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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七耀武院導師的關注 ~ 第二十五章 勝負

第十六章 七耀武院導師的關注

真武曆396年5月12日。 天色發亮,朝陽還未升起,整座風武城卻一反常態,蘇醒、漸漸沸騰起來。 許多人紛紛從屋中走出,往同一個目標而去,正是—— 風武大鬥場! 風武大鬥場由三大豪門五大家族牽頭建造,位於風武城正中心,範圍極大,能同時容納數萬人而不擁擠,正中心處,更是一座巨大的擂台,百米長百米寬一米高。 擂台四周圍著許多人,密密麻麻,唯獨留出一條幾米寬的通道,正有一群人從通道走來。 “是唐氏豪門的人。” “那人就是龍槍唐君羅吧,看起來果然非同一般。” 唐氏豪門的人,足足有五十幾個,全部都要參與風武人傑之戰。 隨著唐氏豪門之後,則是李氏豪門,也有五十幾人,接著是趙氏豪門,同樣有五十幾人,李真世和趙王城都在其中。 隨後,便是五大家族的參與者,與三大豪門對比,五大家族的參與人數明顯要少了,基本都是三十幾個。 陳家的隊伍內,陳宗也在其中。 “龍槍唐君羅、名劍李真世、冷刀趙王城、真劍陳宗,風武四小英都來了啊。” “他們的修為,難道都達到氣血境六層了?” “通過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絲絲氣血之力波動判斷,應該還是氣血境五層,不過,他們四個,可是天才,全部都有過正麵擊敗氣血境六層武者的戰績,參與風武人傑之戰,也在意料之中。” “風武五小傑也都來了。” 隨著眾人議論紛紛,更多的少年一輩參賽者紛紛到來,小家族小勢力,還有的則是自由武者等等,越來越多。 “你們幾個,找機會讓陳宗無法列入前百名。”細雨幫幫主對幫中幾個參與風武人傑之戰的少年暗中交待。 迫於陳家的壓力,他不得不賠禮道歉,但內心對陳宗卻充滿恨意殺意,恨不得將陳宗扒皮抽筋銼骨揚灰,如今雖然不能直接動手,但也可以給陳宗添堵,隻要這一次,陳宗無法進入七耀武院,隻能再等一年時間,或許自己能在這一年之內找到隱秘機會將之斬殺,為獨子報仇雪恨。 “放心吧,幫主。”幾個幫中少年紛紛點頭。 一道身影,若大鵬展翅翱翔而至,盤旋一圈後落在巨大的擂台上,赫然是一個身穿青色長袍的中年人,長袍上有一座座風形印記。 “諸位……”中年人伸出雙手示意,聲音洪亮,立刻讓四周紛紛議論聲靜止下來:“我名秦新式,七耀武院武耀堂導師,特來主持風武城人傑之戰。” “此次,報名參與風武人傑之戰者,總數有九百八十三人。”秦新式聲音如一陣風吹入每個人的耳中,十分清晰:“但隻有前百名,才有資格進入七耀武院。” “能否進入七耀武院,就看你們自己的能力。” “現在,九百八十三人,分成五組,依次登上大擂台混戰,最後站在大擂台上的五十人,獲得第二次混戰資格。”秦新式言簡意賅,多餘的話都沒有說:“記住,一切以將他人擊落擂台為主,不能刻意致人傷殘,也不能拉幫結派刻意聯手對付他人,誰敢違背,剔除資格。” 很快,九百八十三人被分組完畢,第一組到第四組各自是兩百人,唯有第五組人少一些,一百八十三人。 陳宗被安排在第三組。 第一組兩百人,紛紛跳上大擂台,立刻散開,各自尋找一處站好,等待指令。 “第一組混戰開始。”秦新式話音一落,立刻,大擂台上的兩百人都動了,紛紛朝身邊的人出手攻擊而去。 一時間,大喝聲、驚呼聲、破風聲混成一片,十分嘈雜,人影交錯閃動,看得眾人眼花繚亂。 秦新式雙眸神光內蘊,將大擂台上的每一個人都看清楚,誰也無法在他的眼皮底下違背規矩。 一道又一道身影被擊落擂台,起身後恨恨不已,滿臉不甘,這意味著,他們失去了資格。 “幸好,我明年還有一次機會。”有人安慰自己,很快釋懷,有人則是短時間內無法釋懷,因為這是他們最後一次的機會。 練武,空有天賦和努力還不夠,環境資源同樣重要,好比如一個頂級廚師,手藝再好,若是沒有食材,也無濟於事。 對於小鎮的練武者而言,能夠進入風武城任何一個勢力,都是值得歡欣鼓舞的事情,但對於風武城的武者而言,能夠進入七耀武院,更是一件值得敲鑼打鼓慶祝三天三夜的大好事,那不僅是榮耀,對自己的練武之路,更有著莫大好處。 趙王城被分配在第一組當中,長刀冷厲,鋒銳驚人,寒意彌漫開去,讓人不敢接近。 趙氏豪門也有一部分人被分配到第一組當中,但他們可不敢互相聯手,以往,曾經就有家族這麼做過,結果就是那部分人全部都剔除資格。 刀光連綿,趙王城的刀下,一個又一個武者墜落擂台,或多或少都會輕傷。 “停!”秦新式突然出聲,大擂台上第一組的武者們,紛紛停手,正好還有五十人留在上麵。 五十人跳下擂台,第二組兩百人則躍上擂台。 唐君羅便在第二組。 一口金色龍紋長槍,勢若風雷,出槍之下,彷彿有一陣陣的龍吼聲響起,聲勢驚人。 唐君羅本身的臂力過人,修煉地龍功又是人級上品功法,氣血之力一運行,臂力大增,槍法高超,能正麵與之抗衡者不多。 約莫一刻鍾後,第二組混戰結束,還留下最後五十人。 第三組最為矚目者,正是陳宗。 “族弟加油。”陳重對陳宗鼓勵說道,他的修為於上個月突破至氣血境六層,被分配在第四組。 點點頭,陳宗往前急邁幾步,跳上擂台。 混戰開始。 勁風從旁邊襲擊而至,勢大力沉,彷彿能開碑裂石,那是一招築基武學。 誰都知道,現在隻是第一次混戰,隨後會進行第二次,自然要盡可能的保留力量,不會輕易施展人級武學。 第二重真劍天絕功運轉,氣血之力搬運,如劍衝擊,力量大增,陳宗並未拔劍,右手豎起一掌像拍打又像是甩擊,帶起可怕的龍吟之聲。 大成巔峰小降龍手! 這一掌的威力,還要勝過入微之境的虎力拳法。 一掌之下,拳掌碰撞,襲擊陳宗者頓時連連倒退,根本就止不住腳步,退落擂台,陳宗身形晃動,借助這一股力量往一邊衝出,拔劍出鞘,劃過一道殘月劍光,直接將劈斬而來的一刀擊潰。 楊飛羽手持寶鐵劍,劍光如飛鴻,伴隨著一陣陣清脆之聲,在幾個楊家氣血境六層子弟的掩護之下,往陳宗殺來。 秦新式的目光,一下子就看了過來,不過那幾個楊家子弟隻是掩護,並未聯手對付同一人,他也沒有說什麼。 “陳宗,你休想進入七耀武院。”楊飛羽殺到陳宗旁邊,聲音冷厲,氣血之力爆發,全力出手,一劍飛鷹殺,劍光彌漫,化為一隻展翅的雄鷹撲殺而至。 飛鷹劍法第一重儼然達到了小成巔峰之境。 “你還沒有這個資格。”陳宗一聲嗤笑,也沒有施展分光劍法,隻是真劍八式爆劍式如巨砲轟擊而出,一劍,勢大力沉又狂暴至極,令得秦新式雙眼一亮。 “那是什麼劍法?”秦新式疑惑不已,可以確定,那是一門築基武學,但威力竟然如此強橫,未免太叫人驚訝。 劍光碰撞,雄鷹撲殺落下,瞬間被擊潰,長劍轟擊而去,楊飛羽臉色大變,立刻施展飛鴻遊身步一躍而起,身形輕盈往後飄退,陳宗一步跨出,長劍由刺變換為斬,以最小力量爆發出最大威力,重重斬擊在楊飛羽架起的劍身上。 可怕的力量,令得楊飛羽手中寶鐵劍瞬間彎曲,擊打在胸口上,身子尚處於半空之中的楊飛羽無處借力,迅速往後飄退,落地後更是止不住身形連連後退不已,直接退到擂台邊緣,方才站穩,暗自慶幸之際,勁風呼嘯,麵前有一腿轟擊而至。 勉強出手抵禦,太過倉促,直接被那一腿踢飛墜落擂台。 “該死!”擂台之下,楊飛羽滿臉鐵青,盡管他明年還有一次機會,但無法釋懷,看陳宗的目光,充滿恨意。 上一次在唐君羅的升龍會上,讓自己丟臉,這一次,竟然讓自己無法進入七耀武院,該死該死。 秦新式的大部分注意力,則落在陳宗身上,方才那一劍,連他這個七耀武院的導師也感到驚豔,可以肯定,在整個七耀武院當中,也根本找不出那樣的築基武學。 “沒想到還有這種意外發現。”秦新式暗道,心中相當好奇:“而且,此子的修為,還未達到氣血境五層巔峰,竟然能夠輕易擊敗氣血境六層,又是一個了不起的天才。” 心中,便給了陳宗一個重點關注的定義。 從登上大擂台至今,陳宗連連出手,被自己擊落大擂台者,已然有十幾個之多,除了楊飛羽之外,其他都有氣血境六層的修為。 這時,有兩人從前後接近陳宗,一定距離時,兩人忽然爆發氣血之力施展品級武學,從前後兩個方向襲向陳宗,令陳宗受夾擊。 陳家一方關注陳宗者與導師秦新式臉色紛紛一變,細雨幫幫主眼底閃過一抹興奮。

第十七章 前三之爭

拳如巨石從山頂墜落,勢大力沉,勁風呼嘯。 棍似巨木橫空,陰影籠罩,呼嘯之聲刺耳。 “好好好,廢了他。”細雨幫幫主此時宛如魔怔,雙拳不自覺握緊。 “你們敢!”族堂威長老暴怒,如猛虎蘇醒,可怕的氣息彌漫開去,秦新式同樣暴怒,他不久前才說過規矩,現在,竟然有人敢明目張膽的違背。 隻是,他們的實力再強,卻遠水救不了近火,楊飛羽滿臉猙獰,恨不得自己取代那兩人之一的位置,對陳宗出手。 說時遲那時快。 陳宗臨危不亂,身如拂柳、腳步如風,輕輕搖曳旋轉之間,以不可思議的方式,從兩人蓄意的前後突襲夾擊之下脫身而出,轉身,同時麵向兩人,出劍。 劍光迅疾,如殘影交錯、似拂柳搖曳、若鷹擊長空、最後彷彿閃電撕裂烏雲。 每一劍,都是築基武學的入微之境,威力強橫,分別殺向那兩人,而後,第五劍爆劍式。 如巨砲轟擊,直接將其中一人擊飛,滾落擂台,身形一閃,避開長棍,寶鐵劍看似輕柔,實則重於千斤般的,拍打在那人胸口。 哢嚓聲,那是胸骨碎裂的聲音。 蓄意對自己下重手者,陳宗也不會手軟。 “四門五門築基劍法,全部都修煉到入微之境!”秦新式瞪大雙眸,內心有說不出的震撼,若是他知道陳宗還將其中一門築基劍法修煉到真秘之境的話,不知道又會驚駭成什麼樣子。 “好。”陳家一方紛紛喝彩,楊飛羽則滿臉陰沉,細雨幫幫主麵無表情,唯有眼底一絲無法覺察的陰霾閃過。 沒多久,第三組的混戰結束,陳宗留在大擂台上。 第四組混戰也隨之開始,李真世在這一組。 “恭喜。”楊憶古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旁邊,醉眼朦朧的樣子。 “還沒入前百,恭喜尚早。”陳宗笑道,看著楊憶古,依稀感覺到楊憶古身上的氣息波動,勝過以往,神色一動:“反過來,我得恭喜楊兄。 ” “嗬嗬,前段時間僥幸突破了。”楊憶古笑道,半個月前,他的修為突破至氣血境七層,年齡也沒有超出,無需參與戰鬥,直接就能夠進入七曜武院。 兩人一番閑聊下,第四組的混戰也結束,隨後就是第五組,當第五組的混戰也結束之後,秦新式讓各組勝者登上大擂台。 “兩百五十人將進行最後的混戰,決出最後一百人,即能成為七曜武院的弟子。”秦新式說道,聲音一落下,立刻讓眾人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大擂台上,幾乎每個人雙眸放光,在他們的旁邊,可以都算是自己的對手。 風武四小英和風武五小傑,除了楊飛羽招惹陳宗被擊落之外,其他都站在大擂台上,等待最後的決戰。 “開始!”秦新式話音一落,眾人立刻行動起來,要麼出手,要麼移動腳步尋找機會。 混戰,你要麵對的敵人不止一個,四麵八方都可能會出現,每個人都是如此。 這其實很公平,很考驗自身的綜合實力。 不知道是誰打出第一招,隨後,場麵變得混亂起來。 寶鐵劍在手,陳宗抵禦一刀襲擊,手腕扭動之下,直接將那一刀絞得飛起,腳步前衝,肩膀衝撞在對方的胸口處,彷彿蠻牛撞山,直接撞飛,又撞到另外一人身上,滾成一團。 唐君羅龍槍在手,橫掃八方,方圓之內,難以近身。 李真世的劍若清風,一舉一動,都有一種說不出的瀟灑飄逸,穿梭於人群之中,似一陣風吹過。 趙王城的刀冷厲鋒銳,寒意逼人。 他們四個,每一個都能夠擊敗大多數的氣血境六層武者,自身綜合實力也很凸出,應對這樣的混戰,顯得遊刃有餘,反觀風武五小傑之四,修為隻是氣血境五層,實力也不足以擊敗氣血境六層武者,在這樣的混戰之下,他們隻能勉強支撐。 沒多久,四人相繼被擊落擂台,雖然有些不甘,但他們其實也很清楚,這一次,不過隻是來試一試,能過就過,不能過,還有明年一次機會。 隻是,看著還在大擂台上力戰八方遊刃有餘的陳宗等四人,他們的內心就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果然,差距還是很明顯啊。 大擂台上,不斷的有人被擊落,人數越來越少,剩下的人,幾乎都是實力比較強的。 唐君羅李真世和趙王城三人所承受的壓力越來越大,但還可以支撐住,至於陳宗,還是那麼的遊刃有餘,說實話,哪怕是麵對氣血境七層的武者,爆發天光雲影劍他也可以擊敗乃至斬殺,就算不施展,憑自己一身本領,應對氣血境六層還是綽綽有餘。 秦新式的目光,主要集中在陳宗身上,能在這裏有這等意外發現,讓秦新式感到很驚喜,他也從旁人那裏得到一些信息,關於陳宗的,因此,才更加好奇。 一個來自於小鎮支族的普通子弟,竟然有這等天資,好比如淺水裏的一條真龍。 當然,這個比喻可能太過了,但秦新式目前就是這樣的感覺。 陳宗與唐君羅和李真世以及趙王城,並未交手,因為現在沒有那個必要,等進入了七曜武院,有的是交手的機會。 最後,大擂台上還剩下一百人。 “恭喜你們進入前百名,成為七曜武院的弟子。”秦新式笑道,一百人,除了陳宗四人之外,其他都是氣血境六層的修為,大部分都是氣血境六層巔峰,一旦進入七曜武院後得到武院的資源培養,短時間內有不小的概率,突破到氣血境七層。 大擂台上的一百人聽到秦新式的話,紛紛鬆了一口氣。 “接下去,還會進行第三場比鬥,你們可以選擇是否參加。”秦新式說道,一百人都沒有感到意外,似乎早已經知道。 每一年的風武人傑之戰,混戰出一百名之後,會進行第三場比鬥,由三大豪門五大家族以及鼎天閣出資設定獎勵。 前三名,將會得到這一場比鬥的獎勵,隻不過據說每一年的獎勵都不同。 “第三名的獎勵是一萬白玉錢。”秦新式宣佈道。 許多人的眼睛頓時發亮。 對唐君羅李真世趙王城三人來說,一萬白玉錢不算什麼,但對其他人而言,一萬白玉錢,可不是一筆小錢啊,要知道,三千白玉錢就可以買到一把相當好的寶鐵級武器。 陳宗雙眼更亮,若是有那一萬白玉錢,自己又可以購買一些藥材,熬製一份冰火焠膜膏,鍛體功的好處,自己已經漸漸體會到了。 而第三名的獎勵如此,那麼第二名和第一名的獎勵,恐怕會更好吧。 “第二名的獎勵,是三萬白玉錢和……一件銀絲內甲。”秦新式笑道,立刻引起了一陣陣的驚呼聲。 三萬白玉錢,唐君羅等人也不能輕視,當然,他們的身份注定他們想要得到三萬白玉錢,也不是太困難的事情。 至於銀絲內甲,唐君羅等人也還好,他們身上都穿著。 “銀絲內甲,傳言那種能夠抵擋凡鐵器和一千斤力量攻擊的寶物?”擂台上,有人低呼道,讓陳宗微微一怔。 抵擋凡鐵器和一千斤力量攻擊,的確能給自己帶來更好的防禦,讓自己更好的保命。 自己不曾聽說過,想必這樣的東西,一定相當珍貴,恐怕有錢也不一定買得到,並不清楚銀絲內甲價值的陳宗,更看重三萬白玉錢的獎勵。 “三萬白玉錢再加上我所剩下的些許,足夠我購買四份藥材,熬製出四份冰火焠膜膏。”陳宗暗道。 “第一名的獎勵,也是最好的。”秦新式滿臉笑意,陳宗也集中全部注意力聽著:“五萬白玉錢……” 陳宗呼吸頓時有些急促,腦子裏隻有一個聲音在回蕩……五萬白玉錢…… 自從得知九轉血還丸要百萬白玉錢、知道七葉血蓮要兩百萬白玉錢、知道修煉鍛體功要花費許多玉錢之後,陳宗對玉錢就生出了莫大的渴望。 “……一件銀絲內甲和鼎天閣的白鼎令。”秦新式說完,驚呼聲更多。 “白鼎令啊。” “我聽說鼎天閣的白鼎令很難得到,整個風武城內,都沒有多少人擁有。” “是啊,持有白鼎令到任何一家鼎天閣內交易,都能夠有九折優惠。” 陳宗回過神來,除了五萬白玉錢之外,竟然還有一件銀絲內甲和白鼎令這樣的獎勵,敏銳如他,立刻明白一塊白鼎令的價值。 那是一種身份的象徵,畢竟,物以稀為貴。 另外,持有白鼎令到任何一家鼎天閣買東西都可以享受九折優惠,一次兩次或者交易數額小不算什麼,但如果是多次或者交易數額大的話,那就十分可觀了。 “第一名,我一定要得到。”陳宗深吸一口氣,目光堅決,為了那五萬白玉錢、為了白鼎令。 “另外,前三名者進入七曜武院之後,將作為風耀堂的新弟子代表,與其他六堂新弟子代表一較高低,爭奪新弟子前三。”秦新式最後宣佈道:“現在,要參加第三場比鬥的人留在大擂台上,不參加的人離開大擂台。” 話音一落,大擂台上,卻沒有人動身離開。 誰也不認為自己不如別人,前三名,誰都想試著挑戰一下,興許能夠獲得呢?

第十八章 一劍在手不可擋

“看來,每個人都想爭奪前三。”秦新式嘴角掛起一抹笑意,有這樣的爭鋒之心,他很樂意看到:“規矩,還是和之前一樣,不得蓄意致人重傷殘廢、不得蓄意聯手針對一人,現在,一百人開始混戰。” 幾乎在秦新式話音落下的剎那,一百人紛紛動了起來,立刻移動腳步,飛速與他人拉開距離,再伺機出手。 能從兩次混戰當中存留下來,不僅有運氣,綜合實力更是過人。 一時間,沒有人輕易出手,雙眸看向左右兩邊和前方,警惕著,並且盡量讓自己身後不會有敵人。 很奇特的一幕出現,一百人分佈在大擂台的邊緣四周,紛紛觀望著。 旋即,有部分人開始動了,一出手,便往旁邊殺去,形成連環反應,所有人都隨之動起來。 拳勁破空、掌風呼嘯、腿影橫行、劍光犀利、刀光森寒…… 每個人,都拿出了真本事,但也沒有爆發全力,大混戰之下,留手很有必要。 陳宗劍如閃電掠過空氣,擦出點點火星飛濺開去。 劍下,一人被擊退,卻沒有墜落擂台,但隨後就有人抓住機會攻擊不斷,直至將那人逼退落下擂台為止,像這種,並非蓄意聯手,不違規。 隨著第一人墜落擂台,彷彿開啟了一個先例,很快就出現第二個第三個。 “區區一個氣血境五層,休想前三。”一尊氣血境六層巔峰的武者悄悄從身後殺過來,出手果斷凶狠,一掌,勢若崩山般的轟向陳宗背部。 陳宗身形卻彷彿拂柳般的,隨著掌風往前飄進,而後一閃,在那人的眼前消失,劍光橫空,帶起光影交錯,一劍直接劈斬在他的背部,立刻感覺自己的背部被撕裂,鮮血流出。 旋即,正麵有拳風呼嘯,陳宗一拳,種種的擊打他的胸口,將之擊落擂台。 持劍橫闖而去,劍光變幻不定,或輕盈或迅疾或淩厲或凶悍,每一劍至少都有三千斤的力量,爆發之下,難以抵禦。 一個兩個三個…… “好小子。”秦新式眼睛再次一亮,從混戰開始,他的主要注意力又集中在陳宗身上,發現陳宗不僅劍法高超,而且戰鬥經驗相當豐富,並且對時機的把握很到位,完全具備了一個真正強者所具備的素質。 當然,此時的陳宗修為還很弱實力也很弱,隻能代表他很有潛力。 一個武者,潛力很重要,沒有潛力便代表沒有多少前途,潛力兩個字,並不是單一的天賦能夠替代的,它關乎到許多方麵。 天賦、心性、意誌等等等等。 看陳宗之餘,他也會看看唐君羅李真世和趙王城,這三個與陳宗並列為風武四小英的人,盡管表現沒有陳宗那般出色,但也不可小覷,尤其是唐君羅,武徒時期將一身血氣淬煉八遍,這在整個七曜武院的曆史上,也是少數一撥人才能夠達到的。 寶鐵劍在陳宗手中,彷彿要活過來似的,變化多端,對方的攻擊殺至,很快就會被陳宗的劍擊破,繼而尋得一絲破綻,長驅直入,擊敗。 陳家一方,看著陳宗在大擂台上依然遊刃有餘的樣子,紛紛露出笑臉。 “方才圍攻陳宗那兩人是細雨幫的吧,處理一下。”威長老雙眸卻是閃過一抹兇威,方才很險,差一點陳宗就要被重傷失去資格。 大擂台上,人越來越少,每個人所承受的壓力,卻隨之增加。 這種混戰,如同大浪淘沙,留下來的都是精華。 陳宗與唐君羅三人還是沒有正麵碰上,或許,在他們各自的心中都有一個潛意識,暫時不碰上,留待最後。 “停!”忽然,秦新式的聲音響起,大擂台上,每個人都頓住,一看,一百人隻剩下最後十人了:“現在,就由你們十人決出最後前三名,按照你們所站的位置,從左到右,依次是一號到十號。” 陳宗是三號,唐君羅是二號,李真世是六號,趙王城是八號。 “一號與十號對決,二號與九號對決,三號與八號對決,四號與七號對決,五號與六號對決,勝者晉級爭奪前三。”秦新式言簡意賅:“除一號和十號之外,其他八人,暫時到一邊等候。” 一號來自唐氏豪門,十號來自一個小家族,兩人都是氣血境六層巔峰,十號能夠從九百多人當中殺出重圍,甚至進入最後的對決,不得不說本身的實力過人。 一號長槍在手,舞動之下,帶起一陣狂暴旋風呼嘯而去。 十號所練為板斧,使用這類武器的武者,相對少見,要麼很糟糕,要麼很出彩,無疑十號在板斧的使用上相當出彩,否則早就被淘汰了。 但最終,還是一號技高一籌,終究是豪門出身,有著尋常小家族所沒有的底蘊。 一號獲勝晉級,十號落敗自然被淘汰。 第二場,二號對九號。 二號是唐君羅,他的對手,是五大家族之一的孫家人孫立。 一個修為氣血境五層巔峰,一個修為氣血境六層巔峰,但誰能獲勝卻不好說。 金色龍紋長槍在手,唐君羅雙眸霸氣昂然,彷彿一個率領親兵上戰場的君王一樣,他的對手,神色凝重,不敢有絲毫小覷。 戰! 孫立出手,身形如獵豹般的突擊前進,逼近唐君羅之際,雙拳迅速轟出,整個人好像真的化身為一頭獵豹一般,迅疾兇猛矯健無比。 唐君羅眼神變得銳利,精芒綻射而出,長槍在手,驀然彈起,彷彿潛龍出淵,勢若風雷,槍出如龍。 孫立身形翻滾,避開長槍一刺,瞬息爆發出更快速度殺向唐君羅,唐君羅雙臂一震,金色長槍隨之抖動,如波浪般的起伏,狠狠攪動、劈落,帶起驚人聲勢。 孫立身子再次翻滾,避開長槍一擊,轟擊在擂台上,直接將擂台擊碎一道裂痕,蔓延開去。 翻身而起,孫立如獵豹一般展開雙拳,迅疾兇猛,連環出擊,呼嘯的拳風銳利,能粉碎青石一般,壓迫向唐君羅。 唐君羅不得不施展步法武學,如遊龍一般的後退。 長槍隨之一挑,金色槍影橫空,化為無數的槍花點殺而去。 孫立氣血之力徹底爆發,一聲暴虐的吼叫聲,周身,彷彿浮現一頭獵豹的虛影,擊碎槍芒,一拳直擊唐君羅胸口,打得唐君羅連連後退,自身卻被槍芒點中多處,鮮血淋漓。 算是兩敗俱傷,但唐君羅身穿銀絲內甲,抵消掉那一拳的部分威力,加上自身的抵抗,隻是受到輕傷。 孫立看起來傷口多處,鮮血淋漓,實則隻是皮肉輕傷。 還未真正分出勝負,還能再戰。 最終,孫立退卻,他很清楚,以自己的狀態,或許能擊敗唐君羅,但勢必受傷,下一場,很難打過,前三無望。 唐君羅獲勝。 第三場,三號對決八號。 真劍陳宗對決冷刀趙王城,無疑讓人感到激動。 上一次唐君羅所舉辦的升龍會上,陳宗分別與李真世唐君羅交手,唯獨沒有與趙王城一戰,如今,到來了。 “陳宗,我會擊敗你的。”趙王城的目光冷厲無比,語氣如刀。 “來吧。”陳宗微微一笑,寶鐵劍直指趙王城,說實話,自己對趙王城還是有些好奇的,畢竟同為風武四小英之一。 趙王城滿臉冷厲,一步跨出,單刀直入,長刀泛著寒意,化為一道森冷刀光,勢若閃電般的直劈而至,驚人的寒意席捲衝擊。 陳宗不閃不避,一步往前跨出,便有一種一往無前的果絕,手腕輕顫,寶鐵劍挽出朵朵劍花,彌漫開去,而後,在朵朵的劍花之中,一道森冷劍鋒破殺而去。 刀劍齊輝! 趙王城所施展,為趙家的築基刀法冷鋒十三殺,講究淩厲,一刀比一刀更強橫,並且刀刀銜接,連貫施展到第十三刀時,那威力將會變得十分可怕。 並且,經過這麼一段時間,趙王城也終於抓住了契機,將冷鋒十三殺修煉至入微之境,威力更強。 氣血搬運,宛如刀鋒般銳利,令得冷鋒十三殺的威力進一步增強。 陳宗卻也絲毫不弱,入微之境閃雷劍法展開,強光與雷鳴交彙,聲勢驚人,劍劍強橫至極,擊碎一道道刀光。 論威力,閃雷劍法絲毫不遜色於冷鋒十三殺。 論戰鬥經驗和技巧以及對時機的把握,陳宗甚至還要勝過趙王城。 論修為,兩人齊平。 論修煉功法,以陳宗的真劍天絕功更強。 不過交手三五招,陳宗便開始佔據上風將趙王城壓製。 “冰流刀法冰流斬!” 沒有絲毫猶豫,趙王城直接爆發氣血之力,施展出人級中品武學冰流刀法第一重的冰流斬,小成之境,其威力比人級下品武學第一重大成之境更強橫。 一刀,泛起驚人的冷光,彷彿寒冰凍結,又化為山崩般的擊落,寒意彌漫四周,空氣似有白霧繚繞,令人驚呼不已。 陳宗不僅沒有閃避,反而一劍斬殺而出,八道劍光瞬息化為一道,勢不可擋。 “分光無影果然達到大成之境!”威長老等陳家人雙眼瞇起,暗自激動不已,之前有聽說,今日才親眼所見。 直接擊碎寒冰冷流般的刀光,擊飛長刀,劈中趙王城的剎那,手腕一轉,改為劍身拍打,擊退趙王城。 趙王城身上有銀絲內甲,受傷不重,卻被擊退無法止步,連連後退出十幾步方才停下。 毫無疑問,手中長刀被擊飛的他,輸了。

第十九章 再敗唐君羅

四號與七號對決。 四號來自李氏豪門,用劍,七號來自趙氏豪門,用刀。 刀與劍再一次碰撞。 劍法精妙、刀法淩厲,兩人從築基武學施展到品級武學,都是人級中品武學,並且都修煉到小成之境,威力很強。 激戰片刻,招式盡出,最終以李氏豪門的李圖開抓住一絲機會,將趙氏豪門的趙麵擊敗。 接著,就是五號對決六號。 五號是五大家族的王家人,名為王勝磊,風武五小傑王勝洪的二哥,氣血境六層巔峰,擅長拳法,六號,便是李真世。 唐君羅贏了,陳宗贏了,趙王城敗了,風武四小英剩下李真世還未上場,麵色風輕雲淡,但內心不免有幾分壓力。 李真世的劍有一種優雅,當得上名劍二字,又若清風徐徐般吹來,一陣一陣,讓人覺得舒適,劍光隱藏在其中,不知不覺將人擊敗,奪取性命。 王勝磊的拳法,勢大力沉,一拳一拳宛如巨石從山頂滾落,配合他氣血境六層巔峰修為所釋放出來的力量,十分可怕。 風彷彿無處不在,風到哪裏,劍光就到哪裏。 王勝磊的雙拳卻十分穩固,彷彿巨石滾落,一拳緊接著一拳,穩紮穩打,任你風吹襲,毫不動搖。 李真世的修為,終究與王勝磊有明顯差距,難以尋得破綻,雙方變成了一場消耗戰。 “破!” 一番苦戰之下,王勝磊憑著更高的修為和更強的耐力,尋得一絲機會,氣血爆發一拳轟擊而出。 人級下品武學巨石破! 一拳,彷彿變成了一塊巨石般的從天墜落,帶著可怕無比的氣勢,直接道道清風。 李真世不得不將寶鐵劍橫在身前抵禦這一拳。 拳頭直接擊中劍身,令得寶鐵劍瞬間彎曲,擊打在李真世的胸口,砰的一聲,李真世連連倒退,氣血震蕩不已,王勝磊抓住機會,再次轟出一拳。 看得出,王勝磊的戰鬥經驗十分豐富,並且是那種穩紮穩打的類型,這種對手,除非能夠以絕對的力量或者尋得明顯破綻直接將之擊潰,否則時間拖得越長就越是不利。 尤其,還是在修為明顯差距一個層次的情況下。 李真世最終被擊敗。 還有五人站在大擂台上。 唐具合、唐君羅、陳宗、李圖開、王勝磊。 “還剩下你們五個,有誰要退出?”秦新式一眼掃過,開口問道。 五人都沒有動,戰到現在,前三近在咫尺,誰也不願意就此退出。 “好,既然沒有人要退出,那就分出一個高低。”秦新式點點頭:“你們五個,將會進行輪流對戰,決出最後的前三名。” 第一場,唐具合對戰唐君羅。 不知道是什麼緣故,並未打成,因為唐具合直接認輸。 第二場,唐君羅戰陳宗。 “陳宗,這是我們第三戰,這一次,我會擊敗你。”唐君羅雙眸精芒閃閃,直視陳宗,戰意衝天。 “恐怕,未能如願。”陳宗微微一笑,風輕雲淡。 “未必!”唐君羅大笑一聲,豪情盡顯,雙手握住長槍猛然一抖,寒芒如飛星,槍出如龍,似潛龍出淵,爆發出最強橫的威力,轟向陳宗。 可怕的破風聲如風暴席捲,呼嘯作響,讓人頭皮發麻,帶起驚人的氣壓向陳宗壓迫而來,幾乎無法呼吸。 劍光閃耀,勢若風雷,一劍,擊碎氣壓,刺向唐君羅。 這,是他們第三次交手。 第一次算平手,第二次陳宗贏,第三次呢? 入微之境的潛龍槍法在唐君羅的施展之下,更加精妙,每一槍的威力也更加強橫,彷彿金色蛟龍飛舞,盤旋四周,盡數轟向陳宗而去。 殘影、拂柳、鷹擊、閃雷、真劍八式等五門築基劍法在陳宗的劍下,盡數演繹而出,不同的劍法劍招交替施展,刺、點、劈、崩種種應用,不斷擊碎一道道槍芒,壓製唐君羅,令唐君羅出手越來越拘束。 長槍是長兵器,適合衝鋒陷陣,也適合以一對多,用來單打獨鬥,要有很高明的造詣,否則,無法將槍的精髓發揮出來。 劍不同,相對於長槍而言,更適合單打獨鬥,尤其是近身搏殺。 陳宗的劍法造詣又十分高明,一近身之下,唐君羅立刻束手束腳。 遊龍步施展,唐君羅身若遊龍般的迅速後退,長槍同時暴刺而出,無數的槍芒如繁星點綴,盡數刺向陳宗,卻在陳宗的劍下被一一擊碎,化為虛無。 “陳宗,接我一槍……”唐君羅大喝出聲,氣血之力爆發,金色龍紋長槍一顫,上麵的紋路彷彿染血,爆發出可怕的氣勢,一槍轟出:“飛龍在天!” 長槍上的血色紋路彷彿活過來,一聲龍吟,連同整把長槍都化為一條金色蛟龍,騰空而起,駕馭九天,宛如飛龍在天。 唐氏豪門人級中品武學飛龍槍法第一重! 這一槍,唐君羅已經修煉至小成巔峰之境,距離大成,隻是一線之隔。 一槍,兇猛至極,將唐君羅本身的強橫力量和氣血之力結合起來,更加可怕,金色蛟龍燦爛,閃耀人眼。 “分光無影!” 陳宗氣血之力也隨之爆發,八道劍光閃耀,讓人難以直視,又瞬息凝聚為一道,璀璨到極致,哪怕是秦新式這等超越氣血境的練勁境武者都必須瞇起雙眼才不會覺得難受。 一劍斬落,那可怕的劍光,與金色蛟龍碰撞,那劍光,彷彿能夠劈開一切,金色蛟龍毫無抵抗之力,直接被擊碎。 小成巔峰飛龍在天的威力,的確很強,要明顯勝過人級下品武學第一重的大成之境,比起圓滿之境來,也不遑多讓,其修煉難度自然會更高。 飛龍槍法是一門注重攻擊力的武學,但分光劍法第一重不是,更注重光芒刺眼。 但第二重的分光劍法,則是將劍光都聚合起來,威力大增。 擊碎金色蛟龍,勢不可擋。 唐君羅臉色大變,連忙橫槍在身前抵禦這一劍。 金鐵交鳴之聲震蕩入耳,穿金裂石,讓人難受,可怕的一劍斬擊下,唐君羅蹬蹬蹬連連後退。 擂台很大,沒那麼容易墜落,陳宗一步欺近,身若乘風而去,劍光晃動之間,讓唐君羅雙眼無從判斷,白茫茫一片,隻能勉強揮動長槍環繞周身抵禦,卻感覺身上各處連續遭受攻擊,倒退的腳步根本就無法停止。 連續幾劍劍身輕輕拍擊在唐君羅身上,用力巧妙,並未受傷,陳宗驀然收劍站立。 唐君羅停止腳步,長槍依舊在手,但他知道,自己輸了。 又一次輸了。 論修為,自己不遜色陳宗,論武學品級,更勝過陳宗,論力量,也勝過陳宗,為何會敗? 一時間,唐君羅有些看不清。 “事不過三,第四次,我一定要擊敗你。”唐君羅深吸一口氣對陳宗說道。 失敗不可怕,可怕的是失敗後,毫無鬥誌,唐君羅不會,他依然鬥誌滿滿。 第三場,李圖開與王勝磊對決。 王勝磊依然是穩紮穩打的風格,李圖開實力不錯,但不佔優勢,最後還是以微弱之差,敗於王勝磊拳下。 第四場,唐具合對決陳宗。 唐具合所修煉的功法槍法都與唐君羅一樣,但唐君羅施展出的槍法,有一種如君王親臨的感覺,盡管還很淡,卻初具雛形。 唐具合所施展出來的槍法,則有一種馬上將軍衝鋒陷陣的感覺。 與唐君羅相比,唐具合的槍法,要顯得老辣一些,並且看過陳宗與唐君羅之間的一戰之後,明白不能給陳宗抓住機會,一槍緊接著一槍不斷刺出,連貫不絕,絲毫不給陳宗機會。 陳宗揮劍,腳步站在原地不曾動過,唯獨身形晃動如拂柳搖曳,擊碎一道道的槍影,循著一絲縫隙破綻,直接殺出。 若是不動,或許破綻難尋,但一動,破綻必定會出現,陳宗豈有放過之理。 劍劍反擊,幾門入微之境的劍法交替施展,變幻莫測,上一劍還光影交替,下一劍就變得淩厲,再一劍變得柔韌,不同的風格,讓唐具合親身體會時,有一種跟不上的感覺。 唐具合不得不爆發氣血之力,施展出飛龍槍法飛龍在天,一往無前的沙場氣息彌漫開去,陳宗也施展出分光無影,一劍擊潰。 第五場,唐君羅對決李圖開。 最後,唐君羅以微弱之勢落敗,李圖開雖然勝了,卻一點都不輕鬆。 第六場,王勝磊對決唐具合。 王勝磊又一次發揮自己的長處,將唐具合擊敗。 第七場的對決,正是陳宗與李圖開。 劍與劍的對決。 每一場戰鬥,都是一次消耗,尤其是施展出品級武學,氣血之力的消耗最為明顯。 如陳宗至今已經施展過兩次分光無影,一身氣血之力,隻能再施展一次。 李圖開也同樣如此,也隻有再施展一次品級武學的氣血之力。 縱然對方的修為不如自己,李圖開也不敢有絲毫的輕視之心,相反,他對陳宗無比重視,一上大擂台便擺出清風劍法起手式,雙眸緊緊盯著陳宗,卻不主動出擊。 陳宗一步一步走向李圖開,曾經以天光雲影劍一劍斬殺氣血境七層武者的他,與李圖開相比,信心更強,哪怕氣血之力所剩不多,但氣勢卻不會有絲毫的下降。

第二十章 天光雲影再現

劍光如風、如光、如電、如影…… 李圖開的清風劍法,與李真世又有不同。 李真世所施展的清風劍法,真如一陣清風徐徐吹來,尋不到劍光,聽不到劍聲,唯有清風一片。 李圖開的清風劍法一展開,卻是一片接著一片,伴隨著輕微的光芒閃爍,好像吹過峽穀的風,顯得更冷。 但是,再冷的風,也在陳宗的劍下被擊碎。 沒有與陳宗交手,永遠都無法體會到那種漸漸束手束腳的感覺,五門截然不同的築基劍法,卻都達到入微之境,十分高深,在陳宗的劍下交替施展,彷彿活過來似的,無比靈活。 李圖開知道,繼續下去,自己絕對會落敗,就好像陷入一張網當中的蚊蟲,再無法掙紮。 身如一陣風往後飄退,迅速拉開距離,爭取適當空間,氣血之力爆發,一劍輕顫,劍身四周彷彿有一陣旋風環繞,呼嘯作響。 李氏豪門人級中品武學旋風劍法第一重。 “旋風平地起!” 一劍揮斬而出,劍風呼嘯,從無到有,化為一道旋風席往陳宗席捲而來。 陳宗身形一閃,施展踏風步,彷彿乘風一般,一步跨出,避開旋風席捲,第二步跨出,持劍殺向李圖開。 疾劍式! 劍光迅疾,瞬息五劍,刺向李圖開身體各處。 爆劍式! 一劍如巨砲轟擊,擊碎重重空氣,可怕至極,令李圖開臉色大變,隻能勉力舉劍硬抗。 金鐵交鳴,無數火星如夜空煙花飛濺,陳宗身形一顫,隻感覺一波強橫的反震之力,直欲讓自己後退,立刻調整,身形隨之旋轉,往前跨出腳步,將反震之力化為己用,再次一劍揚起,重重劈斬。 斬劍式! 李圖開方才穩住後退的身形,眼前便有一道可怕的劍光劈落,刺眼至極,聲若魔音灌腦。 陳宗的劍一展開攻擊,彷彿波浪連綿不絕,讓李圖開有窒息的感覺,退退退! 退到大擂台的邊緣,又是一劍殺至,李圖開無可避免的落下大擂台。 “好。”陳家一方,一個個眉開眼笑。 陳宗的修為雖然隻是氣血境五層,但一身實力發揮出來,卻要勝過許多氣血境六層巔峰,不過,氣血境六層巔峰與氣血境七層之間的差距很明顯。 第八場,王勝磊對決唐君羅。 唐君羅再次施展出飛龍在天,王勝磊施展巨石破,又以微弱優勢勝出。 “看樣子,第一,會在陳宗與王勝磊之間誕生。” 至此,陳宗連勝三場,王勝磊也連勝三場,誰是第一誰是第二,就看他們兩人之間的一戰。 “肯定是二哥贏。”王家王勝洪信誓旦旦的說道,旁邊的王家人也是紛紛點頭。 “那可未必。”陳家一方有人反駁。 雙方就誰能夠獲得第一,展開了爭吵。 “陳宗,你的實力的確不弱,如果修為與我相當,我未必是你的對手。”王勝磊直麵陳宗,開口說道,聲音低沉。 “現在也不是。”陳宗不缺乏信心。 “有自信是好事,希望不會變成自大。”王勝磊哂然一笑,擺開拳法起手式,整個人就好像一塊巨石般的屹立在大擂台上,彷彿渾然不破,又彷佛一動,便會爆發出驚人的威力。 這一刻,萬眾矚目。 第一之爭,往往是最讓人關注的,至於第二名和第三名盡管也能夠得到獎勵,但關注度就沒有那麼高。 不論是為了名還是為了利,陳宗與王勝磊,誰都不會放棄第一名之爭。 閃雷劍法起手式,一劍直指王勝磊,彷彿有烏雲密布,烏雲之下,有閃電醞釀。 王勝磊一動,雙拳彷彿化為兩顆滾石,轟隆隆的往陳宗滾動而來,陳宗出劍,勢若奔雷,迅疾強橫兇猛,空氣之中似乎有焦灼氣味彌漫開去。 不論是王勝磊還是陳宗兩人,戰鬥到現在好幾場,一身氣血之力都幾乎消耗一空,兩人都已經服用獸血丸恢複氣血之力,但時間尚短,隻是稍微恢複了一點。 兩人都催動氣血之力,發揮出自身最大的力量,出拳出劍,威力驚人。 王勝磊戴著拳套,表麵鑲有寶鐵片,毫不畏懼的與陳宗的寶鐵劍一次次碰撞。 方才都是旁觀,今次直接交手,陳宗便體會到王勝磊那種穩紮穩打的風格,十分堅硬,十分有韌性,除非有絕對的力量將之強行擊破,又或者尋得較為明顯的破綻,否則,很難直接擊敗。 王勝磊的雙拳,不僅穩,而且破綻難尋。 王勝磊同樣體會到陳宗的劍法多變,就好像天氣一樣,上一息還是晴天,下一息卻烏雲密布,再一息,又是風霜雪雨。 人都有適應性,但王勝磊上一息,正要適應陳宗的劍法之際,下一劍卻又變了,不得不重新調整,頻繁的調整,會打亂自己的風格,從而露出破綻。 那一絲破綻,當即被陳宗捕捉到,劍光長驅直入,勢不可擋。 一劍,立刻打亂王勝磊的戰鬥節奏。 “沒有意外的話,陳宗要贏了。”秦新式暗道,幾乎每一個修為超過氣血境的高手都這麼認為。 戰鬥節奏對武者而言,至關重要,自己的節奏一旦被打亂,就會被漸漸帶入對方的節奏之內,變得隻能閃避和招架,無法反擊。 “第一,我勢在必得。”王勝磊忽然低喝一聲,雙眸似乎有一抹猩紅光芒閃過,下一息,他身上的氣血之力變得不正常起來。 陳宗能敏銳的把握到,王勝磊身上的氣血之力劇烈波動,周身的溫度似乎也隨之升高,皮膚變得通紅,整個人好像要燃燒起來似的。 “這是什麼?”陳宗眉頭微微一皺。 “氣血燃燒……”秦新式微不可查的搖搖頭,似乎覺得這樣的比鬥,施展燃血術有些不值得。 “大哥施展燃血術,贏定了。”王勝洪激動不已。 “這孩子,太爭強好勝了。”王家的長老搖搖頭苦笑道,王勝磊看起來是比較穩重的一個人,但事實上卻很好勝。 “巨石破!”王勝磊氣血燃燒之下,一身力量激增,拳頭揚起,無數的氣息彌漫,彌漫著淡淡的紅色,彷彿化為一顆染血巨石般的,以驚人的強橫,轟向陳宗,毫不留情。 王勝磊這一拳,讓眾人都臉色大變,隻怕是氣血境七層的武者,都必須重視。 深吸一口氣,感受到一股灼熱撲麵而來,難以呼吸。 陳宗知道,自己必須拿出更強的實力了。 體力還算充沛,鍛體功的修煉,盡管第一重還未練成,但體力明顯有不小的進展,氣血之力也因為獸血丸的關係恢複了部分,差不多是五成的樣子。 “五成,足夠了。”陳宗暗道一聲。 瞬間爆發,五成體魄之力與五成氣血之力剎那結合為一體,化為洪流般的灌入寶鐵劍之中,瞬息斬殺而出。 強烈無匹的光芒綻放,光芒之下,陰影隨之彌漫開去,光影同時共存變幻,直接覆蓋前方四米範圍。 真秘?天光雲影劍! 這一劍,威力要比大成之境的分光無影更強橫許多。 “那是什麼劍法?”幾乎所有練勁境高手都怔住,盯著那一團強烈的光與影,滿臉驚訝。 秦新式眉頭皺起,憑他的見識,也看不出來,隻是感覺陳宗所施展出來的那一劍,有一種說不出的味道,很獨特很高深,但無論如何,他都沒有往真秘之境上想。 光影交錯,除了陳宗,其他氣血境看不到什麼,唯獨練勁境的高手們能夠瞥見光影之內,一道璀璨到極致的劍光與染血的巨石碰撞。 雙雙一頓,繼而,那劍光將染血巨石斬破,劍光變得暗淡,周圍的光影波動,幾乎潰散,但那一劍,依舊劈斬在王勝磊的拳頭上,直接將拳套上的寶鐵片擊破。 王勝磊身形一晃,皮膚的紅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蒼白,彷彿消耗過度一樣,氣息萎靡,縱然滿臉不甘,王勝磊也知道,自己輸了,施展燃血術後,他的一身氣血消耗一空,身體也進入短暫的虛弱狀態,無力再戰。 “贏了。” “陳宗贏了。” “第一,哈哈,多年以來,我們陳家終於也有人能夠在這個大擂台上奪得第一了。” 陳家一方都高興不已,反觀王家一方,卻是相反,細雨幫幫主滿臉陰霾,盯著陳宗的目光閃爍詭異的光芒,彷彿在思考什麼。 王勝磊連施展出燃血術,瞬間增強一身力量都無法擊敗陳宗,這陳宗,到底強橫到什麼地步? 最後一場,是李圖開對決王勝磊,王勝磊還未恢複,認輸。 “前三名就此定論了。”秦新式笑道:“王勝磊第三名,獲得一萬白玉錢獎勵。” 王勝磊臉色蒼白,沒有露出絲毫喜意,他的目標是第一名,結果隻獲得第三名。 “第二名,李圖開,獲得三萬白玉錢和一件銀絲內甲獎勵。” 李圖開露出一抹笑意,能獲得第二名,他覺得不錯。 “第一名,陳宗,五萬白玉錢和一件銀絲內甲以及鼎天閣的白鼎令,恭喜你。”秦新式看向陳宗,目光飽含笑意。 陳宗深吸一口氣,壓下內心的激動,但還是禁不住想著,五萬白玉錢,足夠自己購買六份冰火焠膜膏所需要的藥材,如果算上白鼎令打九折再加上自己存於的些許玉錢,足夠買上七份。 “七份冰火焠膜膏,不知道能否將鍛體功第一重練成?”

第二十一章 入院考驗

天色湛藍、陽光明媚。 一群少年從風武城湧出,總數一百,各自成群結隊的往前快步走去。 “陳宗,你敢不敢來與我賭一把。”王勝磊盯著陳宗,沉聲說道,立刻引起旁邊多人注意。 “不賭。”陳宗連賭約內容都沒聽,直接回應,眾人紛紛一怔,王勝磊更是差點被噎到,唐君羅李真世等人則是暗笑不已。 “懦夫。”王家子弟立刻嘲諷道。 “你說什麼,誰是懦夫,不過是手下敗將,陳宗是不想理你們。”陳家子弟立刻展開反駁。 “陳宗,我們就來賭誰帶領自己家族的隊伍率先抵達七曜武院。”王勝磊壓下吵鬧聲,冷冷對陳宗說道:“我若輸了,給你五萬白玉錢,你若輸了,同樣給我五萬白玉錢,在場眾人都可以作證。” 眾人聞言,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五萬白玉錢! 這個數目不管是對李真世來說還是對唐君羅而言,都是一筆巨款,兩人也無法輕易拿出。 “五萬白玉錢……”陳宗也十分驚訝,心思動了。 現在的自己,一聽到和玉錢有關的事物,就會起心思,若是能夠贏了王勝磊得到那五萬白玉錢的話,自己就擁有十萬白玉錢了。 十萬白玉錢盡管和百萬還有著極大的差距,但總算是一個希望。 “好,賭約成立。”陳宗念頭一轉,直接答應。 至於輸,陳宗也有想過,但想要收獲,就必須承擔風險,收獲越大風險越大,像那些進入深山老林尋找草藥寶藥的武者們,或許可以賺到不少錢,同樣將自己的性命提在手中,一不小心就會丟失。 不想輸,那就盡全力贏。 “好,到時候可不要不承認。”王勝磊冷冷一笑,一揮手,帶著王家子弟迅速前進。 “走。”陳宗也說道,帶著陳家子弟前進。 此次風武人傑之戰的前百名,其中三大豪門五大家族的子弟佔據了半數,剩下的半數則分別來自風武城中幾十個小勢力,也有幾個是自由武者。 秦新式昨晚就帶著少數幾個修為達到氣血境七層者先離開風武城,返回七曜武院,他也說過,一百名合格的人必須通過自己的努力,在三天之內,抵達七曜武院,這是考驗,唯有通過考驗,才能夠真正成為七曜武院的弟子。 路途當中,有可能會遭遇一些危險,需要憑自己的努力去化解,若受傷或者死亡,七曜武院不管,若超出規定時間,七曜武院也不收。 規定就是規定,就算有人再不滿也沒有辦法,要麼去要麼不去,就是這麼簡單。 但既然通過一次次的混戰進入前百名獲得資格,自然不願意就此放棄,何況據他們所了解,曆屆都是如此,但大多數都能夠安全在規定時間內抵達七曜武院。 王家子弟與陳家子弟對賭,其他各個家族勢力的子弟雖然沒有立下賭約,但彼此之間,都存著競爭心思,誰先抵達七曜武院,在氣勢上就要勝過一籌。 各個家族子弟各自結隊或者互相聯合,那幾個自由武者也互相聯手。 陳家一方,包括陳宗在內,總數有五人,分別是陳宗、陳重、陳開嶽、陳文擇、陳治。 五人當中,陳宗的修為最低,其他四個都是氣血境六層,但他們對陳宗卻十分尊敬,陳宗的實力不僅是陳氏族堂第一,更是風武城人傑之戰的第一。 之前一直想要陳宗寶鐵劍,與陳宗不對付的陳開嶽,也誠懇的向陳宗道歉。 同為陳家子弟,兩者之間也不存在什麼仇恨,陳開嶽又很誠懇的道歉,陳宗自然不會斤斤計較。 “正常情況下,以我們的速度和風武城到七耀武院之間的路程,三天內抵達沒問題。”陳文擇搓了搓鼻子說道,他最近做各種功課,對此有較深的了解,隻見他從懷裏掏出一卷牛皮紙打開,赫然是一張手繪簡易地圖。 “你們看,從風武城出發,我們要經過紅葉林、黑蜂山、白驟河、奔馬原。”陳文擇指著地圖上一處用紅色顏料畫出來的樹林標誌:“據我調查,紅葉林中,有猛獸出沒,但不曾聽說有妖獸,以我們的實力,安全無憂。” 眾人都聽著陳文擇的話,陳文擇的目光,則主要看向陳宗,因為五人當中,無疑以陳宗為首。 “你繼續說。”陳宗點點頭。 “黑蜂山有許多黑蜂巢穴,普通的黑蜂不算什麼,但黑蜂王是一級下品妖獸,對我們來說,也沒有什麼威脅,問題在於,黑蜂一旦出現,起碼數百,其蜂尾針有毒素,一旦被紮到,就算是武者也會渾身發麻,進而失去反抗之力。”陳文擇語氣有幾分凝重:“所以,在黑蜂山上,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如果遇到黑蜂群,能躲就躲。” “白驟河是藏龍江的分支,據說河流很急,但會有一段時間比較緩和,趁著那段時間,才能夠比較安全的渡河,但也要注意,因為白驟河中,有妖獸棲息。”陳文擇看起來的確是很用功:“最後的奔馬原,是一片草原,野馬成群,也有妖獸棲息,不過據說都是一級妖獸,極少會出現二級妖獸,小心一些,我們也可以安全通過,最後,就是抵達伏龍山的龍角峰下,也正是七耀武院的所在之地。” “你小子了解得很詳細啊。”陳重拍了拍陳文擇的肩膀笑道。 “我習慣提前做準備。”陳文擇笑道。 有陳文擇的一番講解,眾人對此行路途也多了幾分了解,心中更有數。 “諸位,我接下王勝磊的賭約,自然要盡全力贏,贏了,五萬白玉錢我們一人一萬。”陳宗說道:“你們放心,若輸了,五萬白玉錢我出。” 親兄弟明算賬,有些話必須說明白,免得留下什麼芥蒂。 “不,陳宗,這是你和王勝磊之間的賭約,贏多少都是你的。”陳重連忙開口說道,陳開嶽和陳文擇也點點頭讚同,陳治倒是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又沒說出來。 “這是我與王勝磊的賭約沒錯,但是否能贏,不止是我個人,還需要你們的支持,既然是我們五人共同努力,有收獲,自然也是共享。”陳宗笑道,自己不是沒想過贏了獨佔五萬白玉錢,畢竟那可是五萬啊,不知道要賺多久才有,但自己可不是貪得無厭之人,從小到大,阿爹的教導句句在心。 “好了,此事不要再爭,能否贏還是一個未知數。”陳宗繼續說道:“我們現在所要做的就是趕路,盡快在王家之前抵達七耀武院。” “好。” “走。 ” 眾人一聽,一個個鬥誌昂揚。 贏了,他們每個人就能夠分到一萬白玉錢,對他們來說,這也是一筆巨款啊,自然要盡力而為。 五人腳步飛快,奔跑起來,比駿馬也不遑多讓,而且他們一個個修為達到氣血境五層六層,體力充沛,隻要不是極限速度,都可以保持很長一段時間再做休息。 約莫跑出一個小時後,風武城的輪廓消失不見,前方,出現了一片火紅,好像是一道綿延很長的火牆一樣,陽光下異常醒目。 “那就是紅葉林了。”陳文擇指著前方的火紅色說道。 眾人稍作休息後,繼續邁開腳步奔跑,紅葉林越來越近。 紅葉林全部都是紅葉木,每一株起碼都有五米以上的高度,葉子密密麻麻,呈現火紅色,每一片葉子都像是手掌一樣的形狀,也都有巴掌大小,連成一大片。 風吹過時,就好像火浪重重,連綿不盡。 看了看天色。 “我們爭取盡快通過紅葉林。” 眾人坐下來吃幹糧補充體力,陳宗說道。 現在才是下午,距離傍晚還有些時間,若是通過紅葉林的話,便在黑蜂山腳下休息過夜,等天明時再翻過黑蜂山。 否則夜晚時分闖入黑蜂山,對人來說,無疑很不利,要是驚動了黑蜂群,問題就大條了。 眾人對陳宗的提議沒有絲毫異議,這種情況下,哪怕是陳宗提議連夜翻過黑蜂山,他們也不會直接反對。 五人迅速在紅葉林當中穿梭,偶爾看到豺狼之類的猛獸出沒,猛獸的直覺都不錯,許是感覺到這些人類不簡單,根本不願意靠近,遠遠一看就立刻退走,要不然很可能會變成陳宗等人的口糧。 太陽漸漸變紅,漸漸西下,天色漸晚,當太陽西下之際,陳宗五人也闖到了紅葉林的邊緣。 紅葉林過後,便是黑蜂山,黃昏之下看去,顯得十分靜謐。 除了陳家隊伍之外,其他家族的子弟們,也紛紛闖到紅葉林末,紛紛來到黑蜂山腳下。 “晚上我們就在這裏休息,天一亮就出發。”陳宗說道。 “好。”陳重等人都沒有反對意見。 王勝磊帶領的王家子弟隊伍在陳宗等人不遠處停下來,他抬頭看著數百米高的黑蜂山,神色沉冷,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忽然,王勝磊轉身看向正準備安營紮寨的王家子弟:“你們全部跟上。” “什麼?”幾個王家子弟愕然。 “全部跟上,我們要趁現在闖過黑蜂山。”王勝磊說道。 “你瘋了,你知不知道夜晚闖黑蜂山更危險。”一個王家子弟臉色大變。 “區區危險,我王家子弟怎麼害怕,跟上,不然,按家法處置。”王勝磊雙眸一瞪,怒道。 王家子弟們臉色大變,不得不跟上王勝磊,夜闖黑蜂山。

第二十二章 逼入黑蜂山

“王家人真是有夠蠢的,竟然要夜闖黑蜂山。” “不管他,盯好我們的目標就行。” “趁他們睡覺之際動手。” 兩道黑影躲藏在家族子弟不遠處,與夜色融為一體,無從發現。 …… “王勝磊夜闖黑蜂山,會不會趕在我們之前抵達七耀武院?”陳治有些緊張的問道。 “有這個可能。”陳宗點點頭,卻是不著急,那無益,若賭約隻是個人,自己倒是可以一搏,但不可能帶著其他四人夜闖黑蜂山,一個不小心便會有生命危險。 人命與錢財哪一個重要,陳宗心裏很清楚。 “不要擔心,夜裏的黑蜂山很危險,不僅有黑蜂群,還有其他妖獸出沒,危險性要比白天勝過十倍不止,王勝磊他們未必能輕易通過。”陳文擇說道,陳重和陳開嶽點點頭,並沒有發表什麼意見。 事實上,讓他們夜闖黑蜂山,他們也不願意。 陳宗起身,走到一邊修煉劍法,陳重四人看陳宗如此努力,便也紛紛起身修煉築基武學。 “這陳宗可真是夠努力的。” “我們可不能被比下去。” 頓時,眾人紛紛修煉起來。 練劍三個小時後,陳宗停下來休息。 開啟山壁石室的黑色鐵塊,放在左胸心口位置的暗袋裏,第一名獎勵的五萬白玉錢是五張麵值一萬的錢票,連同《小劍經》同樣貼身放著,還有七耀武院的入院證明同樣放在暗袋之內,銀絲內甲則穿在武服之下,保護自己的身軀。 鼎天閣的白鼎令也同樣放在胸口暗袋,不過卻是右胸口處,雙臂上各自有一百五十斤的重鐵護臂,此外,就是一個包袱,包袱內放著幹糧和玉錢和些許精力丸獸血丸,腰間則掛著竹筒製成的水罐。 用舒適的姿勢靠在一塊較為幹淨的石頭上,陳宗閉上雙眸假寐,腦中卻是回想燃血術的內容。 燃血術,也正是之前王勝磊與自己對決時,最後施展的一種禁術。 禁術,顧名思義,就是不能隨便施展的秘術,有被禁止的意思在內,因為禁術一旦施展,必定會有強烈的副作用。 之前,陳宗根本就不知道有禁術這種秘術存在,自己出身低,修為不高,所接觸到的層麵還不夠。 不過看過王勝磊施展後,返回族堂時便詢問長老,長老也沒有隱瞞。 燃血術是流傳比較廣的一種禁術,三大豪門五大家族以及其他一些勢力都有掌握,但隻有修為達到氣血境七層施展,副作用才會比較小,因為氣血境七層會形成氣血小周天運行,一定程度上消除副作用,隻要不過度施展,基本不會損傷根基。 氣血境七層以下施展燃血術,隻是瞬間,便會消耗一身氣血之力,整個人虛弱無力,時間稍微持續多一點點,便可能會損傷氣血,嚴重者會導致氣血衰敗,喪失一身修為。 “難道,阿爹當年並不是受傷那麼簡單?”想到燃血術的嚴重後果,陳宗驀然睜開雙眼,腦中也同時冒出這個念頭。 氣血衰敗、喪失一身修為,這分明與過度施展燃血術造成的後果一樣。 “應該是了。”陳宗重新閉上雙眼:“阿爹是陳家武者,又是氣血境七層的修為,修煉燃血術很正常。” 據族堂長老所說,每一個家族子弟,但凡修為達到氣血境七層,都可以修煉燃血術,平時不能施展,唯有在最關鍵的時刻、生死關頭,畢竟,命都要丟了,哪裏顧及什麼副作用,活著,才有希望。 “燃血術的施展,是在瞬間碰撞一身氣血,令得氣血爆發出高溫,瞬間燃燒,從而產生更加強大的力量,是一千斤,也就是說,以我氣血境五層的修為施展出燃血術後,力量的增幅能媲美尋常氣血境六層,一旦施展出天光雲影劍,威力隻會更加強橫。”陳宗暗道。 昨夜從族堂長老處得知燃血術之後,陳宗便請求長老們將燃血術傳授給自己。 平時,當然是不會去施展,但萬一遭遇到什麼難以抗拒的危險時,或許還能夠救自己一命。 夜漸漸深沉,各個少年們紛紛進入夢鄉,他們必須養足精神,明日才能更好的爬過黑蜂山。 但必須有人守夜,陳家五人,根據之前所商量好的,由陳治先守夜一個小時,再輪換其他人,直到天亮。 不知從何處,一朵烏雲飄了過來,遮住了殘月,天地變得更加黑暗,唯獨一團團的篝火更加明顯,火光在風中搖曳,火星點點飛濺開去。 風吹過,絲絲涼意襲人,但每個人都是武者,氣血強者,也不懼這點寒風。 陳治看了看四周,沒有什麼動靜,便也坐著,他覺得,這裏家族子弟很多,都有守夜的,自己也不需要那麼專注。 事實上有這種想法的人不少,隻是隨意看看四周,正常情況下,也不會有猛獸敢接近他們,至於盜匪之類的,經過曆年一次次的清理,早都銷聲匿跡了。 可以說,從風武城抵達七耀武院路途中會遭遇到的危險,主要在黑蜂山和白驟河以及奔馬原上。 時間慢慢流逝,當第一批守夜人的時間接近一個小時,即將輪換之際,兩道黑影躡手躡腳無聲無息背對著陳治從旁邊而來,慢慢的接近陳家子弟處,往陳宗方向悄然而去。 黑影接近陳宗之際,揚起手掌,對準陳宗的心口,驀然擊落,淩厲至極。 與此同時,陳宗雙眸睜開,強烈的危機感,令自己渾身汗毛倒豎,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沒有絲毫猶豫也來不及多想,立刻往旁邊翻身,順勢拔劍,劍光淩厲至極,照在兩個黑影雙眸上,令他們隻能閉上雙眼迅速後退。 “誰?” “什麼人?” “發生什麼事?” 立刻,有人被驚醒,發現那兩道黑影,出聲喝問。 那兩個黑影見暗殺不成敗露行跡,卻也沒有遁走,一言不發再次出手,左右包抄,殺向陳宗,出手速度極快,十分淩厲,周身更是散發出強橫的氣息。 方才,為了暗殺陳宗,他們並未動用氣血之力,如今形跡敗露,無需再隱藏。 “氣血境八層!”陳宗臉色陡然一變,這種氣血之力波動明顯超出氣血境七層許多,但又沒有達到氣血境九層的強度。 完全不知道,為何會突然出現兩個氣血境八層的黑衣人,並且其目標,顯然是自己。 “殺!” 唐君羅等人紛紛出招殺至,他們並不清楚,這兩個黑衣人的目標是陳宗。 “滾!” 沙啞的聲音充滿暴躁,兩個黑衣人出手,掌風呼嘯,像是平地刮起一陣颶風似的呼嘯而去,直接將接近的眾人逼退。 氣血境八層是為氣血大周天,搬運氣血之力下,臂力至少能夠達到八千斤,十分可怕,一舉一動都蘊含莫大威勢,眾人修為最高不過才氣血境六層,力量再強大,也才四千多斤,相差巨大。 兩個黑衣人所過之處,眾人紛紛倒飛而出,卻沒有人死亡。 可怕的壓力席捲而至,殺意鎖定全身,令陳宗頭皮發麻,一身氣血之力彷彿也因此遲滯凝固,難以運行,整個人在這兩道可怕的森寒的殺意之下,幾乎昏厥。 “清醒,我必須清醒。”陳宗咬緊牙根,強迫自己保持清醒,真劍天絕功盡全力運轉,氣血之力就彷佛老牛拖破車一樣搬運起來,陳宗也趁著眾人出手之際,迅速後退。 氣血境八層的敵人,實力太強橫,何況還是兩個。 退退退! 距離越遠,陳宗的氣血之力運行越快,速度激增,踏風步施展。 一步兩步三步四步! 瞬息後退十二米。 眼看近在咫尺的目標忽然後退十幾米拉開距離,兩個黑衣人似乎爆發出更強橫的力量,直接擊退前方出手眾人,瞬間清掃出一條道路,直往陳宗追擊而去。 “氣血境八層實力強橫,速度極快,我唯有闖入黑蜂山一條路。”陳宗暗道,沒有絲毫猶豫,再次施展出踏風步,迅速往黑蜂山而去。 危急關頭,隻能搏一搏。 “糟糕,他要進入黑蜂山。” “快追。” 兩個黑衣人低聲交流,也施展出步法,身子輕盈如被風吹起,迅速往陳宗追趕而去。 一邊取出獸血丸吃下,陳宗一邊施展踏風步,這個時候,顧不得氣血之力消耗不消耗,先脫身最為重要。 夜裏的黑蜂山靜謐得讓人毛骨悚然,就進入,便脫離火光照耀範圍,天空殘月更是被烏雲遮住,伸手不見五指,哪怕是氣血境九層的武者在這種情況下,也隻能模糊的看到不遠處的身影。 陳宗的目力,絲毫不遜色於氣血境九層武者,畢竟,自己受過神秘劍尖的伐脈洗髓,五感更勝過尋常人不少。 衝衝衝! 獸血丸化開,一點點恢複消耗的氣血之力,陳宗再次施展出踏風步,一連四步並非直線,而是左右突進,憑著過人的目力,依稀尋找到石頭之類的遮擋身形,擾亂身後追擊的兩個黑衣人的視線,更好脫身。 突如其來的黑衣人、突如其來的攻擊,又忽然間離去,變故太快,令大多數人到現在還沒有反應過來。 陳重四人都被擊飛,盡管傷勢不重,但一時間也難以起身,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陳宗在兩個黑衣人的追殺之下,遁入黑蜂山內,生死難料。

第二十三章 生死一線

深夜,難辨東西南北。 陳宗靠在一塊巨石上,令呼吸變得十分悠長,連自己都難以覺察,心髒的跳動也隨著悠長的呼吸變得若有若無,獸血丸化開,一點點的恢複近乎幹涸的氣血之力。 兩個氣血境八層武者的殺意,讓自己神經緊繃無法放鬆下來,也不敢有絲毫鬆懈,誰知道什麼時候,他們兩個又會找過來,必須盡可能的恢複每一分力量,必須將警惕提高到極限,才有可能脫身活命。 這個時候,陳宗都不敢去思考,到底是誰要殺自己,因為一旦思考就會分心,稍微分心,萬一被敵人追擊到,便會十分危險。 兩個黑衣人一進入黑蜂山,彷彿融入夜色,連他們自己都很難看清楚對方,隻能憑著過人的目力,依稀看到輪廓。 這個時候,黑蜂群早已經進入巢穴之內休息,除非被驚擾到,但其他一些妖獸,卻會出現四處走動,妖獸的五感往往要勝過武者許多,尤其是一些妖獸,這樣的黑夜對它們而言,和白晝沒有太大的區別。 低沉的聲音斷斷續續從遠處傳來,彷彿有兩盞綠幽幽的燈迅速逼近,令陳宗有毛骨悚然的感覺。 “妖獸!”暗道一聲,陳宗看向那綠幽幽之處,依稀能辨認出一絲輪廓,隨著接近,輪廓更加清晰,是一頭狼形妖獸。 黑蜂山上的妖獸,基本都是一級妖獸,陳宗倒是不擔心危險,唯一擔心的是那兩個追殺者。 狼形妖獸逼近,綠幽幽的目光帶著貪婪和狡詐,低沉的聲音從喉嚨深處傳出,驀然,速度爆發,腥風撲麵而來。 一言不發,拔劍出鞘、刺出。 劍若天光,貫穿黑夜,也貫穿那狼形妖獸的脖子,從後頸刺出。 手腕一抖、橫切,直接將妖獸的脖子切開大半,也往遠處甩飛,甩掉劍上血液,收劍入鞘,陳宗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動身往妖獸屍體相反方向而去。 不一會兒,兩道黑影便循著聲音來到此處。 “又被逃了。” “此子太狡猾。” “黑蜂山的環境,想要殺死他,恐怖沒那麼容易。” “不如我們分開搜索,憑我們的實力,完全可以正麵將之擊殺。” “好。” 兩人當即分開,一個往陳宗離開的方向追擊而去,另外一個則往另外一個方向追擊而去。 跑出一段距離後,陳宗再次尋得較為隱秘之處躲藏起來。 夜太深,目力嚴重受阻,根本就分不清東西南北,就算是五感被神秘劍尖強化過,也還處於氣血境武者的層次,缺少照明的條件下貿然行動,有可能遭遇不可測的危險。 但若是等到天明,自己有利,那兩個追殺者也有利。 “必須趁著黑夜將那兩人擺脫。”陳宗暗道。 時間一點點流逝,遮住殘月的烏雲漸漸散開,一絲黯淡的月光灑落,陳宗將身子縮得更緊,感受體內的氣血之力一點點恢複,等待機會。 借助黯淡的月光,陳宗銳利的雙眸緩緩掃過,落在十幾米外一棵大樹上,離地約莫五米多的主幹上有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像是一塊大石頭擱在上麵。 “黑蜂巢?”陳宗暗道。 陳文擇功課做得很全麵,其中關於黑蜂巢的介紹,都告訴陳宗等人,更好做出判斷。 一發現黑蜂巢,陳宗心思立馬動了起來,若是應用得好,或許,能成為自己脫身的助力,但那是一把雙刃劍,一個不小心,很可能會傷及自己。 黑蜂尾針的毒素正常情況下,不會置人於死地,但數量一多,同樣會有致命毒藥的效果。 陳宗在權衡利弊,事關生死,不容絲毫馬虎。 右耳輕輕一顫,一絲輕微的腳步聲隨風入耳。 “人的腳步聲?” “隻有一個?” 陳宗心頭瞬間掠過兩個念頭。 人與獸的腳步聲不同,但一般人光是聽,難以分辨出來。 腳步聲十分細微,說明來人落腳時,非常小心謹慎,唯恐被陳宗發覺,又再次逃走。 聽著不斷接近的腳步聲,憑感覺判斷距離,陳宗又看向十幾米外的黑蜂巢。 旋即,陳宗動了,邁開腳步,以更細微的步伐,一點點的往黑蜂巢而去。 事到如今,隻能再次一搏,一切,要看運氣和自己的能力。 走到黑蜂巢下繞行一圈,尋找角度,思考路線。 一道模糊的黑影在前方出現。 “陳宗,你逃不掉的。”那黑影借助黯淡殘月之光,也發現陳宗,頓時發出刻意壓抑的低沉而沙啞聲音。 “你們到底是誰?”陳宗也壓低聲音詢問。 “嘿嘿。”黑衣人卻是壓低聲音怪笑兩聲沒有作答。 “楊家還是細雨幫?”陳宗再次問道。 黑衣人眼神一變,瞬間恢複正常,隻是夜色太暗,陳宗並未發現。 黑衣人腳步一動,迅速往陳宗逼近,速度極快,帶起一陣強烈的破風之聲,在這寂靜的夜晚,尤其清晰。 陳宗卻是猛力躍起,一腳踏在樹幹上,借力上升,寶鐵劍出鞘,一劍切在黑蜂巢與大樹主幹連接之處,將之斬斷,腿腳一蹬,將黑蜂巢踢得飛出,自己則借助那一蹬之力,飛速往後翻滾墜落,氣血之力爆發,踏風步施展。 一步兩步三步四步! 十二米,迅速遠離。 黑蜂巢墜落,黑衣人迅速避開,砰的一聲,黑蜂巢四分五裂,被驚醒的黑蜂群蘇醒,成群飛舞,茫然四顧。 黑衣人臉色大變,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抽身後退,他一動,黑蜂群中的黑蜂王發現目標,尾部一顫,發出嗡嗡的刺耳聲音,彷彿集合號令似的,其他的黑蜂立刻往黑衣人飛去,速度極快。 這一個巢穴之內的黑蜂,足足有五六百隻之多,每一隻都有雞蛋般大小,黑蜂王更有巴掌大小。 “滾!”黑衣人一聲怒喝,雙掌連續拍打而出,帶起強烈的掌風呼嘯,彷彿兩道旋風般的將黑蜂群吹開,其中部分黑蜂被直接擊中,當初擊斃。 這,彷彿惹怒了黑蜂群,變得更加狂躁,不要命似的紛紛衝向黑衣人,不死不休。 陳宗依稀能聽到黑衣人暴怒的聲音,不禁暗自一笑,腳步卻沒有絲毫停頓,迅速往遠處而去,距離越遠越好,但自己卻沒有半分鬆懈,因為,追殺自己的黑衣人是兩個,如今隻是出現一個而已,那麼另外一個呢? 又擊斃一頭妖獸,陳宗迅速離開,以免血腥味引來其他的妖獸,進而暴露自己行蹤。 不斷的前進,陳宗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會走向哪裏。 黑蜂山實則不算多高,差不多是六七百米左右,其方圓則要更廣闊不少,陳宗估摸自己斷斷續續,走出也有數千米遠的距離了。 “被黑蜂群追擊,那黑衣人應該無法那麼輕易擺脫,但是另外一個黑衣人呢?”陳宗一邊注意四周的動靜,一邊思考。 驀然,往前跨出的腳步一空,陳宗連忙收回,仔細打量後才發現,前方竟然是一個坑洞,太黑,看不清楚有多深,連自己的目力也一時沒有發現,差點落下去。 轉身,前方卻出現一道模糊黑影,似乎也發現自己,正迅速而來。 “另外一人?” 兩個黑衣人的體型不同,一個較高瘦,一個較壯實,之前那個就是比較壯實的,這個,則比較高瘦。 全速趕來,極快,破風聲尤為刺耳。 “陳宗,你逃不掉的。”黑衣人的聲音如夜梟,很滲人。 深吸一口氣,陳宗滿臉絕然。 身後是深坑,不知道有多深,等於無路可退,前方是強敵,等於前有虎後有狼,隻能一拚。 氣血境八層! “死!”充滿殺意的聲音,率先入耳,黑影一閃,瞬息奔襲而至,手掌如刀狠狠插向陳宗心口。 “燃血術!” 沒有半分猶豫,陳宗直接施展禁術。 一身恢複到滿的氣血之力,瞬息劇烈大碰撞,迸發出驚人的熾熱高溫,陳宗立刻感覺自己的體內,像是被點燃一團火焰,彌漫全身上下每一處,體溫急劇升高,好像整個人都要變熟一般。 從燃燒的氣血之中,迸發出一股更加強橫的力量。 原本,陳宗的修為是氣血境五層,動用氣血之力能增幅兩千斤力量,施展燃血術之後,瞬息增幅達到三千斤,等於氣血境六層的武者。 拔劍! 一團璀璨至極的劍光,擊碎前方黑暗,直接覆蓋六米,猝不及防,黑衣人雙眼白茫茫一片,什麼也看不到。 強光之下,陰影隨之彌漫。 真秘?天光雲影劍! 可怕至極的劍光,帶著絲絲的陰影切開黑夜,也切開黑衣人的胸口,幾乎一劍兩斷,與此同時,陳宗閃避不及,心口被對方如刀手掌重重一擊,隻感覺心髒彷彿在剎那停止跳動,一口逆血噴出,整個人更是往後倒飛而出。 左右手鬆開劍柄和寶鐵劍,往前一抓,抓住黑衣人的身子,瞬間翻轉,往坑洞下方墜落。 強橫的力量如潮水瞬間退卻,一種前所未有的虛弱感彌漫全身,下墜之勢,風聲從耳邊呼嘯而過,陳宗的意識變得恍惚,漸漸陷入昏迷,感覺彷彿要墜入無盡深淵一般,彷彿這坑洞沒有盡頭。 也不知道到底過去多久,砰的一聲,隨之,就是一股強大的震動之力,讓陳宗身子被彈起,又吐出一口鮮血後徹底昏迷過去。

第二十四章 再斬一人

墜落墜落。 不斷的墜落,彷彿從高高的山頂墜落,彷彿從雲霄頂端墜落,墜入無盡深淵。 陳宗驀然驚醒,立刻感覺到渾身提不起一點力氣,好像虛脫一般,又有一陣陣的疼痛從體內傳出,自己便知道,受內傷了。 陽光從天空灑落,照進坑洞之內,落在不遠處,陳宗靜靜的躺著,好一會兒,才恢複一點力氣,勉強轉頭看向四周。 坑洞不大,估計也就一間房子大小,卻很高,起碼有十幾米的高度,劍鞘落在一邊,劍則插在地麵上,不遠處還躺著一個黑衣人,鮮血已經幹涸。 包袱,卻是攤開,散落了一地,但離自己還有些距離,拿不到。 靜靜的躺在有些冰涼的坑洞地麵,陳宗看著坑洞之外的天空,隻有那麼一點方圓大小,但天色湛藍,看得出天氣晴朗,很適合爬山。 “他們應該已經動身了吧。”陳宗暗暗想道。 時間緩緩流逝,漸漸的,陳宗感覺到體力一點點恢複,慢慢能動了,挪移到一瓶精力丸旁邊,艱難打開倒出一粒精力丸送到嘴巴吃下。 隨著精力丸在肚裏化開,一股熱流漸漸彌漫開去,虛弱感才慢慢的消除,體力也恢複更多。 再次取出兩粒精力丸服下,身體就好像是幹涸的海綿瘋狂吸收水分一樣的吸收精力丸的熱流,迅速恢複起來。 當三粒精力丸全部被吸收之後,陳宗的體力終於完全恢複,能自由行動了,但那種虛弱的感覺依然還在,那是氣血上的虛弱,並且,每動一次,都會感到體內傳出一陣陣的疼痛。 燃血術施展,瞬間就將陳宗的一身氣血燃燒一空,換來的是力量暴增一千斤,幸好陳宗並未刻意持續下去,施展出天光雲影劍後便自然停止燃血術,否則燃燒的不僅僅是氣血,連同一身血液也會被燃燒,後果才嚴重。 取出一粒獸血丸服用,隨著獸血丸化開,氣血之力也一點點的得到恢複,陳宗連忙運轉第二重真劍天絕功加速氣血之力的恢複。 一番下來,不僅氣血之力完全恢複,還小有精進,並且,真劍天絕功也達到第二重巔峰,距離第三重,隻差一線。 “這也算是意外的驚喜吧。”陳宗苦中作樂。 一身體力和氣血之力,雖然完全恢複,但內傷可沒有那麼容易痊癒,缺乏適合藥物的情況下,隻能憑借自身的自愈能力,幸好,武者的自愈能力勝過普通人許多,內傷也不是特別重,隻要自己在一段時間內不進行高強度的訓練,便能慢慢的痊癒。 隻是什麼時候能痊癒,陳宗卻無法肯定。 撿起劍鞘拔出長劍收入,目光掃向不遠處的黑衣人屍體,一道筆直的傷口斜斜切過胸膛,幾乎斬斷,十分致命,陳宗不禁回憶起來。 黑衣人手掌如刀直擊自己心口,而自己也施展燃血術爆發出最強橫的一擊天光雲影劍,黑衣人明顯沒有預料到,區區一個氣血境五層,隨手可以打死的人,竟然能施展出那麼可怕的劍法。 輕視自己,加諸黑夜視線不好,最終導致自己斃命。 正常情況下,應該是同歸於盡,可惜,那黑衣人的攻擊點是陳宗心口,恰好被開啟山壁石室的黑色鐵片擋住,陳宗身穿銀絲內甲,卸掉一部分力量,導致那如刀的手掌直擊,盡管感到一些疼痛,實則沒有造成什麼傷害。 “到底是楊家人還是細雨幫?”這個時候,陳宗才有心思思考,揭開麵巾,是一張陌生麵孔,在黑衣人身上搜索一番,什麼也沒有找到。 “應該是細雨幫。” 想來想去,陳宗覺得細雨幫的嫌疑更大,畢竟自己和楊家的楊飛羽,算得上是有些衝突,但還不至於到這一步,而細雨幫幫主的獨子卻是死在自己劍下,仇恨更大。 “七八成的可能是細雨幫。”陳宗最終定論,除此之外,想不出其他:“細雨幫,不管是不是你們,待我先入七曜武院提升修為後,我會來找你們確認。” 至於現在,不過氣血境五層修為,單槍匹馬闖上細雨幫,隻有死路一條。 當然,自己也可以將此事稟告陳家,陳家自然會有行動,但想來想去,一則陳宗打算自己動手,二則是現在要趕往七耀武院,有時間限製,一來一回,萬一錯過了入院時間,豈不是很悲催,兩者權衡利弊之下,後者更為重要,關係到日後的一係列目標。 重新將包袱收拾好,背在肩膀上,陳宗抬頭看了看四周。 這坑洞像是人為挖出來的,四周坑坑窪窪但都不大,不大好攀爬。 嚐試一下,陳宗發現爬是可以爬,但難度很大,最主要的是會牽動內傷。 “這下麻煩了。”陳宗自言自語,決定再休息一段時間,讓內傷多痊癒一些。 不好練劍,陳宗便修煉真劍天絕功,看看能否讓真劍天絕功突破到第三重,但第二重巔峰與第三重之間的差距顯然不小,想突破沒那麼容易。 感覺又過去幾個小時,陳宗再次嚐試攀爬。 幾個小時,效果顯然沒那麼好,攀爬十幾米高的坑洞很費力,但陳宗咬牙堅持住,不然繼續等待下去,還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 拔劍,狠狠插在坑洞壁上,陳宗取出一粒精力丸服用,稍作休息後,繼續攀爬。 體內不斷的傳出一陣陣的疼痛,好像刀片在切割,十分難受。 終於爬上坑洞,陳宗四肢攤開氣喘籲籲,體內一陣陣的劇痛讓臉色發白。 陽光耀眼,休息片刻,待到劇痛漸漸隱沒陳宗勉力起身看了看四周和天上的太陽方位,仔細思考一番,根據在伏龍山上的經驗來判斷方位。 “應該是這邊。”陳宗做出判斷後,便往認定的方向邁開腳步。 “黑衣人死亡一個,另外一個呢?” “是否還在山中?” 一邊思考,陳宗一邊盡可能的注意四周。 殺死一個是僥幸,遭遇另外一個,十有八九會被殺。 大難不死,想必自己的運氣不會太差才是。 剛這麼一想,陳宗怔住了,前麵慢慢拐出一道黑影,靠在石頭上休息,正是另外一個黑衣人。 那黑衣人看到陳宗也十分意外,怔住了,旋即,雙眼爆射出殺意和恨意,濃烈得化不開,令人窒息。 黑衣人立刻動身往陳宗飛速奔襲而來,陳宗敏銳的發現,這黑衣人的行動,似乎有些僵硬,速度也沒有那麼快。 “難道,他被黑蜂尾針紮過?”一個念頭閃過,若真是如此,或許自己有機會。 拔劍,化為一道奔雷,劃過空氣,似乎有劈裏啪啦的聲音響起,刺向黑衣人。 黑衣人雙掌拍出,勢大力沉彷彿能開碑裂石般的轟向陳宗,但陳宗明顯能看出黑衣人的動作有幾分僵硬,出手之間力不通透,破綻明顯,也沒有動用氣血之力。 劍光刺眼奪目,自雙掌縫隙中掠過,直奔麵門,黑衣人一驚連忙閃避,卻似乎反應慢了一線,任由那劍光掠過脖子,切開一道傷口。 陳宗終於確定,這黑衣人很可能被黑蜂尾針紮過,毒素侵入體內,不致命,卻也影響到黑衣人的氣血運行和身體靈活,變得發麻遲鈍。 既然如此,陳宗便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你是細雨幫的人吧。” “細雨幫幫主一邊送禮道歉,一邊暗中派人出來截殺我,是怕被陳家知道,將整個細雨幫鏟除吧。” “你的同伴,已經在黃泉路上等你。” 三句話,黑衣人的瞳孔瞬間收縮,大受震動,出手之勢也隨之微微一頓。 陳宗立刻抓住機會,真劍八式展開。 亂劍式迷眼,疾劍式破空,在黑衣人身上破開幾道傷口,爆劍式如巨砲轟擊,重重刺在黑衣人的身上,牽動內傷,陳宗卻也吐出一口血液,麵色發白。 黑衣人昨夜被不少黑蜂尾針紮中,一身毒素麻痺身軀,如今又被爆劍式直接擊中,身受重創倒地。 陳宗走過去,防備對方反撲,一劍挑開對方的黑色麵巾,又是一張黑色麵孔。 “是不是細雨幫幫主派你們來截殺我的?”陳宗劍指對方咽喉,不徐不疾問道:“老實交代,可活命。” 這人卻滿臉恨意殺意的盯著陳宗,一言不發。 陳宗呼出一口氣,右臂輕輕往前一送,鋒銳的劍尖破開咽喉,直接刺入。 對方的一切反應更進一步證實陳宗的推測,這兩人與細雨幫有關係。 搜索一番,同樣沒有什麼收獲,陳宗再次取出一粒精力丸服用,熱流彌漫開去,盡管無法治療內傷,卻也能讓身體好受一些。 為殺此人,內傷隨之加劇,這下子痊癒的時間又變得更長了。 “希望接下去,能夠順利的越過黑蜂山吧。”陳宗暗道,若能追上其他人,與另外四個陳氏族堂子弟彙合,會更安全一些。 隻是不清楚,他們四個現在是否已經越過黑蜂山了。 …… “陳重,陳宗根本不知道到哪裏去,說不定已經被那兩個黑衣人殺了。”陳治說道。 “不可能。”陳重怒目反駁:“陳宗都可以在伏龍山內生存一個多月,不可能輕易死掉。” “就算如此,我們也已經找了大半天了,根本就沒有找到,再繼續找下去,萬一錯過了時間……”陳治再次說道,陳開嶽和陳文擇兩人沉默以對。 “要走,你們先走,我再找找。”陳重沉著臉色說道。 “我覺得可以再找找看,以一個小時為限,如果找不到的話,我們隻能先動身。”陳文擇說道,陳開嶽和陳治立刻同意,陳重想了想,也點頭同意。

第二十五章 勝負

從遠處看,白驟河就像是一條白色巨蟒蜿蜒,緊促連綿的聲音不斷傳來。 陳宗休息好後起身,往白驟河方向前進。 “越過白驟河,便是奔馬原,再越過奔馬原,便能抵達七耀武院的地界。”自言自語說道,陳宗稍稍加快腳步。 內傷未癒又因為生死一戰加重,速度上不得不有所保留。 白驟河邊上,正站著不少人,三五成群,是各個家族子弟隊伍。 “陳宗呢?”王勝磊目光在陳重等四人臉上掃過,開口問道。 陳重等人沒有作答,因為他們不知道陳宗現在如何。 “不會是死在黑蜂山裏了吧。”一王家子弟哂然一笑,隨口說道,令陳重四人臉色大變。 “陳宗真的死在黑蜂山裏?”王勝磊追問。 “不知道。”陳治沒好氣的開口。 王家眾人不由愕然。 “該不會是陳宗擔心輸了賭約,捨不得五萬白玉錢,不敢出現吧。”一王家子弟陰陽怪氣的說道。 “你找死。”陳重暴怒,便要衝過去,卻被陳文擇拉住。 “我若輸了,五萬白玉錢自當奉上。”一道清淡的聲音傳入每個人耳中,陳重四人紛紛一怔轉頭看去,滿臉激動。 “陳宗。” “你還活著。” “我就知道你肯定還活著。” “我命大。”陳宗笑道。 “你看起來臉色不大好。”激動平複後,陳重看著陳宗的臉色說道。 “受了點傷。”陳宗說道。 “那兩個黑衣人呢?”陳開嶽詢問。 “不清楚。”陳宗並未說他們兩個,已經死在自己的劍下。 “哼,陳宗,活著就好,這一場賭約,我王家贏定了。”王勝磊說道,陳宗看去,發現王勝磊一方原本是有六人,如今隻剩下五人,其中兩個還帶著傷。 看得出,夜闖黑蜂山的後果,相當糟糕。 白驟河的河水很急,浪花滾滾,若要遊過去,唯恐遭遇妖獸,在水中遇到妖獸,比在地上遇到妖獸更危險。 一頭一級下品的水中妖獸足以殺死一個氣血境五層武者。 等待,等到白驟河恢複平靜的時間才渡河,眾人也都做好了準備,用從不遠處的小樹林砍伐而來的木頭製成簡易木筏。 “陳宗,可知那兩人的身份?”唐君羅和李真世走過來詢問,語氣隱隱有怒意。 陳宗搖搖頭,心中盡管有猜測,但那兩人明顯是針對自己,該由自己去處理。 盯著白驟河,河流急驟,好似千軍萬馬奔騰殺至。 “做好準備。”陳宗忽然開口說道。 “什麼?”陳重四人不明所以。 “抬起木筏,準備渡河。”陳宗再強調一遍。 “走。”陳重顯然對陳宗很信任,立刻抓起木筏往白驟河走去,陳開嶽三人不得不跟上。 “他們幹什麼?” “不會是想渡河吧。” “找死啊。” “看樣子為了贏得賭約,也不要命了。” 王勝磊冷冷一笑,昨夜為了贏得賭約,夜闖黑蜂山,結果死了一人,兩人受傷,也沒能夠領先渡河,心有陰影,可不敢再冒險行事,如今看到陳宗一方竟然要現在渡河,暗道一聲自找死路。 唐君羅李真世也不明所以。 “等等。”走到河邊,陳宗對陳重說道,雙眸盯著急驟的河流。 “放。”十幾個呼吸後,陳宗忽然說道,陳重將木筏放入河中,陳宗身形一躍,率先落在木筏上,陳重也隨之一躍,陳開嶽三人跟著跳上木筏。 急驟的河流衝擊,令得木筏順流而下。 “陳重與陳文擇負責左邊,陳開嶽和陳治負責右邊。”陳宗立刻說道,一人拿起一根樹幹做成的木漿。 陳重四人都很緊張,神經緊繃,唯獨陳宗比較放鬆,急驟的河流之下,木筏不斷往下方漂移,也在眾人的努力之下,一點點前進。 陳宗盯著每一道河流,分析其中的規律,指揮陳重四人的一舉一動。 “這樣也行?”河岸上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陳重四人配合得越來越默契,木筏的前進速度稍稍提升,但這白驟河足足有數百米寬,他們才渡過幾十米。 河流的衝擊慢慢變弱,一點點變得緩慢。 “加速。”陳重四人頓時一喜,立刻揮動木漿加速劃動。 “渡河!” “走。” “快走。” 河岸上眾家族子弟們看到河流變得緩慢,連忙抬起木筏放入水中。 河流緩慢,幾人配合之下,木筏前進飛快,如乘風破浪,不多時便衝到河流中段,遙遙領先他人。 “陳宗,你是不是早已經知道河流要變得緩慢?”陳文擇一邊賣力搖漿一邊問道。 “感覺。”陳宗隨口應答。 “我們現在領先了,各位加把勁,將優勢保持下去,賭約就贏定了。”陳重笑道。 一想到贏了賭約,每個人都可以分到一萬白玉錢,不禁興奮起來,渾身上下都充滿力量,木筏的前進速度又快了幾分。 “快快快!”王勝磊十分著急,原本比陳家一方更早抵達白驟河邊,卻因為河流急驟不得不停下來等待,結果被追上,如今被超越,連連催促。 隻是,兩人受傷不輕,更不好配合,王勝磊又不斷催促,導致配合更糟糕。 “不要亂,配合好,快到了。”陳宗語氣不徐不疾,距離對岸,差不多還有百米左右。 突然,水花濺起,一條大魚破水而出,張開滿口尖牙,狠狠咬向陳宗,赫然是一頭水中魚類妖獸。 “死!”陳宗反應迅速,劍出鞘,一劍貫穿空氣,擊碎朵朵水花,劈斬在妖獸身上,鋒利劍刃破開堅韌的魚鱗斬入體內,強橫力量爆發,將妖獸擊落水中,血水彌漫。 內傷牽動,疼痛不已,陳宗麵色發白。 其他隊伍,也相繼遭遇妖獸襲擊,不過白驟河的妖獸都隻是一級妖獸,大多數還是一級下品中品,隻要小心一些,不足為慮。 靠岸,陳宗五人紛紛躍上岸邊,沒有絲毫停留,立刻往前奔跑。 “你們四個先跑,我隨後跟上。”陳宗說道,內傷未癒,方才又出劍劈殺妖獸,如今很難受,速度有限。 “你沒事吧。”陳重關切。 “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你們先走。”陳宗說道。 “好,你可要盡快跟上。”陳重道,與另外三人爆發出全部速度,飛快往前奔跑。 奔馬原平坦,彷彿一望無際,風吹過,草浪起伏,十分壯闊。 陳宗保持均勻速度前進,沒多久,便有其他家族的子弟追趕上來並且超越。 “陳宗,你是怎麼了?”李真世跑到旁邊詢問。 “昨夜受了點內傷未癒,不宜過快。”陳宗簡單回答。 “內傷……”李真世眉頭微微一皺,外傷還可以灑上藥粉,內傷隻能熬製藥湯服用,至於治療內傷的丹丸並不多見,因為價格都很高。 “我這裏有一粒複傷丸,你試試。”李真世取出一粒灰色的丹丸遞給陳宗,陳宗也不客氣,接過後吞下,化為一股清涼氣息彌漫全身,在那清涼氣息之下,內傷彷彿在一點點的痊癒。 “多謝李兄。”陳宗正色說道。 “我先走了,你可要跟上。”李真世搖搖手笑道,便加快速度離去。 “複傷丸,能治療內傷,不過我受傷不輕,一粒恐怕是不夠。”陳宗暗道:“不過多少也能緩解一二。” “陳宗,看樣子你是不行了。”王家五人追趕上來,從陳宗身邊掠過,王勝磊冷冷一笑。 “不到最後,又怎知成敗。”陳宗不徐不疾的回應道。 “死鴨子嘴硬。”一個王家子弟譏笑道。 “勝負早有定論。”王勝磊落下一句,越過陳宗,漸漸遠去,受傷二人是皮外傷,不如內傷負擔大。 最後,所有人都在眼前化為小黑點,繼而消失不見,陳宗不禁搖搖頭。 “看樣子,很可能要輸掉五萬白玉錢了。”暗道一聲,內心不免有幾分苦澀,五萬白玉錢還不曾用上,如今,就要變成別人的了。 …… 遠遠看去,山峰就像是一根獨角,從大地凸起,又像是從山脈的邊緣凸出。 龍角峰,屬於伏龍山的一座山峰,高達一千八百八十八米,佔地麵積多達一千多平裏,山勢險峻,奇峰迭起。 看到龍角峰,就意味著七耀武院不遠了。 各個家族子弟競速奔跑,誰都想趕在他人之前,率先抵達七耀武院。 “加快速度,贏了賭注,我就分你們一人三千白玉錢。”王勝磊說道,幾個王家子弟一聽,動力更足,漸漸的接近陳家四人。 “加把勁,不要讓他們超過。”陳重說道。 “有什麼用,陳宗都沒有趕上來。”陳治語氣消極,陳宗沒趕上來,他們就算先到了,也輸了,得不到一萬白玉錢,整個人就沒什麼動力。 “駕……” 青草翻飛,馬蹄聲急驟,踢踏踢踏的聲音清晰入耳,一匹棕色野馬瞬間越過王勝磊等人,再越過陳重等人,往七耀武院的方向飛速奔跑而去。 “陳宗……” “是陳宗。” “哈哈,我們要贏了。” 陳重四人彷彿被灌入活力似的,速度又加快了幾分,反觀王勝磊一方,一個個好像被抽掉了力氣一般,速度也隨之下降。 “不,我還沒有輸。”王勝磊大吼一聲,氣血之力爆發,速度加快,很快便追上陳重等人,進而將之趕超,但另外四個王家子弟也依舊落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