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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七層 ~ 第十八章 沉血玉精

第九章 七層

“發生什麼事?” 管理沸血池的執事和平常一樣掃過透明水晶牆後的沸血池時,頓時發現,精純血氣有近乎兩成飄向同一間修煉室。 這在他看管沸血池幾年時間中,不曾出現過。 沸血池的精純血氣會自然而然的彌漫,進而被十二個修煉者所牽引,就算功法品級高低和個人修為高低對精純血氣的吸收有影響,也不會有現在這麼大,這意味著,十二人當中有一個將獨佔兩成的精純血氣。 執事不由好奇,那間修煉室內到底是十二個弟子當中的哪一個? 陳宗全力運轉真劍天絕功,大量精純血氣紛紛被吸引,灌入修煉室內,彌漫在四周,紅色一片,將全身都包裹起來,從口鼻和渾身上下各個毛孔不斷鑽入體內,隨著一身氣血被煉化。 氣血境六層,一身氣血充盈到極致,如同潮水般的襲捲全身上下,一波緊接著一波,隨著精純血氣被煉化,節節攀升,浪濤連綿不絕。 身上的氣息也像是潮水一樣波動起伏,漸漸,有衝破極限之勢。 吸收吸收吸收! 陳宗的身軀,像是幹涸的海綿一樣瘋狂。 煉化煉化煉化! 真劍天絕功第三重運轉到極致,氣血如劍,竟然讓陳宗感覺到一絲絲的疼痛,好像有尖銳之物在體內穿梭。 氣血境六層巔峰到氣血境七層之間的差距,比氣血境六層到氣血境五層之間的差距更大上一倍不止,突破難度更大,因為需要更多的氣血之力。 這屬於修為小瓶頸,看似一線之隔,實則需要一次次打磨氣血,水到渠成才能突破,沸血池的精純血氣,則縮短這個過程。 時間飛逝,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五個小時過去。 陳宗體內,一身氣血之力已經達到氣血境六層巔峰中的巔峰,是真正的極限,已經無法再增加分毫,隻有突破。 氣血境七層,又名氣血小周天,正是讓一身氣血之力在身軀內部,也就是五髒六腑之處自然而然的形成循環,循環之下,會潛移默化的強壯五髒六腑。 氣血境的修煉,一層到三層是基礎,主要鍛煉身軀肌肉,四層到六層除了鍛煉肌肉之外,還會進一步的錘煉筋骨,讓武者身體更強更韌,可以承受更大的力量爆發。 要知道,氣血之力的增幅和爆發,首先承受的就是自己的身軀,不夠強大,隻會損傷自身。 到了氣血境七層,肌肉筋骨的淬煉基本結束,轉而往更內部而去,也就是五髒六腑。 五髒六腑很柔軟很脆弱,稍微大一些的力量打擊,直接就會破碎,偏偏五髒六腑對人體而言至關重要,它不像筋骨那樣,就算是受傷,也不會致命。 形成氣血小周天後,氣血之力會自然而然的淬煉五髒六腑,很緩慢,往往需要相當長的時間才能夠有進步,但主動運轉功法修煉的話,速度會加快許多。 一身氣血之力達到氣血境六層的極致,陳宗憑著過人的精神意誌控製一身如劍般鋒銳的氣血之力,漸漸的圍繞五髒六腑流淌起來。 第一次嚐試,不宜快,慢慢來,好像小小的溪流一樣慢慢的流淌而過,饒是如此,也給陳宗帶來一陣陣劇痛。 真劍天絕功第三重的氣血之力像是劍一樣,五髒六腑又沒有經過淬煉,很脆弱,這種感覺就像是一把劍在髒腑上切割一樣,尋常人根本無法承受。 精純血氣不斷滲入,修補五髒六腑,涼絲絲的,又有點暖暖的,很舒服,氣血之力流淌一小周天之後,陳宗覺得,自己的髒腑似乎堅韌了一絲絲。 還不夠,必須繼續運轉氣血之力,直到氣血之力能夠自動的形成小周天才行。 一遍又一遍,每一遍陳宗都必須承受著利劍切割般的疼痛,但隨著一遍又一遍下來,疼痛一點點減輕,代表髒腑越來越柔韌,承受力不斷提升。 水到渠成,氣血之力,自然而然的形成小周天,頓時,陳宗體內爆發出一股浩大吸力,紛紛將周身的精純血氣吸收,席捲一空。 氣血境七層! 此時,距離沸血池關閉還剩餘五個多小時,陳宗沒有停頓,一鼓作氣繼續修煉,力求進一步提升修為。 真劍天絕功的強大,展現無遺。 修為突破之後,身軀對氣血之力的容納達到新的高度,能夠煉化更多精純血氣。 五個多小時過去,沸血池隨之沉寂,不再有精純血氣出現。 “出來出來,統統出來。”執事粗獷的聲音傳入每一間修煉室內。 陳宗仔細感受一番,修為不僅突破到氣血境七層,還達到了氣血境七層初期巔峰,足以抵得過平時一兩個月的修煉。 “要是可以待上幾天,說不定能直接修煉到氣血境八層。”陳宗暗道,又覺得自己有些貪心,能一鼓作氣突破到氣血境七層,還提升到初期巔峰,也是不錯了。 但可惜,下一次進入,得等到現在的排名都結束之後,才能夠再次申請排名,估計得等上好長一段時間。 走出修煉室,走出沸血池石室,陳宗沿著小路返回。 “氣血境六層氣血之力比氣血境五層多一倍,但氣血境七層卻比氣血境六層多兩倍,自身恢複速度也提升一倍,五髒六腑更加堅韌。” 髒腑被淬煉,對實力沒有直接提升,但可以更好的抵禦力量衝擊和一些毒素等等,就算是受到內傷,也能夠更快痊癒,大大增強生存能力。 “真劍天絕功第三重的進度也提升不少。” 可以說,此次到沸血池來修煉,提升十分明顯,陳宗也不清楚自己現在的實力,究竟達到什麼地步。 同樣是修為突破,有的武者實力提升一般般,但有的武者提升卻很明顯,區別在於力量的掌握和應用。 高明的武者能更好更精確應用自身力量,減少浪費,實力更強,陳宗就是這一種,修為的每一分提升所帶來的實力提升,都很可觀。 “不管怎麼說,至少在氣血境七層當中,應該難尋敵手,尋常氣血境八層,不施展天光雲影劍,至少也可以正麵抗衡吧。” “接下去,抓緊修煉,爭取將修為進一步提升,劍法進一步提升,最好能夠完成鍛體功第一重的修煉,等到精血丹酒完成,修為又能以更快的速度增強。” 想到這裏,陳宗嘴角掛著笑意。 果然,盡早進入七耀武院的決定是正確的,若現在還留在風武城陳家族堂之內,估計修為最多達到氣血境六層,無形當中,腳步落後。 武者修煉便是如此,能提前一步就是優勢,意味著往後有可能步步提前,若是落後一步,很可能就會被人落下,差距越來越遠。 回八十八號小院,練劍一番後洗漱入睡。 天色未亮,陳宗便已經在小院之中練劍,劍光如晨曦劃過薄暮,軌跡清晰。 自從得到神秘劍尖被伐脈洗髓脫胎換骨之後,整個人也無時不刻的受到神秘劍尖的影響,盡管很細微,但時間一長,依然在不斷的進步,加上修為的提升和武學知識的積累以及磨礪,讓陳宗的修煉更加順暢。 以往,如孤星劍法這等,陳宗不知道要花費多少時間才有望入門,現在則不同,不到十天就入門,小成之境的速度更快。 武學的修煉難度,其實沒有減少,變化的,是陳宗的領悟能力和修煉速度。 好比如讓練勁境武者來參悟修煉人級武學,自然會很快,至於真武境武者來修煉,更是迅疾無比。 一番修煉下來,孤星劍法更有些許提升。 氣血境六層時能施展十次入門之境孤星問世,五次小成之境孤星問世,如今修為達到氣血境七層,氣血之力增加了兩倍之多,等於原本的三倍,足足可以施展十五次小成之境孤星問世,再算上恢複速度的話,把握好節奏,施展十六次乃至十八次也不是不可以。 而小成之境的孤星問世威力,可要媲美入微之境的分光無影,消耗卻更小。 朝陽升起,陳宗抹掉額頭上的汗水,門忽然被大力敲響。 “誰?” “陳宗,大師兄召見你,馬上去拭劍廳。”外麵聲音毫不客氣。 “白玉山找我?”陳宗眉頭微微一皺,直覺白玉山找自己,沒有什麼好事,不過還是要去,每一堂的導師基本不管事,除非是特別重大事件,因此首席大師兄權利很大,在沒有足夠實力抗衡對方之前,撕破臉皮不明智。 當然,凡事都有一個度一個底線。 打開門,外麵站著一個滿臉冷笑的劍耀堂弟子,一身氣血之力波動告訴陳宗,他是氣血境七層修為。 “走吧。”此人冷冷一笑催促道。 沒有理會對方,陳宗鎖上房門,大步往拭劍廳方向走去。 當陳宗踏入拭劍廳時,許多道目光齊齊落在他的身上,其中三道帶來很強的精神壓迫。 陳宗發現,拭劍廳內,除了白玉山外,還有許多劍耀堂弟子,也另外六人在場,看他們身上所穿武服,並非劍耀堂弟子,分別來自於刀耀堂和地耀堂,一個來自刑耀堂。 其中三人,還是自己認識的。 地耀堂弟子蕭衛、刀耀堂弟子黃標和孟元衝,這三人正滿臉怒火仇恨的模樣,死死盯著陳宗,眼底布滿血絲,好像陳宗是不共戴天的大仇人一般。

第十章 以一敵三

“陳宗,你可知罪!”白玉山開口,聲音冷厲,如寒風咆哮、利劍揮斬,氣勢逼人碾壓而至。 不少精神意誌不夠強大的人,立刻感到畏懼、雙腿發軟。 “敢問大師兄,我何罪之有?”陳宗不卑不亢的態度,讓白玉山眉頭一皺,另外兩個陌生人一個眼底露出一抹欣賞,一個則是陰沉。 “你趁人之危、以卑劣手段奪取他人寶物,是為一罪,還故布陷阱陷害他人,致使重傷,是為二罪,嚴重損害我劍耀堂聲譽,是為三罪,你還不認罪!”白玉山聲音更冷厲,雙眼似利劍出鞘,銳利比人,彷彿要將陳宗貫穿。 “逐出劍耀堂。”白玉樓忽然大喊,引起白家子弟一陣附和。 “口說無憑,莫非就憑他人幾句話就定論,你這大師兄,未免太不稱職。”清冷的聲音彷彿一汪秋水,寒意襲人,讓人渾身緊縮。 白玉山臉色更難看,出言反駁他者,正是陳出雲。 “人證在此,便是證據,再看他的修為,便能推測。”白玉山聲音堅決,雙眸銳利直視陳宗,帶來一陣壓力:“陳宗,我問你,幾天前你的修為還不到氣血境六層巔峰吧,現在,卻已經是氣血境七層,就算你進入沸血池修煉,也不可能提升那麼快,唯一的解釋,就是你得到不止一顆精血果,自己服用了兩三顆將修為提升到氣血境六層巔峰,再藉助沸血池的力量突破到氣血境七層,沒錯吧。” “對,但那是我的事。”陳宗不徐不疾。 李真世等人不禁憂心不已。 首席大師兄的地位很高,權利很大,陳宗這般說話,已經是直接頂撞了。 事實上,陳宗也不想直接頂撞白玉山,無奈,自己有底線,白玉山不分青紅皂白指責自己,還要定下三罪,如何能服。 劍,鋒芒銳利。 練劍者,可以謙遜可以低調,可以一時退讓,卻不能失去銳氣。 練劍,曲中求直,便是如此。 “好一句你的事,你以卑劣手段,趁人之危奪取精血果,如今,更是當眾狡辯頂撞大師兄,此為四罪。”白玉山語氣冷厲到極致,如無形之劍刺殺而至:“我以劍耀堂首席大師兄的名義,罰你黑屋禁閉六天,在此之前,你要交出以卑劣手段奪取而來的精血果,再拿出十萬白玉錢作為賠禮道歉。” “黑屋禁閉!” “六天!” “白玉山,你敢!”陳出雲麵帶煞氣。 新弟子一臉茫然,老弟子則紛紛倒吸冷氣。 黑屋是七耀武院打造出來,專門作為懲罰弟子的一處地方,一般情況下不會輕易判決這種懲罰,因為黑屋之中,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聽不到,並且沒有吃喝,整個人好像被世界遺棄一樣。 一天兩天或許沒什麼,武者的精神意誌都比較強韌,可以堅持下來,但三天就是一個考驗,曾經有氣血境八層武者被罰入黑屋內禁閉五天,出來時精神恍惚、眼神狂亂,滿嘴胡言亂語,足足休養了一個多月時間才漸漸恢複,此後,修為提升速度更慢,漸漸被落下,在一次外出執行任務時,因為精神一個恍惚死於妖獸利爪之下。 諸如此類的例子相當多,讓黑屋禁閉變成了一個讓人驚悚的代名詞。 六天禁閉,這是要毀了陳宗啊。 而且,還要交出精血果,還要拿出十萬白玉錢,無疑是一筆巨款。 其實,白玉山更想將陳宗驅逐出劍耀堂,眼不見為淨,可惜,他雖然作為劍耀堂首席大師兄,有莫大權利,卻沒有驅逐弟子的權利,就連導師也沒有。 黃標等人先是臉色一變,繼而,紛紛露出一抹解恨的笑。 “作為劍耀堂大師兄,首要維護本堂弟子,而你,卻隻聽信片麵言語,便對我做出懲罰,雲姐說得對,你果然不稱職,沒有資格擔任大師兄之職。”陳宗毫不客氣的說道,字字銳利。 “陳宗說得對。”李真世開口聲援,一部分新弟子雖然沒有開口,但眼神傳達出來的意思,也是如此。 “我便讓你心服口服。”白玉山內心殺意高漲,表麵卻不動聲色,目光隱晦的掠過李真世後,反而露出一抹冷笑:“你自辯吧。” “黃標、蕭衛、孟元衝,當日你們看我修為隻有氣血境六層,便聯手算計我,企圖利用我吸引嗜血鐵鱗獸的注意,好摘取精血果,我提出與你們平分收獲,你們卻說各憑本事,沒想到你們嘴上說得好聽,卻又暗中利用我,被我識破之後爭不過我,你們該躲起來才對,沒想到還敢如此卑劣陷害我,我該說你們厚顏無恥還是沒臉沒皮。”陳宗看向黃標三人,哂然一笑,不徐不疾說道,字字誅心。 一番話,令黃標三人臉色紛紛大變,也讓劍耀堂弟子麵帶狐疑,那刑耀堂弟子麵色冷厲。 站在黃標孟元衝旁邊之人眉頭微微一皺,看向黃標二人,麵帶詢問。 “大師兄,他說謊。” “沒錯。” 黃標孟元衝臉色齊齊一變,立刻說道。 這次,他們找來刀耀堂首席大師兄過來討一個公道,便心存借助大師兄身份的念頭,如果真被識破,後果不堪設想。 不管是誰,都不願意被人利用,尤其還是糊裏糊塗的利用。 “你說你當日修為是氣血境六層,如何從他們三人和嗜血鐵鱗獸下奪取精血果?”刀耀堂大師兄徐戰天目光彷彿刀鋒一般銳利,掠過黃標和孟元衝的麵孔,落在陳宗臉上,陳宗隻感覺自己的臉像是被無形的刀鋒劃過一般。 “我修為不高,但實力未必很弱。”陳宗麵不改色。 “你如今的修為達到氣血境七層,實力應該更強才對,既然幾日前,你能從三人聯手之下奪取到精血果,那麼今日,你便以一人之力對抗他們三人,無需你擊敗他們,隻要能堅持一炷香即可。”地耀堂首席大師兄蕭宏複開口:“若能做到,便證明你所說的話是對的,你無需受到任何懲罰,相反,堅持不下去,便證明你是錯的,受到的懲罰,就會更重。” 刑耀堂弟子並未開口,神色卻也如此。 “當然還有一頭嗜血鐵鱗獸,我便扮演嗜血鐵鱗獸。”陳出雲聲音幽寒,拔出長劍一步一步走來,一身冰寒殺氣如水波動。 “羅剎劍陳出雲,我知道你,但此事與你無關,退開。”蕭宏複麵色一沉。 “雲姐,相信我。”陳宗對陳出雲點點頭,眼神堅定,雲姐提出扮演嗜血鐵鱗獸的目的,正是為了幫助自己。 “燃香。”白玉山立刻說道,很快,一炷香被點燃,眾人也紛紛讓開,空出足夠大的場地給陳宗四人。 “陳宗,當日我就立誓,與你不死不休。”蕭衛一長一短雙刀在手,聲音彌漫著恨意。 “陳宗,受死吧。”孟元衝厲聲。 “陳宗,我要將你四肢砍斷。”黃標滿臉狠辣。 陳出雲滿麵煞氣,恨不得出劍,將這三人全部砍殺。 “你們,有這個本事嗎?”陳宗語氣淡然,一絲絲的質疑彷彿嘲弄,讓蕭衛三人暴怒不已,立刻出刀。 一長一短雙刀,立刻化為一陣旋風般的絞殺而來,十分淩厲,帶起陣陣尖銳呼嘯。 孟元衝狹長冷刀狠狠刺殺而至,像是獠牙一般,兇殘狠辣。 黃標雙手握住大砍刀,像是要劈開一塊巨石,毫不留情,狠狠斬向陳宗,要一刀兩斷。 三人出手,毫不留情,讓眾人臉色大變,李真世等人暗暗捏了一把冷汗,陳出雲更是握緊劍柄,一旦陳宗有危險,立刻拔劍出擊。 正好,陳宗修為提升到氣血境七層,實力大漲,想找些對手試試自己如今的實力,不過眾目睽睽之下,陳宗也不想展現太多,尤其是在白玉山麵前。 自己能感覺到,這白玉山仗著首席大師兄的身份,很刻意針對自己,恐怕和白玉樓分不開關係。 利劍出鞘,劍光彷彿照亮拭劍廳,身形搖曳如風中拂柳,腳步交錯,像是乘風而起,身形輕盈靈活,劍光光影交錯,一劍三擊,稍稍抵禦之下,趁機避開三人聯手圍攻。 “步法不錯。”徐戰天點點頭。 陳宗將踏風步修煉到入微之境後,對踏風步的理解更深入,也將踏風步的精義應用到平時的步法當中,與真劍八式的步法互相結合起來,讓自己變得更加靈活。 步法與劍法互相配合之下,陳宗一次次的避開三人的攻擊,讓他們無法形成有效的包圍圈。 香一點點燃燒,越來越短,三人愈發著急,攻擊越來越淩厲,刀刀奪命。 陳宗劍法信手拈來,不局限於殘影劍法,也不局限於拂柳劍法,更不局限於鷹擊劍法和閃雷劍法,靈活多變,劍劍犀利,直指三人刀法之中的薄弱之處。 蕭宏複越是看,麵色越是陰沉,徐戰天則帶著幾分欣賞,白玉山麵無表情,心底卻殺意如熾。 以閃避為主,見招拆招,每一次看似差點被刀劈中,十分兇險,卻又屢次化險為夷,像是在刀尖上起舞,看得劍耀堂弟子們激動不已,有種毛骨悚然的驚險刺激感,汗毛倒豎頭皮發麻。 白玉樓臉色陰沉,幾乎要滴出水來,他無比希望陳宗被殺死,就算是沒有被殺死,也要被擊敗,從而得到加重的懲罰,那會無比的解氣。 可惜,陳宗很頑強,硬是在三人的圍攻之下,看似要敗卻一直不敗。

第十一章 名額

“劈山刀法!” “刺雷刀法!” “小顛倒刀法!” 三人爆發氣血之力,毫不留情施展出人級武學,開山刀刀光強盛,像是巨刀從天劈落,刀光所向,讓人覺得自己要被劈開。 刺雷刀法,刀身似乎綻放出驚豔強光,像是帶著絲絲的電流,嗤嗤作響令人頭皮發麻,狠狠刺破空氣,刺向陳宗。 小顛倒刀法之下,蕭衛的雙刀錯亂交織,看著往上卻又往下,看著往左卻又往右,讓人眼花繚亂,無從分辨真假,刀速極快,帶起刀風陣陣,瘋狂切割,要將人絞碎。 蕭衛曾經用這一招,將一片樹葉切割成同樣大小的十份。 三刀,從三麵襲殺而至,封鎖四周,令陳宗無從閃避。 劍起光芒閃,星光彷彿從虛無顯現,降臨世間。 孤星問世! 小成之境的孤星問世,星辰漸漸璀璨,與刺雷刀法碰撞,互相抵消,陳宗再度揮出一劍,劍光斜斜斬殺而至,擊飛長刀,一掌施展出小降龍手,狠狠按在孟元衝的胸口。 砰的一聲,如擊敗革,孟元衝倒飛而出,麵色發白,嘴角禁不住溢出一絲血液。 踏風步施展,身形如被風吹起,迅速往孟元衝方向衝出,令得黃標與蕭衛的刀光紛紛落空。 孟元衝滾動一圈後迅速起身,暴怒無比,大喝一聲,再度出刀,劈殺陳宗。 “小成之境孤星問世!”陳出雲眼底閃過一抹喜意,白玉山眼底盡是陰霾。 一劍殺出,孤星再現,孟元衝倒飛而出,長刀脫手飛落一邊。 失去孟元衝的攻擊,蕭衛與黃標兩人更是奈何不得陳宗。 閃避閃避閃避! “一炷香時間到了。”李真世開口大聲喊道,眾人紛紛看去,果然,一炷香燒盡了。 “住手。”徐戰天出聲,黃標與蕭衛二人不得不停手,但他們雙眼發紅,恨不得將陳宗扒皮抽筋。 “一炷香,我堅持下來了。”陳宗掃過徐戰天,看向白玉山再看向蕭宏複,不徐不疾說道。 “你不過是仗著身法好,敢和我正麵一戰嗎。”黃標怒吼連連,陳宗不予理會,徐戰天眉頭皺起,雙眸冷厲如刀光森寒,令黃標渾身不由自主一個激靈,彷彿被冰水從頭頂潑下。 “廢物!”蕭宏複瞪了蕭衛一眼:“走。” “等等,我若堅持不到一炷香時間,便要受到加重懲罰,但我堅持下來了,沒理由就這麼算了。”陳宗開口,不徐不疾卻蘊含絲絲鋒銳,看向白玉山:“大師兄,其他人汙蔑劍耀堂弟子,公然大鬧,等於蔑視劍耀堂,嚴重損壞劍耀堂聲譽,你是否要主持公道。” “這位刑耀堂師兄,你是否也該主持公道?”陳宗再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刑耀堂弟子。 白玉山聞言,好像吃了蒼蠅一樣惡心,滿臉鐵青。 他能怎麼說,不主持公道嗎? 那麼,劍耀堂弟子如何看待他? 自己在劍耀堂當眾的威信是不是會大大下降? “有錯,就該懲罰。”刑耀堂弟子看向白玉山和徐戰天以及蕭宏複,一字一句說道,聲音冷厲。 “抱歉,是我沒有調查清楚。”徐戰天開口,看向黃標和孟元衝,聲音冷厲:“你們二人,每人賠償陳宗五萬白玉錢,作為賠禮,回去之後,黑屋禁閉三天。” 黃標與孟元衝二人渾身一顫,滿臉死灰,拿出五萬白玉錢,像是割肉,還要黑屋禁閉,幸好是三天,咬咬牙還可以撐過去。 “你確定你敢拿?”蕭宏複卻是盯著陳宗,眼神陰鬱。 “有何不敢。”陳宗毫不畏懼與之對視。 “很好,給他。”蕭宏複對蕭衛說道。 人散,未必曲終! 一次召見,最後不僅沒能夠懲罰到陳宗,反而讓他大出風頭,還平白得到了十五萬白玉錢,佩服陳宗的人更加佩服,忌恨陳宗的人更加忌恨。 返回小院,陳宗心情大好,練劍時,氣血之力似乎也受到影響,變得更加活躍。 …… “玉山,五天後,便是幻雲劍客講武之日,名單你是否準備好?”劍耀堂導師詢問。 “準備好了。”白玉山取出一張白紙,上麵羅列著三十個姓名。 導師接過後掃了一眼,看向白玉山:“新人弟子十個名額,怎麼沒有陳宗此人?” 劍耀堂最初知道陳宗,是武耀堂導師秦新式所說,讓他有了第一個印象,此後斷斷續續關註一二,具體的事情不了解,但隱約知道,陳宗是劍耀堂新弟子當中,較為出色的一個。 此次真武境強者講武,武耀堂兵耀堂和劍耀堂以及刀耀堂各得三十個名額,其中老弟子佔二十個,新弟子佔十個,擇優選取,導師覺得這陳宗,應該能入十個新弟子名額。 “導師,陳宗此人的確很有本事。”白玉山先讚揚:“但此人桀驁不馴不服管教,並且手段有些惡劣,心性不佳,還公然頂撞地耀堂首席大師兄蕭宏複和刀耀堂首席大師兄徐戰天,作為劍耀堂首席大師兄,我有責任把好關。” “既然如此,名單就此定下,你讓人去通知名單上的人,五日後早晨九點,準時到七耀廳集合,錯過了,就無法進入。”導師點點頭,很信任白玉山。 “好。”白玉山接過名單後,眼底閃過一抹喜意,轉身離去。 若是陳宗服從自己的管教,十個名額,必定會給他一個,可惜啊,此人和自己不對路。 至於陳出雲,原本自己也是打算排除掉,後麵想想不行,陳出雲進入劍耀堂有一年多時間,本身也十分出色,導師對她有一定的了解,自己若是將之排除,說不過去。 不過排除掉陳宗也足夠了,等自己聽幻雲劍客講武之後,或許會有所領悟,再潛修一段時間,說不定還能夠進入天耀堂。 劍起,光芒如星辰,遺世獨立。 星光黯淡消失,木樁上又多出一道劍孔,切口處光滑。 “孤星問世又精進一分。”陳宗收劍看著劍孔,暗暗想道。 “弟,你可有收到通知?”陳出雲步入小院之中,直接詢問。 “什麼通知?”陳宗一頭霧水。 “五日之後,便有真武境強者幻雲劍客於七耀廳公開講武,各堂有名額限製,我們劍耀堂三十個名額,老弟子分二十個,新弟子分十個,擇優選取,你在新弟子當中,無人能及。”陳出雲簡單解釋道。 “真武境強者!” “幻雲劍客!” “講武!” 陳宗不禁倒吸冷氣,忽然想到前日回到劍耀堂時,聽到斷斷續續的談話,似乎就和此事有關係。 一個真武境強者來講武,那是大事啊。 哪怕是練勁境武者也會趨之若鶩,要知道,能夠修煉到真武境,武學積累無比深厚,對功法武學的見解也十分深入獨到,往往一句話便可能讓人領悟許多。 尤其這準備講武的真武境強者,還是幻雲劍客,一聽就知道是練劍的,對練劍的武者而言,效果更明顯。 若是能聽上一席講武,對自己或許會有莫大幫助。 “姐,我並未接到通知。”陳宗如實說道。 “看樣子,白玉山並沒有將名額給你。”陳出雲眉頭緊皺。 “他會將名額給我才怪。”陳宗搖搖頭,自己和白玉山雖然沒有徹底撕破臉皮,但也撕了一半了,白玉山現在肯定很恨自己,怎麼可能會將這樣的名額分給自己:“雲姐,你去聽了,回來再與我說說。” “也隻能如此。”陳出雲點頭,雖然很想去爭取一下,但白玉山不會答應,隻能做無用功,除非投靠對方,那卻是不可能的事。 想想,陳宗其實很不甘。 真武境強者講武啊,還是一位劍客講武,這樣的機會,十分難得,就這麼錯過了,不禁對白玉山的意見更大。 “算了,我不可能投靠白玉山。”陳宗搖搖頭,將心頭的不甘驅散,拔劍,再次修煉起來。 隻是,劍法卻沒有之前那麼順暢,陳宗知道,就算自己說不理會,多少還是受到了一些影響,幹脆不練劍,拿出小劍經來仔細閱讀。 這小劍經自己不知道翻過多少遍了,一字一句如同烙印般的刻在心中,但捧著書本閱讀時,感覺很美妙。 漸漸的,陳宗的心真正平靜下來,那一絲絲最後的不甘,也隨之煙消雲散。 精血丹酒還未釀造完成,放置於臥室的角落,陳宗又恢複每日作息。 修煉劍法、修煉真劍天絕功、修煉鍛體功等等。 劍法每日都有細微進步,很棒,倒是修為的提升,很慢,就算有赤血丸相助也是如此,氣血境七層到八層之間的差距,很明顯。 七層到八層,是小周天到大周天的轉變,需要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就算有外力相助,也無法一蹴而就。 鍛體功第一重的修煉,進展也不錯,陳宗能感覺到自己一身皮膜變得更有韌性,彈性十足,隨之就是體魄也得到些許增強,體力充沛耐力更足。 時間飛逝,一晃,便是五天過去了。 早晨,陳宗練劍完畢,抬頭看了看天色,陽光明媚,差不多是八九點的樣子。 “真武境劍客的講武應該要開始了吧,真想去聽啊。”陳宗不禁又想起這個,內心充滿渴望。 可惜,自己在劍耀堂當中,隻是小小的一名弟子而已,說地位談不上,說權利也不具備多少。 “果然,隻有足夠強大,才能引起更高的重視。”陳宗自言自語一句,脫掉衣物,開始修煉鍛體功第一重。

第十二章 真武境講武道

七耀廳大門敞開,一波一波人魚貫而入。 七耀廳很大,能輕鬆容納一千多人,大門正對前方有一座八方形高台,高台上空無一物。 “武耀堂弟子來此坐下。” “刀耀堂弟子到這裏來。” “兵耀堂弟子,這邊。” 各堂首席大師兄紛紛開口喊話,引導各堂弟子分位置坐好。 七耀武院七堂弟子,紛紛到場。 九點準時一到,一團白色身影仿似一朵白雲,瞬間從眾人上空掠過,輕飄飄無聲無息落在八方形高台上,輕盈飄逸而瀟灑絕倫。 “幻雲劍客前輩,麻煩你了。”天耀堂導師連忙鞠躬行禮,開口恭敬說道。 “當年,我曾欠七耀真人一份人情,今日,便來償還。”幻雲劍客開口,聲音溫和,讓人感覺很親近,但想觸摸之際,卻發現如天空白雲般的遙遠,變幻不定不可捉摸。 下方,七堂弟子和導師們全部都屏住呼吸,目光卻飽含熾熱,尤其是劍耀堂弟子和其他練劍的弟子,更想心跳加速。 劍客啊,一尊練劍的真武境強者講武,或許自己能夠憑藉此而一飛衝天。 幻雲劍客一襲白袍,腰挎長劍,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初春踏青的儒生一般,盡管一張臉很平凡,但一雙眼眸卻清澈深邃無邊。 但誰也不會認為他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儒生。 幻雲劍客深邃的目光掃過,看著很慢,實則一瞬間,整個七耀廳當中的所有麵孔,都清晰的倒映在他的雙眸之中。 “劍耀堂弟子陳宗可在?” 幻雲劍客開口所說的第一句話,便讓所有人都怔住了,導師們更是麵麵相覷,而劍耀堂一方,白玉山白玉樓等人臉色驟然大變,駭然不已。 “你們劍耀堂沒有給陳宗名額?”武耀堂導師秦新式不禁低聲詢問劍耀堂導師。 “本堂首席大師兄說此人品行不端,故此沒有分配名額。”劍耀堂導師一臉苦笑,誰知道,幻雲劍客竟然知道陳宗。 早知道的話,管他什麼品行不端還是什麼,一定都得讓陳宗過來,否則,幻雲劍客一個不滿意,說不定就取消講武了,損失得多大。 “陳宗是誰?” 其他堂的導師和諸多弟子們則是疑惑不已,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讓幻雲劍客記住,難道是幻雲劍客的子弟後輩? “白玉山,還不速速將陳宗找來。”劍耀堂導師立刻對白玉山喝道。 白玉山差點吐血,卻不得不立刻答應,迅速起身衝出七耀廳,直奔劍耀堂。 一路上,白玉山越想越是憋屈,按資格,陳宗是可以得到十個名額之一的,但屢次頂撞自己,與自己作對,這個名額說什麼也不會給他,一切就是這麼順暢下來,沒想到最後卻出現這種轉折。 那可是幻雲劍客啊,在真武境當中,也屬於很強的武者,白家雖然家大業大強大武者眾多,但未必能夠震懾到幻雲劍客這樣的強者。 若陳宗真的與幻雲劍客之間有些關係的話,自己就不得不重新考慮一下對待陳宗的態度了。 但,內心卻十分不甘,十分憋屈,難過得幾乎吐血,尤其是自己不給陳宗名額,最後卻不得不親自去將陳宗請來。 陳宗正練完劍法,準備修煉鍛體功,門被敲響。 “陳宗師弟,請速速來七耀廳。”站在門口的白玉山努力擠出一絲笑意,盡量用平和的語氣說道。 “我去七耀廳做什麼?”陳宗不解,饒是頭腦清晰,一時間也不明白到底發生什麼事情。 “七耀廳中,真武境強者幻雲劍客講武就要開始了,陳宗師弟切勿耽擱了。”白玉山說道,故意不提其他事。 “我記得我並沒有得到這個名額吧。”陳宗隱約有所猜測,但不確定,白玉山親自來找自己,必定有所變故,自己反而不著急了。 “陳宗師弟,幻雲劍客親自點名於你,再耽擱,若怪罪下來,你也承受不起。”白玉山眼角一抽,忽然暗恨自己為何故意不給陳宗名額,弄得現在這樣,卻也更恨陳宗。 “幻雲劍客親自點名我!”陳宗這下子就震驚了。 自己出身小湖鎮,就算是風武城宗族當中,也沒有真武境強者,也沒有聽說自己的祖輩出現過什麼了不起的大人物,幻雲劍客怎麼會親自點名自己? 倒不是自我貶低,而是一個事實。 不解歸不解,陳宗也沒有繼續戲弄白玉山的心思,立刻帶上寶鐵劍離開小院,迅速往七耀廳而去。 一路上,白玉山一言不發,滿臉陰沉,陳宗也沒有說話,一邊趕路一邊思考著,卻感覺頭緒紛亂,理不清。 踏入七耀廳之際,無數目光齊齊彙聚而來,陳宗倍感壓力,尤其其中許多道目光帶著極強的精神壓迫,好像要將自己裏裏外外一切秘密都看穿似的。 陳宗的目光,最先落在八方形的高台上,那一道白色長袍的身影上,先是大驚繼而恍然。 “是他……”暗道一聲,陳宗依稀明白,為何對方會點名自己了。 這幻雲劍客,不正是幾天前,自己在觀海崖練劍時背後所出現的那個神秘強者嗎,當時他問過自己是不是劍耀堂弟子,也問過自己的名字。 看到陳宗,幻雲劍客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表示,這讓暗中觀察的人更加不解,幻雲劍客和那叫陳宗的弟子,到底是什麼關係? 目光從幻雲劍客臉上挪開,陳宗迅速掃過,將四周一切盡收眼底。 導師分別有七人,都是練勁境,此外,還有一批多達數十人的練勁境高手坐在最前方。 一身武服顏色款式各異的天耀堂弟子,隻有二十幾人,每一個身上散發出來的氣血波動,都十分強烈。 作為七耀武院七堂之一,天耀堂是最強大的一堂,也是弟子數量最少的一堂,隻有修為達到氣血境九層,並且實力達到驚人的地步,才有資格進入天耀堂。 如現在各堂的首席大師兄們,往往實力還不足以進入天耀堂,可想而知,天耀堂的弟子一個個得多強大。 接著,便是地耀堂,號稱精英弟子集合的一堂,也是高手眾多。 而後是刑耀堂,刑耀堂也無法直接進入,必須通過考核才行,考核不僅有修為實力的考核,還有處事是否足夠公正可觀的考核等等,刑耀堂弟子也不多,二十幾個,但每一個都有氣血境九層修為。 不論是天耀堂還是刑耀堂弟子都全部到場,地耀堂弟子有五十個名額,其他四堂各有三十個名字,再加上導師和武院的執事等等幾十個練勁境高手,加起來就有兩百多近三百個。 陳宗收回目光,在劍耀堂弟子一方找個位置坐好。 “武,有道。” “練武,便是尋道。” …… “武者,要堅韌不拔、刻苦堅毅……” 幻雲劍客一開口,就是一段十分高深的話語,像是一段總綱,聽得眾人雲裏霧裏,卻似乎又有所領悟,但仔細一想,什麼也沒有明白,偏偏有種醐醍灌頂的感覺,十分奇妙。 就好像思維一下子被開闊了一樣。 幻雲劍客的聲音平淡,似乎沒有什麼起伏,卻又如那天上白雲一樣飄忽不定變幻莫測,引導眾人不知不覺的沉入其中,難以自拔,聽得如癡如醉。 眉心空間深處,神秘劍尖輕顫,令陳宗頭腦更加清晰明朗,幻雲劍客所說的每一句話都被清晰的記憶住,那種韻律那種感覺,也被捕捉到,使得陳宗的收獲,還要勝過其他人,足以和眾多練勁境高手相比。 “練劍,有一劍九變之說,當一劍之中能瞬間變化九次,便能踏入一個新的層次……新的境界。” “這個境界,名為武道,也將做三合一。” “人有心眼手,練武缺一不可,三者俱到合一,便能將一身力量應用發揮到極致,是為初入武道。” “人體有精氣神,三者缺一不可,武道修煉,最終講究心眼手精氣神六者合一,臻至巔峰。” 陳宗隻感覺自己的眼界被開闊了許多。 原來,還有所謂的武道之說,所謂的心眼手精氣神之說,而一劍九變之後,便是踏入武道的第一層次,三合一。 “不知道三合一是怎麼樣的?”陳宗暗暗猜想,好奇不已,也嚮往不已。 “練劍如此,練拳掌指腿刀等等一切都是如此,達到九變,便能觸及武道,領悟三合一,初步踏入武道。” “心,指代心意,也叫做意念,眼便指代雙眼,視力,目光所及之處,手便是雙手,也是手中之劍。” “精,代表精力,也代表體魄之力,氣在氣血境,代表氣血之力,在練勁境代表內勁,在真武境代表真力,神代表精神意誌。” “所謂心眼手合一,在氣血境便是自身協調的完美結合,超越極限。” “當然,古往今來,還從未有過在氣血境就能夠領悟三合一之人,練勁境也是極少。” “我是練劍的,對劍的體悟最深刻。” 接著,幻雲劍客便講解一些練劍上的小技巧,那都是他自己多年以來的積累和體悟,說得十分清楚命了,就算是沒有練劍的人聽起來也很好理解,進而領悟。 在很多方麵,不管修煉什麼,技巧都是相通的。 一番講武,足足持續了一個半小時方才結束,每一個都意猶未盡。

第十三章 幻雲劍客的饋贈

“武道……” “心眼手三合一……” “精氣神六合一……” 幻雲劍客講武結束,走出七耀廳,陳宗滿腦子回味無窮,其他人也是這般,嘴裏念念有詞,時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又立刻被滿麵茫然取代。 幻雲劍客一番講武,好像讓大家都領悟到什麼,但仔細一想,又像是隔著一層濃濃迷霧,偏偏難以吹開,無法看到迷霧之後的真容。 但不管如何,日後這群人當中要是出現一兩個強者,和今日聽講武有不小的關係。 “心眼手三合一,講究心到、眼到、手到。” “心、眼、手三者不分前後,變成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 小院中,陳宗無意識的揮著長劍,嘴裏念念有詞。 有些難以理解,心就是心,眼就是眼,手就是手,怎麼會是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呢? 平常出劍,不管是基礎招式還是品級武學,都要先有想法,也就是所謂的心意、念頭,有想法後,要鎖定目標,總不能漫無目的,最後調動一身力量,讓力量以特定的方式運行,進而通過雙臂或者雙腿等等釋放出去。 這需要一個過程、一些時間。 按照幻雲劍客所說,初入武道境界的心眼手三合一,卻是做到三者同步,好像變成了一種本能。 “有些難以理解。”陳宗停止揮劍,搖搖頭,感覺這所謂的武道,對自己現在來說,還是太高深莫測了。 想想也是,整個東陸不管是王國時代還是如今的真武時代,從未出現過有武者在氣血境就能夠領悟掌握三合一,就連練勁境也是極少極少。 陳宗覺得領悟困難,似是而非,其他的氣血境武者們,則是一頭霧水,那些練勁境的高手們也好不到哪裏去。 “先不管了。”陳宗搖搖頭,既然想不明白,暫時不去想,先練劍。 幻雲劍客傳授了一些較為簡單的修煉小技巧,可以在一定的程度上,鍛煉一劍當中的變化次數,隻要達到九次,便有望踏入武道。 真武境強者的小技巧十分有用,那可是他們根據自身的修煉和見識總結出來的。 月上中天,明月之下,陳宗兀自揮劍。 劍身明亮,倒映月光幽幽如水波蕩。 收劍而立,劍光內斂,陳宗呼出一口悠長氣息。 以幻雲劍客所傳授的小技巧練劍半天,陳宗感覺自己對手中劍的掌控更高了一些,在一劍五變的基礎上,又有所提升,不過想達到一劍六變卻也沒有那麼容易。 “你的悟性很好。”一道溫和聲音響起,陳宗嚇了一跳,毛骨悚然。 “前輩,原來是您。”迅速轉身看去,陳宗微微鬆了一口氣。 不知道什麼時候,一襲白色長袍的幻雲劍客便站在小院之中,整個人沐浴在悠悠月光之下,好像無時不刻都在變幻,又像是一尊雕像屹立,十分奇特。 “你很適合練劍。”幻雲劍客微微一笑,旋即,輕描淡寫的拔出腰間長劍。 陳宗感覺自己就好像看到一朵雲,一朵潔白的在月光下飄動的雲,像是水一樣的自然。 幻雲劍客一劍信手揮出,彷彿一團流雲般的在瞬間連續變換,究竟多少次,陳宗看不出來,數到第十次的時候,眼花繚亂。 幻雲劍客一劍又一劍揮出,每一劍都那麼的寫意瀟灑、從容不迫,每一劍都蘊含著看不透的奧妙,瞬間變化十幾次。 陳宗覺得,自己任何一劍都無法擋住,相差太大了。 看著看著,不知不覺沉入進去,好像有所領悟。 幻雲劍客收劍入鞘,也不說話,靜靜的站在小院之中。 良久,陳宗又動了,揮劍刺出,劍速極快,在月光下閃過。 先刺、再削、撩、點、崩,一劍五變之下,陳宗眼神變得更加凝聚,劍未曾有絲毫的停頓,身體內好像又湧現出一股力量,令手中劍再次一變,重新變成刺,往前刺出,好像將月光統統刺穿。 一劍六變! 幻雲劍客雙眸閃過一抹精芒,勝過天上明月,滿臉讚賞,內心更有震撼。 這是他從修煉至今第一次,親眼看到一個僅僅十幾歲的少年、一個僅僅才氣血境七層的武者將劍法修煉到一劍六變的層次。 想想自己當年,可是到練勁境時,才將劍法修煉到一劍六變的層次,練勁境巔峰時才達到一劍九變。 “你可是修煉孤星劍法?”幻雲劍客抑製內心的震撼,開口詢問。 “對。”陳宗點點頭,一劍揮出,劍隱沒,唯有孤星升起,降臨世間,將夜空刺穿。 “孤星劍法是王國時代一名極有盛名的劍法,以殺傷力著稱,冠絕同品級武學,王國時代後失傳,而後在一百多年前被人所得,練成之後仗以擊敗許多強敵,此人在孤星劍法的基礎上,綜合其他多門劍法,夜觀星空,最後自創出地級劍法和天級劍法,橫行東陸,罕有敵手。”幻雲劍客侃侃而談:“此人,便是點星真人。” 陳宗雖然知道,孤星劍法是點星真人所留,卻不清楚其中有這般緣由,不禁點頭,漲了見識。 “孤星劍法雖然殺傷力驚人,其修煉難度也很高,沒有足夠的悟性和對自身力量高度的應用,難以入門,你修煉多久了?”幻雲劍客問道。 “個把月了吧。”陳宗往多了說。 “個把月能將孤星劍法第一重修煉到小成之境,的確十分出色,可有第二重修煉之法?”幻雲劍客再次被驚道。 “隻有第一重。”陳宗如實回答。 “好好修煉,或許有一天,你能夠踏入劍道。”幻雲劍客說道,懷中一掏,便是一本手劄拋給陳宗。 陳宗接住手劄,迅速看了一眼,再看向前方時,空無一人。 “前輩。”陳宗高呼一聲,沒有回應,幻雲劍客走了。 “高人行事,還真是無法猜測。”不禁暗道一聲,陳宗若有所思:“劍道?與武道有何區別?” 可惜,沒有人能回答自己這個問題,隻能暫時壓下。 手劄封麵灰色,材質是某種獸皮,有點粗,卻不硬,手感很好,上麵空無一字。 翻開獸皮後,陳宗頓時怔住了。 “孤星耀世!” “這是孤星劍法第二重……” 這是手抄本,不知道何人所抄寫,內容正是孤星劍法第二重孤星耀世,有著詳細的修煉方法,論品級,達到人級上品,但其威力卻要勝過絕大多數的人級上品武學,十分可怕。 “好,再過不久,孤星問世便能修煉到大成之境,屆時,我便可以修煉孤星耀世了。”陳宗暗喜不已。 幻雲劍客一番講武,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收獲,返回之後,開始潛修,一時間,七耀武院變得比平時安靜。 一晃,七天過去。 小院中,一顆孤獨星辰彷彿從天而降,降臨塵世之間,瞬間閃爍消失後,比木樁更堅硬許多的鐵木樁被貫穿,留下一個光滑平整的劍孔。 “孤星問世終於修煉到大成之境。”陳宗露出一抹笑意:“接下去,便能開始修煉孤星耀世。” 孤星耀世的引導式多達十八個,氣血之力的運行更複雜,變化次數更多,修煉難度更高,對陳宗而言,也是很大的挑戰。 但長時間接受神秘劍尖潛移默化的改造,武學不斷積累,修為提升眼界開闊,又聽了幻雲劍客講武,武學修煉速度更快。 三天後,龍角峰觀海崖上,陳宗一劍揮出,劍消失,劍光化為一顆孤獨星辰,先是閃爍,彷彿在眨眼睛,而後,爆發出耀眼奪目的光芒,十分璀璨,好像變成世間唯一。 閃耀的孤星驀然閃電般的往前飛射而出,劍痕累累的山壁上,立刻如豆腐一樣被破開刺入,深達五寸。 旁邊,則是一道深達四寸的劍孔,是大成之境的孤星問世刺出來的。 五寸與四寸看似相差兩寸,但威力差距卻很大,要知道,這種山壁很堅硬,能多刺入一寸,威力起碼要提升一倍。 威力強大,氣血之力的消耗也同樣加劇。 以自己一身氣血境七層中期的修為,連續之下,能施展七八次大成之境孤星問世,但隻能施展四次左右入門之境孤星耀世,合理安排的話,施展五次甚至六次也可以。 “若是再遇到嗜血鐵鱗獸,這一劍的威力,足以破開它的防禦。”陳宗暗道。 帶上近日獵取到的妖獸材料,陳宗離開觀海崖,迅速下山返回劍耀堂,將妖獸材料和些許草藥賣給百務閣,陳宗又得到了六千多白玉錢。 算一算,自己現在所擁有的白玉錢,也多達二十萬了,距離百萬目標更近了。 “人那麼多?” 陳宗收好錢票,看向百務閣另外一邊,那裏有一麵任務牆,牆上貼著一張又一張的白紙,每一張白紙上都寫著一個任務,接取任務的方式有兩種,一種是直接揭下白紙,一種無需揭下任務白紙,隻要知道任務內容即可。 任務有很多,有找草藥的有獵殺妖獸的,陳宗逐步掃過,目光頓時被其中一張白紙吸引。 “尋找沉血玉。附:一兩值一萬白玉錢。” 陳宗瞳孔放大,呼吸頓時變得急促起來。 若是自己能夠找到幾斤沉血玉的話,豈不是能賺到百萬以上白玉錢,到時候不管是九轉血還丸還是七葉血蓮都能買到。

第十四章 黑血戰場

高大的棗紅色駿馬奔騰,馬蹄聲急驟如大鼓,塵土飛揚,滾滾前行。 這種駿馬叫紅烈,品種優良,負重能力強,身強體壯耐力十足,能日行千裏遊刃有餘,鬃毛火紅色,奔跑起來就像是一團不斷跳動的熾烈火焰,因為培養困難,一匹就值上萬白玉錢。 陳宗買得起,但這種好馬需要更細致的餵養和照顧,很麻煩,所以這匹紅烈馬是在七耀武院馬棚裏租的,要抵押一萬白玉錢,每天租金一百白玉錢,回來之後多少天再結算。 聽說還有一種擁有妖獸血統的馬,能輕鬆日行三千裏,日行五千裏也並非不可以,不吃草隻吃肉,可以和一級妖獸搏鬥,叫做赤瞳琉璃,每一匹都價值幾十萬乃至上百萬白玉錢。 百務閣的任務有兩種,一種是唯一性任務,隻有一個,被人接了就沒有了,一種是群體性任務,可以很多人接。 尋找沉血玉就是群體性任務,陳宗隻是眾多接取這個任務的人之一。 沉血玉是一種吸收了血液的玉石經過多年沈澱後形成的,用途廣泛,也是七耀武院沸血池製造精純血氣所需要的主要材料。 陳宗接取任務後查找相關資料,最終確定沉血玉的出產之地,需要有許多血液沉澱多年之地,並且還要有玉石存在,兩個條件缺一不可。 王國時代覆滅時期,人類武者與妖獸大軍瘋狂撕殺,死亡無數,血流遍野,但戰鬥主要集中在幾個地方,其中距離七耀武院最近的,叫做黑血戰場,原本就有玉石礦脈存在。 累了就休息,風餐露宿,一連三天之後,陳宗終於抵達黑血戰場外的黑血鎮。 “客觀是用膳還是寄宿?”騎著紅烈馬到一間名為大客棧的客棧前停下,立刻有夥計迎上來。 “用膳,把你們拿手菜上幾份,另外,這匹馬好好照顧,過段時間我來取馬再算賬。”陳宗將韁繩遞給那夥計,一邊不徐不疾說道。 “好咧,客觀您請拿好馬牌,到時候憑著此牌來取馬。”夥計動作嫻熟,讓客棧的馬夫將紅烈馬牽到裏麵的馬廄裏餵養洗刷。 找了張空的桌子坐好,等上菜期間,陳宗一眼掃過,打量四周。 坐滿了一半,每一個身上都散發出陣陣氣血之力波動,全部都是武者,絕大多數都是氣血境武者,少數是練勁境武者,畢竟沉血玉價值雖然不低,但對氣血境武者用處較大,對練勁境武者而言,除了賣錢之外,於本身修煉並沒有什麼增益之處。 有的談笑風生,有的單人獨飲。 陳宗在打量別人,別人也在打量自己。 “這位小兄弟是要進入黑血戰場?”一個中年人直接陳宗麵前坐下,大刺刺的說道。 “有事?”陳宗看了對方一眼,臉上有一道疤痕,看起來有些凶狠的樣子,卻努力的擠出友好的笑容,有些怪異。 “黑血戰場一向不大太平,一個人進入很危險,我們聯手一起,找到的東西平分。”臉上一道疤痕的漢子說道。 “謝謝,但我不一定要進入黑血戰場。”陳宗不徐不疾說道。 來之前自己就有所耳聞,黑血戰場很亂很危險,貿然和不認識的人組隊,誰知道危險是不是在身邊。 飯飽菜足稍作休息後,陳宗付了錢,走出大客棧,大步往黑血戰場方向走去。 臉上一道疤的中年人陰陰一笑,也隨著離開客棧。 “掌櫃的又能得到一筆賣馬錢了。”看到這一幕的夥計不禁搖搖頭,自言自語,他雖然沒什麼修為,但在這裏待了好幾年,看過許多來來往往的人,一眼就知道陳宗是菜鳥,那傷疤中年人則不是什麼好鳥。 像那種公子哥或者武院的弟子等等,第一次進入黑血戰場,沒有人跟隨的話,往往經驗不足,很容易被當做肥羊宰了,至於馬牌,大客棧有些背景,很少有惡徒敢拿著劫殺搶奪來的馬牌取馬,最終馬就變成掌櫃的,賣掉之後,就能得到一筆玉錢。 像這樣的事情,自己已經看過太多了,不足為奇。 黑血鎮其實不大,住在鎮中的都是武者,除了固定的客棧酒樓之外,流動性很強。 走出黑血鎮再往前走出十幾分鍾,陳宗就發現,腳下的土地顏色漸漸發生改變,原本有些灰白,漸漸變深,再往前,就變成了紅褐色,像是血液幹涸後的顏色。 前方,一塊幾米高的青石碑矗立,上麵寫著四個血紅色的大字——黑血戰場。 看到四個字,陳宗生出一種莫名的感覺,眼前好像看到了屍山血海,鼻子好像嗅到了濃鬱的血腥味,耳邊好像聽到無數的喊殺聲。 一瞬間從幻覺脫離,額頭上不知不覺布滿汗水。 “可怕的地方。”陳宗抹掉汗水,麵色凝重。 從青石碑旁邊繞過,陳宗立刻感覺到氣息的變化,那塊石碑就像是兩個世界的分割點。 無處不在的血腥味從四麵八方彌漫而至,瘋狂從鼻孔鑽入,讓陳宗很不習慣,眉頭皺起,幸好武者的身體比普通人更強,精神意誌也更強,如果換成普通人進入這裏,用不了多久就會承受不住。 四周荒涼,難見人煙,沒來由的蒼涼孤寂。 “小兄弟,你不是說不進入黑血戰場嗎?”戲謔聲從背後傳來,陳宗轉身看去,有兩人正快步走來,其中一個就是之前邀請陳宗組隊的疤麵中年人,另外一個沒見過,穿著黑衣。 “這與你有關係嗎?”陳宗反問。 “當然有關係,你騙了我,所以要給我賠償。”疤麵中年人嘿嘿笑道,雙眸有凶光閃過。 陳宗不禁笑了,還真是強盜邏輯,不過自己也不怕對方,這兩人散發出來的氣血波動,都是氣血境八層層次,就算再厲害,自己也可以脫身。 “廢話少說,直接殺了。”另外一人立刻出聲,殺氣騰騰,快步,就像是獵豹般的衝向陳宗,原本空空的右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一把黑色的匕首,將空氣切開,狠狠刺向陳宗心髒,沒有半分留情。 疤麵中年人也隨之出手,抽出背後的大砍刀,快步衝向陳宗,一刀重重劈落。 這兩人沒有施展品級武學,但配合默契,一看就知道不是第一次。 “找死。”陳宗冷哼一聲,拔劍出鞘,劍光閃爍之間,一劍刺向黑衣中年人,迅疾快速,好像一點星芒在黑衣中年人眼前放大,第三重的真劍天絕功令得這一劍的威力,提升兩成。 黑衣中年人搏殺經驗豐富,絲毫不慌亂,手腕一轉,匕首立刻隨之變化,抹向陳宗脖子。 陳宗的變化更甚,一剎那,手中長劍又連續變化五次,身形與步伐同步,不僅將黑衣中年人的匕首抵禦住,也避開疤麵中年人的大刀劈斬,一劍刺向黑衣中年人。 驀然,劍光化為一顆孤星問世,消失之後,黑衣中年人的咽喉被刺破,直接斃命倒地。 “住手。”疤麵中年人立刻出聲後退。 “死。”陳宗一聲低喝,武者世界就是如此,殺伐果斷。 不輕易動手,不輕易動殺機,一旦出劍、一旦動殺機,勢必傾盡一身所能將對方擊斃,以免留下後患,除非有什麼特別的原因。 璀璨刺眼、驚豔世間! 一劍,孤星閃耀刺眼奪目,如飛星掠空、如流星逐月,無可匹敵。 孤星耀世! 疤麵中年人立刻爆發氣血之力,施展出強橫的刀法,刀光如一道瀑布從天擊落,兇猛無比又連綿不絕,卻無法抵擋耀眼的孤星分毫,直接被擊穿。 孤星消失,刀光散盡,疤麵中年人的眉心處,一道劍孔清晰無比,鮮血隨之汩汩流出。 一劍貫穿! 兩個不懷好意的氣血境八層,就此斃命在陳宗的劍下。 他們兩人是老手,曾經獵殺過好幾次的菜鳥,每一次都配合默契成功,哪怕對手的修為是氣血境八層,但這一次,他們踢到了鐵板。 古人有雲,終日打雁,終被雁啄。 殺掉這兩人,陳宗隻是感慨黑血戰場的兇險,並沒有什麼不適應的感覺,武者的世界就是如此,想前行,不是殺人就是被殺。 這兩人所用的匕首和大刀,都是寶鐵級的兵器,陳宗卻沒有理會,以前,寶鐵級十分難得,要兩三千白玉錢才能買到,現在根本不算什麼,唯有珍鐵級的武器才真正難得。 若是要離開黑血戰場,帶上這匕首和大刀不算什麼,但現在是要進入黑血戰場,若帶上兩者,隻會更多的消耗自身的體力。 放棄匕首和大刀,陳宗還是在這兩人身上找到了其他的東西,比如總數達到三萬多的錢票,比如少數的精力丸和赤血丸等等,也算是一種收獲。 沒有理會兩人的屍體,陳宗眺望遠方,邁步前行。 黑血戰場很大很大,沉血玉的分佈,似乎沒有什麼特定的規律可尋,運氣好的人,很可能走著走著就發現沉血玉礦石,敲開後就能得到沉血玉,運氣不好的人,在黑血戰場之中遊蕩十幾天也未必能發現到一點沉血玉礦。 自從得到神秘劍尖之後,陳宗覺得自己的運氣一直不差,說不定不需要多久,自己就能夠找到沉血玉礦,進而得到沉血玉。 隻要能多找到一些,到時候阿爹恢複有望了。

第十五章 血陰

整個黑血戰場彌漫著令人躁動不安的因子,時間越長越會感到壓抑。 對氣血境武者而言,精神意誌將決定他們能在黑血戰場內待多久,十幾天或者幾十天都有可能,但練勁境武者來說,他們的精神意誌已經上升到一定的高度,除非有什麼特殊情況,不然不會受到影響。 行走在黑血戰場上,大地是暗褐色的,連天空看起來也像是蒙上一層暗紅色的薄霧,陽光難以穿透,顯得陰寒。 夜幕降臨,風才剛剛吹起,陳宗卻能感覺到溫度在迅速下降,這裏的夜晚,足以將普通人活活凍死。 武者的體質比普通人更好,也不代表無所不能,遭遇到惡劣的環境,一樣會生病,因此去到陌生的地方,尤其是一些環境比較奇特的地方,往往都要做好準備。 找了一處由兩麵殘破牆壁交叉而成的背風帶,陳宗坐好,將寶鐵劍放在腿上,用緩慢的速度搬運氣血,如此,不會過多的消耗一身氣血,又能夠給自身取暖,保持適當的體溫,不受風寒入侵。 不知道何時,一彎紅色的殘月悄然出現,懸掛在天空,好像伸手就能觸摸到,抬頭看著,有一種很詭異的美麗。 風聲嗚嗚響起,陳宗點燃一堆篝火,火光搖曳,將遠處的石塊和枯木身影模糊顯現,像是鬼影重重。 陳宗膽子很大,毫不畏懼,伸手在懷中一掏,手裏多出了一小塊血紅色的東西,差不多鴿子蛋那麼大,但不規則,看起來像是被鮮血浸染過的玉石。 這,便是沉血玉。 黑血戰場上的危險,一部分來自於其他尋找沉血玉的武者,這塊沉血玉正是陳宗斬殺了一個欲對自己下殺手的武者所得到的。 沉血玉觸感冰涼圓潤,捏在手裏時,陳宗似乎能感覺到一身氣血之力的流動速度增加了,隻是,十分細微,等於無。 “差不多一兩多重,至少能值一萬白玉錢。”陳宗盯著手裏的沉血玉,自言自語說道。 天色越來越晚,懸掛在天空觸手可及的血色殘月好像更加妖異。 陰影彌漫。 左邊地麵上,好像有一條黑色的影子無聲無息如水一般流淌而來,接近陳宗。 神秘劍尖驀然一顫,令陳宗內外通透,感知被增強到極致,毫不猶豫拔劍出鞘,劍光像是一道閃電撕裂夜空,刺向左邊,卻沒有刺中目標的感覺。 沒有半分猶豫,陳宗身形彈起,落在幾米之外,盯著原先盤坐之處,發現似乎有一道詭異的黑影,在火光照耀下,呈現出絲絲血紅。 “血陰……”陳宗眉頭微微一皺。 既然來黑血戰場,就要先做調查。 黑血戰場上沒有妖獸存在,卻有兩種詭異的東西,一種叫做血陰,一種叫做血厲。 血陰沒有實體,通常是以影子或者霧氣的方式存在,會悄無聲息的鑽入武者體內,進而將一身氣血吸幹,血厲則是血陰的進化體,已經進化出實體,具備直接攻擊力,也能夠吸收一身氣血,十分可怕。 進入黑血戰場之前,陳宗就做好麵臨各種危險的準備。 血陰遁入地下,從陳宗的眼皮下消失不見,陳宗卻沒有放鬆警惕,高度防備著。 驀然,一絲陰影從雙足處悄然出現,陳宗一躍,險之又險的避開,同時一劍揮出,劍身綻放出強烈無比的光芒,刺入地麵。 “血陰沒有實體,陰寒,最懼怕高溫。” 暗道一聲,陳宗將寶鐵劍伸到篝火上炙烤,溫度迅速升高,劍尖開始一點點發紅。 陳宗的背後,一團像黑色又像是紅色的霧氣悄悄出現,無聲無息,彷彿出現一張兇殘的鬼臉和利爪,狠狠的抓向陳宗脖子。 “死!” 陳宗腦後好像有長眼睛,迅速回身,一劍挑起火星刺穿空氣,像是雷火裂空般的刺穿血陰,劍尖與劍鋒的炙熱高溫,立刻讓血陰遭受重創,發出一聲淒厲而尖銳的慘叫,像魔音穿腦。 蓬,煙霧炸散。 “死了?”陳宗收劍,也不清楚那血陰是逃走了還是死了。 重新坐下,添上幹柴令火焰更旺盛,多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到血陰。 沉血玉的用途廣泛,最主要的作用,卻是輔助氣血境武者的修煉,但要有方法。 比如沸血池就是一種方法。 說到底,沉血玉內所蘊含的精純血氣,經過多年的積累沉澱,早已經形如固體,沒有特殊的方法,根本就無法將其中的精純血氣引導出來。 如果是妖獸,那就不一樣了,隻需要將沉血玉直接吃下,用強悍的身軀消化吸收。 天色發亮,陳宗蘇醒,精神奕奕,自己的精神意誌足夠強大,絲毫不遜色於氣血境九層武者,進入黑血戰場的時間也不長,還沒有受到多少影響。 滅掉火苗,陳宗帶上包袱繼續前行,沒多久便看到一具幹屍,稍微檢查一番,應該是這幾天內才死的,死因是一身氣血被吸幹,有可能遇到了血陰或者血厲。 在這幹屍的身上,陳宗找到了兩張紅錢票和五張白錢票,總數兩萬五千白玉錢。 “照此下去,說不定我還能在這裏撿到百萬白玉錢。”陳宗自言自語打趣。 “歐陽劍林,把沉血玉交出來。” “交出來,饒你不死。” “哼,就憑你們幾隻土雞瓦狗。” “找死。” “殺了他。” 耳邊聽到聲音時,陳宗也看到前麵五道身影,其中四人形成包圍圈,將第五人包圍在中間。 被包圍的人一身氣血波動強橫,氣血境九層,眉毛似劍眼神銳利,身上穿著銀灰色的武服,貼身而精緻,襯托得身軀英姿挺拔器宇軒昂,手裏的劍,則直接吸引了陳宗的目光。 劍身明亮,光滑如鏡,劍鋒有青光彌漫,那是鋒利到極致的標誌。 劍柄像是由暗紅色的寶玉雕琢而成。 整把劍看起來,不論是線條還是光亮都堪稱極品。 至少是珍鐵級的寶劍。 包圍歐陽劍林的四人,同樣是氣血境九層,他們所穿的武服樣式基本一致,顏色則有所差別。 這是其他武院的弟子。 極武主城下轄有五大武院,七耀武院隻是其中之一。 四人同時出手,長刀劈出,三道刀光從三個方向殺去,一掌像是石板狠狠砸向歐陽劍林,一腿像是大柱狠狠擊落,一劍勢若風雷。 歐陽劍林嘴角掛起一抹冷笑,身形一晃持劍往前突進,利劍刺出,將銳利演化到極致,像是能刺穿一切堅硬。 同樣氣血境九層的修為,這歐陽劍林的實力卻十分可怕,出劍之下,不僅將四人的聯手之勢打破,還趁機擊斃一人。 劍光又是一閃,眨眼,第二人被斬殺,隻剩下兩人。 “住手!” 還活著的兩人才意識到不妙,連忙開口。 “晚了。”歐陽劍林顯然是一個殺伐果斷之輩,再次出劍。 “拚了。”這兩人眼看不妙,立刻施展燃血術,氣血燃燒,力量暴增千斤,施展出人級上品武學。 一刀彷彿可以劈開大地,刀光都染上一層血色。 一掌像是能擊碎山嶽,像是紅色的大磨盤狠狠轟向歐陽劍林。 “徒勞掙紮。”歐陽劍林冷哼一聲,嘴角掛起一抹哂笑,長劍揮動,鋒利到極致,劈開刀光刺穿掌印,極快,像是劃過天際的流光,將兩人擊斃。 “好強!”陳宗瞳孔收縮。 同樣氣血境九層修為,卻一劍一人的擊斃,哪怕最後那兩人施展出燃血術增強實力也依然如此,這個歐陽劍林的實力,太可怕了。 尤其是他的劍,不僅快而且十分鋒利,沒有多少變化,有的,隻是一往無前的堅決和狠辣。 相隔一百多米,歐陽劍林看了陳宗一眼,眼神十分銳利,旋即將那四人的包袱等等東西拿起離開。 呼出一口氣,若此人要對自己不利,陳宗覺得自己隻有立刻轉身逃跑一途,修為相差明顯,實力相差,太大了。 “不過,劍原本也可以那麼使用。”陳宗受到啟發。 可變可不變! 該變還是不變,則要看具體情況,而有的人練劍,很中庸,完全找不到什麼特別之處,這是大部分練劍人,但有的人練劍,在中庸之上則會有新的突破,比如更快,比如更有力,比如更鋒利等等。 拔劍刺出,空氣當中隻有刺眼犀利的光芒一閃而過,像是一條白線。 “感覺還是不夠快。”陳宗搖搖頭,這一劍和歐陽劍林出劍相比,還是有明顯差距,這種差距的由來,不僅是修為的差距,更有著用劍上的差距,但並不是指陳宗在劍的應用上不如歐陽劍林,雙方各有長處,現在,陳宗就是要汲取對方的長處,化為己用,更進一步完善提升自身。 收劍,走到四具屍體處看了一下,傷口很細薄,陳宗仔細研究對比一番,感覺自己又得到一些啟發。 出劍出劍出劍! 一次次嚐試,一次次調整,每一次調整都很細微,每一次陳宗都能感覺到劍越來越快,刺出時劍上所攜帶的力量,也越來越凝聚。 力量足夠凝聚、劍速足夠快,就等於出劍的威力直接提升,如果能在其中加入變化,使得劍變得更加高深莫測,無形當中,威力也會得到進一步的增強。

第十六章 沸血術

幾劍劈落,幹淨利落的切開礦石,隻剩下四四方方的一小塊,再稍稍打磨後,露出了一抹紅色,那是沉血玉的顏色。 一番手腳後,邊緣被全部磨掉,剩下的就是一塊雞蛋般大小不規則的血紅色玉石。 “不錯,差不多有三兩重,能值三萬白玉錢。”陳宗暗喜。 進入黑血戰場也有三天多時間,終於找到了第二塊沉血玉,算上從其他武者身上找到的錢票,此行收獲超過十萬白玉錢。 “果然,實力越強,賺錢的速度就越快。” 自言自語一句,收好沉血玉,陳宗看向遠方。 …… “陳宗,沒想到你竟然也來黑血戰場。” 看到陳宗時,蕭衛先是一怔,繼而,露出滿臉猙獰的笑,雙眼飽含殺氣。 “此人讓蕭宏複大師兄顏麵盡失,不能留。”蕭衛對旁邊另外兩人說道,這兩人,都是蕭家人,也都是地耀堂的弟子,氣血境八層修為。 “他和幻雲劍客有關係。”其中一人鄭重說道。 “根本就沒有什麼關係,隻不過是走狗屎運,得到幻雲劍客的賞識罷了。”蕭衛冷笑不止,他早已經做過調查,綜合蛛絲馬跡信息和推測得出的結論。 “何況,就算是有什麼關係,在這黑血戰場當中,被殺了,不說出去,有誰會知道。”蕭衛臉上的殺意更強烈。 黑血戰場這種惡劣的地方,一旦進入,死了外麵的人都不知道,幻雲劍客又不是神。 在龍角峰暗血山地,先是算計陳宗不成,反而落得一個被嗜血鐵鱗獸重傷的下場,養好傷了,帶上地耀堂的首席大師兄,也是蕭家的一員為自己出頭,結果不僅沒能如願,反而丟盡臉麵,還不得不交出五萬白玉錢賠償給對方。 從那之後,蕭衛內心對陳宗充滿殺意,發誓一旦有一點機會,絕對不會放過陳宗。 隨後,就是幻雲劍客講武,陳宗竟然被點名了,這讓蕭衛感覺像是晴天霹靂,他蕭家的確是極武主城當中,排名比白家更高的強大家族,家中不止一個真武境強者,他在蕭家當中雖然有些地位,但惹怒了幻雲劍客,蕭家不可能因為他和幻雲劍客開戰。 幸好經過一番調查,發現幻雲劍客隻是欣賞陳宗,兩人並沒有更密切的關係。 又很幸運,在黑血戰場當中,竟然遇到了陳宗。 上天給了這麼好的機會,如果不把握住的話,豈不是浪費。 “誰殺誰還不一定知道。”陳宗不徐不疾。 “你以為我的實力,還和之前一樣嗎。”冷笑一聲,蕭衛身形急衝而至,雙刀上下交叉,像是穿花蝴蝶,迅速而淩亂,亂中有序,化為一張刀光之網,將陳宗全身籠罩起來,另外兩個蕭家氣血境八層武者也立刻出刀。 武者世界,修煉拳掌腿的人很多,修煉刀劍的人也很多,其他兵器的修煉者,相對少見。 極武主城八大勢力當中,蕭家以練刀聞名。 長刀從左右兩邊包抄殺至,刀光犀利,像是白練,剛好和蕭衛的雙刀之網配合,讓陳宗無處閃避。 但,陳宗需要閃避嗎? 不需要。 同樣的氣血境七層修為,陳宗還沒有怕誰,區區一個蕭衛,一個手下敗將,何足懼哉。 拔劍,劍光刺眼,化為一道白線,筆直刺出。 蕭衛的雙刀攻勢立刻被打破,一劍長驅直入,劍尖森寒銳利,好像寒芒從天外墜落,刺向蕭衛眉心,超高劍速帶起的壓迫,令蕭衛眉心發麻發寒,臉色大變。 同時,左右劈殺而至的刀光也落空,連忙變為橫切,一刀切向陳宗的脖子,一刀切向雙腿。 退退退! 蕭衛瘋狂揮舞雙刀,刀光交織密密麻麻,潑水不進,卻在陳宗一劍之下被盡數破除。 一劍六變,令蕭衛雙刀難以抵禦。 “沸血術!”一聲怒吼,蕭衛體溫迅速升高,皮膚迅速發紅,強大的力量從身軀內湧現,速度進一步提升。 後退之勢更快,雙刀更快更淩厲,擋住陳宗一劍。 “今日你必死。”陳宗低聲道,就算是對方施展什麼禁術,也在劫難逃。 一劍刺出,如孤星降世,旋即閃耀,變得無比熾亮,以驚人的速度射向蕭衛。 毛骨悚然,蕭衛立刻爆發氣血施展出品級小顛倒刀法,刀光錯亂交織,比之前更密集三倍不止,不僅能防禦,還能夠瘋狂的切割。 兩敗俱傷。 若陳宗執意一劍刺穿蕭衛,自己也會被雙刀切割,左右兩邊的長刀同時爆發斬殺而至,像是能斬裂巨石劈開長河一樣,毫不留情。 關鍵時刻,陳宗身形如風,從兩把長刀之間穿過,也避開蕭衛的雙刀切割絞殺,輕飄飄的出現在另外一側。 天光雲影劍! 天光雲影彌漫,覆蓋前方幾米方圓,蕭衛三人眼前白茫茫一片,什麼也看不到。 一道劍光在其中穿梭而過,像是極光般的切割。 為了必殺,這一劍,陳宗爆發了七成氣血之力和七成體魄之力,威力十分可怕。 天光消失、雲影散盡,蕭衛三人摀住脖子,鮮血汩汩流出,臉色迅速變得蒼白,他們努力瞪大雙眼,想要看清楚,又迅速失去光彩,帶著滿腔的不甘死去。 陳宗連忙取出精力丸和獸血丸服下,運轉真劍天絕功加速恢複,不然在黑血戰場這樣的地方,力量不保持在巔峰很容易遭遇不測。 第三重真劍天絕功的恢複速度毋庸置疑,加上獸血丸,沒多久,陳宗一身氣血之力完全恢複,體魄之力也隨後恢複。 蕭衛三人早已經失去生機,死得不能再死了,受到黑血戰場的影響,他們的臉色蒼白,看起來好像死了大半天一樣,實際上還不到一個小時。 在三人身上搜索一番,又打開包袱,陳宗頓時露出一臉笑意。 總共兩塊沉血玉,一塊不足一兩,一塊卻超過三兩,估摸接近四兩,這加起來起碼又是四萬白玉錢,此外,是一些精力丸和獸血丸以及赤血丸,陳宗根本就不需要為丹丸不足而考慮,甚至想著弄到更高的丹丸輔助修煉。 最後,自然是錢票。 紅錢票有五張,白錢票則有二十三張,加起來就是七萬三千白玉錢。 這麼一算,陳宗進入黑血戰場的收獲換成白玉錢,已經超過了二十萬。 “或許,我真的能湊足百萬白玉錢。”陳宗深吸一口氣,暗暗說道。 不過,湊足百萬白玉錢隻是最基礎的目標,最好,能夠湊足到兩百萬以上的白玉錢。 以往,自己的目標是讓阿爹恢複一身氣血,但自從知道有七葉血蓮這等寶藥存在,不僅能恢複一身氣血,還能夠更進一步,陳宗的目標就擴大了。 作為將自己從小拉扯到大、教導自己道理的阿爹,陳宗願意傾盡所有。 為人子若不孝,豈不是連畜生都不如。 “若是能得到超過兩百萬的白玉錢,不僅可以購買七葉血蓮,我還可以購買一把珍鐵劍。”陳宗暗道,雙眸精芒閃閃。 作為一個練劍之人,一把好劍,無疑有著莫大的吸引力,並且一把好劍,也能夠讓自身的殺傷力更強。 搖搖頭,陳宗忽然覺得自己有些想遠了,算上全部身家,也不過才四十萬左右白玉錢而已,距離百萬還很遠,更別說兩百萬了。 最後之物是一卷紅色獸皮紙,從蕭衛的身上找到的,陳宗打開一看,頓時露出喜色。 沸血術! 正是剛才蕭衛所施展的那一門禁術,也是這段時間蕭衛才開始修煉的一門禁術。 如果說燃血術是一門很普遍很低端的禁術,那麼沸血術就要珍貴上許多,尋常勢力根本就沒有資格掌握。 蕭家作為極武主城的八大勢力之一,自然有這樣的資格。 和燃血術相比,沸血術的修煉要求就嚴格許多,至少要有氣血境七層的修為,並且,氣血之力很穩固,也就是說,正常情況下,氣血境七層初期根本就不能修煉,否則會影響到一身氣血,起碼,要得到氣血境七層巔峰。 另外,沸血術和燃血術不同,燃血術是瞬間燃燒一身氣血,增強千斤之力,持續時間十分短暫,往往隻能釋放一次攻擊,速度快些,就是兩次,從未有人能達到三次。 沸血術不同,是持續性的增幅,十秒鍾時間,第一重是五百斤的力量和一成速度,第二重是一千斤力量和兩成速度,第三重是兩千斤力量和三成速度。 “武者出手,威力強弱與力量和速度息息相關,兩者都提升是最好的。”陳宗暗道,得到這沸血術的修煉之法,算得上是意外驚喜。 並且,十秒鍾的持續時間是指極限,如果能在十秒鍾內解決戰鬥,就能提前結束沸血術,不至於耗盡一身氣血。 將沸血術內容記下後收起來,現在不是修煉沸血術的合適時間。 “蕭衛是一個敵人,不過死在這裏,蕭家人也不知道是我做的,應該不會找上我,另外,白玉樓也是一個暗中的敵人,有合適機會,也要除掉。”陳宗暗道。 上次登上龍角峰時,觀海崖中要來殺自己的白家人,若非自己充分利用天時地利和自身的種種優勢,隻怕很危險,一次殺自己不成,白玉樓勢必會來第二次,若不能抓住機會盡早將對方除掉,會越來越麻煩。

第十七章 當一回黃雀

深夜,血色彎月懸掛,好像鑲嵌在上空,隻要用力跳起來就能摸到。 陳宗藏身在一處上空沒有全部封住的石洞內,這石洞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留下的,稍微整理一下顯幹淨,篝火熊熊燃燒,幹柴被燒得嗶啵嗶啵作響,火星飛濺。 火焰旺盛火光熾亮,將石洞照耀得通明一片,也在這陰寒的夜晚帶來一陣陣暖意,一定程度影響血陰,讓它們更不敢輕易接近。 陳宗嚐試沸血術的修煉。 沸血術第一重的修煉並不難,和燃血術差不多,很容易就吃透。 斷斷續續花費幾個小時,陳宗將沸血術第一重修煉成功。 “試看看。”自言自語說了一句,陳宗立刻施展沸血術。 燃血術的施展,是將氣血強烈碰撞摩擦,繼而燃燒起來,對一身氣血的利用率很低,沸血術的施展同樣以碰撞有關係,但沒有那麼強烈,卻勝在頻率很高,使得氣血溫度急劇提升,像是燒開的水一樣沸騰起來。 對氣血之力的利用率,沸血術比燃血術更加徹底。 隨著一身氣血沸騰起來,陳宗感覺自身體溫迅速升高,但沒有燃血術那麼高,更強大的力量立刻充斥全身,臂力提升五百斤。 劍鳴聲悠揚,劍光同時破殺而出,將火光刺穿,在岩石上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跡。 “速度的確有所提升,差不多是一成左右。”陳宗暗道。 沸騰的氣血之力迅速消耗,陳宗神色微微一變,連忙終止。 “怎麼回事,不是能持續十秒鍾嗎?現在才過去三秒鍾就消耗了一半氣血,頂多隻能支撐六秒。”陳宗十分不解,思考起來。 六秒和十秒,相差四秒,十分明顯。 難道是自己修煉有誤? 拿出獸皮紙仔細閱讀,再對比自身情況,陳宗最終得出一個結論,所謂持續十秒鍾時間,應該是指氣血境八層武者,不足氣血境八層,持續時間有長有短。 但猜測歸猜測,是真是假有待考證。 連忙運轉真劍天絕功恢複一身氣血之力。 真劍天絕功第三重到第四重之間的差距很大,陳宗估摸著還得幾個月的時間,才有可能突破到第四重。 氣血之力恢複,火光之下,陳宗練劍,沒有特定的劍法,隨心所欲,一劍揮出之後不斷變化。 差不多時候停止練劍休息,直到天明,並未遇到血陰的襲擊。 血陰誕生沒那麼容易,整個黑血戰場上,血陰估計也沒有存在多少,至於血厲,那就更少了。 收拾好,吃上一些幹糧,陳宗再次出發。 進入黑血戰場已經好五六天時間了,沉血玉卻隻是得到四塊而已,這收獲在陳宗看來,太少了。 “你,把你的包袱拿過來。”中途休息時,走來四個武者,看起來年紀不大,一個個身穿樣式差不多的武服,應該是來自某一個勢力的武者,其中一人指著陳宗毫不客氣的說道,其他三個要麼一臉冷漠要是一臉戲謔。 這四人散發出來的氣血波動讓陳宗知道,是四個氣血境九層武者。 抓起包袱,直接丟向那四個武者,陳宗則趁機起身施展踏風步迅速遠離。 “站住!”接住包袱,出聲的武者立刻吼道:“不然就死。” 陳宗沒那麼傻,速度反而更快了幾分,在黑血戰場上,就算是認識的人都可能背後下刀子,何況是幾個陌生的武者,尤其對方一個個修為都遠勝自己的情況下,貿然接近就好像將羊羔送到狼嘴。 “修為不高,還挺機警的。” “幸好他跑得快,不然我一刀砍了他。” 拆開包袱,裏麵就是一些幹糧和精力丸以及獸血丸還有赤血丸,沉血玉陳宗都放在懷裏暗袋,比較保險。 “精力丸還剩下二十粒,獸血丸還剩下十粒,幹糧都沒有了,隻能再支持三四天。”陳宗有些苦惱。 也幸好自己沒有將全部的東西都放在包袱裏,不然就功虧一簣,還得馬上離開黑血戰場。 “再花些時間找找看,不行的話,就先離開黑血戰場到小鎮上補給。”暗道一聲,選擇另外一個方向前行。 黑血戰場上,暗褐色的大地是最常見的,之後就是枯木和碎石,還有殘破的房屋。 走著走著,陳宗看到了遠處的一座宮殿,崩塌了一半,一半還很完整,隻是看起來十分古舊,卻依然堅固屹立不倒。 隨著陳宗接近,有斷斷續續的聲音飄來,傳入耳中。 “有人在戰鬥……” “不止一人……” 黑血戰場上,大多數武者不會無緣無故動手,要麼是矛盾要麼是利益要麼是想劫掠對方,平白動手隻會消耗自己的力量。 陳宗腳步輕盈速度也稍微提升幾分,迅速接近殘破宮殿。 “小心。” “快閃開。” “殺了它,裏麵的沉血玉全部是我們的。” “沉血玉!”陳宗雙眼頓時發亮。 再往前去,借助殘破宮殿的牆壁隱蔽自己身形,透過縫隙,陳宗看到了四個武者正在和一頭怪物戰鬥。 是的,怪物。 身體就像是由血泥肉沫凝固而成的,猙獰的頭像是由狼頭和熊頭揉碎後拚湊而成,露出的牙齒錯亂而銳利。 身軀強壯,尤其是一雙手臂更是十分粗長,沒有手指,有的隻是利爪,一條手臂各有三根,每一根長達二三十厘米,十分銳利。 無比陰寒兇厲的氣息,不斷從那怪物身上彌漫開去,產生一種精神上的壓迫,會讓精神意誌不夠強大的人感到胸悶惡心頭暈目眩,進而被利爪撕碎。 “血厲!”陳宗暗道。 這東西,就是血陰吸收了足夠的氣血之後再以血肉組成的進化體,擁有十分可怕的實力,像那四個武者可都是氣血境九層的武者,每一個出手都十分老辣,正是不久之前要走自己包袱甚至打算對自己下手的那四人,實力很強,並且聯手配合默契,竟然也無法將它殺死,隻能慢慢的磨。 聽說有一些更加強大的血厲,連練勁境武者都可以殺死。 目光從四個武者和血厲身上移開,陳宗掃向其他地方,旋即,目光定住了。 在宮殿的角落,陳宗看到了一些血紅色的石頭,很眼熟,正是沉血玉。 “一二三……” “起碼有十幾塊,每一塊至少有拳頭大小。” 心跳立刻變得快速,呼吸也有些急促起來,暗自激動不已。 沉血玉很有分量,雞蛋般大小的一塊就有三兩重,那麼拳頭大小的沉血玉估計上斤,也就是值十萬白玉錢。 深呼吸,陳宗的目光從那些沉血玉上收回,看向四個武者和血厲,很明顯這些沉血玉是血厲的,四個氣血境九層武者發現了,想要奪取那些沉血玉,血厲自然不肯,也盯上了這四個武者的血肉,雙方不可避免的發生戰鬥。 血厲勝,將會吸收四個氣血境九層武者的氣血,變得更加強大,說不定能夠威脅到練勁境武者,四個武者勝,將會得到那些沉血玉,價值起碼上百萬,而已據說血厲的體內會凝結出一種血精,和妖獸的精血內丹有些相似,但也有不同。 論價值,血精要勝過二級上品妖獸的精血內丹,因為血精內所蘊含的血氣更加精純,更容易被吸收。 “若是別人,或許我要考慮一番,但既然是你們四個,我就當一回黃雀……”陳宗暗暗一笑,一點點的沿著牆壁接近那些沉血玉,一邊等待時機。 最好,是血厲和那四個氣血境九層武者拚得兩敗俱傷。 那四個武者,兩個用刀,一個用槍一個戴著一雙鐵臂,血厲的戰鬥方式十分凶悍,完全不閃避,任由刀槍等落在自己身上,直接硬抗,血泥肉沫飛濺,雙爪兇殘的反擊,一爪一爪將空氣撕裂留下紅色殘影,腥風陣陣鋪麵。 “施展武學,盡快將它擊殺。” “殘風三刀!” 氣血爆發,連續三刀劈殺而出,刀刀強橫,在血厲身上留下三道深深傷口。 “暴雨連綿!” 長槍抖動,槍尖幻化為無數,道道犀利強橫,全部刺在血厲的身上。 “一刀斷木!” 長刀舉起,氣血爆發,猛然一刀劈斬,好像一身力量都集中在這一刀上,就算麵前是一棵百年大樹也會被劈斷,氣勢驚人,直接將血厲一條手臂劈斷,尖銳無比的聲音像是穿腦魔音,讓人頭腦眩暈。 “鐵臂連環破山式!” 雙臂碰撞火星飛濺,強橫的力量推動,像是兩柄大錘狠狠轟出,重重砸在血厲胸口,令其連連倒退。 血厲的利爪反擊,卻抓過了兩個武者的胸口,閃避不及下,一個用刀一個使槍的武者胸口被撕裂出三道爪痕,鮮血淋漓,深可見骨,疼得他們臉色發白。 “據說血厲的爪子很特別,一旦被抓傷,疼痛會是正常的兩倍以上。”陳宗透過牆壁的縫隙,將這一幕看在眼裏。 “殺!” “殘風四刀!” 劇痛之下再次爆發,施展出威力更強的攻擊,四刀連續劈斬在血厲同一道傷口上,幾乎要將血厲的身軀斬斷。 血厲更是凶悍,硬生生的承受四刀劈斬,僅剩的一條手臂帶著利爪,狠狠揮出,與此同時,嘴巴張開,一團暗紅色的液體噴射,像是射出的利箭,帶著難聞的惡臭,立刻讓那四個武者臉色大變,紛紛往後退開。

第十八章 沉血玉精

閃避,暗紅色的液體落在地麵,像是強酸一樣迅速腐蝕出一個臉盆大小的洞,冒出縷縷淡紅色酸氣,讓人頭皮發麻。 “就是現在!” 暗道一聲,陳宗身形輕飄飄的越過牆壁,落在沉血玉處,雙手齊動,抓住兩塊沉血玉,用力扔向其中兩個武者,又迅速抓起兩塊扔向另外兩個武者,緊接著雙手交替,抓起一塊又一塊的沉血玉塞進懷裏。 “住手。” “該死的東西。” “你死定了。” 四個武者紛紛接住沉血玉後一看,臉色大變,暴跳如雷連連怒吼,血厲則先是衝向他們四人,隨後感覺到什麼,立刻轉身衝著陳宗發出一聲尖銳的咆哮,穿金裂石,令陳宗臉色大變。 眼角瞥見一抹異樣的猩紅,像是寶石一樣的瑰麗,來不及多看,陳宗右手一抓緊握在手中,左手提著寶鐵劍身形一躍,躍過牆壁後立刻施展踏風步。 入微之境的踏風步,一步跨出便是六米,眨眼就是五步,最後躍起往前飄出又是六米。 幾乎是在短短的兩個呼吸內便是三十六米。 “追!” 四個武者氣得差點吐血,他們慢慢的圍攻血厲,最後爆發將之創傷,自己一方也受創,但看眼就可以幹掉血厲,開始大收獲的時候,竟然被人摘了桃子。 血厲衝在最強,一爪狠狠抓出,血色的爪芒閃現,殘破的牆壁直接被撕裂崩塌。 血厲的速度極快,像是一陣紅色的旋風呼嘯而去,四個武者一邊吞服獸血丸恢複氣血之力,一邊將剩餘的極快沉血玉帶上,而後展開身法步法追趕。 陳宗連續不斷施展踏風步,修為比不過血厲和那四個武者,隻能如此。 入微之境的踏風步施展消耗的氣血之力更少,尤其是修為達到氣血境七層之後,完全可以連續施展十次以上,達到十二次也不成問題,但陳宗必須合理分配,力求更多。 右手所握是一塊不大的東西,應該也是沉血玉,但陳宗卻感覺到一絲絲的溫熱不斷的鑽入掌心之中,順著手臂融入氣血之內,迅速的遊遍全身,消耗的氣血之力竟然以驚人的速度恢複。 入微之境的踏風步速度極快,連續十次後,陳宗便將血厲和那四個武者拋開。 “這是怎麼回事?”陳宗十分詫異。 連續十次踏風步施展,正常情況下,一身氣血之力應該剩餘不多,但現在竟然還剩下一半,並且還在迅速的恢複著。 抬起右手看了一眼,陳宗頓時怔住了。 “這是什麼?” 右手之中是一塊比雞蛋略小一圈又像是被壓扁的紅色玉石,但和沈血玉不同的是,看起來就像是一層皮包著一團紅色的液體,液體似乎在流動著,毫無雜質,異常的瑰麗,美得讓人心醉。 “難道是……沉血玉精!” 陳宗瞳孔急劇收縮,呼吸也變得急促。 沉血玉精,也正是沉血玉的精華,其價值,至少是沉血玉的百倍以上,甚至有錢也未必能買到。 沉血玉精不僅在價值上遠勝沉血玉,更可以貼身佩戴,其中所蘊含的精純血氣,更是能無時不刻的滋養自身,無形當中輔助修煉增強氣血之力,並且也能夠加速氣血之力消耗之後的恢複。 就好像現在這種情況。 “應該是沉血玉精沒錯了。”陳宗暗道,平複下內心的激動,右手握得更緊,感受其中的精純血氣不斷的彌漫而出,順著掌心蔓延全身上下,加速氣血之力的恢複。 自行恢複再加上沉血玉精的加速恢複,讓陳宗能夠施展更多次踏風步。 四個武者與血厲激戰,一身氣血之力消耗過半,此時服用獸血丸恢複,也得需要一些時間,除非他們停下來運轉功法加速,但一停下來,少說也得一些時間,陳宗早就跑掉了。 再加上其中兩人受傷,傷口劇痛不已,影響到行動,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陳宗的身影遠去,氣得噴血。 血厲窮追不捨,因為沉血玉精,那東西它才得到不久,隻等到自己將之完全吸收後,必定能夠再次進化成為更高級的形態。 血厲的速度很快,但充其量和氣血境九層差不多,根本追不上連續施展踏風步的陳宗。 斷斷續續施展三十幾次踏風步,合理分配,陳宗氣血之力始終保持在小半左右,血厲和那四個武者被甩下。 “離開這裏,返回武院。” 沉血玉精價值太高,事關重大,以免陡升變故,陳宗打算立刻離開黑血戰場返回七耀武院。 離開黑血戰場的路上,陳宗找到空空的包袱,隨之從懷裏取出一塊一塊沉血玉打包好背上。 夜幕降臨,在一間破屋內,陳宗生火休息,將沉血玉精用細繩十字打結好,做成簡陋的吊墜掛在脖子上,貼著胸口安放。 精純血氣無時不刻的鑽入體內,自行修煉,陳宗簡單對比一下,自行修煉的速度差不多和運轉真劍天絕功第一重的速度相當,這是一個很可怕的修煉速度。 要知道,真劍天絕功超越人級極品,第一重的修煉速度就等於人級極品功法第二重的修煉速度,自行修煉也不會給身體造成負擔,等於一整天都在修煉,比平時快了好幾倍不止。 打開包袱,陳宗滿眼迷醉。 包袱內,足足有六塊沉血玉,最小的一塊差不多是拳頭大小,掂量掂量,至少有一斤重,最大的一塊有兩個拳頭大小,重量起碼兩斤多。 初步估計一下,六塊沉血玉的重量,應該九斤左右重量,能值九十萬白玉錢。 “九十萬,算上其他,便能有一百三十萬。” “若是將沉血玉精賣掉的話,兩百萬白玉錢妥妥的。” 說實話,要賣掉沉血玉精,陳宗很不捨,畢竟沉血玉精能輔助氣血修煉和恢複,效果十分顯著,有了它,自己必定能在更短的時間內,將修為提升到氣血境八層乃至九層。 但一想到阿爹氣血衰敗失去一身修為之後,身體每況愈下,時間拖得越長就越是不利,能盡早治愈是最好的。 重新包好沉血玉,陳宗運轉真劍天絕功修煉起來。 有沉血玉精的輔助,修煉速度更快上許多,十分驚人,並且陳宗也發現一點,主動修煉下,真劍天絕功第三重的進度進展明顯。 興許是沉血玉多、興許是沉血玉精的緣故,半夜時,又引來一隻血陰。 對付血陰已經有點經驗,陳宗迅速將劍鋒放在火焰上炙烤發熱,一劍之下,將血陰創傷逃離。 血陰本身沒有什麼直接殺傷力,必須要鑽入人體才能夠吸收氣血,也比較容易對付,唯一要注意的就是其隱蔽性。 天剛剛發亮,陳宗立刻背上厚厚的包袱往黑血鎮的方向而去。 一路無需停下來尋找沉血玉礦,還運轉氣血之力令得速度提升,更快,有沉血玉精的恢複,隻要不爆發氣血之力,就算一整天都在運轉也不會有什麼消耗。 狂奔之下,速度比起駿馬來也毫不遜色,原本用好幾天才走完的路程,不到一天,就被陳宗跑完了,黑血戰場的界碑清晰出現在眼中。 前麵有兩個武者結伴踏入黑血戰場,與陳宗相隔十幾米錯身而過,他們的目光也掃過陳宗的包袱。 “你說他的包袱裏,會不會都是沉血玉?” “不可能,那包袱裏的東西看起來不少,若都是沉血玉的話,說不定價值上百萬,我還從沒有聽說過有誰能一下子在黑血戰場內得到那麼多的沉血玉,何況還是一個氣血境七層武者。” “說的也是,不過估計是一些礦石,想碰碰運氣。” 如果這兩個武者知道,陳宗的包袱之內都是沉血玉的話,立刻會眼紅出手殺人搶奪。 迅速返回大客棧,陳宗取出馬牌交給夥計,支付上一些白玉錢作為管理費用,準備騎上紅烈馬離開。 “小兄弟收獲不錯啊。”一個武者隨口說道。 “對,全部都是沉血玉,起碼有十幾斤重。”陳宗輕輕拍了拍包袱笑道。 “是沉血玉礦吧。” “說不定是一些沒用的石頭。” “做夢呢,醒醒吧。” 本來有些武者盯著陳宗的包袱,聽到陳宗那麼一說後,紛紛搖搖頭,十幾斤的沉血玉? 開什麼玩笑,當他們沒見識嗎? 就算是一些練勁境武者進入黑血戰場,也未必能一次得到幾斤沉血玉,何況是區區一個氣血境七層。 以己之心度人之腹,陳宗就是故意那麼說,混淆視聽,讓人以為自己吹牛,從而不在盯著自己,要不然,就是一個天大的麻煩,少不得要失去這些沉血玉了。 這些日子,紅烈馬被照顧得不錯,體力充沛,迅速遠離黑血鎮後,陳宗方才鬆了一口氣,但絲毫不敢放慢速度,縱馬狂奔。 沒辦法,表麵上看起來很鎮定,但實際上,卻有些緊張,畢竟帶著價值上百萬的沉血玉,還有價值更高的沉血玉精,每一樣都會惹來殺身之禍。 混跡黑血戰場的武者,可沒有任何一個是善茬,眼睛毒辣得很,自己剛才故意那麼說,可能混淆視聽一時,過後若是有人懷疑,說不定還會追趕上來。 就像是陳宗所料想的一樣,沒多久,就有人反應過來,覺得應該追上去看看說不定會有收獲,這些人馬上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