陳宗卻搖搖頭。 “竟然不敢賭。” “明明知道自己會輸,怎麼可能對賭,挑戰馬師兄,不過是想增加自己的名氣罷了。” “十五靈貝,賭我贏,一比十,誰敢接?”陳宗卻是掏出十五個靈貝放在桌子上,清澈目光一掃而過,不徐不疾說道,雲淡風輕的模樣,差點就讓人以為他已經贏了。 四周眾人都驚呆了,連那幾個維持對賭公正的弟子也是滿臉驚訝不可思議的盯著陳宗。 賭自己贏,這未免太自信了,甚至,是自大。 隻是,一比十,太大了,那就要拿出一百五十靈貝來,對絕大多數弟子來說,那是一筆巨款。 “馬正陽,你敢嗎?”陳宗掃過後目光落在馬正陽臉上,嘴角掛起一抹微笑,反問道。 “我……”馬正陽臉色變來變去,很想說敢,卻又說不出口,因為三十個靈貝就是自己的全部家當,再多也拿不出來。 “馬正陽,我借你二十靈貝。”有人說道,馬正陽雙眼一亮,似乎想到辦法,連忙看向四周開口說道:“各位,誰先借我靈貝,稍後,我會還上。” “哈哈,我這有十個靈貝,先借你。” “十五靈貝,借你。” 很快,馬正陽就湊齊了一百五十靈貝。 一堆玉白色的靈貝堆放在桌子上,亮瞎了眾人雙眼。 賭約就此成立,陳宗看了看對賭書,內容詳細條理清晰,便將之收起來。 “我也買陳兄贏,十靈貝,一比五就好了,有人敢與我對賭嗎?”林紀往前兩步,掏出十個靈貝放在桌子上問道。 那就是五十靈貝,也不是小數目。 “十靈貝,勉強湊合,我接了。”一人走出來,取出五十靈貝。 除了陳宗本身和支持他的林紀之外,再沒有人對賭陳宗贏,最多,就是賭他二十招內落敗。 越來越多人聚集到戰武台四周,或者圍觀,或者參與對賭。 “馬正宇師兄來了。” “哪裏哪裏?” 一個個抬頭舉目看去。 登山榜上的弟子,一般都居住在登山榜之中,很少出現在眾人麵前,更讓人好奇。 陳宗也看了過去,透過人群空隙,看到一個身穿棕色武袍的年輕人大步走來,約莫二十歲出頭年紀,神色平靜,麵容棱角分明,眼神深邃,緊抿的嘴唇看起來讓整個臉部線條更顯剛毅。 龍行虎步器宇軒昂,身後背著巴掌寬的鐵尺,長度超過一米,袍袖之下的手掌白皙,十指修長有力。 看著不快,卻在短短時間內跨過數百米,走到戰武台下,不見作勢,馬正宇便站在戰武台上,感覺好像之前就站在那裏。 “很快的速度,精湛的步法。”陳宗瞳孔微微一縮,暗暗說道。 站在兩米高的戰武台上,馬正宇目光睥睨,不徐不疾開口,聲音稍顯霸道:“誰是陳宗?” 陳宗走出人群,輕快的腳步,輕輕飛躍而起,輕盈得像是飛燕,又像是風中一片樹葉,無聲無息落在戰武台上,直麵馬正宇。 這時,一道身影好似大鵬展翼,劃過長空,又如浮光掠影一般閃過,落在戰武台上,正是劉導師。 “今日,陳宗挑戰登山榜第八十九名馬正宇,由我主持。”劉導師朗聲說道,吐字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你們二人記住,此戰,不論輸贏,都不得下殺手,現在,開始。” “拔劍!”馬正宇話語簡單而霸道。 “亮出你的武器吧。”陳宗並未如言拔劍,而是不徐不疾說道。 馬正宇眼底閃過一絲精芒,腳步突進,好似箭矢離弦激射,一掌翻飛,掌心內陷,好似燒紅的烙鐵印在海綿上,將空氣燒穿般的,擊向陳宗胸口。 陳宗也沒有拔劍,反手一掌拍打而出。 雙掌接觸、碰撞,勁氣四溢、如風吹襲八方,環形波紋擴散,一圈一圈清晰可見。 雙方身形一晃,卻都沒有後退。 “咦……”馬正宇眼底閃過一絲驚訝,盡管自己這一掌隻是試探之招,並未拿出全部實力,但也不是尋常練勁境九轉巔峰武者能夠硬接的,對方卻接住了,並且,紋絲不動。 馬正宇能清楚的感受到陳宗內勁的雄渾霸道,其中還蘊含著絲絲的犀利。 同樣,陳宗也能感受到馬正宇一身內勁的雄渾和剛強。 念頭轉動之際,馬正宇已經再次出手,一掌一掌拍出,掌影充斥眼前,掌風呼嘯,無數的氣旋在四周生滅,每一掌俱都蘊含可怕的威力,能給一星級戰力武者帶來明顯威脅。 陳宗依然沒有拔劍,也是一掌一掌拍出,掌影抵消,不斷碰撞,無數的勁氣激蕩八方,好似潮水洶湧起伏。 眨眼,雙方交手就過了十招,那些對賭陳宗在五招內十招內落敗的人,臉色陰沉,難看得有些嚇人。 而贏得對賭的人,自然是滿臉喜意,同時也十分驚訝。 陳宗,竟然可以在馬正宇手下支撐十招,太讓人意外了。 “馬師兄為什麼不拿出全力。”輸的人憤憤不岔道,他們都覺得,如果馬正宇拿出全力的話,一定可以在十招乃至五招之內擊敗陳宗。 “該死的陳宗,他最厲害的是掌法,而不是劍法。”一個個怒罵不已。 那些對賭二十招的人,也開始心裏忐忑不安。 十二招! 十三招! 很快,到了十五招,陳宗卻依然沒有落敗的跡象,反而和馬正宇打得有聲有色,一副勢均力敵的樣子。 “有點實力,你有資格讓我動用量山尺。”馬正宇一掌擊出,再次碰撞後,借力後退幾步,一邊開口說道,一邊反手握住背後的尺子。 “馬師兄終於要動用武器了。” “真正的實力要拿出來了。” “哈哈,我要贏了,馬師兄一定能在接下去的五招內打敗陳宗。”對賭陳宗二十招落敗的人高興不已。 量山尺寬有一巴掌,厚度達到一根手指,長度一米二,通體褐色,尺上有山嶽虛影,重重疊疊。 拔出量山尺,馬正宇的一身氣息立刻變化,變得更加強大,並且更加渾厚,如山嶽鎮壓在大地之上,又充滿力量感。 揮舞之下,有沉悶的呼嘯聲響起,更是給眾人帶來無形的壓力。 陳宗目光銳利,落在量山尺上,依稀能看出量山尺的不凡,也能清楚的感覺到馬正宇的變化,右手扣住劍柄,徐徐拔出紅雷劍。
第十五章 至強之劍
“馬師兄的量山尺可是重達八百八十八斤啊。” “難以想像,馬師兄除了睡覺之外,就一直背著這麼重的量山尺。” 武者的身體標準極限,就是一千斤,以一千斤的力量來背負將近九百斤的重物,負擔很大,短時間或許沒什麼,但時間一長,整個人都可能被壓垮。 不過馬正宇的力量極限不是一千斤,而是一千五百斤,當然,以一千五百斤來承受將近九百斤的重量,也是一個巨大的挑戰,但馬正宇卻不是單純的以身體來承受,還會動用部分內勁分擔壓力,讓自己無時不刻的錘煉內勁。 這是馬正宇從古籍上查到的一個方法,長時間負重鍛煉,能讓已經達到極限的內勁再次發生變化,變得更加精純,其中的好處,馬正宇已經感受到了。 戰武台下,一個個弟子瞪大雙眼,目光狂熱。 “冷麵的,你說那陳宗,能抗住馬正宇幾尺?”一頭紅發如火的陽三天口氣懶散,他在登山榜上,名列第六十三名,論實力比起馬正宇要強上不少,正常情況下是不可能特地來觀戰,隻不過恰好從外麵回來,順便看兩眼。 “十招內。”一臉冷意的冷刀雙手懷抱長刀,眼神銳利,彷彿刀光能切開一切,聲音,也同樣冰冷,冷刀,同樣是登山榜上之人,名列六十二。 “不如我們也來賭一賭。”陽三天眼珠一轉:“你覺得馬正宇十招內能擊敗陳宗,可我認為要二十招。” “賭什麼?”冷刀神色不變。 “你輸了,冷光刀借我玩幾天。”陽三天才說完,一道冰冷殺機如極北寒冰水落在身上,讓陽三天渾身不由自主輕輕一顫。 “刀在人在。”冷刀的聲音,不僅有冷意還有絲絲殺機。 “算了,跟你沒法交流。”陽三天不敢再說冷光刀的事,他知道冷刀的脾氣,說一不二。 “接我一尺。”馬正宇低喝,量山尺揚起,狠狠斬落,像是大刀一般,卻給陳宗一種如同山砸落的感覺,沉重無比,形成的尺壓直接令下方的空氣凝固,無法呼吸,渾身更有束縛感。 “斬!” 紅雷劍完全出鞘,化為紅色劍光,如同一道紅色弧光,將無形尺壓撕裂,斬向馬正宇。 雙方都隻是施展普通招式。 對馬正宇來說,那些對賭的輸贏,和他沒有關係。 尺與劍碰撞,刺耳之聲震蕩,如魔音穿腦令人難受至極,再一次出乎馬正宇預料,陳宗的劍竟然沒有被擊飛,更沒有被擊退。 “好強的內勁和體魄之力。”劉導師暗道,卻沒有懷疑陳宗所修煉的功法,是地級絕品功法。 揮劍,如雨點天降,每一擊都蘊含可怕至極的力量衝擊,速度更是驚人,密密麻麻,劍光猩紅色從各個角度,如同拉到滿月後的強弓所射出的箭矢,連環激射而出。 馬正宇神色凝重,隻感覺一波緊接著一波可怕的力量殺至,雄渾霸道而淩厲,好似從各個角度將自己貫穿。 “精氣神合一!” “一尺量山!” 內勁之下,招式施展,原本一米二長度的量山尺彷彿不斷拉伸,變得如同門板大小,將馬正宇牢牢護住,擋住陳宗來自四麵八方的一切攻擊。 如山如嶽,紋絲不動。 不等陳宗下一波攻勢,馬正宇揮動量山尺,勁風咆哮,量山尺彷彿無限放大,直衝天際,彷彿要丈量山嶽般的,又狠狠的拍落。 轟鳴聲沉悶如雷霆滾滾,聲勢浩蕩,好像山體崩塌,戰武台下,許多弟子感到心悸,呼吸困難,心髒像是要調到嗓子眼冒出來。 陳宗微微抬頭看去,神色稍顯凝重。 很強,這一擊,改修混天破元勁之前,自己絕對無法接下。 不過現在嗎…… 雷光掠空! 劍似雷光撕裂長空,一劍,與砸落的量山尺碰撞。 無數氣勁迸發,滾滾震蕩,宛似浪潮連綿不盡,兩道身影在其中一次次碰撞。 劍與尺! 錯身而過的剎那,雙方各自出手數十次,無數星火飛濺開去。 戰武台下,一部分弟子臉色越來越難看,因為,又是幾招過去,距離二十招隻剩下一招。 “馬師兄,一招幹掉他。” “對,一招幹掉他。” 這群賭陳宗二十招內輸的弟子紛紛叫喊道,形成聲浪層層。 馬天宇彷彿沒有聽到,絲毫不受幹擾,其實他也很想一招幹掉陳宗,隻是陳宗展現出來的實力讓他十分驚訝,很強,絕對有二星級的戰力。 更詭異的是,戰鬥到現在,馬正宇從陳宗身上感覺到的內勁氣息都是練勁境八轉初期層次。 也就是說,陳宗的修為,真的可能就是練勁境八轉初期。 一個僅僅練勁境八轉初期修為的武者,卻擁有二星級戰力,等到對方修為提升到練勁境九轉巔峰之後,會有多少星級戰力呢? 三星級是肯定的,說不定還能夠達到四星級。 一想到四星級,馬正宇心髒不禁有些顫抖。 劍光如瀑,馬正宇連忙收攏思緒,全力應對。 精氣神合一,令得一身力量更加凝聚,近九百斤重的量山尺在手中,輕若鴻毛。 斬斬斬! 量山尺如巨刀,連連斬落,不鋒利,卻帶著山嶽般的沉重。 “二尺山形動!” 一躍而起,半空之中,馬正宇雙手握住量山尺,流罡勁盡數湧入量山尺內,尺上山嶽虛影紛紛綻射出光華,彷彿被激活一般,隨著一尺劈落,一座座山嶽虛影憑空顯現,當空鎮壓落下。 每一道山嶽虛影都帶著沉重之力,重逾數萬斤,轟然落下的剎那,那種力量,強橫得不可思議,量山尺還沒有完全劈落,可怕的壓力,卻直接落在陳宗身上,腳下戰武台堅硬地麵也出現一道道細微裂痕。 “馬正宇這一招又有點進步了。”陽三天摸了摸下巴隨口說道,語氣輕慢,沒有重視,畢竟他的實力要勝過馬正宇不少。 “若陳宗的實力如此,難以擋下。”冷刀卻是說道。 深吸一口氣,陳宗瞬間進入精氣神合一,莫名的氣息彌漫開去。 “精氣神圓滿!”劉導師雙眼頓時瞪大,滿臉不可思議的樣子,旋即又激動起來,這下子,臨山院算是撿到寶了。 陽三天和冷刀也紛紛瞪大雙眼,因為他們兩人也達到了精氣神合一,因此,對陳宗的狀態很熟悉。 “混天破元……雷光裂山!” 紅色與灰白色交織的劍光如雷,撕裂長空,帶著毀滅的意誌降臨世界,瞬間,將一座座鎮壓落下的山嶽虛影擊碎。 劍與尺碰撞,可怕的力量爆發,直接令量山尺往後揚起。 “斬!”陳宗一聲暴喝,劍似雷霆擊落,狠狠斬殺。 “一尺量山!” 馬正宇神色大變,連忙爆發力量,量山尺橫在上空抵擋,這是一招防禦尺法,就算是比它強大一些的攻擊也可以擋住。 一劍斬落,雷光破碎,卻隻是開始。 “混天破元……雷光無限!” 一躍而起的陳宗雙手持劍,不斷斬落,新的雷光才剛剛出現,立刻又有一道雷光緊緊相隨。 劍劍相連,連環不盡。 斬斬斬! 所有人都瞪大雙眼看著,一個個驚訝不已。 “不對啊,馬正宇師兄竟然被壓製了。” “陳宗怎麼可能有這等實力。” 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人去關心陳宗會幾招落敗了,而是震驚於陳宗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完全出乎他們的意料。 現在他們關心的是,陳宗會不會擊敗馬正宇。 一劍一劍好像沒有止境,馬正宇雙手發顫,渾身漸漸發麻,好像被閃電擊中,漸漸乏力。 “雷光擊木!” “雷光裂山!” 兩劍斬落,借助反震之力,陳宗再次高高躍起,而後,身形調轉頭朝下。 “閃極雷殺劍!” 嗤嗤聲,彷彿有無數電弧遊蕩四周,盡數灌入紅雷劍內,綻射出驚豔耀眼光彩。 “閃電!”有人驚呼道。 那一劍,就像是一道撕裂天穹的雷霆,帶著無盡霸道和毀滅降臨。 “三尺碎山嶽!” 馬正宇一聲爆吼,流罡勁全數噴薄,量山尺似乎暴漲一圈,雙臂輪動一圈後,如同蛟龍出淵,一道道山嶽虛影浮現,而後,在那直衝而起的一尺之下紛紛破碎,每破碎一道山嶽虛影,尺光更強盛一分,威力也更強橫一分。 尺與劍! 正麵大碰撞。 光芒刺眼,依稀隻能分辨一道身影往上衝起,一道身影往後拋飛。 陳宗迅速落下,強橫的力量,將戰武台踩出兩個腳印,紅雷劍劍身輕顫,發出微微的嗡鳴聲。 馬正宇連連後退,退到戰武台邊緣,握著量山尺的手掌虎口開裂,鮮血滴落,雙臂也不斷顫抖,渾身乏力,麵色蒼白。 戰武台下,鴉雀無聲。 誰都看得出,馬正宇完全落於下風。 二話不說,馬正宇轉身跳躍擂台,眾人還能看到他差點倒地,腳步踉蹌,顯然是強撐著。 “我宣布,陳宗挑戰成功,名列登山榜第八十九名。”劉導師的語氣不自覺流露出幾分激動。 四周卻陷入了詭異的沉靜。 “陳兄,好樣的。”林紀回過神來,激動得大喊,將眾人驚醒,馬正陽一臉死了爹媽的表情,連引以為仗的堂哥都落敗了,他還拿什麼來對付陳宗,如今,更是欠下了一百二十靈貝的債,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夠還清。
第十六章 候女關雲熙
小山無名,卻因臨山候被賦予登山榜之稱,有殊榮。 山高九百九十米,被改造,每十米為一層,每層有一間洞府,形態各自不同,位置錯落有別。 第八十九名,便位於登山榜百米處。 這是一間青灰色石頭砌成的院落,四四方方,簡簡單單,卻有種大氣磅礴之感。 不久前,擊敗馬正宇,取代對方在登山榜上的名次,也取代對方在登山榜上的住所。 這裏,不僅環境優雅,一整層都屬於自己所有,還有專門的僕人管理生活起居,一日三餐所食用都有上好的大米以及妖獸血肉和寶藥,還不用花費任何錢財。 再者,與馬正宇的對賭,陳宗贏了,扣除掉繳費的一成公正金,陳宗拿回了一百五十靈貝,扣掉本錢,等於白賺了一百三十五塊靈貝,身家一下子殷實起來。 烈陽懸空,金光如劍。 陳宗站在石屋頂,麵朝如大火球般的烈陽,徐徐拔劍。 劍光倒映陽光,在空氣中閃爍跳躍,又如閃電行空,變化之間,有莫測之能。 練劍,是從生疏到熟練、再到掌握,是去蕪存精的過程。 練劍,練的是對劍的感覺。 劍在手,好像手臂的延伸,更進一步,則如同身體的延伸,就好像是和自身血脈相連。 陳宗每時每刻都在進步,盡管很細微,但長時間積累下來,進步很可觀。 陳宗很喜歡這種感覺,點點滴滴的積累,最後水到渠成的突破,很美妙。 練劍一個小時,收劍入鞘,陳宗迎著冉冉升起的朝陽呼出一口白氣如箭矢離弦激射而出。 “感覺我在劍法上,似乎要觸摸到一個新的層次……”陳宗暗道,那種感覺,玄之又玄,無法說得清楚,隻是一種感覺。 甚至,什麼時候才能達到新的層次,陳宗也不知道。 而新的層次是什麼,一概不知。 “馬正宇的實力是二星級,若將一個星級劃分為初期中期後期和巔峰以及極限五個層次,馬正宇的實力應該是二星級中期。” 登山榜九十九人,戰力最少是二星級初期,最高是四星級初期,名次相差臨近者之間的實力,往往不會有太大的差距,要分出勝負,往往也沒有那麼容易。 “以我和馬正宇一戰的勝負來看,我的戰力,應該是二星級極限這個層次。” 尋常的練勁境九轉巔峰所具備的戰力,就是一星級初期,以此推斷,當時東陸霸武盟的火行使,戰力應該是一星級後期到巔峰之間。 所謂的練勁境無敵的龍虎鷹三將,或許戰力就是二星級這個層次,當然是不是,沒交過手,無法明確判斷。 “據說,星級戰力分九等,不知道有沒有人能達到九星級?”陳宗不禁露出一抹嚮往。 九星級戰力,那到底是什麼樣的實力,才能夠達到? 而九星級戰力,又能否對抗真武境? “我的修為是練勁境八轉初期,本身內勁的精純度,就因為無漏之身的關係,足以和尋常的練勁境九轉初期媲美,甚至要勝過,第五重的混天破元勁,精純度更高,遠勝尋常練勁境九轉巔峰。” “一手劍法精湛。” “混元身萬斤之力。” “精氣神圓滿合一。” “這一切,造就了我的實力達到二星級極限層次,若是動用龍力鐲的力量,應該能達到三星級初期。” “若能將修為提升到練勁境九轉巔峰,戰力達到四星級不成問題,若是將混天破元勁修煉到第六重……” 盤腿坐下,陳宗開始修煉混天破元勁。 雄渾霸道而犀利的精純內勁在筋骨肌肉之內奔湧如潮,原始內勁從體內彌漫,紛紛被煉化吸收,一點點壯大。 而後,內勁微微一頓,發出如海嘯般的聲響,愈發強橫。 練勁境八轉中期! 強橫的無漏混元身,需要更好的功法,才能夠將其潛力充分激發出來,地級極品功法難以做到,地級絕品功法卻可以。 從離開混天武王的洞府開始至今,陳宗斷斷續續修煉,慢慢進步,直至今日終於取得小小突破。 這小小的突破,陳宗卻有一種感覺,自己的星級戰力,或許從二星級極限達到了三星級初期。 “可惜,體魄之力還是一萬斤,似乎達到了一個小瓶頸。”陳宗欣喜之餘則暗暗想道。 打破人體極限的混元身,各方麵不斷增強,但越到後期越難以提升,尤其是達到萬斤之力後,鍛體功在練成混元身後,再也起不到修煉作用,沒有合適的鍛體寶藥等等,這些,都是限製。 陳宗知道,若想要繼續增強混元身,有兩種辦法。 第一:得到合適的煉體功法。 第二:得到藥力驚人的煉體寶藥。 還有第三點,那就是兩者皆得。 不然,陳宗估計想要突破這個小瓶頸,沒那麼容易,得多花費不少時間,若是突破了,估計又會迎來一段增長期。 “或許可以去臨山武道閣看看有沒有合適的煉體功法。”自言自語一聲,陳宗從屋頂躍起,飄然落地。 臨山武道閣,正是臨山院中,收錄眾多功法武學秘法以及各類典籍之處。 尋常弟子入臨山武道閣挑選武功,需要支付靈貝才能抄錄,但名列登山榜上者,卻能免費借閱。 至於秘法更加珍貴,但名列登山榜者,都能夠免費選擇其一。 馬正宇也有修煉秘法,隻可惜,與陳宗的戰鬥太快,來不及施展就落敗。 順著一條蜿蜒山路,陳宗身形如風,不多時便來到山下。 迎麵,則有兩人走來,一男一女,看起來都是二十歲出頭的年紀。 看到陳宗,一身大紅武袍的女子冷眉一豎,眼底閃過一絲厲芒,右手在腰間一抹甩出。 紅色如光似電,閃爍在空氣之中,又像是一條紅色的毒蛇盯準獵物後出擊,快到極致。 尖銳破風聲才剛剛響起,陳宗頭皮發麻,眼角瞥見一抹猩紅如極光,幾乎要超出自己的反應速度。 頭皮發麻,驚塵步自然施展,瞬間後退,陳宗能嗅到一絲清香從鼻尖劃過,伴隨著一縷銳利勁風,鼻尖火辣辣的好像被刀刃劃過。 後退之際,眼前的紅色驀然一抖,瞬間筆直如劍,狠狠刺殺而來,像是離弦之箭,像是一道極光,令陳宗瞳孔收縮如針,再次後退。 驚塵步連續施展,不斷後退,但那猩紅之影如同跗骨之蛆般的緊緊跟隨,難以閃避。 拔劍! 劍光如紅色閃電,一劍斷空,卻沒能斬中那猩紅之影,猩紅之影靈活無比,繞過劍光,再次刺向陳宗麵門,末梢一抖,狠狠甩向臉頰。 不料,陳宗手腕一顫,紅雷劍瞬息變化多次,將猩紅之影劈開。 隻是,那猩紅之影柔韌,末端越過劍身,再次甩向陳宗臉麵,後揚,避開,驚塵步,逼近對方,一劍殺至,似雷光撕裂長空。 “大膽!”一聲厲喝,刀光如雪,能劈開長空,又如雪崩浩蕩。 猩紅之影在身後拐彎,甩向陳宗的背部。 前後夾擊! 不論是猩紅之影還是刀光,都給陳宗帶來強烈的威脅,明顯要勝過馬正宇不少,這一男一女都是比馬正宇更加強大之人。 危機之下,陳宗不得不爆發出全力,以前方斬殺而來的雪白刀光碰撞。 刀劍交鳴,可怕的力量震蕩,讓陳宗有種身體要被震碎的感覺,借助碰撞的衝擊力量,陳宗施展出驚塵步,一步超越十米距離,達到二十米,瞬間與兩人拉開距離後,又迅速後退,將距離不斷擴大。 “竟然能抗住我一刀。”手持雪亮長刀的年輕人眼神冷厲如刀刃,稍稍認真的看著陳宗。 “你們是誰?”陳宗語氣很冷,任誰莫名遭遇襲擊,都不會感到高興,而且陳宗也能感覺到,這兩人沒有殺意,特別是率先出手的女子,純粹是抱著教訓自己的目的。 “這位是臨山候大人的獨女,你還不行禮。”手持雪亮長刀的男子冷聲道。 “候女。”陳宗聞言微微一驚,旋即恢複平靜,早在林紀告訴自己,臨山候的女兒和趙奕芙關係不錯時,陳宗就已經做好被找麻煩的心理準備了。 一身大紅武袍,眉目清晰,有幾分男兒風範,給人一種巾幗不讓須眉的英姿颯爽感覺,正怒視陳宗。 “站在原地,讓我打上一鞭。”候女關雲熙聲音冷厲,如發號施令。 “你可以試試。”陳宗的聲音也充滿冷厲。 候女關雲熙,也是登山榜上者,其名次比馬正宇更高,也就是比現在的陳宗更高,高達第二十八名,其戰力,完全達到了三星級的層次。 至於另外那個手持雪亮長刀的男子,應該就是名列第二十五名的王昭龍。 盡管對方的實力,可能在現在的自己之上,陳宗卻不可能站在原地讓對方打上一鞭,要打,可以,拿出實力來一戰,以實力論高低。 聽到陳宗的話,候女關雲熙眉毛一抖,眼神愈發冷厲,強大的氣息隨之彌漫開去,大紅武袍無風自動,手中的紅色長鞭好像活過來似的,輕輕遊走起來,在空氣中留下曲折軌跡。 “我勸你,還是乖乖的聽話,免得自討苦吃。”王昭龍目光睥睨,帶著一絲高傲,對陳宗說道,聽著像是勸告,實則充滿威脅,還一震手中之刀,刀鳴聲悠揚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