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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連連突破 ~ 第十五章 人傑之戰到來

第六章 連連突破

伏龍山中,天地一片陰暗,電蛇遊走,暴雨連綿,彷彿要將整座山淹沒。 陳家礦脈處,營地殘破,四處坑坑窪窪聚滿積水。 一行人穿戴蓑衣戴著鬥笠,快速接近。 一眼掃過,除了積水和殘破的房舍之外,就是妖獸和人的屍體遍地。 “看看還有沒有活人?”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悲痛。 這群人迅速行動起來,但沒有發現任何一個倖存者。 這群人,正是陳家人,如果陳宗有在的話就會發現,為首者,赫然是陳力威長老和陳醒長老,其他則是陳家鐵衛。 此次不清楚到底是什麼緣故,導致妖獸群衝擊營地,死傷慘重,陳紹節執事失去一條手臂,帶著六個族堂子弟在長老和鐵衛的保護之下脫身,長老都被重甲蠻牛殺死,三十個陳家鐵衛最後也盡數犧牲。 對陳家而言,這樣的損失,已經幾十年不曾出現過了,讓他們肉疼許久,也悲痛不已。 “還有四個族堂子弟沒有回去,醒長老,你帶一隊人,我帶一隊人,我們分頭到四處找找。”陳力威長老說道。 四人,其中兩個是天院子弟,兩個是地院子弟,陳宗赫然在其中。 “嗯。”醒長老也是心頭沉重。 每一個族堂子弟,都是陳家的未來力量,尤其是陳宗,更是風武四小英之一,天賦非凡,日後的成就,說不定會在他們這些長老之上,若就這麼死了,對陳家而言無疑是一個大損失。 另外,醒長老也算是看著陳宗一步一步變得厲害起來,對他十分欣賞。 …… 六個瓷瓶,陳宗一一檢查過。 油紙包內是二十粒精力丸,陳宗先吃下一粒補充體力,也不會那麼餓。 三個瓷瓶內是獸血丸,總數三十粒,一個瓷瓶內是赤血丸,總數五粒,最後一個瓷瓶內則是藥粉,氣味芬香帶著酸苦,是創傷藥粉,適合灑在傷口上,能消毒止血也能加速傷口癒合。 三本書冊,則是三門築基武學。 《蛇影手》! 《劈風掌法》! 《閃雷劍法》! 至於那拳頭大小的黑色鐵片,很重,比同樣大小的重鐵都要重好幾倍,陳宗也不知道那是什麼,不過會被那蛇人收起來,想必有些用處,陳宗也將之收起來。 十幾株草藥,最低是二品草藥,最高是五品草藥。 拿著三本書冊到洞口處,借助些許光線翻閱,先翻看蛇影手後,陳宗便確認,正是之前那蛇人所修煉的築基武學。 至於劈風掌法和閃雷劍法以及那些瓷瓶等等,說不定就是那蛇人殺死其他的武者所得,現在都變成陳宗的了。 三門築基武學,陳宗隻對閃雷劍法感興趣,翻看了幾遍。 這是一門足以和李氏豪門清風劍法媲美的劍法,但還是不如真劍八式。 “修煉?”陳宗自言自語。 “那就練吧。”沒有多少猶豫,便做出決定。 算起來,自己和同齡人相比所修煉的武學數量,要明顯超出不少。 正常情況下,絕大多數的武者,很少會再修煉新的築基武學,因為沒那個時間,陳宗卻覺得,多修煉一些築基劍法或許對自己會有幫助。 從殘影拂柳鷹擊以及真劍八式四門築基劍法和基礎十八式上,陳宗已經感覺到明顯的好處,那就是對劍的駕馭更強,劍法更加靈活,可剛可柔、可強可弱。 不同的劍法有不同的發力方式,或許,大部分共通,但其中必定有其獨到之處,這一點,陳宗隱約有些感悟,隻是不夠清晰。 閃雷劍法總共有七式,是一門通過其他的發力技巧,從而震動劍身,進而產生閃光和雷聲的劍法,講究光與聲交織並存。 以隱雷式為起手式,以轟雷式為終結式。 外麵,暴雨依舊,沒有絲毫削弱的跡象,陳宗看了幾遍閃雷劍法又參悟一番,便走入洞腹之中,拔劍,擺出隱雷式。 右手虎口開裂受傷,不適合練劍,便以左手練劍。 手掌發力震顫,劍身隨之震動起來,依稀有細微的聲音響起,彷彿閃電隱藏於烏雲之中,正在蓄勢。 對任何一門築基武學而言,起手式至關重要,將關係到後麵招式的施展。 不斷調整自身,手掌的震顫頻率越高,劍身顫動速度越快,發出的悶響聲愈發的明顯。 出劍! 沉雷式! 沉悶的聲響瞬間加劇,緊接著,在第二劍之下,變得十分強烈,宛如雷鳴滾滾。 鳴雷式! 一劍緊接著一劍,先是聲勢浩大,繼而有光芒閃耀,變得無比強烈。 最後一劍轟雷式。 聲勢與閃光完全混合,化為一道驚人的強光刺殺而出。 三遍之後,閃雷劍法入門。 這種修煉速度,比起以往來,不知道要快出多少倍。 這,得益於陳宗四門築基劍法都達到入微之境、得益於真劍天絕功練成第一重、也得益於自身對劍法的理解和駕馭都進一步提升的關係。 三十遍後,閃雷劍法達到小成。 一百遍後,閃雷劍法達到大成。 大成之上的圓滿之境,不是靠苦練就能達成。 隻不過,現在大成之境的築基劍法對自己的幫助,幾乎沒有,達到圓滿之境也隻是細微,隻有達到入微之境,才有明顯的效果。 趁著休息的時間,陳宗再次走到洞口看外麵。 暴雨連綿,天地都要被淹沒一樣,幸好這洞口較高,不然水倒灌進來,那就麻煩了。 天空黑暗低沉,無數的烏雲一片又一片的凝結,彷彿天空要崩塌一樣。 無數的光芒在烏雲層中閃爍,彷彿電蛇遊走,發出一道道沉悶而狂暴的聲響,聲聲入耳。 看著看著,陳宗頓時有種領悟。 片刻之間,他拔劍,繼續修煉閃雷劍法,每出一劍,腦中都會有方才所看到的電蛇遊走聲勢激蕩的畫麵閃過,不知不覺,劍法也越來越靠近。 不知道第幾遍,陳宗驀然感覺,手中劍所施展出來的劍法,似乎有了明顯的變化,一種圓融的感覺油然而生。 閃雷劍法圓滿之境! “真快!”陳宗都驚歎不已。 更強的基礎以及合適的環境,最終造就了他在不到半天的時間,將閃雷劍法修煉到圓滿之境的奇跡。 這種奇跡,幾乎不可複製。 圓滿之境要臻至入微之境,那才是真正的難題。 陳宗明白這一點,便也沒有刻意強求,修煉起分光劍法來。 之前與那蛇人一戰,對分光掠影有所領悟,如今,便要加深那種領悟。 大成之境分光掠影施展,八道劍光卻並非一同出現,在陳宗的控製下,一一出現,順序不定。 而後,八道劍光又各自殺出,也並非一字排開,不是前後排列,而是呈現混亂的方式,看起來更加隨意。 練著練著,陳宗頓住了,彷彿雕像,腦海中關於分光掠影的種種領悟,盡數湧現,彷彿打破了什麼桎梏。 陳宗知道,自己領悟到分光掠影的全部要義,突破至圓滿之境了。 圓滿之境的分光掠影,依然是八道劍光,但八道劍光卻可以更隨心所欲的控製,威力間接提升。 分光掠影臻至圓滿之境,陳宗的腦海中,自然而然的湧現另外一道明悟,那是對分光無影的明悟。 “原來如此……”豁然頓開的感覺,一陣通透。 陳宗演練分光無影的九個引導式動作,十分順暢的做完第八個,以往,都被卡在這裏,無法連貫的做出第九個。 動作沒有絲毫停頓,第九個動作,順暢做出。 領悟更為清晰。 一遍又一遍,三十遍後,陳宗做完九個動作一劍殺出,八道劍光一閃,瞬間消失四道,化為虛影,融入另外四道劍光之中,令得那四道劍光,更加璀璨奪目,威力倍增。 分光無影——入門! 論攻擊威力入門之間的分光無影要勝過大成之境的分光掠影,其消耗的氣血之力,也增強一倍。 “入門之境的分光無影,威力要比爆劍式更強一絲。”對比之下陳宗做出判斷。 鞏固一番,氣血之力耗盡,便以真劍天絕功來恢複。 真劍天絕功已經練成第一重,可以開始第二重的修煉。 第二重的運行路線以第一重為基礎,又有細微的變化,那一點變化,立刻讓真劍天絕功修煉和恢複氣血之力的速度再度提升。 三十成! 氣血之力,銳利驚人,在體內搬運下,陳宗會感覺到細微的刺疼,就好像被劍尖輕輕的劃過。 “嗯……真劍天絕功本身品級,要勝過人級極品,講究氣血如劍,修煉的層次越高,氣血就越鋒銳,劍的威力也會因此被提升。”陳宗思考起來,找到原因。 “我的體魄沒有突破極限,但強度卻依然可以繼續提升,才能夠承受得住更高層次的真劍天絕功的力量。” 陳宗自己估計,憑現在的筋骨肌肉強度,估計隻能承受到第三重的真劍天絕功,第四重就不行了。 “陳家的虎陽壯骨膏便有強壯骨骼之效,隻是,筋脈和肌肉要如何更好的強化?” 一時間,陳宗也想不到什麼辦法,暫時放下,氣血之力恢複之後,便開始修煉踏風步。 曆次一次次的生死搏殺,踏風步也多次施展,在危機之中讓陳宗保命,領悟更深。 一遍又一遍修煉,氣血之力耗盡就恢複。 一步兩步…… 三步! 踏風步,終至大成之境。

第七章 山中密室

暴雨持續一天,終停。 陳宗並未著急離開山洞,因為入夜,夜裏是妖獸的天下,他在四周搬來大石塊堆在洞口,以免夜間有妖獸闖入。 半睡半醒度過一夜,相安無事。 推開石塊走出洞外,四處潮濕,朝陽升起,金光照射,每一棵樹上的葉子每一株青草上,都有無數的水珠,折射朝陽綻射出五光十色,異常瑰麗。 空氣濕潤清新,深吸一口氣,精神抖擻。 陳宗選定昨日方向,背上包袱繼續前進。 最後,自己很無奈的確定自己迷路了。 一眼望去,盡是旺盛草木,根本就難以分辨哪裏是哪裏。 “隻能碰運氣了。”陳宗暗道,自己必須得小心翼翼,這裏,可是伏龍山中,諸多妖獸出沒。 念頭才剛剛升起,立刻就有一道身影,飛速從旁邊襲殺而至,拔劍斬過。 一劍精準無比,直接擊斃。 是一頭半米長的山貓妖獸,一級下品。 陳宗沒有理會那山貓妖獸的屍體,迅速離開,要不然這妖獸的血液腥味,很可能會引來其他的妖獸。 時間飛逝,朝陽又變成了烈陽。 感覺到饑餓又找不到合適的食物時,陳宗便會吃上一粒精力丸。 精力丸如今完全淪為充饑之物了。 期間,陳宗遇到三頭妖獸,幸虧最厲害的隻是一級中品,抵不過自己一劍,直接擊斃。 走著走著,太陽西下,期間,陳宗遠遠的看到一株火紅色的小樹,小樹上結著三個果子,兩個青色一個紅色,果子上似乎有鱗片,他認出來,那是七品草藥火鱗果,一個即將成熟,兩個還早。 七品草藥,價值很高,陳宗十分心動,但他卻不敢過去採摘,因為在那火鱗果樹旁邊,匍匐著一頭通體火紅色的妖獸,外形似豺狼,十分猙獰,暴虐的妖氣彌漫在周身,極其可怕。 惡火豺狼! 二級上品妖獸。 遇到這種妖獸,陳宗是有多遠就該躲多遠,不能存有絲毫的僥幸心理,盡管,自己很想將成熟的火鱗果拿到手。 小心翼翼脫離,方才鬆一口氣。 夕陽西下,天色昏暗,陳宗不得不再找一處視野相對開闊又較為安全的地方過夜。 夜晚並不平靜,各種妖獸的吼叫聲此起彼伏。 陳宗不敢真正入睡,隻是靠著石頭,盡可能的讓自己休息一下。 夜裏的山風很冷,讓陳宗也有點受不住,不得不運轉真劍天絕功調動氣血來取暖。 但運轉功法,也會在一點點的消耗氣血之力,隻是沒有施展人級武學那麼多,卻也不能持續太久,間隔一段時間就停下,任其恢複。 半夜之時,又有妖獸接近陳宗,伺機偷襲。 這是一頭鐵背青狼,也是伏龍山中,較為常見的一級上品妖獸。 躡手躡腳從側麵繞行接近陳宗,差不多距離時,鐵背青狼縱身一躍,宛如一道閃電般的衝向陳宗,利爪凶狠抓向陳宗雙臂,尖嘴張開獠牙銳利,狠狠的咬向陳宗的脖子。 閉合的雙目卻突然睜開,擱在雙腿上的寶鐵劍不知道何時升起,拔劍出鞘,劍光在夜空之中耀眼至極,勝過天上明月。 一劍,帶起驚人的鋒銳,刺向撲殺而至的鐵背青狼,從它張開的嘴巴直貫而入,刺破咽喉,從後頸破出。 手腕一抖,長劍輕顫,將還想臨死反擊的鐵背青狼甩飛出數十米遠,落在地麵上又往後滾動十幾米。 “力量控製更細微。”陳宗暗道。 不過自己也知道,現在的實力,斬殺鐵背青狼這等一級上品妖獸不是問題,但也無法做到一劍擊斃,這一次,有幾分運氣成分在內。 興許是運氣很好,陳宗並未遇到二級妖獸,有驚無險的度過一夜,繼續上路。 待在伏龍山中越久,陳宗野外生存經驗就越豐富,若非確實修為太低實力不足,自己還不想盡快離開。 第三天,陳宗救了一個受傷的武者,給他傷口上藥。 然後,他就見識到什麼叫做人心叵測,此人趁著陳宗不注意時,竟然出手偷襲要殺死陳宗,好在陳宗五感過人直覺敏銳,立刻做出反應,加之對方修為高超,但傷勢不輕,也沒有太過重視陳宗。 結果,偷襲一擊不僅沒能夠殺死陳宗,反而讓陳宗避開,一劍反擊。 “住手,我願把這些東西都給你。”這修為高達氣血境七層的武者摀住胸口,臉色蒼白,連連說道。 “好。”陳宗麵色冷厲,好心救人卻被恩將仇報,差一點就被殺死,心裏不好受。 “我扔過去,你接住。”這武者說道,將手裏的包袱丟向陳宗,自己身子則往後,一副要轉身離開的樣子。 驀然,此人身形一轉,似退實進,帶起一道殘影,出現在陳宗的左側,手中短刀狠狠的刺向陳宗脖子。 一刀刺下,刀下無人,頓感不妙,卻已經來不及了。 陳宗踏風步施展,閃避逼近,寶鐵劍直接從背後貫穿心髒,一劍斃命。 其實,就算此人真的將東西都交給陳宗,陳宗也沒有放任他離去的打算。 劍是殺戮之劍,不能濫殺無辜,卻殺該殺之人。 短刀是精鐵器,倒也值些玉錢,陳宗掛在腰間隨身攜帶,那包袱之內,有七株三品四品草藥,還有幾粒精力丸和獸血丸以及些許幹糧和火折子等。 又在這武者的身上搜了搜,找到一張錢票和十個紫玉錢。 玉錢是流通貨幣,分白、紅、紫,白玉錢麵值最低,一個紅玉錢等於十個白玉錢,一個紫玉錢等於十個紅玉錢,一張錢票麵值是一千白玉錢,總共值兩千白玉錢,對從小到大沒拿過多少個玉錢的陳宗來說,這無疑是一筆巨款。 第四天,陳宗被一頭二級下品妖獸追殺,多次施展踏風步,僥幸脫身。 到第五天,陳宗一身狼狽的模樣,眼底有一絲絲疲憊,但眼神卻更顯銳利。 “必須盡快離開伏龍山,否則再繼續下去,怕是難以撐住。”陳宗暗道,再次選擇方向。 五日的山中生存,多少也讓自己掌握了一些經驗,憑著經驗去判斷,其他的,就交給運氣了。 想來,自己的運氣應該不會太差才對。 很快,陳宗就知道,自己的運氣很糟糕。 跑跑跑! 奪命狂奔! 生死競速! 陳宗的身後,則有十二匹鐵背青狼齊齊追擊。 一對一甚至一對二乃至一對三,自己都有把握斬殺鐵背青狼,但一對十二和直接送菜沒什麼區別。 大成之境踏風步! 一步兩步三步! 一步三米,瞬息之間,三步九米,繼續狂奔。 腳步飛快如車輪滾滾,身形如風,飛躍過草木、飛躍過石頭。 陳宗再次希望,自己運氣可以好一些,擺脫身後十二匹鐵背青狼的追殺,但殘酷的現實又一次讓自己知道,靠運氣是不現實的。 眼前,是一堵山壁,右邊也是,高有三四十米,垂直,長滿潮濕青苔,難以攀爬,左邊則是山崖,陳宗接近一看,百米高,跳下去,摔成肉餅。 身後,是十二匹鐵背青狼。 背靠山壁,陳宗慢慢移動腳步,雙眸銳利如劍,緊緊盯著停止奔跑卻形成扇形包圍圈慢慢逼近的鐵背青狼。 妖獸有一定的智慧,鐵背青狼更是狡猾。 “無路可退,那就不退,拚命一戰,或許還有一線生機。”陳宗暗道,果斷堅決。 狠字訣,不僅是對敵人狠,也對自己狠。 十二匹鐵背青狼一步一步接近,給陳宗帶來的壓力越來越大,陳宗也慢慢踱步,調整自身氣勢,絲毫不落於下風。 這等壓力之下,真劍天絕功的運轉速度比平時更快幾分。 陳宗的目光,在十二匹鐵背青狼身上掃來掃去,身子慢慢的挪到了兩麵山壁的交彙處,如此自己同時麵對的攻擊會相對少一些。 眼角餘光,卻是瞥見左側山壁處有一個凹陷,凹陷內部平整,非自然形成,並且其形狀,給陳宗一種眼熟的感覺,彷彿在哪裏看過。 福臨心至,陳宗想到擊退蛇人後得到的那一塊黑色鐵片,形狀,不正與這山壁凹陷很相似嗎? 心底湧現一股希望,一邊盯著十二匹鐵背青狼,右手持劍蓄勢,左手解下包袱,從其中掏出黑色鐵片,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將黑色的不規則三角形鐵片按在凹陷之處。 吻合! 竟然完全吻合! 一陣意外驚喜,直擊陳宗心髒,自己卻也不敢因此而放鬆警惕,深呼吸,平複下來。 一個呼吸兩個呼吸三個呼吸過去,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 “難道隻是巧合?”陳宗不禁暗道:“看樣子,真的要拚命了。” 眼神,更為冷厲。 此時,鑲嵌黑色鐵片的一麵山壁輕輕一震,嘎嘎嘎沉悶聲音響起,異常刺耳,那一麵山壁直接往內部分開,露出一個半米寬兩米高的洞口。 沒有絲毫猶豫,陳宗一閃身,立刻鑽入那洞口之內。 十二匹鐵背青狼撒腿狂奔嗷嗷追擊而至,洞口卻又重新閉合,令十二匹鐵背青狼隻能發出憤怒的嚎叫,卻無可奈何。 “這是什麼地方?”一入洞口後,陳宗舉目四望,卻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陳宗連忙取出火折子掰斷,火苗燃燒,漸漸變得旺盛,火光照亮四周幾米範圍,讓陳宗能夠看清楚。 一手持劍一手舉著火折子保持高度警惕,慢慢往前走去,左右兩邊是平整的牆壁,就像是一間密室的通道,還掛著火盆,火盆裏隻剩下些許獸脂膏,這通常被用作點火之物。 分別將火盆內的獸脂膏點燃,火焰升起,變得通亮。

第八章 降龍傳承

空氣幹燥,盡管多年未曾有人進入,卻也不會感到呼吸困難。 陳宗借助火盆的光仔細看四周,十分驚訝。 走過幾米的通道,便進入一間石室,是的,四周的牆壁由暗青色的平整光滑大石砌成。 石室估計有十幾米長寬,高達五米左右,陳宗的目光迅速掃過後,落在石室中間,被直接吸引。 那是一張暗青色的石桌,石桌後坐著一道身穿褐色長袍的人影。 “前輩……”陳宗試著喊道,沒有回應,走進幾步再更仔細,頓時一驚。 坐著的人,赫然是一具幹屍,不知死去多久。 幹屍的背後,有一排書架,上百本書冊整齊排列,而幹屍的麵前,也正是石桌上也有一些東西。 陳宗很小心。 確認沒有什麼陷阱危險之後,便走到那石桌前,盯著石桌上的東西。 一卷又一卷獸皮製成的紙,總數五卷,還有一張獸皮紙是攤開的,上麵寫滿黑色小字,旁邊擱著毛筆以及黑墨幹涸的硯台。 “我徐正極,世人冠以降龍真人美稱……”陳宗順著那黑字仔細看下去,這赫然是一張遺書,內容,卻讓陳宗越看越是心驚,越看越是激動。 這降龍真人徐正極,赫然是一尊比家族長老更強大的武者。 陳宗已然知道,氣血境之上,是為練勁境,而在練勁境之上,則為真武境,這降龍真人不僅是一尊真武境的強者,還是站在真武境巔峰的強者。 “真武境巔峰……”陳宗心潮澎湃。 整個風武城之內,練勁境就是最強者,真武境則如同傳說,沒想到,自己竟然能夠遇到一尊真武境強者,盡管已經死得變成幹屍了。 “……桌上五卷,其中兩卷乃是我畢生修煉功法武學,兩卷是這石室主人所留功法藥方,一卷是我所繪地圖,有緣人,你可對我行拜師之禮,得我功法武學傳承……” “拜師嗎?”陳宗稍作思考,便否決了。 降龍真人徐正極,的確是一尊實力強橫的武者,是站在整個東陸頂峰的強者,像他這樣的強者要收徒,隻要傳出消息去,立刻會吸引無數天才人傑前往,爭得頭破血流。 陳宗不拜師的原因也很明確,降龍真人不練劍。 遺書上所言,降龍真人擅長掌法,陳宗卻沒有棄劍練掌的打算,當然,兼修的話,並非不可以。 “……若不願拜師,還請將我之功法武學,帶到真武主城,交給我徐家後人,作為報酬,你可隨意翻閱參悟修煉我所留功法武學,但切記,除你本人和我徐家後人之外,不可外傳……” 遺書上的內容很多,陳宗看得很仔細,好些時間才看完。 “真武主城……” 陳宗現在也不是當日剛離開小湖鎮的菜鳥,對東陸的了解更多。 東陸上,有五大主城,真武主城便是中心,而風武城隻是極武主城下轄的衛城之一。 徐家竟然能在五大主城中心的真武主城紮根,足見其非同一般。 遺書之中也說明,這石室,並非降龍真人所建造,而是他機緣巧合所發現,許是前人所留,沒有什麼功法武學,隻有書架上的一百多本雜書和兩卷功法藥方。 他說自己欲闖百獸山,離開東陸,前往傳說中更廣袤的世界,卻遭遇強大妖獸而不敵受創,被追殺之下遁入伏龍山中,自知時日無多,根本沒有時間返回家族,便到這石室之內,留下自己所修煉的功法武學等等,再寫下遺書。 遺書的最後落款時間是336年,也就是說,這降龍真人已經死了六十年之久,陳宗,也是這六十年來,唯一的有緣人。 “運氣不差。”陳宗自言自語笑道,便拿起第一卷獸皮紙攤開,仔細閱讀。 這一卷是功法,共有四門。 適合血氣淬煉的降龍訣,不論何人修煉,至少也能夠將血氣淬煉四遍。 適合氣血境修煉氣血之力的人級極品小降龍功,總共五重,修煉到第四重,便可以在體內凝練出一道降龍之力。 適合練勁境修煉內勁的地級上品功法大降龍勁,以剛猛雄渾著稱。 適合真武境修煉真力的天級中品功法降龍大真力,剛猛霸道、降龍伏虎。 降龍功的內容,陳宗可以理解,但大降龍勁和降龍大真力,完全看不懂是什麼意思,地級和天級功法的奧妙,遠遠超出自己現在的修為層次和武功積累。 這並不妨礙,陳宗心緒激動。 “的確很強,若非我已有真劍天絕功,這降龍功,便練定了。”陳宗暗道。 顯然,真劍天絕功要勝過降龍功。 但降龍功有一點優勢,那就是擁有完整的一脈相承的後續功法,前後功法一脈相承,修煉出來的力量才會更加精純。 重新捲起功法獸皮紙,攤開另外一張,這是武學。 築基武學小降龍手,共有八式,與真劍八式一樣多,練到大成,可鍛煉身體八成部位,這一點又和真劍八式一樣,陳宗驚訝不已。 到現在,自己才看到一門能夠與真劍八式媲美的築基武學。 小降龍手式式剛猛,開碑裂石,威力十分可怕,陳宗仔細參悟起來。 最終,陳宗得出一個結論,盡管小降龍手在層次上能媲美真劍八式,但威力,卻還是不如真劍八式,就算是將小降龍手修煉到入微之境,爆發出最強橫的威力,也頂多媲美人級下品武學第一重入門,與真劍八式最強一劍,依然有明顯的差距。 這便令陳宗對真劍八式更加好奇,到底,是何來曆? 接著,便是人級極品武學大降龍手。 大降龍手的修煉,需要以小降龍手作為根基,共有三重,其威力剛猛絕倫、霸道無匹,不知道要勝過小降龍手多少倍。 “真是可怕!”陳宗倒吸冷氣。 整個風武城內,都找不出人級極品的功法和武學。 再看下去,便是第三門武學,地級上品的降龍陷地手,最後,第四門武學,天級中品的降龍撼天手。 每一門都以前一門作為根基,每一門都比前一門更剛猛霸道。 並且,以降龍一脈的功法來推動降龍一脈的武學,其威力才能發揮到極致,當然,從大降龍手開始,若沒有降龍一脈的功法催動,不僅威力大打折扣,甚至會損傷自身。 若非自己對劍對劍法的確喜愛,隻怕都已經心誌動搖,轉而棄劍接受這降龍功法武學的傳承了。 想想看,有此等完整的功法武學傳承,隻要天賦尚可並足夠努力,來日踏入真武境十拿九穩,甚至有望踏足真武境巔峰,成為站在東陸頂峰的超級強者。 但,那無疑又是一個降龍真人。 “可惜,我誌不在此,我要以我手中劍,劈開一條新道路。”陳宗暗道。 神秘劍尖不知到底是何來曆,但陳宗覺得,其珍貴程度,絕對要勝過降龍真人的傳承。 拋開個人喜好因素二選一,陳宗自然選擇神秘劍尖。 再者,陳宗更喜歡走出屬於自己的道路,這是一種渴望一種嚮往,或許到最後,自己的成就無法媲美降龍真人,但起碼,不會後悔。 “扯遠了,再看看其他三卷。”陳宗搖搖頭,重新捲起武學獸皮紙,拿起第三卷攤開。 這是一卷藥方。 冰火焠膜膏! 功效:淬煉皮膜…… 材料:地寒草、火岩花、七日白蘭、寒蟒精血、炎虎精血…… 煉製方法…… 使用方法…… 第一份藥方,從功效到材料到煉製方法到使用方法,標注得十分詳細,無需思考一看就懂。 虎豹易筋丸! 功效:強健筋脈…… 材料:烈血虎骨膠、黑雲豹骨膠、斷筋草…… 煉製方法…… 使用方法…… 雷音鍛骨丸! 功效:淬煉骨骼…… 材料:雷鳴草、續骨龍藤根、白銀蛇藤…… 煉製方法…… 使用方法…… 藥方一卷上,共有三種,十分詳細。 “真劍天絕功氣血如見,修煉重數越高,氣血之力就越犀利,越需要有足夠強橫的體魄支撐,按我估計,以現在的體魄強度,第三重就足以讓我感到疼痛,第四重隻怕會撕裂身軀。”陳宗雙眸精芒閃爍。 許多足夠強橫的功法,要求往往會更高,畢竟,強大的力量首先作用在自己身上,是以自己的身軀去承受的。 好比如降龍真人的降龍功,沒有足夠強健的體魄,如何承受那種剛猛霸道的力量。 “三份藥方,淬煉皮膜、強壯筋脈、鍛造骨骼,從根本上強化體魄,使之具備更高的承受能力,正好是我所需。”陳宗暗喜不已。 和降龍真人的那些功法武學相比,陳宗覺得這三份藥方的價值更大。 當然,這是相對的。 捲起藥方放下,陳宗拿起第四卷攤開。 鍛體功! 一個很直白很簡單好記的名字,卻瞬間吸引陳宗莫大興趣。 鍛體功,顧名思義,就是鍛煉身體的功法,很好理解。 從正文第一個字開始,仔細看下去,看著看著,陳宗禁不住激動起來,這門鍛體功,赫然是與三份藥方互相搭配的功法,或者說,那三份藥方的存在,就是為了這門鍛體功直接服務。 鍛體功分四重,沒有表明什麼品級。 第一重銅皮,顧名思義,將一身皮膜淬煉到極致,如古銅一樣的堅硬。 第二重鋼筋,將一身筋脈淬煉到如精鋼一般的堅韌。 第三重鐵骨,便是將一身骨骼千錘百煉,彷彿精鐵。 第四重混元身,前三重合一,體魄淬煉到一個全新高度。

第九章 一朝頓悟

“真是奇特的功法。” 看完鍛體功的內容和詳細註解,陳宗暗道。 正常人,因為身體的局限,千斤臂力就是極限,既然是極限,便沒有那麼容易打破。 因為一旦打破,便是另外一個天地。 如妖獸,血脈和生命本質與人類不同,它們的體魄極限更高,超出人類許多倍,是以,生存能力更強,搏殺能力也更為出色。 這門鍛體功,第一重到第三重是基礎,淬煉皮膜強筋健骨,使之成為銅皮鋼筋鐵骨,擁有更強大的防禦力和抗打擊能力以及承受更強力量衝擊,但力量速度各個方麵,卻不會增強。 好比如同樣的一千斤重物,隻是將木頭換成石頭再換成鋼鐵。 唯有將第四重混元身練成,方能打破人體極限。 鍛體功總共有九式,每一式又有九種變化,第一式到第三式對應第一重,第四式到第六式對應第二重,第七式到第九式對應第三重,至於第四重,按上麵記載,需自行領悟。 陳宗嚐試第一式,九種變化,立刻就讓自己感受到難度,十分勉強做完,無法連貫,感覺到皮膜像是被撕裂一樣,疼痛難忍。 鍛體功的修煉,最好是搭配相應的藥方才有效果,不然花費幾年時間,也未必能練成第一重。 熟悉一番第一式,陳宗停止修煉,目光看向最後一卷獸皮紙。 按降龍真人所說,這是他闖百獸山脈失敗之後所繪製的地圖,上麵是他所經過的路線。 陳宗打開看了幾眼,的確很詳細,心緒卻也隨之起伏。 “百獸山脈之外,真的有更加廣袤的世界?” “若有的話,那又是什麼樣子的?” 陳宗不禁升起一絲嚮往,旋即又笑話自己,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氣血境武者,離練勁境不知道還多遠,更遑論真武境,想想真武境巔峰的降龍真人都無法闖過,最終重傷致死,何況其他。 但,一顆無形的種子,卻也種在陳宗心中,連自己也不曾察覺。 五卷獸皮紙,鍛體功和藥方兩卷,筆跡明顯與另外三卷不同,的確非降龍真人所寫,看樣子,應該如他遺書中所說,是這石室的主人遺留。 放下地圖獸皮紙,陳宗的目光滑向前方書架,大步走去。 書籍記載各種知識,讀書能明智能積累沉澱豐富自身,看的書越多,這種體會就越明顯。 “一百三十二本。” 每一本書都有名字,看起來,並非功法武學,而諸如《妖獸圖解》,《草藥大全》,《江山畫卷》等等之類的雜書。 陳宗將一百三十二本書籍的名字盡數收入眼簾,隨後,抽出一本名為《千年王國》的書籍翻看起來。 千年王國此書所記載的內容正是真武時代之前的王國時代。 當時,東陸共有白蟒、黑水、青雲三大王國,將東陸一分為三統治,王國內有王族貴族等等階層劃分。 看著看著,陳宗便知道當日為何楊憶古感慨他們能生在真武時代,若是生在王國時代的話,隻怕無緣練武,因為王國時代的功法武學,唯有王族貴族等等才掌握,平民百姓最多隻能接觸到築基武學。 若想成為武者,要麼加入王國軍隊要麼賣身貴族王族。 捧著《千年王國》,陳宗隨著其中的文字,彷彿親臨三大王國的時代。 “或許,我可以待在這裏將書都看完再走。”陳宗暗道,要不然,自己不可能將這些書都帶在身上,那不現實,最多就是將那五卷獸皮紙帶上。 看書重要,修煉更重要。 石室也不算小,不論是修煉真劍天絕功還是修煉劍法都可以,但自己需要食物,總靠精力丸是不行的,何況精力丸也隻剩下十來粒。 走出石室,再次回到進入的地方如降龍真人遺書之中所記載摸索一番,果然摸到一個凸起,用力按下去,山壁之門再次打開,陳宗往外看了幾眼,十二匹鐵背青狼不見蹤影,許是離開了。 身形一閃,穿過山壁之門到外麵,門又自動閉合,渾然天成不留絲毫痕跡,將黑色的鐵片取下收入懷中,陳宗走到四周,尋找食物。 野果、水窪、妖獸,這便成為陳宗的食物來源。 每日修煉、看書,時間就這麼緩緩流逝。 修煉以真劍天絕功和劍法為主,偶爾也會參悟一番小降龍手,這不需要特定的功法催動。 神秘劍尖對小降龍手的修煉,也能起到明顯促進,但陳宗能感覺出,相對於劍法,總歸要慢些。 費時一天、習練五十遍,小降龍手入門。 石室內,火光照耀,一片通亮,陳宗坐在石椅上翻閱一本新的書籍,名為《黑暗十年》,至於降龍真人的屍體,陳宗早已經帶到外麵埋葬,入土為安了。 《黑暗十年》所記載,正是三大王國在無數妖獸攻擊下走向滅亡的十年。 “半人半妖獸……”陳宗目光一凝,集中在五個字上,腦中閃過當日被自己斬斷一臂的蛇人。 “妖獸進攻、王國覆滅,難道與那些半人半妖獸的怪物有直接關係?”看完此書,陳宗陷入思考。 資料太少,不夠清晰。 思考片刻無果,陳宗便起身提劍往外走去,該練劍了。 一天看五本書,差不多花費兩個小時,這是陳宗每天能擠出來的極限。 山壁之外,一麵是山崖,陳宗每日便到此練劍,迎來朝陽送走晚霞,日複一日。 先練一趟虎力拳法熱身,再練十遍小降龍手,接著,便是殘影劍法、拂柳劍法、鷹擊劍法、閃雷劍法、真劍八式,最後是分光劍法。 輪流下來,一個早晨過去。 下午先看一本書,再修煉真劍天絕功,熟悉鍛體功的動作,用過晚膳後練一練劍法,再看書,睡覺前再練幾趟劍法。 山中不知歲月,轉眼,便是十五天過去。 伏龍山的天氣變化多端,可能前一息大晴天,烈陽高照,後一息便烏雲密布狂風襲來,再驚雷橫空暴雨降臨。 幾次觀看閃電傾聽雷鳴,閃雷劍法也尋得契機,臻至入微之境,其威力,明顯要勝過另外三門劍法一些。 入夜,山壁石室之外,狂風暴雨電閃雷鳴,石室之中卻是一片安靜祥和,火光輕輕搖曳,陳宗在看書。 日複一日,沒看的書越來越少,陳宗的積累越來越多,曆史、地理、遊曆、妖獸、草藥、武功見解等等各個方麵,更進一步沉澱。 修為,還是氣血境五層,縱然有獸血丸赤血丸、縱然有第二重真劍天絕功令得修煉速度大增,但從第五層到第六層之間的差距,依然不小。 “不知我能否在今年的風武人傑之戰前,將修為提升至氣血境六層?”看完手中書籍,陳宗暗暗想道。 之前給自己定下的目標,是在十八歲前將修為提升至氣血境六層,參與風武城人傑之戰奪得前百名,從而被七曜武院錄取。 但隨著修煉,自己出乎意料的將一身血氣淬煉七遍,潛力似乎被進一步挖掘,又得到真劍天絕功這等超越人級極品的功法,修煉速度更快,再加上其他的一些因素,擁有現在的些許成就。 如今,還不到十七歲。 收回思緒,陳宗將書籍放回書架原位,走到石室空處,拔劍習練劍法。 練完劍法之後,放下劍,擺出小降龍手起手式,一掌拍出,似有龍吼聲響起,在石室之內回蕩不休。 每日堅持修煉些許,如今,小降龍手也達到小成之境。 練十遍小降龍手,再習練一番鍛體功的前三式,每一式陳宗都會感覺皮膜彷彿要撕裂一般,很痛,卻忍耐下來。 沒有冰火焠膜膏,十幾天修煉,陳宗也感覺到自己的皮膜似乎變得更有韌性。 吹滅火焰,席地而眠,石室內溫暖,倒也無礙。 第二日準時醒來,開門,暴雨停歇,隻是天色仍舊昏暗,陳宗弄上清水漱口洗臉,山風帶著涼意吹過,神清氣爽。 走到山崖邊上,眺望前方。 烏雲凝結成一大片,彷彿凝固、又彷佛還在沉睡,天色依舊昏暗。 打上一趟虎力拳法熱身,拔劍修煉。 幾門劍法各自修煉十遍,而後修煉分光劍法。 一劍劈殺而出,八道劍光瞬間閃耀,其中四道化為虛影融入另外四道,令得那四道劍光更璀璨,剎那,又有兩道劍光彷彿亮到極致,化為虛影,再融入另外兩道劍光之內,使得最後兩道劍光的威力再度暴增。 嗤嗤,山壁青苔被切開,留下兩道兩米多長筆直劍痕。 分光無影小成之境! 施展一次,一身氣血境五層的氣血之力,直接消耗三成多一點,其威力,也著實強橫,一劍便可將鐵背青狼劈成兩半。 烏雲成海,彷彿睡夠了、蘇醒了,翻湧起來。 隨著烏雲之海翻湧,沉睡的天空也彷彿被喚醒,浮現微微光亮,由靜到動,被遮掩的陽光照射,透過一絲縫隙,如劍光一般,落在雲海上、草木上、山崖上以及陳宗的臉上。 當那陽光落到自己雙眸時,光芒彷彿透過眼瞳照射到腦海之中,驅散一絲霧霾、擊碎一個瓶頸。 山風,似乎凝固,剎那間,陳宗彷彿明白了什麼,曾苦苦追求而不得,一朝頓悟、豁然開朗,禁不住持劍起舞,迎著那一縷穿透厚重雲層的如劍光芒……

第十章 天光雲影劍

“天色浮光……雲海漫影……” “光照影生……光影……交替……幻滅……” 雲海翻湧,陽光自天照射,穿透雲層之間的縫隙,彷彿天外神光,亙古永存不滅。 那雲海便如陳宗心中腦中的迷霧,那天光便如那利劍一切擊碎迷霧,無數的領悟,紛呈湧現。 “光……影……二者相互依存……” “天光……雲影……” 一次次的修煉領悟、一次次的生死搏殺、一次次的積累,最終厚積薄發,打破最後的桎梏。 一輪烈日,自烏雲之海中躍出,光芒普照。 福臨心至,陳宗一劍揮出,像刺像劈,那麼的隨意,體魄之力與氣血之力剎那,隨之湧動……爆發,盡數貫入那一劍之中。 傾盡畢生之燦爛。 寶鐵劍綻射出無比驚人的強光,彷彿撕裂雲層的烈陽,耀眼至極,無法直視,瞬息閃現,又化為極致的陰影,如遁入空氣之中,軌跡難辨,而後,彷彿天色浮光與雲海漫影交替重疊幻滅。 當天光與雲影盡數散去時,前方的山壁上多了一道筆直劍痕,長達三米多,深有兩指。 “好強的威力……”陳宗目瞪口呆,盯著那三米多的劍痕,倒吸冷氣:“這一劍的威力,勝過小成之境的分光無影許多,或許,就連大成之境的分光無影也無法與之相比。” 心底彷彿有一道聲音無比肯定的告訴自己,自己若是將這一劍進一步完善,其威力,足以媲美分光掠影劍法的極致。 “這……便是所謂的真秘之境嗎?” 除此之外,陳宗找不到其他的解釋,因為自己很清楚,方才揮出的這一劍,便脫胎於殘影劍法。 當入微之境達到極致,當一次次的修煉參悟點滴積累沉澱變得渾厚,當機緣巧合看到天色浮光雲海漫影時,一切的沉澱在瞬間爆發,彷彿神劍劃破長空擊碎陰霾,變得通透……頓悟! 至此,也終於明白當日李真世所說的關於真秘之境的那些話語。 “真秘之境,的確可以算是入微之境以上的一個境界,但也可以不算。如果將殘影劍法比喻成一把劍,入門至大成,便是想法設法接觸到那把劍,圓滿之境,則是暫時從別人手裏借到這把劍,入微之境,則是將劍變成自己的。” 陳宗心思通透。 “那麼,真秘之境,便是將那劍熔煉,再加如其他的珍貴材料,重新鑄造,使之從根本上,真正徹底屬於自己……” “不,這麼說也不夠全麵。” “除此之外,真秘之境既是一種高超境界的代表,也是一種全新的招式,一種秘技……” “這一劍……脫胎於殘影劍法……” “這一劍……參悟天色浮光、雲海漫影而成……” “這一劍……是光與影的交織演繹……” “……如此,這一劍……便叫做天光雲影劍……” “真秘?天光雲影劍!”陳宗由衷的笑了,心底,有一種沉甸甸的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虎力拳法、殘影劍法、拂柳劍法、鷹擊劍法、閃雷劍法、真劍八式、小降龍手、分光劍法…… “我所修煉的武學數量,應該超出同齡人許多吧。” “但……惟獨天光雲影劍是我自己的,真正屬於我自己的武學……我的劍法……” 濃濃的成就感,注滿心間,陳宗深吸一口氣,禁不住放聲大笑。 自己隻是一個不足十七歲的少年,無需故作老成、裝作成熟。 “築基武學領悟真秘之境的劍法,威力竟然足以媲美人級下品武學的極致,果然很可怕,隻是,力量的消耗未免太大了。” 方才那一劍,就讓陳宗的體魄之力和氣血之力,直接消耗七成,根本就無法施展出第二劍。 強橫的威力伴隨巨大的力量消耗,並非不可接受,隻能說這一招真秘之劍無法作為尋常戰鬥手段,而是最強殺招。 “築基武學的施展,消耗體魄之力……品級武學的施展,消耗氣血之力,真秘之境武學的施展,體魄和氣血雙力消耗,果然奇特。” 運轉真劍天絕功恢複氣血之力,再等待體魄之力恢複之後,陳宗右手扣住劍柄,長劍橫在身前,雙眸盯著山壁,凝神蓄勢,摒除一切雜念,雙眸變得無比銳利。 呼吸,變得悠長,再變得若有若無。 山風吹來,嗚嗚作響,吹到陳宗身邊時,卻彷彿被莫名的氣息影響,變得輕柔,輕輕的拂在身上,撩動發絲。 “叱!” 一聲低喝,仿似從遙遠天邊傳來,右臂一顫,長劍化為一道強烈無匹的光芒,瞬息揮出,光芒盡消,化為陰影,又變成光影交織幻滅,覆蓋前方幾米範圍,無法直視。 光影盡消,長劍入鞘,彷彿不曾出鞘過,前方山壁上,卻是多出了一道筆直劍痕。 長達三米多,深達兩指,一身體魄之力和氣血之力,再度消耗八成,不得不再次恢複。 恢複之後,陳宗第三次施展,再恢複,再施展,反反複複,一個早晨過去,自己足足揮劍十幾次,山壁上十幾道長達三米多深達兩指的筆直劍痕縱橫交錯。 不知不覺,自己對天光雲影劍的領悟更深幾分,也更加完善。 來到山壁石室的第二十一天,書架上還沒看的書更少了,陳宗每日會抽出部分時間來專門修煉天光雲影劍,越修煉,領悟越深刻,漸漸的把握到力量的控製。 一劍揮出,光影交織幻滅,山壁上留下一道筆直的三米劍痕,深達一指半。 “這一劍,威力還在小成分光無影之上,但不知能否媲美大成之境分光無影,體魄之力和氣血之力約莫消耗四成。” 陳宗並不知道,真秘之境的武學,有沒有品級的高低之分、有沒有境界的強弱之別,隻能確定其威力,卻由兩方麵構成。 一是對天光雲影劍的精髓,也就是光和影的領悟,進而更進一步的完善劍法。 二是自身消耗力量的多少,消耗的力量越多,天光雲影劍的威力就越強,反之則越弱。 如此理解,真秘之境的武學,便沒有所謂的上限,是一種理論上可以無限提升的武學,而築基武學和品級武學,都有其極限,一旦達到極限,就算是修為再強,也會受到束縛。 明悟這一點後,陳宗對天光雲影劍更是上心,也嚐試參悟其他的幾門劍法,看看能否如殘影劍法一般超脫,悟出真秘之境,可惜,沒有半分頭緒。 領悟,與平日的積累沉澱以及突如其來的契機息息相關,缺一不可,陳宗也就不強求。 凝神蓄勢,一身力量被調動,進而爆發,陳宗對著山壁揮出一劍。 這一劍,是天光雲影劍。 這一劍,灌注了自己十成的體魄之力和氣血之力。 這一劍,是陳宗要嚐試自己的最強一擊,威力到底達到什麼地步。 光影交錯,直接覆蓋前方五米,散盡後,陳宗臉色蒼白氣喘籲籲,彷彿用力過度般的艱難站著,縱然力竭,雙眸卻有著掩飾不住的驚喜。 隻見麵前的山壁上,一道長度超過四米深度兩指半的筆直劍痕一劃而過,觸目驚心。 “此等威力,不知能否傷及二級下品妖獸?”陳宗暗道。 尋常的二級下品妖獸,就要比尋常的氣血境七層武者強大,而氣血境七層與氣血境六成之間的差距,要比氣血境六層與氣血境五層之間的差距更大。 妖獸體魄強橫,防禦力更強,生命力更旺盛,殺死的難度,自然也更高。 沒有嚐試,陳宗也不好判斷,若是成功,自己力竭,萬一遭遇其他妖獸,隻有死路一條,若是失敗,也是死路一條,自己才沒有那麼傻去自尋死路。 體力與氣血之力恢複後,修煉其他劍法。 第二十二天! 第二十三天! 第二十四天! 時間流逝,未看的書,所剩無幾。 第二十六天,未看的書,隻剩下最後兩本,陳宗並不打算破壞自己定製的計劃,明日,再看。 山崖前,陳宗練劍。 分光無影! 八道劍光化為四道,再化為兩道,最後化為一道,十分強烈,直接斬殺在山壁上,留下一道三米長一指半厚的筆直劍痕,氣血之力,消耗六成, 這一劍,分光無影大成,威力,比起消耗四成體魄之力氣血之力所施展的天光雲影劍,伯仲之間。 收劍入鞘,修煉小降龍手。 一掌一掌拍打而出,掌掌剛猛霸道、凶悍絕倫,轟擊在山壁上,擊碎青苔,留下一道道淺顯的掌印。 一遍又一遍,旋即,最後一掌打出,背脊如龍抖動,力量爆發傳遞,轟擊在山壁上,砰的一聲,掌印更凹陷幾分。 小降龍手大成之境! 第二十七日! 陳宗將最後兩本書籍看完,輕輕的放回原位,站在書架前,目光徐徐掃過,一百三十二本書籍內容,全部都記憶在腦海之中,十分深刻。 “該走了。”自言自語說道,走到石桌前,看著五卷獸皮紙,最初,陳宗決定離開時也將之帶走,但如今改變主意了,暫時放在這裏比帶走,更加安全,畢竟,自己現在還隻是一個小小的氣血境武者而已,背起包袱走石室之外走去。 石室之外,陳宗取下黑色鐵片,看了渾然如一體的山壁,目光隱有不捨。 越是住得久,就越是不想離去,這裏,很好。 每日看看書、練練劍、看看風景,生活十分愜意逍遙,心思純淨。 “但……現在的我還有許多事情要做、還要意氣風發、還要仗劍天下……降龍真人前輩……我會完成你的囑托,告辭。”

第十一章 一劍斬七層

劍光白熾,即發即收,一頭妖獸斃命倒地。 陳宗將妖獸的獨角挖下來裝進包袱裏,舉目眺望,依稀能看到前方遠處,似乎有城邑的輪廓。 “總算看到了。”陳宗露出一抹笑意。 前前後後加起來,在山中也待了一個來月的時間,都快變成野人。 歸心如箭,陳宗腳步飛快,縱然沒有施展踏風步,但每一步當中都蘊含些許踏風步的奧妙,腳步如風身形輕盈速度更快,卻不會消耗氣血之力。 越往下,遭遇妖獸的幾率越小,就算遇到,也都是些一級下品妖獸,擋不住陳宗一劍。 終於,來到了山腳下,稍作休息後,陳宗走出樹林,迅速往城邑的方向奔行而去。 步入大道,陳宗便確定,前方的城邑,正是風武城,因為這條大道自己走過幾次,印象深刻。 大道上,行人不多,基本都是武者,或者單獨一人,渾身散發出驚人的煞氣,或者三五成群,要麼是如陳宗一般,剛從山上下來,要麼是剛出城要進山。 前方走來六道身影,與陳宗交錯而過的剎那,其中一道身影驀然停頓。 “站住!”怒喝聲傳來:“總算讓我遇到你了,把他給我抓起來。” 陳宗回頭一看,出聲那人有點眼熟,正是之前自己參與唐君羅升龍會在證武樓前遇到的那人,被唐家護衛抵擋在門外的一個什麼幫派少主。 細雨幫少主身側兩個青年,當即滿臉獰笑的往陳宗左右包抄而來,陳宗能感應到他們身上一絲氣血波動,沒有比自己強大,應該是氣血境四層或者五層的修為,至於那個少幫主,也是如此,另外三人的氣血之力波動要更強大,可能是氣血境六層。 遠處,有其他武者路過,隻是看看,並未插手的意思。 “停步。”劍光一閃,寒意逼人,陳宗雙眸冷厲。 “還敢反抗,抓住他,我打斷手腳,扔到山裏餵妖獸。”細雨幫少主獰笑道,語氣凶狠。 兩個氣血境五層幫眾速度爆發,左右殺至,伸手成爪擊碎空氣,狠狠的抓向陳宗的肩膀。 陳宗身形輕輕一晃,令得那兩爪落空,長劍輕顫,瞬間拍打在兩個幫眾的臉上,直接被擊飛,臉頰頓時腫了起來。 “這是警告,再來,殺無赦。”陳宗聲音果絕,沒什麼大矛盾仇恨之類,自己也不願意下殺手,但若是不聽警告執意動手,那就沒有必要留手了。 “廢物,你們兩個也上。”細雨幫少主臉色難看,怒罵一句,對身邊兩個氣血境六層的幫眾說道。 兩人立刻奔襲而去,一人拔刀出鞘,刀光傾斜,從詭異的角度殺向陳宗,一人雙腿如狂風掃落葉,呼呼作響。 兩個被打腫臉的氣血境五層幫眾也再度出手,爪子更顯狠辣。 深吸一口氣,陳宗眉頭舒展,雙眸卻閃過一絲殺意。 “既然找死,我便成全你們。”低吟一聲,劍光閃爍,若有雄鷹尖叫,又如悶雷滾滾,劍光一分為四,分別殺向四人。 兩個氣血境六層抵禦閃避反擊,兩個氣血境五層卻連反應都來不及,咽喉被貫穿,一劍斃命。 “殺了他。”細雨幫少主臉色大變,尖聲喊道,他旁邊的中年漢子滿臉怒意。 長刀劈殺而至,刀光刺眼,刀聲尖銳,令人頭皮發麻,雙腿如狂風呼嘯,捲起塵沙打轉,赫然都是人級下品武學。 陳宗雙眸銳利,一眼掠過,便看穿對方刀法和腿法當中的破綻,這兩人的武學境界,隻是達到第一重小成而已。 腳步挪移,身形如風,避開腿法,直麵刀光。 出劍! 疾劍式! 劍光凝聚為一線,刺眼無比,無法直視,劍速更是極快,洞穿空氣,唰唰唰一連四劍。 劍尖連續點在刀法破綻上,擊碎刀光。 第五劍殺至,循著一絲縫隙,以對方無法反應的速度,貫穿咽喉,留下一點殷紅。 “什麼!”細雨幫少主旁邊的大漢雙眼瞪大,滿臉不可思議,他能感覺到對方的氣血之力波動,正是氣血境五層,竟然能夠如此輕易的殺死一個氣血境六層武者。 難道,他是哪一個勢力的天才? 劍法境界的連連突破,一次次生死擦邊而過的戰鬥,功法的進展,等等,各個方麵的提升,帶動了陳宗一身實力的進步,從一開始隻能勉強對抗氣血境六層到能夠輕易斬殺氣血境六層,提升巨大。 爆劍式! 一劍如巨砲轟擊,勢不可擋,腿法帶起的狂風被撕裂破碎,直擊而去,無物不破。 這一劍,威力比大成分光掠影更強橫。 縱然對方是氣血境六層武者,也無法抵禦,更何況是在被尋得破綻的情況下。 一劍,直接貫穿心髒,穿透背部。 不過短短幾個呼吸,兩個氣血境五層武者和兩個氣血境六層武者盡數被陳宗擊斃。 細雨幫少主滿臉驚駭,一指陳宗,對旁邊最後一人說道:“阿三,殺了他。” “少幫主,此人,可能是某一個家族的天才。”中年漢子滿臉凝重的說道。 細雨幫在風武城內,不過隻是一個小小的幫派,修為最高的是幫主,氣血境九層,放到五大家族之內,充其量就是執事一個級別,和三大豪門五大家族這種龐然大物對比起來,和螻蟻沒多大的區別。 萬一對方真的是來自某一個大家族的天才子弟,殺了對方,隻怕會給細雨幫帶來滅頂之災。 “阿三,你是我爹派來保護我的護衛,我的命令你敢不聽!”細雨幫少主聲色俱厲。 “是,少主。”阿三臉色變來變去,最終回應,邁開腳步,一步一步走向陳宗,氣血之力搬運,於體內運行起來,強橫的氣息波動彌漫開去。 “氣血境七層!”陳宗麵色凝重。 “要怪,隻能怪你招惹了少幫主。”阿三一步一步走向陳宗,抽出腰間黑色鐵棍,一身氣息越來越強,給陳宗帶來的壓力越來越大,旋即,忽然暴起,一步跨出,黑色鐵棍狠狠的砸出,如隕石擊落,聲勢驚人。 勁風咆哮,壓力襲至,陳宗隻覺得無法呼吸。 “氣血境七層,便拿你來試試天光雲影劍的威力。”陳宗暗道,一身氣血之力和體魄之力瞬間爆發。 還有一個所謂的少幫主,因此,陳宗不敢也不能灌註十成力量。 八成! 光芒強烈,彷彿自天而降,覆蓋前方四米,陰影彌漫,光影交錯,令那氣血境七層武者雙眼白茫茫一片,彷彿被針一樣,酸疼得直流眼水。 什麼都看不到,失去目標,一棍卻依然凶狠砸落,卻直接落空。 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剎那,劇痛,從胸口傳遍全身,他有一種感覺,自己的身子好像被斬斷了。 光影盡消,細雨幫少主看到一具倒在血泊中的屍體,正是他的護衛阿三,胸口一道斜斜的劍痕,幾乎將身軀斬斷。 “你……你……你竟然殺了阿三……”細雨幫少主嚇傻了,這護衛是他最為的依仗,竟然,也被對方一劍斬殺,此時看到對方一步一步走來,帶著一身殺意,臉色煞白。 “我還要殺你。”陳宗說道,強忍住力量消耗掉八成的不適,腳步加快。 既然已經殺了五個,不差最後一個,何況還是罪魁禍首。 “不要過來……”細雨幫少主幾乎嚇尿,他不過才氣血境四層修為,連氣血境七層的阿三都被斬殺,如何是對手:“我是細雨幫少幫主,殺了我,我爹不會放過你的。” “我叫陳宗,你應該聽過這個名字。”陳宗嘴角掛起,微微笑道,果然,對方一聽到自己的名字,臉色立刻大變。 “陳宗……陳家的陳宗……風武四小英的真劍陳宗……”細雨幫少幫主哆哆嗦嗦。 “你不該招惹我。”陳宗說道,一步跨出,欺近正後退的細雨幫少主,寶鐵劍光芒閃爍,彷彿一道閃電掠過長空,快得驚人。 收劍入鞘,細雨幫少主雙眼盡是恐懼,咽喉處一點殷紅,血液隨之留下。 一劍斃命! 殺死敵人後,就是收獲戰利品時間,從這六人的身上,陳宗總共找到了一千的錢票和三個紫玉錢五個紅玉錢以及五十個白玉錢,還有二十幾粒精力丸,七粒獸血丸以及一些幹糧,細雨幫少主身上居多。 幹糧對陳宗無用,直接扔掉,其他的收下。 取出兩粒精力丸和一粒獸血丸服用,熱流流淌,體力與氣血之力迅速恢複,陳宗往風武城方向快步走去。 這一戰,有少數人看到,從開始到結束時間不長,結果卻讓人十分驚訝。 “竟然是真劍陳宗!” “沒想到是他,實力也太可怕了吧,竟然能一劍斬殺氣血境七層武者,太不可思議了。” “我記得,陳宗突破到氣血境四層距離至今,還不到一年時間吧,難道他的修為,已經達到了氣血境七層?” “絕對沒有,他爆發氣血之力時的氣息強度,最多隻有六層。” “被殺的人,可是細雨幫幫主的獨子,這下子要熱鬧了。” “我看未必,陳宗可是陳家子弟,還是風武四小英之一,細雨幫和陳家對比,就像是小貓對比猛虎,怎麼敢撩撥胡須,這六人,隻怕死了也是白死。” 在眾人的驚歎分析中,陳宗看到了風武城的城門。

第十二章 歸來

踏入族堂,陳宗敏銳感覺到,氣氛似乎有點不同。 似乎,多了一些沉重。 似乎,多了一絲緊迫。 往地院走去,也遇到一些族堂子弟,他們看自己的目光,先是詫異、而後大驚。 “陳宗族弟……”走到房舍前時,背後響起一道聲音,聲線顫抖,似有意外驚喜而感到激動。 “陳重族兄。”陳宗回頭看去,便微微一笑。 “族弟,真的是你,你還活著……太好了……你還活著……”陳重激動得語無倫次:“長老們進山找過你,卻沒有找到,都以為你已經喪命伏龍山了……” “我還活著。”陳宗麵帶微笑用肯定的語氣說道,陳重也慢慢的平靜下來。 “走,去主部大廳見見長老。”陳重一把扯住陳宗的衣袖,急匆匆的說道。 “族兄不急,我先把東西放好。”陳宗揚了揚身上的大包袱說道,幸好,房舍的鑰匙沒有弄丟。 …… 與陳重走向族堂主部大廳,隨著陳重的話語,陳宗的麵色冷肅,心情沉重。 沒想到當日走散之後,竟然損失那麼嚴重,但或許,已經在意料之中了吧。 陳家鐵衛的確很強,那位坐鎮礦脈營地的長老也的確很強,但奈何妖獸太多,最後還出現一頭三級妖獸,實力更加可怕。 隻是,那位長老和三十個陳家鐵衛都因此喪命,陳紹節執事斷一臂,族堂子弟失蹤四人,目前隻有自己一人歸來,其他三個在伏龍山那樣的地方,也是兇多吉少。 “現在的礦脈呢?”陳宗詢問。 “據說又有鐵衛重新鎮守,繼續開採鐵礦。”陳重說道。 那礦脈對陳家而言很重要,不容有失,還有相當的部分未曾開採,不可能就此放棄。 走入主部大廳,一道道目光,立刻落在陳宗臉上,先是一怔,繼而,難以掩飾的狂喜如星火自眼底綻放蔓延。 “陳宗……” “陳宗,你還活著。” “我就知道你這小家夥福大命大。” 三個長老一怔之餘,紛紛出聲。 “威長老、醒長老、立長老……”陳宗行禮:“讓你們擔心了。” “能回來是最好的。”醒長老笑得滿臉開花。 “這一個多月,你都在伏龍山中?”威長老凝視陳宗後問道。 “是,山中迷路了,僥幸。”陳宗笑著回應,其中的艱難兇險,唯有自己才清楚,不過,自己也因此得到了成長、得到了機遇,變得更加強大,這一切,卻是沒有必要詳細說出來。 “氣血境五層的修為,能在伏龍山中生存一個多月還完整無缺的走出來,你是第一個。”立長老也笑道。 “回來就好。”醒長老歎道,鬆了一口氣。 “方才在城外,細雨幫少幫主隨同幾個幫眾要殺我,卻被我反殺,不知道會不會給家族惹來麻煩。”陳宗說道。 “細雨幫……不過是一個小小幫派,竟然還敢對你出手,殺了就殺了,我陳家不去尋它麻煩,它還敢來招惹不成。”醒長老冷冷一笑。 “此事,你不必理會,好好修煉即可,細雨幫不算麻煩。”威長老也說道。 陳宗點點頭,旋即想到什麼,再次開口:“對了,三位長老,我在伏龍山中遇到一個很奇怪的人。” “怎麼個奇怪法?”立長老笑著問道。 陳宗便將山洞中遇到的那個黑影詳細說明,便看到,三位長老的臉上布滿凝重與駭然。 “難道,傳說是真的……”立長老似乎自言自語。 “陳宗,你可知我們這個時代,名為真武時代,上一個時代,名為王國時代。”威長老開口說道,陳宗點點頭。 “王國時代覆滅於妖獸之下,但有一個傳聞,妖獸之所以會從山中集結為大軍入侵王國,是有人主導的,主導者,便是黑妖門。” “黑妖門?”陳宗,第一個聽到這三個字,卻忽然有種心悸的感覺,彷彿那是十分可怕的存在。 “黑妖門,整個東陸上最強大的勢力,王國時代的三大王國任何一個,都無法與之相比,黑妖門一心想要覆滅掉三大王國,進而掌控東陸。” 陳宗內心驚駭不已。 東陸上最強大的勢力,這個說法,讓人驚悚,那麼,黑妖門與自己所遇到的那半人半蛇的怪物,有關係嗎? 莫非,那怪物就是黑妖門的門人? 一個個疑問從腦中蹦出。 “最終,三大王國覆滅,但他們的拚死反擊也讓黑妖門和妖獸大軍損失慘重,最後,據說是三大王國瓦解後的殘留武者集合起來,擊退黑妖門,黑妖門不得不遁入百獸山中,剩下的妖獸也被逐漸清理,為了抵禦妖獸的入侵,一座座武城在存活下來的人們手中建立,並且,武學功法也被傳下來,讓更多人能夠修煉成為武者,也像徵真武時代的到來。” 陳宗恍然,這些內容在自己之前所看過的本本書籍當中,記載並不全麵,尤其是關於黑妖門。 “黑妖門的人,都是怪物?”陳宗詢問。 “對黑妖門,我們了解也不多,畢竟已經銷聲匿跡數百年,隻是知道,黑妖門的武者,被稱為妖武者,整體實力往往比同樣修為的武者更強,他們還可以施展一種名為妖化的能力,讓自己變成半人半妖獸的模樣,變得更加可怕。”威長老最後說道。 “這麼說來,我所遇到的那半人半蛇怪物,的確是黑妖門的妖武者。”陳宗心情莫名的沉重。 “我想起來了,紹節說妖獸群攻擊營地的那晚,有一道神秘黑影潛入營地之內,離開時被發現,還被打中一掌,莫非,就是陳宗所遇到的那個妖武者?”醒長老眉頭舒展,驚呼道。 “不管怎麼說,這消息十分重要,必須馬上傳到家族,再由家族傳給其他家族,戒備起來。”威長老說道:“陳宗,此事,你自己知道即可,先不要傳出去,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是。”陳宗點點頭。 三位長老有要事處理,陳宗告辭離開,放回房舍,從包袱之內取出部分草藥與妖獸材料和三本築基武學,再次來到主部區,走進藏武樓內。 三門築基武學,族堂都沒有,貢獻出去,陳宗便得到了五百貢獻點,接著前往任務室,鎮守礦脈的任務中途而斷,無法得到貢獻點,但也不會被懲罰,倒是那些草藥和妖獸材料的任務,陳宗將任務物品上繳之後,貢獻點急劇增加。 最終,陳宗又得到了一千五百多貢獻點,加起來就超過兩千。 修煉功法,自己不需要。 人級中品乃至品級更高的劍法,暫時也不需要。 修煉所用的丹丸,自己手中倒也還有一些,同樣暫時不需要。 這些貢獻點,先存著好了。 “修煉鍛體功所需要的三份藥方,不知道族堂內能否尋得?”帶著疑問,陳宗前往丹丸室,有兩千多貢獻點在身,底氣十足。 但可惜的是,丹丸室內的庫存藥材並不多,哪怕是第一份藥方冰火焠膜膏所需要的藥材,也隻能湊齊小半。 “鍛體功的修煉,需要有相應藥方,否則成效微乎其微。” “我需要齊集藥方上的眾多藥材,還需要有一個相對好的環境熬製藥膏。” “是時候了。” 陳宗提劍,再次往主部大廳走去。 主部大廳內,至少都會有一人坐鎮,要麼是長老要麼是執事。 陳宗申請挑戰精英區第二的陳鶴和第一的陳夏,因為陳夏的小院,曾經是陳出雲居住的,也是自己訓練劍法四要訣的地方,當時陳出雲離開後,陳宗便萌生出再次住進去的念頭,今日,終於要實現了。 這等挑戰不是兒戲,必須申請,再由族堂進行安排,於族堂執事或者長老的主持見證之下舉行,無法作弊。 至於挑戰陳鶴,純粹是陳宗的一種反擊。 總不能允許陳鶴一次次找自己麻煩,自己卻無動於衷吧。 “挑戰需要先通知被挑戰者,過後,會通知你挑戰時間。”執事態度和善:“如果被你點名挑戰者外出,你可以選擇挑戰其他人或者先住進被挑戰者的小院之內,卻不會享受精英子弟的待遇,等到被挑戰者回來一戰,若能擊敗對方,該有的資源會補上。” “我知道了,勞煩執事。”陳宗鞠躬後告辭。 看了看天色,離傍晚還有些時間,不如,到鼎天閣走一趟。 “去鼎天閣前,先把全部玉錢和草藥帶上。”陳宗返回房舍,將那黑色鐵片收藏好,帶上寶鐵級的短刀,背上包袱後離開族堂。 按威長老所說,鼎天閣開遍各座武城,那麼勢力應該十分龐大,隻是,鼎天閣不爭霸,隻做買賣,那麼,自己或許能在鼎天閣內,找到修煉鍛體功藥方的種種藥材。 “我還可以看看,鼎天閣內,是否有能夠讓阿爹恢複氣血修為的寶物。”陳宗暗道,雙眸發亮,心中一片火熱。 當日聽到威長老的話,陳宗才知道,想要讓阿爹恢複一身修為,比自己想像的更加困難,以自己的能力,或許來日的確可以做到,但氣血衰敗的阿爹,身體每況愈下,拖得越久越不好,能盡早解決,再好不過。 鼎天閣,便是如今的一個希望所在。

第十三章 百萬玉錢

風武城內,有四大建築,各有特色,聞名遐邇。 如唐氏豪門的證武樓,外形如同一座高塔。 如李氏豪門的名劍樓,外形就像是一把巨劍聳立。 如趙氏豪門的厲刀樓,外形如彎刀盤踞。 最後,便是鼎天閣。 論及勢力的大小,當屬鼎天閣為最,畢竟鼎天閣開遍東陸每一座武城,隻是,性質不同,鼎天閣非家族非門派,而是類似於商行,專門做生意,各種各樣的生意都做。 可以說,隻要出得起價,沒有鼎天閣不敢做的生意。 鼎天閣的外形,就像是一座巨大的鼎聳立在大地之上,通體古銅色,彷彿由金屬鑄就,給人一種沉穩厚重的感覺,似能鎮壓一切,散發出一種任憑歲月變遷,自亙古長存的味道。 站在鼎天閣前,陳宗抬頭看著,內心有掩飾不住的震動。 風武城四大建築,唯獨鼎天閣給自己的衝擊最為強烈。 深吸一口氣,陳宗大步走向鼎天閣敞開的大門。 隻見鼎天閣大門上方的牌匾書寫四個古樸沉穩的暗金色大字——鼎天立地! 左右也各有豎著的牌匾,正好是對聯。 鼎天閣門朝前開,無事無錢莫進來! “這對聯……還真是有趣……”陳宗一眼掃過後,頓時一怔,繼而露出一抹笑意,十分有個性,也直接表明了鼎天閣的處事風格。 朝前開,也是朝錢開的意思,沒有事沒有錢,就不要進入鼎天閣了。 步入鼎天閣,便有一個長相漂亮穿著打扮都很不錯的年輕女子起身,隻是,當她的目光在陳宗身上掃過之時,眼底便閃過一抹譏誚,漫不經心的開口:“這位客人,這裏是鼎天閣,沒有什麼事,請不要隨意進來。” 陳宗眉頭不自覺皺起。 雖說那副對聯看著很有意思,但鼎天閣的人員卻用這種態度和話語說話,未免讓人感到不爽。 “賣點草藥。”陳宗語氣淡然,對方不是武者,自己來此也是有緊要之事,不想多生事端。 “一般的草藥,我們鼎天閣是不收的。”女子的口氣,還是那麼的漫不經心,又重新坐下:“出門左轉再走一百米,有一家藥鋪,不謝。” 深吸一口氣,遏製內心湧起的一絲怒火,陳宗目光幽寒,掠過那女子的臉後轉身往鼎天閣走去。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何況是一個武者。 武者,氣血旺盛,心有猛虎,不輕易受辱,若非陳宗讀書明智,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換成那種無牽無掛無所顧忌的人,隻怕已經出手,直接將那女子擊斃。 “哼,窮鬼一個,也不看看這裏是什麼地方就闖進來。”女子在陳宗幽寒的目光下一驚,惱羞成怒的出口譏諷,風武城內,鼎天閣是什麼,三大豪門都要禮讓三分,何況隻是一個小小的窮酸武者。 陳宗聞言,腳步稍微一頓,而後,邁出鼎天閣大門,或許是因為自己的穿著很普通而被輕視,但那又如何,沒有必要解釋。 迎麵走來兩人,一個是胖子,身穿華麗錦袍,就像是一顆大皮球,笑瞇瞇的樣子都看不到眼睛,另外一人陳宗倒是認識,對方也看到陳宗,先是一怔,繼而露出笑意。 “陳兄,之前我還聽說你可能在伏龍山中遭遇不幸,正感慨要失去一個好對手呢。”李真世笑著迎過來,舉劍輕輕的推向陳宗。 “我福大命大。”陳宗也笑道,舉劍迎了過去,雙劍劍首互相碰撞。 “李少,這位是……”華麗麗的胖子走過來,肥厚的手掌如蒼蠅一般搓了搓,滿臉笑意的詢問。 “風武四小英之首……真劍陳宗。”李真世笑著介紹。 “久仰大名。”胖子連忙招呼:“鄙人錢煥,正是這鼎天閣的執事之一。” “錢執事你好。”陳宗微微一笑回應。 鼎天閣內的女子,也看到門口三人,瞥見錢執事,連忙起身快步迎了過來,正好聽到錢煥與陳宗的對話,臉色一變,失去血色變得蒼白。 “陳少,方才是我招待不周,怠慢了你,還請原諒。”女子十分果斷,連忙跑到陳宗旁邊又是鞠躬又是道歉又是哀求,說多可憐就有多可憐的模樣。 鼎天閣在風武城內,的確很牛,三大豪門五大家族都要禮讓三分,但同樣的,鼎天閣對他們也要禮讓三分,不然這生意要怎麼做下去。 “怎麼回事?”錢煥小眼睛一瞪,精芒綻射,一身強大的氣息彌漫,給眾人帶來沉重壓力,沉重才知道,這胖子竟然是一尊超越氣血境的強大武者。 “沒什麼事。”那女子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陳宗卻是笑道。 說起來,這女子隻是普通人一個,和自己並沒有什麼大的衝突與矛盾,若隻是因為幾句嘲諷的話就要對方付出代價,陳宗會鄙視自己。 從小到大,阿爹都教導自己,做人要以誠相待、也要心胸開闊,該爭取的無論如何都要爭取,能退讓的也可以稍微退讓一二。 “多謝陳少多謝陳少……”女子感激不已,不然這一次,估計會被錢執事給趕出鼎天閣。 “以後,眼睛擦亮一些。”錢煥嗬斥道,既然陳宗不計較,他也沒有繼續追究的意思,看向陳宗滿臉笑意如花開:“陳少,這次我做主,你在鼎天閣內的消費,打八折。” “隻有這一次。”錢煥再補上一句,似乎有點肉痛的樣子。 “那就多謝。”陳宗沒有裝大尾巴狼推辭,這是錢煥自願的,算是一種補償,不欠人情什麼的,自己幹嘛不接受。 “李少、陳少,裏麵請。”錢煥伸手示意。 再次踏入鼎天閣,待遇截然不同。 李真世是來買東西的,早已經告訴錢煥,錢煥讓人去準備。 “我先賣點草藥還有這把寶鐵級短刀,另外,再買一些草藥。”陳宗說著,將包袱放在桌子上打開,露出裏麵的短刀和二十幾株草藥,接著,又從懷中取出一張來之前就寫好的藥材清單。 錢煥當即給短刀和草藥估價。 凡鐵級的武器,價格一般是二十到三十白玉錢,精鐵級的價格一般是十倍,也就是兩百到三百白玉錢,寶鐵級再翻十倍,兩千到三千白玉錢。 這短刀在寶鐵級當中算比較普通,買的話差不多是兩千白玉錢,但賣給鼎天閣的價格,自然會低一些,算一千八。 那些草藥,最低是二品,最高是五品,二品草藥的價格,一般是一百白玉錢,三品再翻倍,四品又翻倍,五品草藥的價格差不多就是八百白玉錢。 算完之後,二十幾株草藥總價三千八百白玉錢。 “總共是五千六百白玉錢,陳少你看如何?”錢煥打著金算盤後笑瞇瞇說道。 “好。”這個價格,和陳宗心目中的價格差不多,可以接受。 “那麼我們再來看看陳少所需要的藥材。”錢煥放下金算盤拿起清單打開,小眼睛似乎一亮,讚歎道:“好字,沒想到陳少不僅劍法高超,字也是一絕。” “過獎了。”陳宗笑道,自己並未刻意練過書法,以前的字很普通,但自從得到神秘劍尖之後,一切就變得不同了,隨著武學修煉,境界提升,對自身力量的掌控更細微,尤其是劍法的精進,再看看其他人的字,無形當中也受到影響,比以往好了十倍不止。 “好字好字,筆畫如劍,看得出陳少的劍法,比傳聞還要高明。”錢煥嘖嘖歎道,眼力很高明:“不過這些藥材,有的可不便宜啊。” “總共十五種藥材,我來算一下。”錢煥拿起金算盤打起來。 “陳少,打完八折之後,十五種藥材各來一份,需六千六百白玉錢。”錢煥笑瞇瞇的說道。 陳宗已經有心理準備,但還是被嚇了一跳。 “那就先來一份吧。”陳宗說道,又取出一張錢票。 錢煥吩咐下去,馬上有人去準備陳宗所需要的各種藥材。 “錢執事,鼎天閣內可否有讓人恢複氣血修為的寶物?”陳宗問道,語氣微微一顫。 “這裏沒有。”錢煥回答,陳宗心頭一沉:“但可以從主城買到,或者在這裏下單,從主城鼎天閣送過來也行。” “價錢如何?”陳宗立刻詢問,這關係到能否盡快得手。 “我知道有兩種,一種是七葉血蓮,一種是九轉血還丸。”錢煥似笑非笑的模樣:“七葉血蓮效果最好,不僅能恢複還能夠突破,九轉血還丸隻是能恢複,其價值……” 在陳宗期待又緊張的等待中,錢煥說出了一個令人幾乎昏厥的數字。 “一百萬白玉錢!”一個價格說出來時,陳宗都感覺眼前的世界似乎在旋轉,李真世也同樣滿臉震撼。 一百萬白玉錢,那是什麼概念。 一把寶鐵級武器,也不過兩三千的價格,一把珍鐵級的武器,也不過二三十萬,遠遠比不上。 一百萬白玉錢對李氏豪門來說,拿得出來,卻很不容易,足以傷筋動骨。 “一百萬……”陳宗有一種茫然無措的感覺,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才能夠賺到一百萬白玉錢。 “其實,另外還有一個辦法,能夠讓陳少有一定的機會,免費得到九轉血還丸,甚至得到七葉血蓮也並非不可能。”錢煥小得似乎看不到的眼珠子一轉,再次擠出滿臉笑意說道,令陳宗雙眸發亮。

第十四章 族堂第一

陳宗一手提劍,一手舉著兩百斤重青銅藥鼎,在行人詫異的目光中,往陳家族堂大步走去。 “九轉血還丸……一百萬白玉錢……七葉血蓮……兩百萬白玉錢……”邊走,陳宗邊思考。 動輒上百萬白玉錢,對現在的自己而言,價格太高太高了。 一百萬白玉錢對整個陳家而言,也是極大的負擔。 至於錢煥後麵所提出的所謂的機會,陳宗聽了之後,毫不猶豫的拒絕。 鼎天閣什麼生意都做,自然會有一些生意很危險,因此,他們需要自己培養武者,錢煥看中了陳宗的天賦,要陳宗與鼎天閣簽訂鼎天契約。 契約的內容,便是從簽訂之日起,陳宗便成為鼎天閣一員,接受鼎天閣的培養與調度,說實話,鼎天閣家大業大不知道要勝過陳家多少倍,能得到其培養,自然是天大的好事,問題在於鼎天契約的年限,足足三十年。 就算是真武境的武者,壽終正寢也不過一百多年,三十年,很長很長。 但如果簽訂了鼎天契約就能夠馬上得到九轉血還丸的話,陳宗倒是不會猶豫,隻是據錢煥所說,還需要接受鼎天閣的培養,完成指派的任務等等,如果表現得足夠好的話,三年之內,就能夠兌換到九轉血還丸,甚至兌換到七葉血蓮也不是不可能。 要被限製三十年,又無法立刻得到九轉血還丸,甚至努力幾年也不一定能夠得到,陳宗自然不會同意,也進一步了解到鼎天閣的生存觀念,不做賠本的買賣,而是盡可能的壓榨利益。 踏入族堂返回房舍,陳宗將用一千白玉錢買來的青銅藥鼎和價值六千六百白玉錢的藥材放好。 “陳宗,精英子弟挑戰已經準備好,定於明日早上九點,請準時到場。”陳宗才返回房捨不久,便有人過來通知。 “我知道了。”陳宗點點頭。 修煉一番真劍天絕功後,陳宗便洗漱一番入睡。 …… 天色未明,陳宗依然起身,洗漱完畢後,修煉一會兒真劍天絕功,用過早膳後,便到練武場一角練劍。 即將九點之際,陳宗前往挑戰的地點,不遠,就在地院和天院之間的一座擂台,擂台四周圍著不少族堂子弟。 “是陳宗,他來了。” “這陳宗雖然說被列為風武四小英之一,但修煉時間尚短,這就要挑戰精英子弟,未免太自不量力了吧。” “我也這麼認為,而且,他竟然還要輪番挑戰陳鶴和陳夏兩人。” “孤陋寡聞。”陳重看了說話之人一眼,冷冷一笑。 一個多月前,陳宗就能斬殺一級上品妖獸鐵背青狼,又在伏龍山中生存了一個多月,一身實力絕對更強一些,尋常氣血境六層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陳鶴與陳夏的確很厲害,但修為也是氣血境六層巔峰,陳宗未必不能一戰。 “陳宗,你申請挑戰陳鶴與陳夏通過,現在,你可以先選擇一人挑戰。”擂台上的執事開口,聲音將眾多議論壓下去。 陳夏麵帶微笑看著陳宗,陳鶴則一臉陰沉,雙眼深處帶著幾分不屑。 “我先挑戰陳鶴。”陳宗目光掃過,也對陳夏一笑後,看向陳鶴。 “自不量力。”陳鶴聞言頓時冷冷一笑,眼底閃過一絲冷厲。 先前被陳宗拒絕,而後在升龍會上丟盡臉麵,讓陳鶴懷恨在心,讓人找陳宗的麻煩,最終也沒有找成,心裏一直憋著一口氣,聽說陳宗命喪伏龍山時,他可是喝了不少酒慶祝。 “挑戰我,是你最大的錯誤。”陳鶴跳上擂台,陰笑不已,正好趁此機會,光明正大的教訓陳宗一頓,下手重一些也沒什麼。 戴上拳套,陳鶴雙臂一展,彷彿白鶴亮翅,猛然躍起,如飛鶴臨空,響起尖銳而嘹亮的聲音,飛速俯衝擊落,雙臂揮舞之間似翅膀扇動,帶起重重幻影,真假難辨,盡數擊向陳宗。 築基拳法——白鶴拳。 這門拳法,並非族堂拳法,威力不俗,陳鶴多年修煉之下,已經有一絲超脫圓滿之境的味道。 劍光起,尖銳鷹鳴聲激蕩長空,穿金裂石。 入微之境的鷹擊劍法,仿似雄鷹盤旋,伸出銳利之爪狠狠抓向陳鶴。 鷹鶴相搏! 招式盡出,不分軒輊。 陳鶴天賦較為一般,但修煉時間更長,也曆經多次生死搏殺,戰鬥經驗不俗,實力不弱。 “陳宗竟然可以和陳鶴打成平手?” “不可思議。” 擂台下,一個個驚呼不已。 聽到眾人的驚呼聲,陳鶴臉色愈發難看,第二重烈虎功運轉,氣血之力搬運,力量劇增,出手威勢變得更加強橫,每一擊都有四千斤的力量,輕易能擊碎大石。 真劍天絕功運轉,陳宗的氣血之力運行,力量激增,盡管遜色於陳鶴一千斤,但劍法更高超。 “飛鶴掌——鶴啄三連擊!” 人級下品武學飛鶴掌第一重鶴啄三連擊,已然達到小成之境,出手毫不留情,尖銳無比的聲音嘹亮入耳,彷彿將眾人的耳膜貫穿。 剎那,陳鶴的手掌凝聚為白鶴尖嘴的模樣,迅速啄出三次,化為三道尖銳的錐子狠狠的擊向陳宗,每一擊的威力都達到四千多斤,十分可怕。 執事臉色一變,看得出,陳鶴出手毫不留情,陳若是被擊中,必定會身受重創。 陳宗出劍,八道刺眼劍光閃亮,瞬息化為四道又化為兩道最後化為一道,璀璨到極致,彷彿斬裂空氣一般斬殺而去。 劍光之下,鶴啄三連擊瞬間被擊碎,變得暗淡的劍光,直接斬殺在陳鶴身上,倒飛而出,一道傷口從左肩膀貫到右腰,鮮血飆射而出。 “你……你好狠毒……”擂台下,陳鶴掙紮起身,麵色蒼白驚悸,指著陳宗聲色俱厲,取出藥粉灑在傷口上止血,連忙離開。 陳宗隻是淡淡看了他一眼,沒有理會。 方才那一劍,自己已經收回幾分力,造成的不過是皮肉之傷,否則,一劍斬斷直接擊斃。 眾人看陳宗的目光也不同,有敬佩也有畏懼。 “下一個是陳夏,陳宗,你是否休息片刻?”執事詢問,並未理會陳鶴,畢竟也是陳鶴出手不留情在前,而且執事也看得出陳宗的確在最後關頭收回幾分力。 “陳宗族弟,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你方才所施展的分光劍法,是第二重的分光無影吧。”陳夏卻是開口笑道:“而且,還是達到大成之境的分光無影。” “族兄好眼力。”陳宗笑道。 “雖然我自知不是對手,但還是希望能與族弟切磋一番,就以築基武學。”陳夏灑脫一笑,他的實力勝過陳鶴,但也不會太多,自知非陳宗對手,不過卻有點手癢。 “請。”既然是築基武學切磋,便不會消耗多少氣血之力。 陳夏所練是刀法,刀是寶鐵刀,精光閃閃,刀法一展開,連環不盡,差一絲,便能臻至入微之境。 陳宗施展出拂柳劍法應對,頗有提點陳夏的意思,看看陳夏能否抓住契機,進而臻至入微之境。 可惜,一番戰鬥下來,陳夏的悟性確實有限,並未突破。 “多謝族弟,我認輸。”陳夏收刀後退,與陳宗切磋,其實也有借助突破的意思,可惜,沒能如願。 “陳宗,你擊敗陳鶴陳夏,可選擇一座小院,你要選擇哪一座?”執事點點頭,族堂子弟能夠彼此競爭又和睦團結是最好的。 “一號小院。”陳宗毫不猶豫。 “陳夏,你現在回去整理一下,搬出一號小院。”執事對陳夏說道,旋即看向陳宗:“陳宗,你也可以準備搬進去。” “執事,我能否申請挑戰陳鶴。”陳夏笑道。 “額……”陳宗無語,執事也是無奈:“我會通知陳鶴先搬離小院,等他傷好了之後,再與你一戰。” “有勞執事了。”陳夏笑嘻嘻的。 擂台四周的子弟,不論天院還是地院,看陳宗的目光全部充滿驚歎和敬畏。 無法想像,陳宗的實力竟然這麼強,已經是族堂當中第一人了。 尤其是和陳宗同一批進入族堂的那些子弟們,更覺得像是在做夢。 陳風華陳古戰等人苦笑不已,陳一刀和陳玉瑤早已經麻木,陳誌剛完全傻眼了,不敢再有絲毫與陳宗較勁的念頭,更別說教訓陳宗了。 “族弟,我去幫你搬東西。”陳夏笑道。 “我也去。”陳重也湊過來。 陳宗的東西其實不多,一床被褥之類的生活用品,此外,就是一大包草藥和一尊青銅藥鼎。 “族弟,你弄個藥鼎,難道想要煉藥?”陳夏神色古怪的看了陳宗一眼。 “一點興趣所致。”陳宗笑道,並未多說,陳夏也沒有繼續追問。 三人各自拿些東西,離開房舍,往精英區一號小院而去。 再一次踏入熟悉的小院,陳宗內心有點小激動。 “陳夏族兄,之前小院內留下的那些重鐵球之類的東西,都到哪裏去了?”陳宗一眼掃過,便問道。 “族弟知道?”陳夏恍然:“我忘記了,族弟曾經來過這裏與出雲練劍,看來族弟挑戰我的目的,不是為了族堂第一,而是衝著這座小院來的吧,那些東西我並沒有丟掉,都收起來放在儲物室裏。” “多謝族兄。”陳宗感激道。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20-5-29 11:15 編輯 ]

第十五章 人傑之戰到來

面前,十張麵值一千的錢票,這是細雨幫幫主指明要送給陳宗的道歉禮。 “真是能夠隱忍,需注意此人。”陳宗自言自語,將十張錢票收好,自己殺了對方的幫眾和獨子,結果不是報複,而是道歉,還送來足足一萬的錢票,想必對方的心都在滴血吧。 但沒辦法,細雨幫在陳家麵前,就是一條小魚,一旦敢露出絲毫報複陳家的跡象,立刻就會被陳家找機會給滅掉。 “如此,我就等於有一萬一千多白玉錢了。”陳宗暗道,自己又製定了第三個目標,籌集百萬玉錢,最好是能有兩百萬。 …… 小院之內,一切恢複到陳出雲當時的樣子,方便陳宗訓練。 陳宗隻穿著一條褲衩,渾身上下塗著一層黑色藥膏,陽光下閃閃發亮,正修煉鍛體功前三式。 前三式早就練得純熟,隨著手腳身軀動作,黑色藥膏滲入皮膜之內,陳宗隻感覺皮膚發寒,像是覆蓋一層冰霜,漸漸又變得很熱,像是浸泡在熱水之內。 黑色藥膏,便是冰火焠膜膏,藥方上的煉製方法十分詳細,陳宗模擬幾次後,便以青銅藥鼎熬製三天三夜成功。 使用方法很簡單,在身上皮膚抹勻,再修煉鍛體功吸收。 冷熱交替九次,陳宗將鍛體功前三次反複修煉九遍,皮膚上的黑色藥膏盡數被吸收,殘留一層薄薄粉末,簌簌掉落。 洗掉粉末,陳宗的皮膚看起來比以往更有光澤,似乎更有韌性,緊繃感十分強,像是牛皮一樣。 “效果很明顯。”陳宗欣喜。 每一天塗抹一次冰火焠膜膏,十天後,冰火焠膜膏用完,一身皮膚更加緊致堅韌,連帶著肌肉筋骨也受到些許影響,真劍天絕功第二重搬運氣血時,那種微微刺疼的感覺徹底消失。 “得再去弄一份藥材。”陳宗暗道,帶上錢票再次前往鼎天閣,這次沒有打折,一份藥材足足要八千兩百五十白玉錢,去掉零頭,就是八千兩百白玉錢。 “八千兩百白玉錢一份藥材,維持十天,要練成鍛體功第一重,不知道需要花費多少份藥材。”想一想,陳宗就有些頭大。 購買九轉血還丸就需要百萬白玉錢,但自己也必須盡快提升修為提升實力,也必須要消耗許多資源,陳家不可能給自己那麼多資源,隻能憑自己的能力去獲取。 “修為更高實力更強,才能賺到更多玉錢。”陳宗深吸一口氣,暗暗說道。 想一想,正常的五品草藥,一株值八百白玉錢,六品草藥翻倍,一千六百白玉錢,七品草藥再翻倍,三千兩百白玉錢,那麼八品草藥就有六千四百白玉錢,九品草藥就有一萬兩千八百白玉錢。 若是能找到百年份的寶藥,其價值將飆升十倍。 這一切,都需要有足夠的實力才有資格獲得。 當第二份冰火焠膜膏用完之後,陳宗拿起木棍,三成力量擊打在身上,能清晰的感覺到,目光擊中皮膚的瞬間,立刻受到不小阻力,彷彿有一股力量從皮膚當中生出,將木棍彈開。 就好像是擊打在橡膠上一樣,當然,還沒有那麼誇張,卻比以往更堅韌許多。 淬煉皮膜,令得皮膜堅韌,無疑能加強抗攻擊的能力,尤其是拳頭或者鈍器之類的攻擊,若是能夠練成第一重銅皮的話,隻怕連尋常的刀劍等尖銳之物都能夠抵禦。 如此明顯的進步,陳宗動力更足,不由想像,若是將鍛體功修煉到第三重鐵骨的話,體魄又會強橫到什麼地步,而若是能夠練到第四重,那就不是單純的增強體魄防禦了,而是能夠突破人體極限,擁有進一步晉升的可能,就如同妖獸一般。 每日,除了修煉鍛體功外,陳宗也不會放下其他方麵的修煉。 劍法是必修的,快準穩三字訣也繼續修煉,自己已經到鑄造坊重新鍛造了一副重鐵護臂,興許是有過之前的經驗,興許是對自身力量的掌控更細微,這一副重鐵護臂打造得更強硬,並且重量都達到了一百五十斤。 戴上初時,陳宗很不習慣,畢竟自己的臂力還是一千斤,這段時間下來也漸漸適應。 分光劍法第一重達到圓滿之境,入微之境沒有頭緒,第二重分光無影達到大成巔峰,不知道何時才能突破至圓滿之境。 拂柳劍法與鷹擊劍法和閃雷劍法以及真劍八式,都處於入微之境,真秘之境,依然沒有半分頭緒,盡管陳宗已經將殘影劍法的真秘之境參悟修煉出來。 真劍天絕功依然是第二重。 但不管如何,每一方麵,陳宗都可以感覺到進步,哪怕再細微,唯獨真秘?天光雲影劍沒有絲毫的進展,彷彿到極限了。 陳宗卻清楚,天光雲影劍還可以繼續完善繼續提升,還遠遠沒有達到極限,隻是,自己對真秘之境的了解還是太少太少,隻能一點點的摸索,像摸著石頭過河。 “若是能進入七曜武院的話,興許能夠找到關於真秘之境的信息。”陳宗暗道。 至少賺到一百萬白玉錢、進入七曜武院,這便是短期目標。 自己,正按照著製定的目標,一步一個腳印堅定穩妥的往前邁進。 鑄造坊那邊,陳宗和烈長老說過了,不再去,因為時間不足。 若是能夠在鑄造坊處,於短時間內,鑄造出珍鐵級武器,陳宗定然會將大量時間投入,可惜,不行,連烈長老本身最多也隻能鍛造出寶鐵級武器,並且從準備寶鐵塊到鍛造出寶鐵級武器就要花費不少時間,成功率也不能保證。 烈長老自然不肯,甚至大發脾氣,但陳宗十分堅定,自己不可能為此而改變製定的目標和修煉計劃,尤其是在時間有限的情況下。 時間飛逝,轉眼,陳宗返回族堂又過去不少時間。 修煉之餘,陳宗也會到外堂看看陳一鳴,陳一鳴的修煉情況還算不錯,目前已經開始進行第散次的血氣淬煉,不知道能否進行第四次血氣淬煉。 真武曆396年4月17日。 真劍天絕功修煉完畢,感受一身氣血之力的強度,陳宗不禁搖搖頭。 “半個月後,應該就是風武人傑之戰,我的修為,隻怕無法在那之前提升到氣血境六層。”陳宗眉頭微微皺起。 之前,自己倒不是很著急,現在想要盡快賺到百萬白玉錢,修為的提升實力的提升都很有必要,那麼,進入七曜武院顯然是目前一個最直接的方法。 “不知道能否以氣血境五層的修為,參與風武人傑之戰?”陳宗突發奇想,陳出雲當時告訴自己,十八歲前,有氣血境六層的修為再參加,並未說其他,也不知道是規定如此,還是陳出雲低估了自己。 “我去問問長老好了。”陳宗暗道,當即離開小院往主部大廳而去。 運氣不錯,大廳內是立長老坐鎮。 “你小子來有什麼事?”立長老說話卻是不客氣。 “立長老,我想問問參與風武人傑之戰的條件?”陳宗開口笑道,鞠躬後也不客氣,在立長老旁邊坐下。 “難道你小子想參加風武人傑之戰?”立長老眼珠子一瞪,上下看了陳宗一眼:“你的修為,還是氣血境五層吧?” “對,但我的實力,卻不遜色氣血境六層。”陳宗語氣中充滿自信。 “這點倒是真的。”立長老點點頭,陳宗擊敗陳鶴和陳夏之事,他早就聽過:“規定是十八歲前達到氣血境六層便可以參加,你要參加,也是可以。” “如此,我便參加。”陳宗語氣堅決。 “能進入七曜武院,的確是好事。”立長老說道:“不論是修煉環境還是修煉資源,七曜武院都要勝過風武城三大豪門五大家族許多,你小子若是能進入其中,修為提升當會更快,既然你想參加,那麼,再過幾天,家族會連同你的名字上報。” 家族子弟報名,一般是由家族出麵最為直接省事。 “這有什麼好謝的。”立長老搖搖手:“你的天賦很好,潛力過人,我相信,不管是在什麼風武城還是在其他武城,你都不會比別人遜色,我們陳家雖然是風武城五大家族之一,但放在整個東陸,其實不算什麼。” 陳宗安安靜靜的聽著,感覺立長老的話還沒有說完。 “我們陳家先輩一代一代努力,就是想讓家族能夠遷徙到極武主城之內紮根,可惜,數百年來的努力,卻一直未能如願。”立長老感慨不已。 東陸五大主城,哪一個勢力不是在五大主城之內紮根,但,畢竟主城的土地有限、資源有限,有新的勢力進入就意味著新的勢力退出,很殘酷。 “來日,你們這些年輕一輩,若是有人能夠修煉到真武境,或許,便有幾分希望讓家族進駐極武主城。”立長老笑道,拍了拍陳宗的肩膀:“小子,我很看好你,如果說到現在為止,我們陳家有誰能夠修煉到真武境的話,我覺得你的希望最大。” “長老還真是高看我。”陳宗笑道,實話實說,真武境什麼的,離自己還很遙遠,最後能否達到,還是一個未知數,但未知並不代表陳宗會害怕,反而激起一陣鬥誌。 真武境,就算再遠,自己也要衝擊也要達到,不為別的,就為了站在更高處,領略更多的風景奧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