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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入劍耀堂 ~ 第八章 沸血如熾

第二十六章 入劍耀堂

一塊五米高的黑色石碑聳立在大地之上,上書七耀武院五個紅色大字,蒼勁有力透碑三分。 王勝磊臉色鐵青的從懷裏取出五張一萬麵值的紅色錢票,遞給陳宗,這是他從家中帶來的大部分錢財,接下去的日子,恐怕不大好過。 但,願賭服輸。 陳宗接過錢票後,每人分一張,自己留下一張,頓時驚呆了其他人。 黑色石碑之後,是一條通往山上的小路,彎彎曲曲。 約莫走出千多米時,便有青石砌成的階梯不斷往上,共有一百八十八階,再往上,就是一片青石砌成的巨大圓形練武場,名為八方圓武場。 練武場四周各有岔道,岔道口都有路標。 “陳宗,我練拳法,武耀堂最適合我。”陳重說道,語氣頗有幾分激動。 “我去劍耀堂。”陳宗說道。 唐君羅選擇去兵耀堂。 七耀武院總共有七堂,分別是天耀堂、地耀堂、刑耀堂、武耀堂、兵耀堂、劍耀堂、刀耀堂。 練劍武者最適合進入劍耀堂,其次是兵耀堂,練刀武者最適合刀耀堂,其次也是兵耀堂,至於練槍棍斧等等其他刀劍之外武器的武者,最適合進入兵耀堂。 練拳腳掌指等武者適合進入武耀堂。 這四堂是可以自行選擇加入的,天耀堂和地耀堂以及刑耀堂則有條件要求。 李氏豪門子弟都練劍,自然全部往劍耀堂,趙氏豪門子弟都全部往刀耀堂,唐氏豪門子弟全部往兵耀堂。 通往劍耀堂的道路由顏色一致的銀色碎石鋪就,筆直光滑如劍,一往無前。 陳宗陳開嶽和李真世等人一並踏著碎石路往前而去,除了風武城的子弟之外,也有其他武城的子弟紛至遝來。 約莫走出一千多米,越過一片小竹林後,眾人眼界立刻開闊,率先躍入眼簾的是一塊三米高的黑色劍形石碑,上書紅色大字——劍耀堂。 字字如銀鉤鐵畫,彷彿由寶劍組成,鋒芒逼人。 舉目看去,一排排房舍錯落有致排列。 “新來的弟子,到那邊去登記,不得插隊。”再往前走,便有身穿製式武服腰挎長劍的人揮手示意。 陳宗等人走了過去,隊伍整齊排列。 很快,輪到陳宗。 取出入院證明交給對方,進行登記。 風武城陳家陳宗。 然後,是選擇居住的房舍。 進入七耀武院是免費的,居住的房舍,分三個等級,下品中品和上品,下品房捨一排一排,每個人能住一間,免費。 中品房舍則是獨立小院,雖然不是很大,卻獨立不受打擾,一個月需繳納一千白玉錢,一旦交不上白玉錢就必須搬離,並且有數量限製,整個劍耀堂之中的中品小院,總數一百座。 上品房舍則是獨立小院的擴充,不僅麵積大上兩倍,還有雙層,裝飾更精緻美觀,並且有專門的侍女負責生活起居,無形當中節省一些時間,更好修煉,隻是,上品房舍小樓的價錢可不低,並且,數量不多,隻有十座。 “一個月一萬白玉錢……”陳宗頓時倒吸一口冷氣,自己如今的所有錢財加起來,也不過才六萬多一點白玉錢,若是住進上品小樓的話,充其量就是六個月,太貴了。 而且這六萬多的白玉錢,一萬來自於王勝磊的賭約,五萬來自於風武城人傑之戰第一名的獎勵,都不是輕易可以獲得的。 “上品小樓還剩餘兩座,中品小院還剩餘一座,下品房舍還有許多,你選擇哪一種?”負責登記的師姐看著陳宗催促道:“快些做選擇。” “中品小院。”陳宗說道。 “住多久?”對方眼底閃過一絲羨慕,語氣好了一點。 “等等,中品小院我要了。”陳宗還未回答,便有人衝過來插嘴說道:“我要住三年。” 這人身穿金銀雙色絲綢編織而成的華麗武服,腰間掛著方形碧綠寶玉,滿臉傲氣,手中是一疊錢票,重重拍在桌麵。 陳宗沒有說話,而是看著負責登記的人,等待她的回應。 “這位師弟,武院的規矩講究先來後到。”對方出手闊綽,這師姐口氣更好,沒有絲毫不耐。 “我也不讓你為難。”此人說著,轉身看向陳宗:“朋友,中品小院我要了,你有沒有意見?” “你既然有錢,不如住上品小樓。”陳宗不徐不疾的回應。 “你是在諷刺我。”華麗武服少年目光一冷,如劍出鞘逼射向陳宗。 “我住一年。”陳宗沒有理會對方,取出一張紅色錢票和兩張白色錢票遞給負責登記的師姐。 “將中品小院讓給我,我給你一萬白玉錢。”華服少年目光銳利盯著陳宗,再次開口。 “十萬。”陳宗直接開價,對方先是一怔,繼而眼角抽搐,滿臉鐵青。 若他為了住進中品小院額外掏出十萬白玉錢,還不如直接用這些錢住進上品小樓。 當然,陳宗也不是開玩笑,對方若真願意出十萬白玉錢給自己,讓出中品小院又有何妨。 “記住,我叫白玉樓,來自極武主城白家,七耀武院內,有的是我白家人。”華服少年雙眸更加冷厲,口氣森冷,話語充滿威脅。 “極武主城!”其他人聽到,一個個麵色一緊。 東陸總共有五大主城,極武主城便是其中之下,下轄三十六座武城,七耀武院這邊的七座武城,連四分之一都不到。 正如小鎮上的人對來自武城的人有一種先天上的敬畏,武城的人對來自主城的人同樣抱有這樣的心理。 陳宗也很意外,對方竟然是來自極武主城的人,白家在極武主城如何,陳宗不知道,但卻明白一點,能在主城立足的家族,至少會有一尊真武境的強者坐鎮。 不過,那又如何? 這裏是七耀武院,如果可以憑著家族勢力插手幹預,那武院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登記完畢,陳宗也得到一塊中品小院的入住令,期限是一年,到時候若想繼續居住,便要再次繳納錢財。 帶上分配的製式武服和院規等等,陳宗轉身離去。 白玉樓很想一拍桌子,大喊上品小樓,但一年下來要十二萬白玉錢,太多,白家家大業大,他雖然是極武主城白家人,卻隻是其中一員而已,整個白家,並沒有圍著他轉。 目光凶狠盯著陳宗的背影,彷彿要將陳宗刺穿。 …… “最後一座中品小院,都被你給佔了。”李真世苦笑不已,以他的財力,當然住得起中品小院,不過上品小樓太貴了。 “若非中品小院對我確實有大用處,讓給李兄又有何妨。”陳宗歉意笑道,自己需要修煉鍛體功,需要熬製冰火焠膜膏等等,獨立小院無疑會比下品房舍更好。 笑了笑,李真世麵色嚴肅:“陳宗,今天剛來,就與白家人起衝突,恐怕日後會有不小的麻煩。” “白家如何?”陳宗心頭一動問道。 “據我所知,極武主城內的勢力不如我們風武城那麼多,最強大的有九個,白家就是其中之一。”李真世語氣凝重,作為李氏豪門少主,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還要超過現在的陳宗,尤其是家族勢力這一方麵:“每一年,白家都會有部分子弟進入七耀武院,劍耀堂內,恐怕會有一部分。” “我來這裏,是為了更好修煉,若是真要尋我麻煩,我也不會任人宰割。”陳宗說道,語氣堅決。 “不管怎麼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安心修煉。”李真世笑道:“過一段時間,我可要再挑戰你。” “盡管來。”陳宗笑道,兩人分道。 下品房舍與中品小院,在不同的方向。 僅剩的一座中品小院是八十八號,陳宗找到後推門進入,小院不算大也不算小,與自己在族堂當中所居住的一號小院比差不多,看起來簡單幹淨。 房間有三,一間臥室,一間是浴房兼茅廁,一間是小廚房。 臥室的被褥都是全新的。 條件還可以,陳宗挺滿意的,就是一個月一千白玉錢的價格很高,若非自己得到幾萬白玉錢,也不敢住進來,但為了更好修煉,隻能如此。 放下包袱等等,整理一番後,陳宗便換上製式武服,劍耀堂的製式武服是銀灰色的,布料是勝過粗布的細布,陳宗體型恰到好處,很合身。 拿起院規翻開,仔細看了起來。 裏麵記載的是關於七耀武院的規矩和劍耀堂的種種相關事宜。 比如各堂的方位。 比如上品小樓中品小院和下品房舍的方位。 比如收錄種種功法和劍法武學的劍武樓的方位以及其他。 比如每一名弟子在武院期間,都有一次機會免費選擇一門人級中品功法和人級中品武學。 比如每一名弟子每個月都可以免費領取一粒赤血丸。 很快,陳宗就將院規看完,內容也全部記在腦中。 劍耀堂內,除了弟子居住的房舍之外,還有用膳的膳堂、收錄功法和劍法的劍武樓、收錄各類劍器的千劍樓、售賣各種藥材丹丸的百藥樓以及處理雜物和發佈各種任務的百務閣等等。 但不管是功法還是劍法還是劍器或者藥材丹丸等等,想要獲得,都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也就是七耀點或者玉錢。 很現實。 好比如劍,一把凡鐵劍二十個白玉錢,一把精鐵劍則是兩百白玉錢,一把寶鐵劍則是兩千白玉錢,至於珍鐵劍則要二十萬白玉錢,算起來和外界差不多。 其他的如功法武學藥材丹丸等等,也都有明碼標價。

第二十七章 再會陳出雲

“陳宗,你確定棄權?” “是。”陳宗點點頭。 對方眼神頗為怪異,但棄權是陳宗的選擇,他並沒有再說什麼。 陳宗所放棄的,正是各座武城人傑之戰前三名之間的比試,一旦能夠再次得到前三名,便可以得到七耀武院的獎勵。 若是正常情況下,陳宗斷然不會放棄,必定會竭盡全力爭上一爭,就算無法得到前三名,也可以和其他武城的天才們交手切磋,從而提升自身。 可惜,一身內傷未癒,又動手引發傷勢,稍微加劇,按照自己的自愈速度,估計要十來天,就算去配藥,也得好幾天,比試,卻是在明天早上,太倉促,再動手對自己不利,輕則加劇傷勢,重則可能因此斃命。 陳宗必須做出一個對自己日後更好的選擇。 既然做出選擇,陳宗沒有再糾結此事。 “雲姐練劍,必定會選擇劍耀堂,不知道住在哪裏?”陳宗尋思,想找陳出雲,卻一時間不知道從何找起,幹脆出去問問,或許會有人知道。 剛打開門一步邁出之際,便隻見前方走來兩道人影。 “白玉樓……”其中一人,陳宗認得,正是不久前要與自己爭奪中品小院不成,轉而威脅自己的人,另外一個麵帶冷笑,與白玉樓並肩行來。 感應其氣血之力波動,白玉樓是氣血境六層巔峰,另外一人則是氣血境七層。 “我已經說過了,在這裏,我白家人不少。”白玉樓走到陳宗麵前,滿臉冷意:“現在,你向我下跪磕頭,再將這一座小院轉到我名下,我便饒過你,日後,有什麼麻煩事也可以來找我,或許我心情好會對你關照一二。” “你不要來煩我就好了。”陳宗淡淡說道。 “敬酒不吃吃罰酒,三少爺,這種人就應該好好教訓一頓,不然不知道天高地厚。”旁邊那人冷冷一笑,大步往陳宗走來。 “我不想動手。”陳宗眉頭微微一皺,實話實說。 “區區一個氣血境五層,你在我白岩麵前沒有動手的機會。”對方哂然一笑,一步跨出,如離弦之箭,右手握緊成拳,狠狠搗向陳宗腹部。 拳出如風,帶起一陣尖銳聲勢,力道不凡。 陳宗身形彷彿被風吹起,往後退開,令對方一拳落空。 “反應挺快,那麼這一劍呢……”話音一落,長劍出鞘,劍鳴聲刺耳,劍光森寒,如殘月破空殺至,絲絲冷意襲人。 一削後,不等陳宗反應,便改為刺,擊穿空氣,一點寒芒如飛星墜落。 這一劍,太快。 陳宗後退、拔劍。 劍光破空,劍鳴悠揚,先是劍花飛舞,而後一點寒芒自其中穿出,極速,刺向對方。 對方手腕一抖劍身隨之一顫,竟然一劍刺向陳宗的劍尖,雙劍碰撞,可怕的力量滌蕩,雙劍齊齊彎曲,對方嘿嘿一笑,手臂震動,長劍隨之一抖,瞬間繃直,可怕的力量爆發,直擊陳宗手中之劍。 後退卸力,但修為差距太大,力量相差明顯,陳宗內傷再次被牽動,劇痛不已,禁不住吐出一口鮮血,麵色蒼白。 “真是廢物,這種人,也敢與我爭奪中品小院。”白玉樓先是一怔,旋即滿臉不屑。 氣血境七層武者白岩也有些詫異,方才那一劍的確是力量不弱,但對方不至於吐血才對,難道是有傷在身? 不過,與自己何幹。 “再來,生死自付。”陳宗抹掉嘴角血跡,雙眸變得冷厲,一身氣息隱晦,若對方再出手,自己便要施展出天光雲影劍,哪怕是將對方斬殺也再所不惜。 七耀武院的院規有說明,武院弟子不得自相殘殺,違者懲罰,輕則驅逐重則直接擊斃。 但此時此刻,陳宗別無他法。 放下一切顧忌變得決然,一絲殺意凝練,雙眸冷厲,彷彿劍鋒銳利。 白岩微微一怔,雙眼閃過一絲凝重。 從對方的身上,他竟然感覺到一絲危機,似乎能夠傷到自己甚至殺死自己。 “隻是一個氣血境五層,可能嗎?”白岩暗自反問,答案是不知道,他忽然想到,能夠以氣血境五層修為進入七耀武院,證明其有著過人之處,但就算是再厲害,也不可能以氣血境五層對抗氣血境七層。 這一種危險的感覺,又是怎麼回事? 白岩不敢擅自妄動,雙眸凝視陳宗,一身氣血之力搬運不休。 體內陣痛不斷,這種狀態維持越久,對自己越是不利,但陳宗隻能堅持。 “白岩,還不出手?”白玉樓眉頭皺起。 “白岩,敢欺我弟,好大膽子。”一聲清冷傳來,如寒風吹襲而至,令白岩頭皮發麻。 無需回頭他也知道,是誰來了,身子不禁輕輕一顫。 “雲姐。”陳宗扭頭看去,露出一抹笑意。 “宗弟,你受傷了?”陳出雲眉頭皺起,怒火彌漫雙眸,腳步驟然飛快,彷彿乘風踏月而至,寶鐵劍出鞘,劍光如水波動,一絲淩厲擊穿空氣,迅疾如風,刺向白岩。 “陳出雲,他受傷與我無關。”白岩臉色一變,急忙後退,劍揮舞得密不透風,卻被直接擊落,劍光像是玻璃一樣破碎一地,那劍,便停留在白岩的脖子上,森寒的劍鋒令白岩脖子盡起雞皮疙瘩,毛骨悚然,後怕不已。 “我來之前,他已經受傷了,不信你問他。”白岩看著陳出雲清冷的麵容和冰寒的雙眸,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冷顫,連忙解釋道。 陳出雲看向陳宗,目光閃過一絲柔和。 “雲姐,我之傷,與他並無多大關係。”陳宗不徐不疾說道。 “滾。”陳出雲收劍入鞘,一字冰寒。 白岩不敢說什麼,連忙跑到臉色難看的白玉樓旁邊:“三少爺,我們先離開這裏。” 白玉樓盡管心頭惱火,卻也知道眼前的形勢,不是自己能夠應付的,便隨白岩離去。 “她是什麼人?”白玉樓一邊離去一邊冷聲問道。 “她叫陳出雲,去年入院,來自風武城陳家,是一個劍法天才。”白岩如實回答。 “區區來自武城的小家族武者,能天才到哪裏去,難道能和我玉山堂哥相比嗎?”白玉樓麵色更冷。 “論修為,陳出雲的確不如玉山少爺,但論劍法,絲毫不遜色玉山少爺,並且出劍狠辣,對敵人從不留情,曾連續斬殺過十三個氣血境八層盜匪,劍劍奪命十分可怕,有羅剎劍之稱,在劍耀堂內,可以說是氣血境八層第一人,還能與氣血境九層一戰而不敗。”白岩似乎回想起什麼,麵色發白,渾身不由自主的哆嗦。 “廢物。”白玉樓冷冷看了白岩一眼:“再厲害,能厲害得過玉山堂哥嗎?” “那不能,玉山少爺可是氣血境九層,劍耀堂的首席大師兄。”白岩立刻說道:“不過現在玉山少爺並未在堂中。” …… “宗弟,你的傷勢重不重?”陳出雲子弟打量陳宗後,清冷目光柔和落在陳宗蒼白的臉上,關切問道。 “是內傷,怕要十幾天才能痊癒。”陳宗如實回答,陳出雲既是一個劍法導師又是一個姐姐,陳宗對她很親近。 “怎麼受的傷?”陳出雲眉頭微微皺起,眼底閃過一絲厲芒。 陳宗將事情和猜測簡單說明。 “細雨幫,該殺。”陳出雲出聲,陳宗便敏銳發現,雲姐和以往相比,一身殺意似乎強了許多,氣息更冷。 “雲姐,細雨幫交給我自己處理。”陳宗卻是說道。 “好。”陳出雲點點頭,伸手在懷中暗袋掏出一個小瓷瓶打開,倒出一粒白色丹丸,上麵有一圈圈綠色紋路,清香撲鼻:“這是草還丸,對內傷頗有奇效,服下它,你的內傷三日內便可痊癒。” 實際上,比草還丸治療內傷效果更好的丹丸也有,甚至能夠在幾個小時內令內傷痊癒,但那需要的價錢極高,十萬白玉錢起步。 就算是草還丸,每一粒都得上萬白玉錢才能買得到。 雲姐給的,陳宗自然不會客氣,接過後直接服用,草還丸化開,一股清涼之氣迅速彌漫,紛紛湧向內傷之處,將之包裹起來,像是帶著絲絲涼意的無形小手以高超的技巧揉捏,令陳宗倍感舒適。 “我以為你會再過兩年才來七耀武院,沒想到才一年你就來了。”看著陳宗服下草還丸,陳出雲稍微鬆一口氣。 “我發現自己的實力能夠進入人傑之戰前百,索性就來了。”陳宗笑道。 “你能早來是對的。”陳出雲點點頭:“七耀武院的天才更多,競爭更大,修煉環境更好,一年前我來時是氣血境六層巔峰,如今過去一年,修為達到氣血境八層,若留在風武城中,隻怕要兩年甚至更久才能達到。” “你能以氣血境五層修為列入風武城人傑之戰前百名,想必劍法不弱,等你內傷好了之後,再與我切磋,讓我看看。”陳出雲說道。 “好。”陳宗也很想知道,雲姐的劍法,到底練到了哪一個地步。 姐弟二人便在小院中一角的石桌邊坐下,隨意聊著,當陳出雲得出陳宗竟然是此次風武城人傑之戰的第一名時,十分驚訝,而當她知道,陳宗因為內傷的緣故不得不放棄此次各武城前三比試時,也有些惋惜。 去年,她自己便是獲得風武城人傑之戰第二名,而後在趕來七耀武院的途中,劍法精進,參與比試奪得第三名,憑著獎勵在短時間內將修為提升至氣血境七層。

第五卷:武道三合 第一章 雙雙突破

小院內,劍光煌煌、劍影霍霍,爭鳴聲悠揚,火星飛濺。 兩道身影縱躍騰挪,長劍如臂使指,一個變幻多端、玄妙莫測,一個簡單直接、犀利絕倫。 激戰片刻,兩人各自收劍。 正是陳宗與陳出雲。 “弟,你之劍法造詣精深,絲毫不遜色於我。”陳出雲正色說道,眼底有幾分喜意。 方才二人交手,不曾動用品級武學,隻是以築基劍法拆分後,隨心所欲施展,不拘泥於任何招式,一切以實際情況作出變化。 陳宗的劍法勝在靈活多變,任何風格都可以駕馭,像是一個全才,陳出雲的劍法摒棄一些花俏,變得簡練直接,每一劍都十分犀利,彷彿隻為殺戮而存。 “劍法上,我已經沒有什麼能夠教你的。”陳出雲說道:“現在內傷痊癒,便要全力提升修為。” 武者的實力,有兩方麵構成:修為與武學,任何一方都不能缺。 修為高超,但武學造詣低微,會造成應有的實力發揮不出來,不夠強,反之,修為低微,武學造詣高超,就算能超越極限的發揮,但基礎力量有限。 陳宗劍法上,已經超越許多同齡人,欠缺的是修為。 “我有一粒大赤血丸,持續時間,氣血修煉效果是平時兩倍。”陳出雲取出一粒赤色的丹丸遞給陳宗。 大赤血丸,效果比小赤血丸更好,服用一粒修煉十天,等於三十天之功。 陳出雲離開,她也要修煉,不可能一直待在陳宗這裏。 又修煉一番後,陳宗離開小院前往膳堂。 劍耀堂的膳堂很大,菜色也很豐富,可以免費吃,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但食物都比較普通,比如猛獸骨肉和蔬菜以及米飯饅頭等等,若想吃上更好的食物,比如妖獸血肉以及有些年份的草藥熬製而成的湯或者精心培育出來的虎牙米等等,那就需要付錢了。 食物越好,對武者身體滋養效果越明顯。 不過陳宗卻拿一些免費的食物,畢竟用錢的地方很多,要精打細算。 “連比試都不敢就直接棄權,和這種人同桌用膳,我感到羞辱。” 陳宗剛坐下,同桌之人怒哼一聲,起身離去。 “聽說還是風武城人傑之戰的第一名呢,沒想到是這種貨色。” “廢物一個。” 彷彿一石激起千重浪,一道道落在陳宗身上的目光帶著蔑視,極盡諷刺。 陳宗並未理會,自顧自吃著。 幾天前,八方圓武場的比試自己也有去觀戰,很精彩,有好幾個實力之強,陳宗自付就算內傷痊癒全力出手,也沒有十足把握擊敗。 最後,第一名由極武主城南宮氏的南宮傲所得,第二名則被雷武城的雷九所得,第三名被金武城的金中越所得。 以往幾年,劍耀堂的弟子必定會佔據前三名額之一,很風光,唯獨今年沒有,並且不是因為戰敗,而是棄權不戰。 在許多人看來,未戰先棄權認輸,等於逃兵,如敗家之犬,導致這幾天劍耀堂的弟子時常被其他堂口的弟子嘲笑,他們對陳宗十分不滿。 陳宗不會去解釋,也沒有必要去解釋。 “我要是他爹,早一巴掌打死他了。”忽然,有人憤憤的說了一句,惹來一道銳利目光,要將他貫穿一般。 陳宗不知道何時起身,雙眸冰寒,若寶劍出鞘。 “怎麼,我說的有錯了,你這個畏戰潛逃的廢物。”那人雙眼一瞪,不甘示弱。 “怎麼說我都可以,唯獨不能辱及我的親人,要麼道歉,要麼拔劍。”陳宗語氣冰寒冷厲。 “你以為我怕你……”這人蹭的站起來,旁邊一人連忙拉住他坐下,迅速在對方耳邊說了一句,令那人臉色陡然大變,旋即又對陳宗笑嗬嗬的:“抱歉抱歉,他這人嘴巴損了點,但沒有惡意,不要往心裏去。”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這人隨口說道,道歉得很沒誠意。 陳宗隱約知道,對方會道歉,隻怕是因為雲姐的名頭威懾,突然沒了繼續用膳的心思,起身離開。 “我還是沒有達到不以外物驚擾的境界。”走出膳堂,陳宗哂然一笑,往百藥樓走去,打算購買一些藥材和一尊藥鼎來熬製冰火焠膜膏。 雖然沒有打折,但比鼎天閣要便宜一些,一份八千白玉錢,陳宗先買了三份,自己身上還剩下一萬多白玉錢備用。 有過經驗,返回小院後,將青銅藥鼎放在廚房內,開始熬製第一份冰火焠膜膏。 每一份冰火焠膜膏的熬製需要三天三夜,期間,陳宗無需時刻關注,可以修煉也可以休息。 大赤血丸服下,修煉真劍天絕功,陳宗明顯感覺到氣血之力以驚人的速度增加。 “以此速度,一個月內,必定能突破到氣血境六層。”陳宗暗道。 對自己來說,修為每一次提升,實力的增強也很明顯。 七耀武院的弟子,每一個月便可以免費領取一粒小赤血丸,並且擁有一次免費選擇人級中品功法和武學的機會,陳宗想想,暫時不去選擇。 功法,自己有真劍天絕功,要勝過人級中品功法許多,劍法方麵,品級越高施展消耗的氣血之力越多,以自己氣血境五層的修為施展人級中品劍法,隻怕施展不到兩次就會消耗一空,暫時也不需要。 再說了,分光劍法修煉到圓滿之境,威力不俗,還有著真秘天光雲影劍更加強橫。 這個機會,陳宗打算暫時保留,先爭取突破修為。 每一個七耀武院的弟子都很刻苦,不是爭分奪秒的修煉,就是接取任務外出曆練,盡可能的把握時間來提升自身,不管是修為還是武學。 第一天後,白玉樓沒有再來找麻煩,興許有雲姐之名的威懾,陳宗也樂得清閑,盡力修煉。 將熬製好的冰火焠膜膏塗抹在全身上下每一處,修煉鍛體功,冰冷與炙熱交替連續九次,藥粉灑落,一身皮膜更緊繃不少。 練完鍛體功,開始修煉劍法,之後修煉真劍天絕功,有大赤血丸的關係,陳宗在真劍天絕功上花費的時間會更多一些。 時間飛逝,轉眼,距離陳宗進入七耀武院,便過去半個月。 分光劍法施展,劍光閃爍,一道道看似散亂,實則全部被陳宗掌控,收發自如,又瞬間聚合,每一道劍光都十分強橫,分合之間,變幻更加莫測。 “好,分光劍法終於達到入微之境。”陳宗抹掉額頭上汗水,露出一抹笑意。 這個入微之境,指的是分光掠影和分光無影都達到入微之境,兩者,又彷佛變成了一體,可分可合,再沒有第一重第二重區別。 能達到入微之境,得益於自己在劍法上的進步,也有這一段時間和陳出雲多次切磋的結果,陳出雲之前所練也是分光劍法,並且比陳宗更早達到入微之境。 一達到入微之境,對分光劍法的種種精義更加明了,隱約之間,陳宗覺得,入微之境的分光劍法和真秘之境的天光雲影劍,似乎有什麼共通之處,不由仔細研究起來。 隻是,自己對真秘之境的了解,還是太少,並未找到頭緒。 開始修煉真劍天絕功,如今修為已經達到氣血境五層巔峰,下一步,便是突破。 氣血之力如劍,一遍又一遍在體內搬運,驀然,陳宗隻感到一身氣血之力波動,以為是修為突破時卻發現,竟然是真劍天絕功突破了,達到第三重。 第三重的真劍天絕功,修煉速度和恢複速度更快。 得益於鍛體功的修煉,對力量的承受力大幅度提升,第三重真劍天絕功的氣血之力,並未給身體造成絲毫負擔。 又是一遍真劍天絕功運行後,氣血之力再次震蕩起來,這一次,是真的突破。 氣血境六層! 氣血境六層,也叫做氣血如潮,彷彿潮水一般的在體內衝擊而過。 一絲絲氣血從體內滋生彌漫而出,不斷增加,最後,宛如一波潮水洶湧。 氣血運行,陳宗立刻感覺到全身上下,充斥著更加強橫的力量。 臂力,可達四千斤之巨。 “以這樣的修為,實力更強,就算不施展天光雲影劍,尋常氣血境七層我也能一戰。”陳宗暗道。 以往,不施展天光雲影劍,實力可以橫掃絕大多數氣血境六層,卻還不是氣血境七層對手。 “氣血境六層到氣血境七層之間的差距更大,不是短時間可以跨越的。” “不過,若是能到沸血池修煉,或許,短時間內就可以突破到氣血境七層。” 之前各座武城人傑之戰前三名之間的比試,其中一個獎勵就是進入隨時進入沸血池修煉一次,去年的陳出雲也正是利用這一次機會,從氣血境六層巔峰提升到氣血境七層,此後,便憑著高超的劍法,開始突飛猛進,直至如今氣血境八層。 早在之前陳宗就已經到百務閣申請沸血池修煉資格,需要先繳納一萬白玉錢,按照十二人為一批,自己排列在第一百三十批,也就是說,需要等待一百二十九天才輪到自己,若想提前也可以,挑戰排列更靠前的人,取代對方。 “我先一邊修煉將修為提升到氣血境六層巔峰,一邊接取一些比較不費時間的任務,賺取玉錢,不過我的修為突破到氣血境六層,分光劍法也修煉到入微之境,倒是可以到劍武樓走一趟,找一找人級中品的功法武學修煉。” 如此一想,計劃變得清晰,陳宗往劍武樓而去。

第二章 劍耀堂首席

劍武樓屹立於劍耀堂東南方位,外形像是一座塔,四角斜飛如劍指天。 劍武樓共四層,第一層收錄人級下品功法武學,第二層收錄人級中品功法武學,第三層收錄人級上品功法武學,第四層則收錄人級極品功法武學。 第一層能隨意進入,第二層要求有氣血境七層修為才能免費進入,不然得花一千白玉錢購買一次資格,第三層要求有氣血境八層才能免費進入,不然就得花五千白玉錢購買一次資格,第四層對應氣血境九層,否則得花一萬白玉錢購買資格。 陳宗得知時,很無語。 錢錢錢! “想錢都想瘋了……”陳宗搖搖頭,不知道在七耀武院的創始人是不是一個財迷,感覺是想方設法的賺錢。 “果然,要實力足夠強大,才能更好賺錢。”暗道一聲,陳宗表明自己新弟子的身份,便能有一次免費的機會進入第二層。 “你可以選擇一門功法和一門武學,選好之後再告訴我。”管理劍武樓的執事說道。 劍武樓內的功法武學,除了第一層外,第二第三第四層都隻有名字和簡介,隻有選擇好後到執事那裏說明,才能得到手抄本,避免有人長時間逗留,利用過人的記憶力記住更多功法武學。 陳宗登上第二層,這一層中,還有其他人在,尤氣血境七層,也有和自己一般的氣血境六層。 三麵書架,上麵貼著書箋,有名字和介紹。 一麵是氣血修煉功法,一麵是劍法,一麵是身法步法,氣血修煉功法有四十三門,劍法有六十二門,身法步法才十五門。 功法之中,並沒有陳家烈虎功,那是陳家的獨門功法,不外傳。 一眼掃過,陳宗的目光沒有在功法上停留,看向劍法。 “金光劍法……流水劍法……小飛星劍法……追風劍法……” 劍法名字下麵,有關於劍法的介紹,如金光劍法,出劍金光綻射,耀眼奪目,讓人難以直視,如流水劍法,出劍如流水潺潺連綿不絕等等。 劍法的選擇,需要考慮到各個方麵,自己所用的劍和用劍的習慣等等。 隻能無償選擇一門,陳宗就得仔細查看,哪一門劍法較合意。 陳出雲所修煉的人級中品劍法正是秋水劍法,陳氏族堂內也有,不過如今她所主修的,卻是人級上品的寒水劍法,威力更強。 “我如今有分光劍法與天光雲影劍,兩者之間,似有關聯,隻是還找不到頭緒,那麼新的劍法,還是先不要與兩者有相似之處。”一邊看,陳宗一邊思索。 一門又一門看過,仔細查看簡介,加以對比,做出最後選擇。 孤星劍法! “傳言為點星真人早年所練,隻有第一重,殘缺,故定為人級中品劍法。” “此劍法玄妙莫測,雖隻有一重,卻冠絕諸多人級中品劍法,講究以最小消耗發揮出最強威力,需有過人悟性和對自身力量有極強掌控才能修煉,切記,不要好高騖遠選擇。” “過人悟性、力量掌控,就是它了。”陳宗不再猶豫。 身法步法也屬於武學,陳宗看過之後,盡管心動,卻也無法選擇,除非出錢。 “踏風步幾近入微之境,目前也能用,暫且不選。” 退出第二層。 “這廢物好像要選擇孤星劍法。” “自不量力。” “嗬嗬,就算是我們劍耀堂的首席大師兄都沒能練成孤星劍法,區區一個廢物,笑死了。” 二層之中眾人紛紛嘲諷不已。 “可曾選好?”第一層處的劍武樓執事隨口詢問。 “孤星劍法。”陳宗直接回應。 “孤星劍法啊……稍等……”執事點點頭,旋即雙眼一瞪:“你說孤星劍法?” “對。”陳宗點頭。 “我勸你還是另選一門比較好,這孤星劍法介紹雖然很吸引人,但十分難練,劍耀堂中,已有十年不曾有人練到大成之境。”執事語重心長的勸解。 “多謝執事好意,但我想試試。”陳宗聞言更是好奇。 這孤星劍法,真的那麼難練? 整個劍耀堂十年之內,竟然無人能練到大成之境? “隨你,不聽勸告,可不要後悔。”執事搖搖頭,找了找,抽出一本雖然古舊卻壓得平實的書冊,看得出,很少被翻閱:“記住,此劍法不得外傳,不得損壞,半個月內必須歸還,否則,輕則罰十萬以上白玉錢,重則廢除氣血逐出武院。” 點點頭,陳宗接過書冊大步離開劍武樓。 …… 關於陳宗選修孤星劍法的消息很快被傳出去,引起了一番議論,無非都是些’自不量力’‘嘩眾取寵’之類的。 陳宗的小院之內。 “孤星劍法我也曾選修過,花費一個月時間也不曾入門。”陳出雲說道:“不過你的練劍天賦還在我之上,或許能有所成就。” “我先試試。 ”陳宗笑道。 陳出雲走後,陳宗便開始修煉孤星劍法。 第一重的引導式,便多達十四個之多,要知道,尋常的人級中品劍法第一重引導式,通常是十一個十二個左右,稍有達到十三個,十四個,更是極少。 引導式動作越多,代表修煉難度越大。 右手持劍,擺出第一個引導式動作,立刻揮劍動了起來。 動作是一個比一個難,一開始隻要求揮劍,漸漸的,不僅劍要準確到位,雙眼視線還有身子角度和腳步等等各個方麵都必須到位,以此引導一身氣血之力以獨特的方式運行。 十四個動作下來,氣血之力足足變化五次,比分光無影更多出三次,控製難度更大,難怪說要足夠的悟性和對身體的掌控才能修煉。 一連五天,陳宗才找到感覺。 第七天,引導式十四個動作連貫施展,氣血波動之下,出劍,劍身彷彿消失,凝聚為一點星芒,彷彿初臨世間。 孤星劍法第一重:孤星問世! 那一點劍光星芒閃爍,許是不夠熟練的緣故,眨眼消散。 第九天,陳宗身形一動,氣血之力的運行瞬息變化五次,一劍揮出,劍身消失,隻剩餘一點星芒,彷彿一顆孤獨的星辰降臨世間,當那星芒消失時,木樁上多了一道劍孔,直接貫穿。 孤星劍法第一重孤星問世達到入門之境。 “施展一次孤星問世入門之境,竟然隻消耗我十分之一的氣血之力……”陳宗有些驚訝。 方才這一招威力,接近於圓滿之境的分光無影,以自身氣血境六層修為,也隻能施展出四次圓滿之境的分光無影而已,這孤星劍法,的確能以更小的消耗釋放出更強的威力。 第十天,陳宗照常修煉,忽然有人來通知,首席大師兄召見。 “首席大師兄……”重複一遍,帶上劍,陳宗離開小院。 七曜武院有七耀堂,每一堂都有一個首席大師兄,也是本堂實力最強之人,擁有莫大地位和權利。 陳宗已經知道,劍耀堂的首席大師兄名為白玉山,極武主城人氏,似乎還是白玉樓的堂兄。 “不過,能成為首席大師兄,想必心胸開闊氣度不凡吧。”陳宗暗道。 劍耀堂內有一間大廳,名為拭劍廳,白玉山便是召集新入劍耀堂的弟子到此集合。 白玉山一身合身的白色短袍,身形修長,背劍,露出的劍柄十分精緻,彷彿由暗綠色寶石雕成,一看便讓人知道,價值非凡,他眉毛如劍飛揚,雙眸熾亮若有神光,身形挺直屹立,有一種鋒芒內斂的氣質。 站在人群中,他立刻能成為焦點,十分醒目,給人的第一印像也很好。 “諸位師弟,前些日子,我外出曆練,沒來得及歡迎你們,實在抱歉。”白玉山一臉微笑的說道,目光掃過,讓眾人覺得他似乎在看自己,不由有些受寵若驚的激動。 “現在,我以劍耀堂首席大師兄的身份,歡迎諸位師弟進入劍耀堂,從此之後,我們就是劍耀堂的師兄弟,如同一家人。”白玉山語氣很有渲染力,一番話下來,立刻贏得了不少新弟子的擁戴。 “同為劍耀堂的師兄弟,我們提倡競爭,但不可惡意內鬥。”白玉山目光環顧,繼續說道:“有功當表揚讚賞,有過當批評懲罰。” “誰是陳宗?”白玉山話鋒忽然一轉。 一道道目光立刻落在陳宗臉上。 “我是。”陳宗往前走出幾步,麵色平靜。 “我聽說你是風武城人傑之戰第一名,實力應當不弱才是,為何棄權八方圓武場一戰,你可知道,八方圓武場一戰,我劍耀堂年年奪得前三名次,十分光榮,卻因為你之緣故,令我們劍耀堂今年無緣於前三名。”白玉山語氣有幾分冷厲:“若你戰敗,是技不如人,情有可原,但你卻棄權避戰,到底是何故?” “受傷過重,不宜動手。”陳宗沒有慌亂。 “大師兄,不管他所說的理由是真是假,令我們劍耀堂聲譽蒙羞是真。”白玉樓忽然開口說道:“我認為,他應該受到懲罰。” “對。” “沒錯。” “我讚成。” 立刻,便有好些人出聲附和。 李真世陳開嶽等人眉頭一皺,看得出,這些人在針對陳宗,隻希望白玉山這個大師兄能夠秉公行事。 “陳宗,你去取十條蠍尾狼的蠍尾來,這個懲罰,你可認?”白玉山麵色冷肅。 “好。”陳宗沒有半分猶豫。

第三章 挑了白玉樓

蠍尾狼是一級上品妖獸,群居,長著一條蠍子般倒鉤尾巴,有劇毒,氣血境七八層武者若陷入包圍,一不小心也可能斃命。 白玉山懲罰陳宗取來十條蠍尾狼的蠍尾,意味著陳宗必須斬殺十匹蠍尾狼,十分兇險。 白玉山暗暗點頭,陳宗很配合,讓他有些詫異,尋思此次後,不再刻意針對。 “大師兄,正好你在這裏,我便請大師兄作為公證人。”陳宗卻忽然開口說道,清幽的目光如水滑過,落在白玉樓的臉上:“我要挑戰白玉樓的沸血池修煉排名。” 白玉山頓時一怔,看向白玉樓。 “我在沸血池的排名很靠前,也難怪你會心動。”白玉樓冷冷一笑,眼底閃過一抹冷厲:“也罷,我就給你這次機會,拔劍吧。” “竟然要挑戰三少爺,真是自不量力。” “他又不是第一次做自不量力的事。” 旁邊便有人議論紛紛。 “既然如此,我便做一個公證人,記住,同為劍耀堂弟子,不可下重手,點到為止。”白玉山雲淡風輕的說道。 白玉樓拔劍出鞘,劍光清冷如一汪秋水,是一把寶鐵劍,還是最頂級的那種,比陳宗手中的寶鐵劍還要勝過些許。 長劍一抖,劍光晃動,瞬息化為十幾點激射而至,點點如同星芒綻放,擾亂雙眼視線,難以分辨出真正的一劍在哪裏。 白玉樓的修為是氣血境六層巔峰,所練築基劍法,正是白家的小星芒劍法,劍出如星芒閃爍,虛實難辨,極具穿透力。 陳宗拔劍揮斬而出,彷彿風吹過,十幾點星芒盡數消散,一劍切向的咽喉,又瞬息一變往下輕輕一點,刺向白玉樓的左胸口。 白玉樓連忙揮劍,劍身彷彿破碎,化為更多的星芒環繞在胸前。 不料陳宗手腕再次一轉,刺向胸口的一劍改為削,削向白玉樓右胸口。 瞬息,陳宗手中之劍便連續變換三次,白玉樓防不勝防,氣血之力爆發,雙足似踩踏在飛星之上,腳步往後身形迅速飛退,正是人級中品武學逐星步。 “想不到你還有點本事。”白玉樓臉色有些鐵青,當日白岩曾出手教訓陳宗,結果才交手陳出雲就出現,因此白玉樓並不知道陳宗的本事到底如何,尤其對方來自風武城,和極武主城沒有可比性,更讓他有一種小瞧的心思,卻沒想到一交手,對方一劍三變就將自己逼退。 “此子好高明的劍法。”白玉山眉毛輕輕一挑暗暗說道,內心驚訝不已。 一個練劍者的劍法高不高明,一劍之中所展現出來的變化便能直接體現出來。 尋常練劍者,一劍刺出便是刺出,很難以中途再做改變,畢竟一劍刺出速度極快,時間極其短暫,變化已經來不及。 高明一些的可以做到一劍刺出後中途變化一次,再高明的,就是一劍刺出,中途變化兩次,算上出手,便是一劍變化三次,如陳宗這般,陳出雲和白玉山也處於這個層次。 要做到這一點,首先對自身的力量應用要有過人之處,對手中劍的掌握程度很高,對劍法有獨到見解,三者缺一不可。 “逐星步!” “繁星點點!” 白玉樓一步跨出,如踏星飛速衝向陳宗,手中寶鐵劍一揮,化為十八點星光,撲哧撲哧擊穿空氣,似雨打芭蕉,盡數往陳宗激射而去。 人級中品繁星劍法第一重大成之境! 每一點星光都是一劍直刺,威力極強。 陳宗心頭一動,目光冷肅,氣血之力爆發,瞬息五變,一劍揮出,劍彷彿消失,化為一顆寒星升起,彷彿孤星降臨世間。 “孤星問世!”白玉山臉色驟然大變,其他人並不知道孤星劍法是怎麼樣的,並未覺得如何。 孤星一現,十八點星光立刻變得暗淡,直接被擊碎八點,那孤星也彷彿曇花一現破碎。 循著縫隙,劍如飛星掠過長空,帶動身形,殺向白玉樓,點點星光自身邊飛過,像是穿過星空一般,十分炫目。 刺出的一劍再次變化。 一變兩變三變! “一劍四變!”白玉樓臉色更加難看。 白玉樓還來不及閃避,便感覺脖子處傳來一絲寒意,直透軀體,渾身發麻。 “認輸。”陳宗不徐不疾說道,白玉樓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羞愧難當。 “陳宗,把劍放下。”白玉山回過神來,語氣冷厲。 “大師兄,他還沒認輸呢。”陳宗淡淡說道。 “我……認輸……”白玉樓額頭青筋暴起,艱難的說道,眾目睽睽之下,這種感覺,讓他十分難受。 “既然如此,把沸血池的排名木牌拿出來吧。”陳宗說道:“我相信你會隨身攜帶著。” “拿去。”白玉樓從懷中掏出木牌丟向陳宗,陳宗一把接住迅速看了一眼,上麵寫著十五,意為第十九批,如今已經過去十批,也就是說,今天算在內,再過五天白玉樓就能進入沸血池,不過現在被陳宗取代。 “這是你的。”陳宗取出自己的排名木牌拿出來,丟向白玉樓,白玉樓一看到一百三十,差點吐出一口血。 能拿到第十五批的排名木牌,與他的各種努力有關係,其中還有著白玉山之名起作用,沒想到最後竟然為他人做嫁衣裳,尤其還是一個和他不對路的人,那種感覺,說不出的難受。 白玉山臉色陰沉。 他算是看出來了,陳宗知道白玉樓和自己的關係,當中挑戰白玉樓,等於是對自己給他懲罰的一個反擊,不由暗怒不已。 同時,陳宗竟然將孤星劍法第一重修煉到入門之境,算一算,也才十天而已,要知道,當年自己也曾練過孤星劍法,一個月不曾入門便放棄,沒想到竟然有人可以在短短十天內修煉到入門之境,這讓他十分不爽。 另外,陳宗能一劍四變,證明其劍法造詣比自己更加高明。 不管是哪一點,都讓白玉山看陳宗不順眼,三點加起來,更是很不順眼。 “陳宗,你的實力很不錯,當日卻棄權避戰,實在太不應該,如此惡劣,對你的懲罰還是太輕了。”白玉山神色冷厲語氣森寒:“除了十條蠍尾狼的蠍尾之外,你還要取回一顆精血果,這個懲罰,你服不服?” 說著,氣血境九層的強大氣血之力彷彿要爆發,化為驚人的氣勢帶著如劍般的鋒銳,衝向陳宗,讓陳宗渾身一顫,皮膚發麻,汗毛倒豎,危機感無比強烈。 “服。”陳宗神色微微一變又恢複如常,卻沒有絲毫反駁,不給白玉山其他機會。 白玉山深吸一口氣,他十分希望陳宗不服,表現得桀驁不馴,甚至直接衝撞自己,如此,才能名正言順的出手,給對方一個教訓。 可惜,沒有機會,這讓白玉山更高看陳宗幾分。 “大師兄,若無其他事,我準備去獵殺蠍尾狼。”陳宗不卑不亢正色說道。 “去吧。”白玉山點點頭,既然陳宗沒有明目張膽的頂撞自己,而是很配合,自己就必須表現出首席大師兄的風度來。 …… “陳宗,我與你同去。”李真世說道。 獵殺蠍尾狼本身就有著莫大危險,很難,還要採摘精血果,更難。 “這是懲罰我的,可不是懲罰你的。”陳宗笑道。 謝絕李真世同行的好意,陳宗去查閱資料。 精血果是七品草藥,對生長環境有很高要求,需以妖獸血液灌溉才能生長,開花結果,每一顆成熟的精血果都蘊含著強勁精純的氣血之力,服之煉化,能明顯提升氣血修為,哪怕是對氣血境七層武者也有顯著效果。 若是將之搭配其他草藥,煉製成丹丸,對氣血境八層九層武者也有不小的效果。 “弟,你沒有當眾頂撞白玉山的做法,很好。”陳出雲得知消息後尋來。 “我現在實力不如他。”陳宗說道,很簡單的一個道理,論修為論實力,現在還不如白玉山,論在劍耀堂當中的地位,也不如白玉山。 “一把好劍,要夠硬,也要有韌性,缺一不可。”陳出雲正色說道:“世人都以為,練劍人需寧折不屈,那是最淺顯的見識,練劍人胸有氣魄、心蘊鋒芒,但也要懂得勢,曲中求直,一時的屈是為了更好的反彈。” 說著,陳出雲拔劍隨手一顫,劍身彎曲後猛然繃直,劍光幽幽如水,發出驚人聲勢,若能擊碎山石,順勢一劍刺出,更快更猛更強橫。 陳宗頓時一凜,自己的做法,隻是一種感覺一種直覺,不似雲姐這般條理分明,立刻,腦海中無數零零散散的感悟彷彿找到突破口,聚合起來,變得更加清晰明朗,對劍法對劍,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高深感覺。 “可要我同行?”陳出雲收劍入鞘詢問。 “姐,我自己去就行。”陳宗說道,自己又不是還沒有長大的小孩子。 “小心,當進則進,當退則退,不可猶豫。”陳出雲點點頭。 告別陳出雲,陳宗帶上幹糧等等立刻離開小院,往龍角峰上走去,不論是蠍尾狼還是精血果,都可以在龍角峰上找到。 走出七耀武院往龍角峰上攀登而去,不多時,一道身影隨之出現,盯著陳宗背影,嘴角掛起一抹冷笑,邁開腳步也跟著登上龍角峰。

第四章 一劍五變

龍角峰一千八百八十八米高,七耀武院位於三四百米處,往上還有很長的一段山路。 山路崎嶇,對普通人來說很難,但對陳宗來說,難度倒是還可以。 將踏風步的些許精妙應用在尋常步伐中,身形輕盈,遇到高處,一躍而上,如履平地。 山風吹來,陣陣涼意,天高地闊,胸懷豪情激蕩。 龍角峰上,有幾處頗有名氣的地方,比如觀海崖,觀的不是大海,而是雲海,比如望月石,那是一塊巨大無比的石頭,據說站在上麵看月亮,會有一種平時無法發現的美麗,比如盤龍頂,便是龍角峰的最高之處,一覽眾山小。 蠍尾狼的聚居地位於觀海崖不遠處,陳宗走到觀海崖時駐足停留片刻,一麵有山壁,山壁上鬱鬱蔥蔥,山壁中有一處凹陷,像是被人開鑿出來的小洞,高約兩米寬約一米多,深達兩米左右,若遇到暴風雨,可暫時作為休息之所,一麵則是斷崖,斷崖下是雲海漫漫,蒼茫一片,看著,就讓人心曠神怡。 禁不住,陳宗長嘯出生,嘯聲如劍鳴悠揚,拔劍起舞。 劍光霍霍、劍影縱橫,一門又一門劍法演練下來,隻覺得內心通透,思維更加清晰。 “的確是一處練劍的好地方。”陳宗暗道:“或許日後,可以來此地練劍。” 轉身,離開觀海崖,往蠍尾狼的聚居地而去。 屬於妖獸的暴虐氣息若有若無,隨著陳宗前進腳步變得清晰濃烈,十分雜亂,一陣陣獸吼聲傳來。 “蠍尾狼的聚居地到了。”暗道一聲,陳宗腳步更輕微。 透過茂密的樹看去,前方像是一座小小的山穀,碎石散亂,築有一座座洞穴,正有身長米許,渾身毛發黑色,臀部長著一條蠍尾往上高高翹起,又往前勾出,比身軀還要長,看起來就像是將蠍子的尾巴替換在黑狼身上一樣。 蠍尾狼,一級上品妖獸,有著狼的凶狠狡詐,尾巴又有毒素,被紮中,哪怕是氣血境九層武者也會渾身發麻腫脹,變得遲鈍,進而淪為蠍尾狼口中血食。 “一二三……”陳宗一眼掃過,在洞穴外活動的蠍尾狼有二十六匹,分散在各處,陳宗將四周地形全部看清楚,方便接下去的行動。 自己實力還算可以,但也不能陷入蠍尾狼的包圍當中,否則危險。 可以想得出,白玉山的這個懲罰,不懷好意,待有一日,必定將他挑了,不過現在,還是想想怎麼獵殺十匹蠍尾狼取得蠍尾。 看看四周地形,回想觀海崖處的地形,陳宗便打定主意。 撿起一塊石頭,盯準距離最近的蠍尾狼,猛力將石頭打出,像是離弦之箭激射,直接擊中那蠍尾狼頭部,打得那蠍尾狼嗷嗚一聲,暴怒不已,立刻往陳宗方向看來,撒腿奔襲。 “死!”陳宗不閃不避,出劍,劍光若閃電掠空,直接將躍起飛撲而來的蠍尾狼咽喉貫穿,再順勢揮斬,斬斷蠍尾,左手將劍鞘掛在腰帶上,抓住蠍尾,立刻後退,因為其他的蠍尾狼紛紛發出怒吼奔襲而來,一大群凶惡,讓人頭皮發麻。 迅速後退,借助地形,腳步如風身形輕盈,保持與蠍尾狼之間的距離。 不過蠍尾狼對這裏的地形更熟悉,輕描淡寫逼近陳宗,頓時,一匹蠍尾狼從側麵的一塊石頭上躍起,朝陳宗撲落,利爪銳利獠牙森寒,蠍尾倒鉤寒光閃爍,瞬間形成三次攻擊,腥風鋪麵,一聞到,陳宗有點不舒服的感覺。 屏氣、揮劍。 劍光璀璨極致,聲勢驚人,令那蠍尾狼雙目白茫茫什麼也看不到,雙耳像是被擊穿一樣,十分難受。 下一息,一道鋒銳驚人的劍光刺殺而出,貫穿咽喉後拔出,身形一錯,斬斷蠍尾,左手一撈再次扣住,如行雲流水般順暢。 退退退! 陳宗與蠍尾狼展開追逐戰。 盡管和之前的計劃有點出入,但還是有驚無險的退到觀海崖處,陳宗將手中三條蠍尾放在一邊,身形靠在觀海崖一處山壁凹陷之處,如此,便不會四麵八方受到蠍尾狼攻擊,隻需正麵迎敵。 十幾匹蠍尾狼成扇形包圍,前爪匍匐,像是一張強弓拉開,齜牙咧嘴,渾濁唾液滴落,泛著綠光的雙眸兇殘狠辣。 陳宗麵色沉冷,雙眸明亮深邃,掃過十幾匹蠍尾狼,將它們的一舉一動捕捉清楚。 頓時,十幾匹蠍尾狼前衝,飛撲而至,竟然還懂得配合的分成三波前後殺至。 閃雷劍法! 劍光如閃電雷霆掠空而過,左手隨之一掌拍打而出,似有龍吟吼叫聲響徹週邊。 圓滿之境小降龍手! 四千斤的力量施展出圓滿之境的小降龍手,剛強兇猛,其威力十分可怕,開碑裂石不在話下,蠍尾狼雖然不弱,但也難以抵擋,一掌之下立刻倒飛而出,吐血不止無力起身。 借助地形之力,憑著幾門築基劍法和小降龍手,陳宗盡誅十幾匹蠍尾狼,橫七豎八的屍體倒了一地,帶著絲絲綠色的猩紅血液流淌,腥臭撲鼻。 切下所有蠍尾,總數十六根,用藤條捆好。 十根上繳,剩下的六根可以賣錢。 啪啪啪手掌聲響起,陳宗目光銳利橫掃而去。 “我還以為你會死在蠍尾狼的蠍尾之下,沒想到毫發無損,實力的確不錯。”一人步入觀海崖,麵帶戲謔笑意,不徐不疾說著:“可惜,你太不識趣,現在,乖乖把沸血池的排名木牌交出來吧,我下手會輕一點。” “你是白家人?白玉山還是白玉樓讓你來的?”陳宗眉毛上揚,似笑非笑的問道。 “放肆,竟然敢直呼大師兄的姓名。”白中平頓時發怒,氣血搬運,一步跨出,利劍出鞘,迅速揮動之下,帶起重重殘影,而後急速刺向陳宗。 氣血境八層,搬運氣血下,不僅臂力能達到八千斤之巨,其速度更是勝過氣血境六層許多。 白中平一動之際,陳宗便已經看出端倪,立刻後退,腳步看似淩亂,實則有序的避開白中平一劍直刺,身形低矮,寶鐵劍由下往上挑向白中平的腹部。 刺出的一劍立刻下劈,陳宗再次避開,挑起一劍變為刺,刺向白中平心口,又瞬息變化為削,削向咽喉,再剎那變化為點,點向白中平左邊肩膀鎖骨處,最後變化為撩,撩向白中平耳朵。 一劍五變,如閃電般迅疾,劍劍犀利,寒意彌漫全身。 白中平立刻爆發氣血施展步法後退,劍尖幾乎擦著耳垂劃過,慢上一絲,整個耳朵都可能被切下。 “你竟然能做到一劍五變!”白中平遠遠看著陳宗,雙眸飽含驚駭。 據說,若能將劍法修煉到一劍九變的地步,就能夠有奇妙的變化,但到底如何,卻不清楚,因為能做到的人很少很少很少。 如劍耀堂劍法最高明的大師兄白玉山,如今也隻是一劍三變,勉強能一劍四變。 和一個能做到一劍五變的人以尋常劍法近身搏殺,無疑很不明智,除非自己的力量或者速度都能夠遠遠的超越對方。 但自己的臂力八千斤速度更快,看起來的確很佔優勢,卻不知道為何,對方的劍威力很強,隻怕能與尋常的氣血境七層相比。 深吸一口氣,白中品氣血之力加速運轉,長劍晃動之下,周身似乎有點點的星光閃現。 這是白家人級中品繁星劍法第一重的圓滿之境。 “繁星點點!” 白中品一聲低喝,出劍,可怕的劍化為十幾點星光,宛如飛星般的激射向陳宗身軀各處。 “群星璀璨!” 力求保險,白中平再次爆發氣血之力,施展出繁星劍法第二重,達到大成之境。 激射向陳宗的十幾點星光剎那,膨脹一圈,變得更加璀璨,十分刺眼,令陳宗無法雙目無法直視,強烈危機感衝擊全身,心髒狂跳。 踏風步施展,急速後退,一步三米,雙腳連連踢出,一具又一具蠍尾狼的屍體被踢向十幾點璀璨星光。 撲哧撲哧聲不斷,蠍尾狼的屍體紛紛被洞穿撕裂,血肉飛濺,十分殘酷。 一連洞穿絞碎七八頭蠍尾狼屍體,十幾點星光才變得暗淡,陳宗出劍,劍如光似電,擊碎點點星光後,一腳踢起,十幾根捆綁好的蠍尾砸向白中平,手中劍一晃,瞬息化為一顆孤獨星辰降臨世間,遺世獨立。 白中平避開蠍尾,微微晃神之際,劍已然在不知不覺當中刺殺而至,他悚然一驚,揮劍抵禦,一劍再次變化五次,逼得白中平連連後退,正欲再度爆發氣血之力時,眼前有強烈無比的光芒綻放,令他雙眼彷彿被針狠狠一紮,酸疼不已。 強光之下,有陰影彌漫交織,光影交錯幻滅之間,真假難分虛實難辨。 十成體魄之力與十成氣血之力瞬息爆發,天光雲影劍毫不留情。 強烈光芒於幽深陰影之下,一劍無聲無息的劈殺而至。 白中平大喝一聲,一劍斬落。 光影盡消,白中品胸前衣衫被切開,露出銀絲內甲,絲絲的血液從被切開的銀絲內甲迅速湧出,一身力量迅速流逝。 陳宗麵色蒼白,搖搖欲墜,揚起的左臂上,重鐵護臂被劈開一道缺口,血液滲出。 提劍想要再次刺出,卻渾身乏力。 “三少爺……不會放過你的……”白中平嘴角溢血,往後栽倒,他的心髒被切開,無力回天。

第五章 嗜血鐵鱗獸

“殺人放火金腰帶,古人很實誠。” 一邊嘀咕,陳宗一邊將三萬白玉錢票和一些精力丸赤血丸等等收入懷中,將白中平的屍身推下觀海崖,毀屍滅跡。 白中平所用寶鐵劍上有白字,是白家標誌,陳宗也將之丟棄。 論實力,白中平比之前追殺自己的那兩個黑衣人任何一個都強,自己能勝,幸虧有蠍尾狼的屍體和蠍尾以及重鐵護臂,物盡其用,最主要,也是自己的修為提升劍法提升,令得實力更強。 “戰鬥,還要懂得利用周圍的環境,結合天時地利。”這一戰,讓陳宗更明白戰鬥的要領。 服用精力丸和獸血丸,在左臂傷口灑上藥粉,修煉真劍天絕功,恢複體力和氣血之力,陳宗立刻帶上十六根蠍尾離開。 精血果對生長環境有較高要求,龍角峰上,唯獨一處可能有精血果存在,叫做暗血山地,位於龍角峰一千三百多米處。 連續攀登,陳宗終於抵達暗血山地,一眼看去,是一片較為平整的山上土地,紅褐色的,無青草,唯有幹枯樹木和碎石散亂,陳宗還看到許多不知名的妖獸屍骨,半截埋在土裏,半截露在外麵。 暗血山地的由來,陳宗不清楚,資料記載很模糊,猜測是有多次大戰血液浸染最終形成,適合一些比較獨特的植物生長,比如一品草藥三紅花、二品草藥血紋草、三品草藥藏地紅節根等等。 種種草藥都與血有關係,適合煉製獸血丸赤血丸等等。 精血果是目前暗血山地中發現的最為高品級的草藥,數量稀少,一旦出現,必定會被多人爭搶。 陳宗能否得到也是一個未知數,但總得試試。 往暗血山地內部走去,一路上,陳宗發現到其他的草藥,如血紋草等便會挖起來收好,多少都可以賣給百藥樓。 先後擊斃兩匹血豺和一條血蟒。 走著走著,前麵出現三道身影,通過絲絲氣息波動,陳宗判斷出這三人有兩個是氣血境七層,一個氣血境八層。 三人聽到腳步聲紛紛轉頭看過來,陳宗隻覺得那氣血境八層雙眼似乎閃過一絲精芒。 “你是劍耀堂的弟子?” 不同堂的弟子製式武服各自不同,劍耀堂的製式武服是銀灰色的,兵耀堂的製式武服是灰白色的,武耀堂的製式武服是黑色的,兵耀堂的製式武服是純灰色的,地耀堂的製式武服則是棕色的。 首席大師兄不受限製。 這三人,分別來自地耀堂和刀耀堂。 “前麵有一株精血果樹,上麵結著九個精血果,快要成熟了。”刀耀堂弟子、也就是那氣血境八層武者低聲快速說道:“隻是,有一頭嗜血鐵鱗獸守著。” “嗜血鐵鱗獸你知道吧,二級中品妖獸,但一身鐵甲強度驚人,氣血境八層很難以破開,氣血境九層武者才能更好對付。”來自地耀堂的氣血境七層武者撇撇嘴說道,他能看出陳宗的修為才氣血境六層,有種優越感,尤其自己可是地耀堂的弟子。 地耀堂和其他四堂不同,唯有十八歲前修為達到氣血境七層者方能直接進入,如楊憶古唐君豪這類,因此,地耀堂也被定義為精英武者的集合地,當然,並非絕對,有些人雖然修為還沒有達到氣血境七層,但年齡也不高,完全有可能在十八歲前達到氣血境七層。 隻是,有沒有達到是兩碼事,還沒有達到,意味著有可能卡在瓶頸,也有可能半途夭折。 “這樣,你來了正好,吸引嗜血鐵鱗獸的注意,由我們三個出其不意進攻,力求將嗜血鐵鱗獸斬殺,到手的精血果,可以分給你一顆。”氣血境八層武者說道。 “我覺得,九顆精血果和嗜血鐵鱗獸身上的珍貴材料,還是平分為好。”陳宗卻是說道,語氣不徐不疾。 “你算什麼東西,分給你一顆精血果已經是看得起你,還想平分。”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刀耀堂氣血境七層弟子頓時暴怒,口氣很衝,譏諷不已。 陳宗聳聳肩膀沒有回應。 “平分是建立在實力的基礎上,你有嗎?”那弟子再次譏誚。 剎那,一道劍光奪目,如閃電撕裂空氣,出現得太突然也太快,讓三人嚇了一跳,劍光一閃即逝,旁邊一棵幹枯成人腰身粗細的樹幹上多出一道劍孔,直接穿透。 “這樣夠嗎?”陳宗不徐不疾問道,蠍尾放在一邊。 三人怔然,那一劍很快,不是氣血境六層能夠發出的,絕對有氣血境七層的水準,甚至,可能還會勝過些許,但不如氣血境八層,其威力也不弱,足以媲美氣血境七層,這是一個天才。 “既然如此,那就各憑本事。”地耀堂弟子深深瞥了陳宗一眼,冷冷說道,其他兩人對視一眼,暗暗點點頭。 “好,那就各憑本事。”陳宗也說道。 “先認識一下,我叫黃標,他是孟元衝,他是蕭衛。”氣血境八層先說自己的名字,再指明刀耀堂氣血境七層以及地耀堂氣血境七層的名字。 “我叫陳宗。”陳宗說道。 “陳宗……”孟元衝重複一遍:“你就是前段時間那個棄權避戰令劍耀堂蒙羞的新弟子?” 陳宗不語,三人的目光更多了幾分驚疑。 “廢話少說,現在,就去殺那嗜血鐵鱗獸。”蕭衛冷冷說道。 “你應該答應黃師兄的提議,不然,連一顆精血果都得不到。”孟元衝嗤笑不已。 “那也不一定,說不定他可以得到更多的精血果。”黃標的話聽著,滿滿的嘲諷。 精血果樹三米高,沒有葉子,枝椏奇形怪狀,結著九個紅色果子,雞蛋般大小,一個個鮮紅欲滴,彷彿要滲出鮮血。 “精血果成熟了。”黃標喜道,卻又十分忌憚的看著精血果樹下的那一頭妖獸。 嗜血鐵鱗獸長得很像大野豬,但看起來更加彪悍,身高近兩米,體長三米多,一身暗紅色的鱗片布滿全身,頭部到背部的鬃毛血紅如火,尾巴末端毛發同樣火紅,像是燃燒的火焰,大大的豬頭上,兩根尖銳獠牙超過半米,像是刀劍。 四肢不是蹄子,而是獅虎般的利爪,殺傷力更強。 一身紅色的鱗甲賦予這妖獸更強的防禦力,獠牙如刀劍、利爪銳利、尾巴如鋼鞭,額頭上的凸起無比堅硬,一旦被撞擊,必定筋骨斷裂。 可以說,這是一頭渾身上下都能作為攻擊擁有可怕殺傷力又具備驚人防禦力的妖獸,難怪說唯有氣血境九層武者才能較好對付,陳宗估計,尋常的氣血境九層武者,也未必能夠奈何得了它。 “嗜血鐵鱗獸實力很強,先引開它,再趁機摘取精血果。”黃標說道,說到底一開始,他們沒有和嗜血鐵鱗獸死磕的打算。 讓陳宗吸引它注意,他們三人再趁機將之擊斃的說法,估計也是糊弄陳宗的。 嗜血鐵鱗獸也發現四人,從喉嚨深處發出沉悶如雷的吼聲,滿臉兇惡,雙眸綻射出血紅凶光,嘴角渾濁唾液滴落,暴虐氣息滾滾彌漫。 縱如此,嗜血鐵鱗獸也沒有衝過來,它要守著那九顆精血果,已經成熟了,可以享用了。 一旦將它們都吃掉,說不定會進一步提升。 “出手。”蕭衛語氣冷厲,一手正握長刀,一手反握短刀,馭使兩把刀比單刀難度更大。 黃標與孟元衝也紛紛拔刀在手,黃標的刀寬厚,孟元衝的刀狹長如柳葉。 陳宗也拔劍在手,劍光清亮。 一步一步逼近嗜血鐵鱗獸,但對方卻沒有衝過來的打算,似乎顧忌那九顆精血果。 “看樣子,隻有先將嗜血鐵鱗獸給殺了。”黃標眉頭一皺:“我們四人分開各一處,嗜血鐵鱗獸要守著精血果不離開,我們可以找機會出手,給予致命一擊。” 四人分開,陳宗直麵嗜血鐵鱗獸右側身軀。 四人,黃標修為最高,在嗜血鐵鱗獸的感應中,氣血之力波動最強烈,嗜血鐵鱗獸的雙眸一直盯著他,其次才防備蕭衛和孟元衝,反倒是陳宗被輕視,修為最弱。 不主動出擊,嗜血鐵鱗獸匍匐在地,做出一副進攻的姿態,可怕的暴虐氣息彌漫開去,彷彿要捲起妖風。 “出手!”黃標大喝一聲,氣血之力爆發,雙手握持厚背開山刀,一刀劈斬,刀光驚豔,帶著一層血光彌漫,勢大力沉,彷彿能一刀將山峰劈開。 人級上品劈山刀法! 孟元衝一刀突刺,像是一刀驚雷撕裂空氣,又挑起驚人的尖銳之聲,刀尖寒光閃爍。 人級中品刺雷刀法! 蕭衛長刀劈斬,短刀跟上,雙刀交錯,一長一短刀光犀利無比,編織成一張網似的覆蓋嗜血鐵鱗獸的左側身軀。 人級中品小顛倒刀法! 陳宗爆發氣血之力,出劍,劍化為一顆孤星降臨塵世,散去之時,已然擊中嗜血鐵鱗獸的身軀。 一股反震之力,讓陳宗後退,嗜血鐵鱗獸的鱗甲十分堅硬,讓陳宗驚訝不已。 孤星問世雖然隻是入門之境,威力卻一點都不弱,比起分光劍法來更擅長單點攻擊,竟然,隻是在嗜血鐵鱗獸的身上留下一點小小的傷痕,並未擊破防禦。 嗜血殘暴的氣息,全部湧向陳宗,彷彿一片長河波浪洶湧而至,令陳宗幾欲窒息,帶著驚人凶光的雙眸,直接落在陳宗身上,其中的冰冷殘暴,彷彿要將陳宗的精神意誌直接擊潰。

第六章 各憑本事

當一個普通人被兇惡豺狼盯上時是什麼感覺? 毛骨悚然。 陳宗現在就是這種感覺。 嗜血鐵鱗獸的眼神冰冷殘暴,足以令武徒被活活嚇死,可怕的暴虐氣息衝擊,陳宗渾身有發麻的感覺,氣血之力也變得遲滯,似乎要停止一樣。 緊扣手中劍,劍身輕顫,劍鳴聲悠揚,眉心空間內的神秘劍尖輕顫之間,銀色蒼龍飛舞盤旋,內外通透,陳宗精神意誌更加凝練集中,抵禦嗜血鐵鱗獸冰冷殘暴雙眸和暴虐氣息壓迫。 第三重真劍天絕功運轉到極致,氣血之力再次加速運行。 超越人級極品的真劍天絕功,第三重的層次,便絲毫不遜色人級極品功法的第四重。 氣血如劍,一種鋒芒內斂於軀體之中,令得陳宗氣息更加凝練。 可怕的吼叫聲帶起一陣腥風撲麵而來,嗜血鐵鱗獸猛然往陳宗衝出,利爪狠狠抓出,將空氣撕裂,死亡危機逼近,陰影降臨。 明明修為最低,為何嗜血鐵鱗獸會盯上自己? 來不及多想,陳宗立刻施展出踏風步後退,與嗜血鐵鱗獸拉開距離,眼角餘光也瞥見黃標三人迅速往精血果樹衝了過去。 原來這三人早就暗中商議好,方才他們出手,不過是虛晃一招,並未給嗜血鐵鱗獸造成任何的傷害,對比之下,陳宗的攻擊最為直接,激怒了嗜血鐵鱗獸,成為嗜血鐵鱗獸的目標,也說明這頭嗜血鐵鱗獸的腦子不大好使。 思維一轉,陳宗立刻明白自己中了那三人的陷阱,惱火之際,隻能想方設法脫身。 “想利用我吸引嗜血鐵鱗獸,你們好摘取精血果,主意打得很好,可惜,我不會讓你們如願。”暗道一聲,陳宗再次施展踏風步,險之又險的避開嗜血鐵鱗獸的襲擊。 真劍八式的步法與身法結合,貓著腰,從嗜血鐵鱗獸的身邊穿過,再施展踏風步。 妖獸之所以比武者更強大的原因,除了強橫的體魄之外,還在於一身暴虐的氣息能狠狠的震懾武者,一旦能抵禦那暴虐氣息的衝擊,劣勢就會減少幾分。 嗜血鐵鱗獸身體較大,轉身之間,不如陳宗那麼靈活,但也不會遜色多少,立刻轉身往陳宗追擊而去,狂奔之下狠狠的衝撞,尖銳獠牙如刀劍刺殺而至。 地麵震動,嗜血鐵鱗獸就像是一道紅光,直迫陳宗,可怕至極的殺意,讓陳宗渾身發寒毛孔大張。 一步兩步三步…… 四步…… 強烈至極的危機,令陳宗毛骨悚然,也令他精神意誌前所未有凝練,彷彿有什麼東西被打破。 第五步! 一步踏出之下,身形一拐,彷彿被風一吹,如大鳥衝天飛起,落在精血果樹上。 踏風步入微之境! 不僅能踏出第五步,還能夠瞬間騰飛身形數米,如同乘風而起。 嗜血鐵鱗獸自下方衝擊而過,止不住身形,直接衝撞在一顆幹枯大樹上,撞得四分五裂,自身卻毫發無損。 陳宗出劍,一劍劈向黃標,一掌施展小降龍手,拍向孟元衝,雙腿連續踢向蕭衛。 此時,不論是黃標還是孟元衝還是蕭衛都各自摘取一顆精血果,正要摘取第二顆,突然遭到陳宗攻擊,立刻防禦反擊。 陳宗居高臨下,氣勢更強,孟元衝抵禦一掌,身形墜落,蕭衛技高一籌,雙刀交織切向陳宗雙腿,黃標一刀擊碎劍光,直劈陳宗。 嗜血鐵鱗獸再次衝擊過來,以孟元衝為目標,它在孟元衝身上嗅到了精血果的味道。 陳宗雙腿落下,腳尖輕點枝椏,身形如被風吹起,往旁邊橫移,避開黃標與蕭衛的刀光絞殺,伸手一抓,摘取一顆精血果收入懷中。 孟元衝衝上精血果樹上,陳宗一劍劈落,孟元衝再次落地,嗜血鐵鱗獸已經衝殺而至,嚇得孟元衝汗毛倒豎,立刻展開步法迅速往前方跑去。 嗜血鐵鱗獸也被吸引過去。 不管怎麼樣,嗜血鐵鱗獸不在這裏,眾人就可以安心的摘取精血果。 出手出手出手。 第二顆精血果落入陳宗手中,黃標與蕭衛也分別摘取了第二顆精血果,還有兩顆精血果未被摘取。 “天光雲影劍!” 爆發一成體魄之力和氣血之力,不求傷敵,隻需以強光和陰影幹擾對方視線即可,果不其然,蕭衛的雙眼白茫茫一片,什麼也看不到,長劍一挑,那一顆精血果飛起,落入陳宗手中。 同時一腳踢出,直接將結著最後一顆精血果的枝椏踢斷,令黃標伸手一抓落空。 飛速墜地,陳宗一劍上挑,再次施展出天光雲影劍,強光與陰影盡數襲向黃標,雙眼白茫茫,什麼也看不到。 趁此機會,陳宗將最後一顆精血果摘取,四顆精血果到手。 入微之境踏風步施展,一步跨出便是四米,瞬息五步二十米,身形一躍如乘風而起,飛速落在幾米外一棵枯木上,再猛力一蹬,往前衝出。 “該死!” “追!” 黃標與蕭衛二人暴怒不已。 竟然讓一個氣血境六層在他們的眼皮底下,摘取了四顆精血果,等於他們二人總和,那據“各憑本事”就好像是一大巴掌,狠狠的甩在他們兩人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紅一陣白。 施展步法,狂追而去。 入微之境,令陳宗對踏風步的理解更透徹,施展時所消耗的氣血之力,要比圓滿之境時更少,每一步邁出更加輕盈靈活,速度起碼提升三成。 以往,以一身氣血境六層修為隻能連續施展七次八次左右圓滿之境的踏風步,如今,至少可以施展十次以上入微之境踏風步。 並且,踏風步的要義融入尋常趕路之中,就算不爆發氣血之力,陳宗的身形也比以往更輕盈幾分更快幾分。 黃標與蕭衛二人爆發全速,修為畢竟勝過陳宗,速度絲毫不慢。 “救我……”聲音傳來,正是孟元衝往這邊狂奔而來,麵色蒼白,似乎受創,身後則是嗜血鐵鱗獸追擊。 看到陳宗,孟元衝滿麵恨意目露凶光,疾奔而來。 前有孟元衝和嗜血鐵鱗獸,後有暴怒無比的黃標與蕭衛,陳宗陷入前後危機。 沒有半分猶豫,陳宗取出一顆精血果,繼而,將之扔向蕭衛黃標,劍光一閃,精血果一分為二,一股濃鬱的血腥混著清香彌漫開去。 黃標與蕭衛下意識伸手抓住,就算是半顆,服用下去,多少也能夠給他們帶來一些好處。 兩人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半顆精血果吞服,不然其中的精血會迅速流失,淪為無用之物。 嗜血鐵鱗獸卻直接放棄孟元衝,往黃標和蕭衛衝來,它腦子雖然不大好使,卻看得清清楚楚,那兩人吞服了精血果,那是自己的。 黃標與蕭衛臉色大變,連忙出刀殺向嗜血鐵鱗獸。 趁此機會,陳宗脫身。 眼前刀光一閃,孟元衝持刀殺至,銳利無比,給陳宗一種就算是鋼鐵也能一刀刺穿的感覺。 “滾!”一聲低喝,陳宗長劍劈斬,若驚雷擊落,碰撞,可怕的力量爆發,直接將刀光抵禦擊碎,左手運掌,狠狠按向孟元衝胸口。 圓滿之境小降龍手! 霸道剛猛,威力絕倫,一掌拍出,彷彿有龍吼悲鳴之聲,令已經受傷的孟元衝有精神意誌動搖的感覺,來不及抵禦,如擊敗革,孟元衝身子一晃連連後退,一屁股坐下,臉色更蒼白,嘴角溢血。 身如一陣風,衝到孟元衝麵前,正欲逼對方拿出精血果之際,黃標與蕭衛繞過嗜血鐵鱗獸追擊而來,陳宗隻能放棄,再次施展出踏風步,嗜血鐵鱗獸更暴怒,幾欲噴火追殺那兩人,不得不轉身應對。 抓住時機,飛速遠離。 “陳宗,我與你勢不兩立。”遠處,傳來蕭衛和黃標的怒吼聲。 …… 衝出暗血山地,陳宗稍微鬆了一口氣,但也沒有放鬆下來,依舊高速前進,離開足夠遠時,方才停下休息,服用精力丸和獸血丸恢複體力氣血之力。 精力丸還好,獸血丸若非修煉,隻是恢複氣血之力的話,其實不宜多吃,吃多了會在體質殘留雜質難以排除。 不過相對而言,陳宗比較沒有這個顧慮。 越是高品級的功法,排除雜質的能力越強,超越人級極品的真劍天絕功排除雜質的能力,更毋庸置疑。 以功法配合獸血丸之下,不一會兒,一身氣血之力完全恢複。 呼出一口氣,陳宗滿心喜悅。 “三顆精血果,扣掉一顆上繳之外,另外兩顆便是我的。”陳宗自言自語,嘴角掛著一抹笑意。 七品草藥的精血果,其中蘊含精純的精血之力,對氣血有大補效果,若是服用煉化的話,自己的修為必定會有明顯的提升。 “兩顆精血果,就算無法讓我修為突破到氣血境七層,估計也可以達到氣血境六層巔峰,屆時再進入沸血池修煉一番,或許能夠突破到七層。”陳宗暗道。 氣血境七層和氣血境六層是兩個概念,對力量的增幅,已經不是一千斤,而是兩千斤。 陳宗思索著,若自己的修為達到氣血境七層,估計不憑藉其他,便可以正麵和氣血境八層一戰乃至將之斬殺,無疑是一個明顯的提升。 “那十六根蠍尾落在暗血山地了。”陳宗忽然想到這個:“等候片刻再轉回去看看好了,說不定還能撿個便宜。”

第七章 精血內丹

“陳宗,我蕭衛若不報今日之仇,誓不為人。”蕭衛一邊怒吼,一邊帶著滿身血液疾奔下山。 身後,黃標扛著孟元衝腳步飛快,麵色煞白的模樣,看起來似乎力量消耗許多又身受重創。 …… 暗血山地詭異寂靜,彷彿大戰之後的陰影籠罩,氣氛壓抑。 陳宗再次進入暗血山地內,立刻敏銳把握到氣氛和之前有所不同。 一路前進,看不到任何一隻妖獸,漸漸,陳宗發現地麵上有許多淩亂痕跡,很新,分明剛出現不久。 “戰鬥很激烈啊。”陳宗仔細辨認地麵上的淩亂痕跡:“不知道是否兩敗俱傷?還是……” 很快,陳宗看到了自己丟在地上的蠍尾,並未遭到破壞,運氣不錯。 再往前,陳宗看到了一尊強壯的身影靠在精血果樹上,不知為何,竟然有種英雄遲暮的感覺。 嗜血鐵鱗獸的身上,有一道米許長的傷口,切開了鐵鱗,鮮血汩汩流出,染紅半邊身軀,其他細小傷口多達十幾道,也紛紛有血液滲出,看起來受傷不輕,但最重的,應該是那把插在它左眼上的刀,隻剩下刀柄。 只是一眼陳宗便辨認出來,那是蕭衛手中的那把短刀。 “若是那刀再長一些,可能致命。”陳宗暗道。 至於蕭衛三人,陳宗並未發現他們的蹤跡,估計沒死,已經逃離。 深吸一口氣,陳宗目光變得熾熱。 一頭身受重傷的二級中品妖獸,還是較為罕見的嗜血鐵鱗獸,其身上的鐵鱗和兩根獠牙以及利爪以及火紅的鬃毛和尾巴,都很有價值。 “殺!” 陳宗目光變得果絕變得冷厲。 踏風步施展,身如乘風而起,極快,輕盈又靈活的衝向嗜血鐵鱗獸。 覺察到陳宗逼近,嗜血鐵鱗獸起身,後腿卻不自覺一顫,上麵的傷口開裂,鮮血彌漫。 “吼……”巨吼聲充滿憤怒與狂躁,嗜血鐵鱗獸發力往陳宗衝鋒,不死不休。 拔劍! 劍光淩厲,如光似電掠空長空,化為一點星芒,直擊左眼刀柄處,令得那短刀一顫,似乎又刺入幾分,劇痛令嗜血鐵鱗獸渾身狂顫,前衝之勢不自覺停頓。 “孤星問世!” 劍起光耀,化為一顆孤獨星辰降臨世間。 孤星黯淡消失之際,長劍,已經刺入嗜血鐵鱗獸的右眼之中,陳宗身形仿似乘風飛起,落在嗜血鐵鱗獸的頭部,雙足發力穩穩踏住,雙手握住劍柄,不斷將劍刺入更深,隻剩餘劍柄。 嗜血鐵鱗獸瘋狂掙紮,四周石頭被踐踏碎裂,枯木化為粉齏,陳宗站在遠處看著,暗暗咋舌不已,這破壞力,實在是太強了。 片刻之後,嗜血鐵鱗獸才倒地,那一劍從右眼直貫腦門,直接刺穿,片刻掙紮,死得不能再死了。 拔出長劍入鞘,再拔出短刀沿著傷口切割起來,分解嗜血鐵鱗獸。 “不知道這頭嗜血鐵鱗獸有沒有凝結內丹?”陳宗突發奇想。 二級妖獸的體魄更加強橫,其一身氣血之力更是驚人的旺盛強烈,有一定的可能會凝聚出內丹,那是精華。 能凝結出內丹的二級妖獸,往往會比同等級的其他妖獸強大一些,這頭嗜血鐵鱗獸比較少見,而且實力很強大,和尋常的二級上品妖獸相比也不會有太大差距,說不定有可能凝結出內丹。 帶著一絲希冀,陳宗剖開嗜血鐵鱗獸的身軀,在胸口心髒附近,挖出了一顆雞蛋般大小的圓球。 “哈哈,果真有內丹。”陳宗滿臉喜意。 將內丹表麵的血液小心擦掉,這內丹有點柔韌,像是一顆橡膠球,通體紅色,散發出狂暴的氣血波動。 這,便是妖獸體內才能夠凝結出來的精血內丹,若是妖獸,可以直接吞服,對自身大有裨益,但武者不行,一旦直接吞服,會被其中所蘊含的狂暴力量摧毀一身氣血,嚴重者直接爆體。 不過,經過先輩多年研究,找出一些方法。 比如將之煉製成丹丸,隻是,那需要很高明的煉藥造詣,還需要搭配種種去除雜質中和藥性的品級草藥,這是最佳方法。 次一些的方法,就是浸泡烈酒,滿七七四十九天之後,精血內丹化開融入烈酒之中,使之成為精血丹酒,論前期投入,要比煉製成丹丸簡單並且便宜無數倍,論藥性也不會絲毫遜色,唯一缺點就是其中的狂暴力量依然存在,隻是被稀釋掉,還需要由自身去承受。 一般而言,有氣血境七層的修為以及修煉人級上品功法,便可以承受並化解其中的狂暴力量。 收好內丹,帶上分解後的嗜血鐵鱗獸材料以及蠍尾,陳宗迅速離開。 這裏血腥味太重,停留久了,說不定會引來更多妖獸。 “黃標蕭衛和孟元衝三人未死,估計會來尋我麻煩。”陳宗一邊趕路一邊暗道:“不如,我暫且不回去,先找個較安全的地方煉化兩顆精血果,盡可能提升修為,最好是能提升到氣血境七層,等到進入沸血池修煉時間差不多時再回去。” 打定主意,陳宗便前往觀海崖,那裏的環境很好,自己很滿意。 山崖臨雲海,風起雲湧,變幻不定。 一道身影持劍起舞,劍光閃閃,時而輕柔時而犀利時而緩慢時而急驟。 戰鬥、生死撕殺,每一次都是磨礪,如同磨劍石,讓陳宗對劍的駕馭對劍法的理解一次次提升。 如今所揮出的劍,已經不拘泥於殘影劍法、拂柳劍法還是鷹擊劍法,亦或者閃雷劍法,唯獨真劍八式,縱然達到入微之境,依然給陳宗一種還有潛力可以繼續挖掘的感覺。 或者說,那四門築基劍法的奧妙,契合真劍八式當中的某一些奧妙。 收劍入鞘,陳宗呼出一口氣息,白色如霧彌漫。 返回山壁小洞處,陳宗取出一顆精血果,仔細看著,精血果很軟,有點彈性,外麵是一層薄皮,裏麵是鮮紅色的柔軟果肉,有著豐富的汁水。 一口咬碎,嘴巴都是怪異的味道,像是血腥味,又不會腥臭,反而有點清香。 吞入肚中,立刻修煉真劍天絕功,氣血如劍,一絲絲鋒芒氣息從陳宗體內彌漫開去。 第三重真劍天絕功的修煉速度驚人,精血果的力量迅速化開彌漫全身,融入氣血之內,迅速被煉化,陳宗能清晰感覺到一身氣血之力,迅速的變得更充盈。 氣血如潮水般的一圈又一圈衝擊,不斷高漲。 一個小時後,精血果被徹底煉化,吸收率驚人,但凡丹丸或者草藥服用後,人體都會有一個吸收過程和比例,有人吸收程度比較高有人比較低,除了本身緣故,還與所修煉功法有關係,越是高明的功法吸收效率越高。 被神秘劍尖改在過的陳宗,身軀吸收藥性的效率已經很高,超過人級極品的真劍天絕功其吸收效率毋庸置疑,兩者結合之下,幾乎達到了十成,沒有半分浪費。 “好,一顆精血果足足讓我節省至少一個半月的修煉時間。”陳宗欣喜不已,這一個半月,是指修煉真劍天絕功所提升的一個半月。 可惜,若是將精血果配以其他的草藥煉製為丹丸,效果會更好上許多,問題在於,投入要很多,也要等待時間,而此時,陳宗更想盡快提升修為,唯有修為提升起來,實力變得更加強大,才能夠更好保護自身,更好賺錢收獲其他寶物等等。 一個是短期效益,一個是長期效益,如何選擇,要綜合各種情況。 氣血如潮,飽滿充盈,渾身上下充滿力量,陳宗走出小山洞,麵向雲海再次練劍。 第二天,朝陽升起,金光普照,雲海被染上一層光芒,雲海之下,則是陰影彌漫,讓陳宗有莫名的觸動,不由自主聯想到天光雲影劍,仔細對比之下,似乎還有提升之處。 朝陽光芒照耀,於雲海縫隙之中被分開,又在下方被聚合,形成一幕奇特的景色,又讓陳宗聯想到分光劍法的分光掠影與分光無影,種種明悟,湧上心頭。 一時間,分光劍法與天光雲影劍之間的一絲關聯變得清晰起來。 “二者都分不開光與影……”陳宗喃喃自言自語,雙眼先是迷茫,倒映陽光與雲海,漸漸變得清晰。 劍起,天光與雲影交織幻滅,一道劍痕切過,清晰的留在山壁上。 “這一劍,我隻用一成體魄之力和氣血之力,威力卻比之前提升了半成不止,出劍也更快了一分。”陳宗雙眸更亮,依稀覺得,自己似乎找到了正確的方向,提升天光雲影劍。 反複參悟入微之境的分光劍法與天光雲影劍,一點點的將分光劍法的精義融入天光雲影劍之中,使得天光雲影劍的威力一點點提升。 取出第二顆精血果服用,滿口腥香彌漫,吞下肚中,開始發熱。 真劍天絕功運轉,氣血如劍,鋒芒彌漫,精血果迅速被煉化吸收,氣血之力宛如潮水波波相隨,陳宗皮膚發紅發熱,渾身通紅一片,熱氣騰騰如霧氣嫋嫋升起。 一個小時後,精血果再次被吸收一空。 陳宗呼出一口氣息,睜開雙眸,精芒閃過。 “可惜,未能突破到氣血境七層。”暗道一聲,兩顆精血果,讓自己的一身氣血之力,達到了氣血境六層巔峰,距離七層隻是一步之遙。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20-5-29 12:24 編輯 ]

第八章 沸血如熾

山風咆哮、雲海翻湧、光影錯亂。 陳宗出劍,劍起光熾,遍布八方,光消影沒,劍,已然在鞘中,仿似從未拔出。 前方山壁如豆腐,又新添一道劍痕,起始末端都尖銳。 “同樣的力量消耗,天光雲影劍的威力,起碼提升一成。”陳宗喜道。 天光雲影劍無疑是自己掌握的最強劍法,一式殺招,之前卻找不到頭緒,如今有所領悟,將分光劍法的精義融入其中,提升一成。 一成,聽起來不強,實際效果很明顯。 武者相爭,一分之差足以定生死。 拔劍,劍光熾亮,如星光照耀,彷彿一顆孤獨星辰浮現,降臨世間,消散之時,山壁上又多了一道新的劍孔,深達三寸。 山壁長年累月經受風吹雨打,相當堅硬,能一劍刺入三寸,威力驚人。 “你是七耀武院劍耀堂弟子?”驀然,一道溫和的聲音傳來,陳宗警覺回頭看去,不知道何時,背後十幾米外站著一人,看起來三四十歲的模樣,長相很普通,但那一雙眼眸卻讓人過目難忘。 明亮如同出鞘之劍,深邃似汪洋大海。 一身白色長袍,風度翩翩,有種儒雅氣息,腰挎長劍,彷彿是一種裝飾,就好像古代書生喜歡佩戴寶劍一樣。 但要是有人真那麼認為的話,不知道會怎麼死。 陳宗敏銳發現,偌大山風吹過時,那人的發絲和衣角不曾飄動半分,好像靜止,那人明明站在那裏,卻又給自己一種如同虛幻,就像是天上流雲般的莫測變幻感覺。 無比警惕,陳宗雙眸銳利,盯著對方。 或許不敵,但自己也不會坐以待斃。 “你叫什麼名字?”中年人再次開口,溫和的聲音,像是蘊含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不帶絲毫惡意,讓陳宗內心的緊迫感漸漸放鬆下來。 “陳宗。”陳宗聲音凝重。 “劍法不錯。”中年人彷彿沒看到陳宗眼底的警惕和戒備,淡淡一笑,話音落下後,身形消失不見,好像從沒有出現過。 “好奇怪……”陳宗不禁搖搖頭,滿臉疑惑,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又能確定,剛才的確是有人出現在自己麵前,並且和自己說話。 “練勁境?” “應該不是。” “難道是真武境……”如此一想,陳宗不禁倒吸冷氣。 得到過降龍真人的傳承,也知道真武境的存在,這還是第一次看到活的真武境強者,搖搖頭,真武境還是太遠。 …… “兩顆精血果煉化,修為達到氣血境六層巔峰,天光雲影劍威力提升一成,孤星劍法第一重達到小成之境,整體實力有一些進步。” 背著蠍尾和嗜血鐵鱗獸的鐵鱗以及獠牙利爪等等,陳宗飛速下山。 上山好幾天,明日就輪到自己進入沸血池,正好藉助沸血池的力量,將修為突破到氣血境七層。 踏入劍耀堂時,天色已晚。 “……有個……真武……” “也……練劍……” “……講武……” 遠處有人走過,交談聲斷斷續續,隻言片語落入耳中,陳宗若有所思。 直奔百務閣,將十根蠍尾和一顆精血果上繳,拿取憑證,又將六根蠍尾和些許草藥以及嗜血鐵鱗獸的材料售賣出去。 百務閣負責的事務不單一,不僅有任務,還有收購草藥妖獸材料等等,最後,陳宗又得到了上萬白玉錢,大部分來自嗜血鐵鱗獸的材料,若非鐵鱗破損明顯,價值會更高。 至此,白玉山的懲罰自己便完成了,剩下的和自己無關,買上一壇十斤烈酒返回小院,將精血內丹丟入其中密封收藏好,等待七七四十九天即可開壇飲用。 離開小院前往膳堂。 “那不是陳宗嗎?” “他竟然活著回來了。” “估計是灰溜溜的跑回來的吧。” 一個個劍耀堂的弟子都知道陳宗被白玉山懲罰,要取來十根蠍尾和一顆精血果之事,看到陳宗消失不見後又出現,還完好無損的樣子,紛紛猜測不已。 沒有理會他們,陳宗用過晚膳之後,便前往第九號小院找陳出雲,不過陳出雲不在。 八十八號小院。 稍作休息後,陳宗練劍。 …… “竟然完成懲罰任務。”白玉山收到消息後,十分驚訝,雙眸瞇起,一絲精芒閃過,一想到陳宗不僅劍法達到一劍四變的地步,還在短短十天內將孤星問世練到入門之境,內心就有種說不出的嫉妒。 他還不知道,陳宗的劍法,其實達到了一劍五變的層次,孤星劍法孤星問世,也達到了小成之境,不然,不知道會不會直接提劍殺到八十八號小院。 “堂哥,白中平沒有回來。”白玉樓尋來之後,直接說道,讓白玉山一頭霧水,得知前因後果後,白玉山語氣堅定:“陳宗的確有點實力,但不可能是中平的對手。” 一個氣血境六層,一個是氣血境八層,雙方之間還隔著氣血境七層,差距十分明顯,陳宗劍法再高明,也不可能越過這樣的差距。 “我也這麼認為,就是有點不安的感覺。”白玉樓說道,搖搖頭:“可能白中平沒有找到陳宗。” 練劍後,養精蓄銳。 天色發亮,陳宗收劍入鞘離開小院,先到膳堂用過早膳後,迅速前往八方圓武場。 八方圓武場有八條道路,其中七條分別通往七堂,第八條則通往沸血池機關樓等地。 沸血池一天開啟一次,從早晨八點到晚上八點,總共十二個小時,可供十二人修煉。 不到時間無法進入,那些武者自然不會跑過來浪費時間。 也幸好七耀武院有規定,進入沸血池前一天,其他人不得再來挑戰,不然估計這會,八方圓武場這邊就會出現許多準備挑戰取代名額的人。 順著彎曲的碎石道路不斷前進,約莫快步走出十幾分鍾後,陳宗看到了路標指向左邊,上麵寫著沸血池,前方則指向七耀廳,那隻有大事件才會開啟,右邊則通往機關樓。 “聽說機關樓內有鐵人和銅人,不知道是什麼樣子的?”陳宗有些好奇,但機關樓偶爾才會開啟,沒開啟之前去了也無法進入。 約莫走出幾分鍾,陳宗看到了一座巨大的石頭房子,青灰色,呈圓形,頂部就像是一個倒扣的大碗。 十二人都抵達沸血池之處,有的互相認識,各自交談,有的陌生,互不相理。 “你們知道,沸血池為什麼一天才開啟十二個小時嗎?”一個武耀堂氣血境八層弟子似乎賣弄一般,對旁邊兩個氣血境七層弟子說道。 “還請師兄賜教?”這兩人卻很恭敬。 “沸血池一開啟,就會不斷的散發出精純血氣,而我們進入裏麵就是吸收精純血氣修煉,不開啟的十二個小時,就是製造精純血氣。”這氣血境八層很是受用的點點頭,頗為賣弄的口氣說道。 “那請問師兄,沸血池是怎麼製造精純血氣的?”旁邊一人禁不住問道,滿臉好奇。 陳宗其實也很好奇,畢竟感覺那沸血池很神奇的樣子。 “知道進入沸血池修煉有好處就行了,問那麼多幹什麼。”這氣血境八層神色一窒,旋即,有點惱火的嗬斥,因為他也不知道沸血池是如何製造出精純血氣的。 被一嗬斥,便沒有人再開口詢問什麼,頓時變得沉默下來,等待時間到來。 八點時間到,石室的門準時開啟,十二人魚貫而入。 “把排名木牌交出來。”大門入口旁邊,一身棕色短袍的沸血池管理執事粗聲說道。 十二人紛紛取出自己的排名木牌交給對方。 “記住,進去後,不要亂跑,一人選一個修煉室,不得喧嘩不得吵鬧不得衝突,違者直接取消資格,一年內不得再入沸血池。”執事聲音很粗口氣很衝,一副壞脾氣的樣子,但沒有人理會他。 走入石室之內,陳宗能看到石室的正中央,有透明的水晶圍起,裏麵是一汪直徑五米左右的血紅色池水,很粘稠,如同岩漿般的沸騰,冒出一個個血色氣泡,破裂之後,便有紅色的霧氣彌漫而起,紛紛往四麵八方蔓延而去。 圍繞著血池,四周有十二間小小的修煉室,各自選擇一間進入,盤腿坐在銀線草編織而成的蒲團上。 深吸一口氣,陳宗能嗅到絲絲的腥味鑽入鼻孔,一身氣血彷彿受到召喚似的,蠢蠢欲動。 咕嚕咕嚕! 血泡聲不斷,似乎帶著奇特的韻律。 渾身暖洋洋的,彷彿浸泡在溫泉之中,十分舒適,讓人很想在這裏躺下去,好好睡上一覺。 “真不知道,這精純的血氣到底是怎麼製造出來的,總不能憑空出現吧。”陳宗低聲自言自語:“聽說這沸血池存在了數百年之久,就算是能自己製造,也會消耗,這麼多年還在,真是神奇。” 旋即,又搖搖頭。 “我是來這裏修煉的,可不是來探究沸血池的秘密。” 說罷,摒除一切雜念,專注於自身,開始運轉真劍天絕功。 第三重的真劍天絕功,不僅能增幅劍和劍法兩成威力,還擁有三十五成的修煉速度與恢複速度,十分驚人,頓時,大量的精純血氣紛紛往陳宗一方彌漫而去。 與陳宗相比,另外十一人盡管也不差,但他們所修煉的功法,最高是人級上品,並且也沒有修煉到第四重,與真劍天絕功第三重相差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