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潛龍在淵
房舍之內,陳宗完成虎嘯訣修煉,連忙取出一粒精力丸丟入口中。 “第六遍,接近完成。” 調整呼吸後,取出小劍經從第一頁看起來,他發現,小劍經的內容雖然不多,但每一次細細品讀,總會有新的領悟,那種感覺十分美妙。 門,忽然被敲響。 “陳宗可在?”依稀有聲音傳入,聽起來有些著急。 放下小劍經,陳宗快步開門,門口站著一人,是陳一刀。 “一刀,有事?”陳宗不徐不疾問道。 “急事,趕緊來。”陳一刀喘息幾下連忙說道:“有其他家族的武徒來挑戰,沒有人是對手,而且,他還指名道姓要挑戰你。” “哦,是何人?”陳宗雙眼發亮。 自從陳風華陳古戰四人紛紛突破成為武者之後,陳宗就感到有些寂寞,不管怎麼說,好歹他們四個,也曾可以和自己交手一二,換成其他族堂武徒,連自己一劍都擋不住。 “唐家唐君羅。”陳一刀快速說道,他並不認識此人,也不知道此人有多強。 “唐君羅。”陳宗雙眸如利劍出鞘,精芒四射。 這個名字,還是雲姐告訴自己的,是自己需要重視的人之一,陳宗還期待過什麼時候相遇,沒想到,會在此時。 “走。”陳宗的腳步比陳一刀更快。 練武場上,幾乎所有的陳家族堂武徒都在此,還有醒長老,此外,是兩個陌生人,一老一少。 “陳宗還沒來嗎?”少年一身紫色武服,武服上繡有金色龍形,神秘而高貴。 “已經去叫了,到時候,你就知道什麼叫做高手。”陳百奇憤憤不岔的說道。 “我很期待。”少年唐君羅背負雙手,一副宛如王者般的姿態,語氣淡然,彷彿高高在上,令陳家族堂眾武徒們驚怒不已,卻又無可奈何,因為事實已經證明,他們任何一個,都擋不住對方一招,而對方卻連背著的武器都未曾動用。 現在,一切的期望都隻能放在陳宗身上了。 隻是,陳宗怎麼還沒來,也太慢了,急死人了。 “唐誌穀長老,唐家出了一個了不起的後輩啊。”醒長老卻是笑道,頗有風度,像這種族中後輩比試高低,時不時就會發生,一時的勝負不算什麼。 “哪裏哪裏,如今君羅也才將血氣淬煉七遍。”唐誌穀長老故作謙虛的說道,卻在“七遍”兩個字加重語氣,滿臉得意洋洋的樣子恨不得讓人在那張老臉上狠狠打上一拳。 醒長老震驚不已。 七遍! 整個陳家族堂創建至今,還從未有人達到過,不禁暗歎,三大豪門底蘊就是不一樣,不是五大家族能夠相比的。 “如今挑戰各個家族的武徒,莫非是為了積累氣勢,衝擊第八遍?”醒長老試探問道。 “沒錯。”唐君羅自己回答,語氣平淡,卻還是可以聽出其中所蘊含的傲然。 將血氣淬煉八遍,那是整個風武城有史以來,從未有人達到過的層次。 醒長老與唐誌穀長老之間的對話並未遮掩,趕來的陳宗也恰好聽到,瞬間,一道帶著威勢的目光直逼而至,彷彿王者的凝視一般,給陳宗帶來一絲莫名壓力,讓他不由自主的感到振奮。 沒有任何遲疑,陳宗的目光立刻鎖定對方,隻是一眼他便知曉,那就是唐家的天才唐君羅。 目光如電,瞬息碰撞,彷彿迸出無數的火星,眾人似乎還嗅到了空氣中彌漫著焦灼氣味。 “陳宗,過來。”醒長老招手,陳宗收回目光走過去。 “他便是唐家唐君羅,如今已經將血氣淬煉七遍,而且唐君羅此人天生力量超出標準,氣血境三層巔峰時,單臂便有七百斤力量。”醒長老低聲說道: “我們陳家淬煉血氣所練是虎嘯訣,唐家則是潛龍訣,意為潛龍在淵、一飛衝天。” “七百斤、七遍!”陳宗驚訝之餘,一絲絲的戰意,自內心最深處湧現。 “潛龍訣的修煉,最重氣勢,講究我為王者、萬人退避,氣勢越強,修煉效果越好,甚至能夠突破自身的極限。”醒長老的聲音,唯獨他自己和陳宗才能聽清楚:“唐君羅已經擊敗李氏豪門和趙氏豪門以及另外四大家族的武徒天才,隻等再擊敗你和風武城其他的天才武徒,便能夠積累足夠氣勢,衝擊第八遍,創造風武城新紀錄。” “原來是要將我當做墊腳石,那我就讓他知道,我不是石頭,我是一座跨不去的山嶽。”陳宗語氣堅決淩厲。 “好。”醒長老禁不住喝彩,盡管他不覺得陳宗能夠擊敗唐君羅,甚至落敗的可能性很大,但陳宗有此等氣勢,讓他十分欣賞。 練武須如此無畏、練劍更需此鋒銳。 “你便是陳宗,先接我一拳。”唐君羅一步跨出,身如遊龍一拳搗出,拳勁呼嘯,似巨蟒出洞,氣息逼人,赫然是唐家築基武學角蟒拳法。 “你也接我一拳!”陳宗沒有拔劍,同樣轟出一拳,身化猛虎咆哮,擊碎空氣。 雙方都沒有搬運血氣,並且角蟒拳法與虎力拳法都達到圓滿之境。 眾人彷彿看到一條巨蟒和一頭猛虎搏殺。 砰的一聲,空氣破碎氣流激蕩,吹動塵土飛揚,唐君羅身形微微一晃,陳宗則是稍微後退一小步。 論單臂力量,唐君羅要勝過陳宗兩百斤,論武學境界,雙方持平,理應陳宗被直接擊退,但陳宗左臂有五十斤重鐵片,雖然增加他的負擔,卻也在一定的程度上,讓他出拳更重,故而,隻是稍微後退一小步。 “以你標準的力量能擋住我這一拳隻是稍微後退,十分不錯。”唐君羅一副前輩高人的口吻:“不過,你不如我。” “我練劍你練槍,還未曾真正出手,何來不如。”陳宗不徐不疾反駁,鐵劍出鞘,直指唐君羅,因激動而血氣加速流淌。 “我就讓你敗得心服口服。”唐君羅伸手拔出背後武器,是兩截槍桿,扣上,便是一把長達一米七的長槍,槍身金黃,刻有龍紋,一看就知道是一把極好的武器,論品質,不知道要勝過陳宗手中鐵劍多少。 金色龍紋長槍在手,唐君羅一身氣勢陡然大變,彷彿在敵軍之中殺得十進十出的將軍。 “我之槍法,名為潛龍。”唐君羅的聲音似乎也帶上一種莫名威勢,給眾人帶來壓力,身子扭動,擺出一個長槍收縮的姿勢,彷彿潛龍在淵,欲一飛衝天。 “請。”陳宗擺出殘影劍法起手式,絲絲圓融的味道彌漫開去。 隨後,唐君羅身形一彈,寒芒在眼前綻放,槍出如龍。 陳宗身形一晃,鐵劍破空,劍影紛亂交錯。 眾人瞪大雙眼,試圖看清楚,但兩人速度太快了,隻能看到模糊的槍芒和劍影,一次次的碰撞。 一口長槍在手中,圓滿之境潛龍槍法遠近皆宜,槍尖與槍身皆可對敵,變幻自如。 三門圓滿之境交替施展,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威力莫測。 “竟然將三門築基劍法都修煉到圓滿之境。”唐誌穀長老驚訝不已。 作為唐家的天才武徒,唐君羅也不過是將角蟒拳法和潛龍槍法這兩門築基武學修煉到圓滿之境,這陳家武徒卻有三門,不,算上方才所施展的拳法,便是四門。 “好驚人的悟性。”唐誌穀長老再次驚歎不已。 “是啊,此子雖然體魄天賦一般,但悟性還是不錯的。”醒長老笑嗬嗬。 “悟性再好,也不是君羅的對手。”唐誌穀長老冷哼一聲道。 “嗬嗬,那倒未必。”勝負未定,醒長老可不會認慫。 潛龍槍法修煉到大成可鍛煉身體七成部位,威力自然比鷹擊劍法等更強,陳宗將三門劍法施展到極致,方才抵禦住唐君羅的槍法攻殺,一時間不分軒輊,這也得益於陳宗不間斷訓練基礎十八式和快準穩三字要訣,令陳宗的反應更快更靈活,劍也更快更準更穩更隨心所欲。 戰戰戰! 槍影橫掃八方,如潛龍出淵,直飛雲海、翻湧不已。 劍光刺穿空氣,劍影交疊,又似拂柳搖擺,驀然化為雄鷹飛起,瞬息撲殺落下。 漸漸,陳宗對三門劍法又有新的領悟,揮劍之下,三門劍法之間的差異彷彿逐漸消失,有融為一體之勢。 “劍隨心動、意會貫通,此子好高的練劍天賦。”唐誌穀又一次驚訝,又有點嫉妒,這等天才,為何不是在唐家。 盡管他依然認為,陳宗不如唐君羅,但憑此練劍天賦,加以培養,勢必成為一名劍法高手,對任何一個家族而言,都很重要。 唐君羅內心震驚不已,原以為憑自己的實力,足以在不搬運血氣的情況下,將對方擊敗,卻未曾料到,竟然打成平手,漸漸的,對方的劍法似乎越來越高明,有將自己壓製的趨勢。 “盤龍式!”一聲低喝,雙手持槍迴旋,擋住陳宗鐵劍,隨之,血氣搬運,皮膚發紅如煮熟的大蝦。 “飛龍式!”長槍旋舞,瞬間橫掃而出,一千四百斤的可怕力量之下,爆發出驚人的力量,聲勢震駭,彷彿有巨獸之吼,如飛龍衝天,擊碎雲霄,瞬間擊碎全部劍影……
第十三章 豐厚獎勵
血氣搬運! 格擋! 後退! 收劍入鞘! 伏劍式! 絲絲鋒銳氣息彌漫而出,鎖定唐君羅,讓他麵色凝重。 潛龍訣搬運至極限,血氣翻湧如蛟龍奔行,散發出莫大壓力,手中金色長槍上的龍紋似乎被影響,彌漫上一絲血色。 潛龍槍法與潛龍訣屬於一脈相承,以潛龍訣來催動潛龍槍法,會令得潛龍槍法的威力提升些許。 一千四百斤力量! 得到潛龍訣提升威力的潛龍槍法! 此時的唐君羅,一身實力絕對可怕非常,但此時的陳宗也不會遜色。 虎嘯訣搬運到極致,血氣震動奔湧之間,彷彿有猛虎不斷的咆哮,散發出一股獸中之王的威勢。 千斤之力! 比潛龍槍法更勝過的圓滿之境真劍八式! 孰強孰弱,唯有傾力一戰方能知曉。 “這是什麼劍法?”唐誌穀長老瞳孔收縮,從陳宗擺出的起手式上,他感受到一種鋒銳之勢,那是一種彷彿能夠斬裂萬物真劍無雙的鋒芒與銳利。 醒長老笑瞇瞇的,內心卻也是驚訝不已,這一門劍法,他之前看陳宗施展過,也就是第一次首席之王爭奪戰時,後麵就不曾再用過,沒想到今日再現,已經是圓滿之境,單單是那氣勢就要勝過鷹擊劍法等許多倍。 “或許,不會被擊敗。”醒長老暗暗想道,隻要陳宗能夠在唐君羅槍下維持不敗,便是他最大的期望。 長槍舞動,唐君羅再次擺出潛龍槍法起手式——潛龍式! 一門武學的起手式,至關重要,不僅能起到承下之效,還能夠將自身的破綻收斂到極致,伺機尋找對方的破綻,出手之際,便是最快之時。 空氣彷彿凝固,無形的壓力,令眾武徒有窒息之感,吞嚥口水的聲音,變得那麼清晰,一絲絲汗水從額頭滲出。 唐君羅的雙眸與陳宗雙眸碰撞,如電光激射。 潛龍槍法那種彷若潛龍在淵一飛衝天的王霸之勢牢牢將陳宗鎖定,隻要陳宗稍微露出一絲破綻,立刻會遭到狂風暴雨般的轟擊。 真劍八式那種真劍無雙鋒芒無鑄的銳利之勢,同樣鎖定唐君羅,讓他毫不懷疑,隻要自己稍微露出破綻,迎接自己的立刻就是驚人的能夠將山石斬裂的劍光。 眼神交彙、氣勢碰撞,血氣不斷搬運,宛如大江長河之水奔湧不息,時間一長,對兩人的負擔也不小,汗水從額頭滲出,順著臉頰滑落。 氣勢提升到極致,已經到了不得不發之時。 槍出如龍! 真劍無雙! 騰龍式! 金色長槍上的血色龍紋,彷彿活過來一般,化為一道金紅雙色交織的蛟龍,從深淵衝出,擊碎九霄般的舞動,帶著無以倫比的威勢轟向陳宗。 伏劍式! 鐵劍出鞘,摩擦聲若天外神鐵碰撞,彷彿有火星濺射而出,劍光似殘月,切開空氣,鋒利得無以倫比,斬破萬物,殺向唐君羅。 一出手,一發不可收拾。 遊龍式! 盤龍式! 飛龍式! 升龍式! 衝劍式! 環劍式! 斬劍式! 亂劍式! 一千四百斤力量之下,唐君羅的每一槍威力無比可怕,帶起驚人的呼嘯之聲,彷彿排山倒海的浪濤,又彷佛擊碎天雲的巨砲。 論力量,陳宗縱然不如唐君羅,但真劍八式的威力卻勝過潛龍槍法,尤其是快準穩三字要訣的修煉,令陳宗的劍更強。 一時間,槍影飛舞、劍光環繞,令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一次次的碰撞,聲勢驚人,激蕩八方,直要讓人耳聾。 槍挑直線、劍走輕盈。 但唐君羅的槍卻充滿霸道,彷彿一尊君王號令天下。 陳宗的劍卻鋒銳無雙,能斬裂一切。 潛龍、真劍! 誰能更強。 “接我最後一槍……蒼龍式!”一聲低喝,唐君羅的氣勢突破極限,達到新高度,雙手持槍,整個人彷彿與金色長槍融為一體,如一條蒼龍從天墜落,張牙舞爪擊碎雲層撕裂長空,彷彿欲將大地擊碎沉淪。 “爆劍式!”聲若虎吼,又似金鐵交鳴,自喉嚨深處滾滾湧動,如悶雷天墜,雙足發力,硬生生將堅硬的地麵蹬出兩個腳印,力量上湧,混合一身血氣,直奔右臂,似滄海橫流,右臂瞬間膨脹一圈,青筋凸起。 一聲轟鳴,如虎王躍山,似隕星墜地,毫無保留,陳宗刺出一劍,那一劍,不僅鋒芒無鑄,更氣勢無雙。 無數火星飛濺,劍身發紅,焦灼氣味彌漫。 碰撞! 除了醒長老和唐誌穀長老之外,其他人隻感覺腦袋一晃,無比尖銳的聲音如針般的紮入雙耳令他們頭痛不已,就什麼也聽不到了,雙眼,也不得不閉上,不然那種刺眼的光芒會讓他們瞎掉。 可怕的氣勁衝擊,令得地麵彷彿被狠狠的劈斬一刀,直接劃出一道豁口。 長槍脫手、鐵劍斷裂,唐君羅與陳宗兩人蹬蹬蹬連續後退五步,隻見唐君羅雙手連連顫抖,五指蜷曲,好像無法伸直,陳宗右手虎口開裂,鮮血溢出,染紅了僅剩的劍柄。 清脆聲響,金色長槍從天墜落,插在地麵上,槍身兀自晃動,鐵劍碎片如暴雨墜落,灑滿周圍。 誰勝誰負? “哈哈哈哈,不錯不錯,陳家果然出了一個了不起的天才,這一戰,就算是平手了。”唐誌穀長老驚訝之餘連忙開口笑道。 “算平手。”醒長老點點頭,老臉笑開了花,他原本的期望,是陳宗能夠在唐君羅槍下撐住不落敗,和平手有些差距,但如今以平手算,便是出乎意料。 事實上,他完全看得出來,陳宗的劣勢,在於劍。 唐君羅的長槍可是寶鐵級的武器,陳宗的鐵劍卻是凡鐵級武器,相差很明顯,若陳宗手持的劍是寶鐵級,這一次的碰撞,輸的,或許會是唐君羅。 但戰鬥,從來就沒有講究所謂的公平,出身、資源、天賦、實力,隻要踏上練武這一條路,都不可避免,不足,唯有自己努力去爭取。 “陳宗,你的名字,我記住了。”唐君羅說道,雙手背負,臉上露出一抹笑意:“成為武者之後,我會再與你一戰,屆時,希望你能換一把更好的劍。” 帶上金色長槍,唐君羅與唐誌穀長老離開,陳家的武徒們,反應過來後,紛紛激動不已。 陳一刀和陳玉瑤看著陳宗那並不高大強壯的身影,卻發現,不知不覺中,自己似乎隻能仰望對方了。 這種轉變,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不知不覺,他們的心裏又有一絲自豪,陳宗,是和他們一起,從小湖鎮支族走出來的。 “陳宗,很好。”醒長老走過來,毫不掩飾自己的讚賞:“你的血氣淬煉幾遍了?” “五遍。”陳宗倒也沒有遮掩。 “是否到極限?”醒長老驚喜道。 “未曾。”陳宗也如實回答。 “也就是說,你至少可以將血氣淬煉六遍。”醒長老更加驚喜。 血氣淬煉六遍,那在陳家之中,就是最高紀錄,陳宗展現出驚人的練劍天賦,如今這血氣的修煉天賦也十分過人,讓他有意外之喜。 “好好好,唐君羅擊敗兩大豪門和另外四大家族的天才武徒,卻唯獨在你這裏受阻,陳宗,鑒於你揚我陳家之威名,當獎賞。”醒長老語氣有些激動:“你去武器室領取一把精鐵劍,稍後,我會讓人給你送來一塊虎陽壯骨膏和一百粒精力丸。” “多謝長老。”陳宗由衷笑道。 “這是你應得的。”醒長老十分滿意。 “精鐵劍!”一個個武徒們羨慕不已,尤其是劍法組的幾人。 武器,可分為三個等級,凡鐵級、精鐵級、寶鐵級。 家族中絕大多數武徒隻能使用凡鐵級武器,唯有成為武者後,才可能被賦予精鐵級武器,至於寶鐵級,那就很難了,唯獨十分重要者才有資格獲得。 論價值,一把凡鐵級的劍,差不多是二三十個玉錢,但一把精鐵級的劍價值起碼是十倍,至於寶鐵級,其價值又要翻個十倍。 此外,一塊虎陽壯骨膏的獎賞,也讓武徒們眼紅不已。 一塊虎陽壯骨膏按大小,起碼可以泡製十壇以上的虎陽壯骨酒,對血氣淬煉,有著十分顯著的效果,至於精力丸,雖然效果不好了,但一百粒也很多。 “陳宗,我觀你最後所施展築基劍法,十分玄妙,是何名字?”醒長老又問道。 “真劍八式。”陳宗稍一沉吟便作答。 “你可願將此劍法交給族堂。”醒長老語氣熾熱、雙眸飽含期待:“放心,隻要你願意,我可以做主給你更高獎賞,任選一把寶鐵劍和十塊虎陽壯骨膏。” 週邊的武徒們,一個個呼吸急促,尤其是劍法組那幾人,更是快要昏厥。 陳宗一怔,震驚不已,十分心動。 對練劍者而言,一把好劍的吸引力,無以倫比,那不僅是一種愛好的心態,就像是古董收藏家得到稀世古董一般,又能夠給自身的實力帶來明顯增幅。 可以說,若之前那一戰,自己手中所持是寶鐵劍,隻怕已經擊敗唐君羅。 至於十塊虎陽壯骨膏,吸引力也不小。 “長老,這門劍法,乃是一位前輩所傳授,未經他的同意,我不能擅自決定。”陳宗想了想,最後還是說道。 真劍八式乃神秘劍尖所傳,十分神秘,自己練也就罷了,在還沒有弄清楚之前,可不敢亂傳出去。 “也罷。”醒長老也知道這不容易,尤其還是前輩高人所傳授,便不再糾結於此:“好好修煉,為家族爭光。”
第十四章 劍法入微
劍身明亮,有羽毛般的紋路,劍刃處可見細微的波浪紋路,更顯鋒利。 劍身長六十三,最寬三點二,最窄二點五,最厚一,最薄零點五,劍柄長二十,似竹節,暗紅色木製,表麵磨砂,帶有輕微酸香,劍首古銅,如虎頭,除鞘淨重十八斤。 左手持劍,劍身倒映銳利雙眸,如流水般滑過,手腕輕輕一顫,劍光炫目,信手揮出,挽出朵朵劍花。 這,便是陳宗剛剛拿到手的精鐵劍,單單從外形上看,的確要勝過之前的凡鐵劍不少,的確是一把好劍。 右手虎口開裂,暫時不好練劍,幸好自己一直有鍛煉左手,也不會比右手差多少。 靈活的挽出幾朵劍花,陳宗收劍入鞘。 精鐵劍的劍鞘,通體暗紅色木製,有古銅為裝飾,看起來更為不凡。 放下劍,陳宗取出虎陽壯骨膏。 差不多雞蛋大小的一塊,褐色的,散發出濃烈的腥香,據送來虎陽壯骨膏的人所說,這麼大的一塊,差不多可以泡製二十壇虎陽壯骨酒。 切下十分之一,丟入口中,彷彿在舌尖炸開一般,滿口發麻,又迅速退去,轉為濃香,味道十分奇特。 身軀迅速發熱,血氣流動速度加快,陳宗連忙修煉虎嘯訣。 十分之一的量,差不多就等於直接喝下兩壇虎陽壯骨酒,效果相當明顯。 片刻之後,陳宗立刻感覺渾身一震,一股酥麻的感覺彌漫全身,彷彿有電流掠過,說不出的舒爽,笑意在臉上彌漫開去。 “終於,第六遍淬煉完成了,但我能感覺到,這,還不是我的極限。”陳宗既高興又有些苦惱的說道。 不是極限,意味著他可以繼續淬煉,完成第七遍,這是一件十分值得高興的事情,但淬煉第六遍已經花費了他不少時間,第七遍的淬煉難度肯定更大,搞不好會超出一年的標準。 “剩下的虎陽壯骨膏,的確是可以縮短我些許淬煉時間,但不會很多。”陳宗思索起來:“我必須找個辦法,加速修煉才行。” 他相信,就算是滿一年,他的修為還沒有突破到氣血境四層,有這樣的底蘊在也不會被驅逐,但終究不是什麼好事。 機會,要自己主動去爭取。 九天後,虎陽壯骨膏全部被陳宗吃完,一身血氣也因此淬煉了些許,但距離第七遍完成,還有不小的差距,陳宗自己估計,至少要三個月以上的時間才行。 不禁想到唐君羅,作為唐氏豪門的少主,自出生地位就高人一等,就算他是一頭豬,也能夠享受到其他人所沒有的待遇,何況他是一尊罕見的天才,受到的重視更不用多說。 陳宗不同,隻不過是一個來自支族的子弟罷了,出身的差距就擺在那裏,畢竟,一個家族再強大,資源始終有限。 九天的時間,右手的虎口傷勢痊癒,可以重新練劍。 這九天隻練左手劍,令陳宗左手劍的水準,無限接近右手劍了。 “我可以選擇其他築基武學修煉,可以輕易將之練到大成之境,但那種提升和我直接修煉虎嘯訣對比,沒有任何優勢,除非能夠修煉至圓滿之境,但要將一門築基武學修煉到圓滿之境,沒有幾個月的苦功難以做到,太慢。”陳宗沉思道。 若被人知曉他的想法,不知道會嫉妒成什麼樣子,隻需要幾個月,就可以將築基武學修煉到圓滿之境,那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境界。 “或許,我可以嚐試一下,將殘影劍法拂柳劍法和鷹擊劍法修煉到入微之境。”陳宗雙眼泛光。 九天前,他與唐家唐君羅一戰,於對方所帶來的大壓力下,不知不覺打破了三門劍法之間的屏障,圓融自如,讓自己對三門劍法又有了新的感悟,經過這九天的修煉,自己也漸漸把握到一絲超越圓滿之境的感覺。 從大成巔峰突破到圓滿之境,便給自己的血氣淬煉帶來一些幫助,那麼,打破圓滿之境的桎梏達到入微之境,其幫助絕對會更大。 精鐵劍出鞘,劍光明亮,倒映陽光,有些耀眼。 練武場這一角,似乎已經變成了陳宗的專屬練劍場所,遠遠的,時不時會有人張望,又是羨慕又是敬畏。 陳宗展開殘影劍法,劍光與殘影交織環繞,變幻莫測,一時間,讓人難以分辨虛實,好像每一劍都是真的,又好像每一劍都是假的,看得過路的人眼花繚亂、頭暈目眩,驚駭不已。 陳宗全神貫注,忘記周身一切,練劍的同時不斷的感悟,一遍一遍嚐試提升。 練完百遍殘影劍法後,便修煉百遍拂柳劍法,再修煉百遍鷹擊劍法,稍作休息恢複體力,同時回悟一番,接著,便將三門劍法交替應用,尋找當日與唐君羅戰鬥時的那種感覺。 陳出雲離去,庭院也被族堂收回,陳宗再無處可修煉快準穩三字要訣,不過他的雙臂一直都帶著五十斤重鐵片,除了洗澡外,連睡覺也不曾卸下。 雖然沒有條件修煉快準穩三字要訣,但基礎十八式不曾絲毫落下,並且,原本用來修煉快準穩三字要訣的時間也被他統統拿來修煉三門築基劍法。 每日修煉,陳宗都會有一絲新的感悟。 時間飛逝,眨眼,陳宗來到族堂,已經有十個月了。 相繼陳風華陳古戰等四人之後,又有好幾人將血氣淬煉到極限,成功的突破,成為武者,武徒的數量,越來越少。 “第七遍的淬煉,終於完成了一半,還剩下一半。”停止虎嘯訣的修煉,陳宗呼出一口悠長氣息,暗暗說道。 提劍,再次來到練武場一角練劍法。 …… 真武曆395年7月20日。 “殘影!” 一聲低喝,陳宗出劍,劍光與劍影重疊交錯,六式一遍緊接著一遍,似乎變得雜亂,沒有章法。 練著練著,陳宗停頓下來,他感覺自己彷彿要抓住什麼要點,卻又什麼也沒有抓住似的,那種感覺,讓他如同被貓兒的爪子撓著心,心癢難耐。 下意識抬頭看向天空。 烈陽高懸,陽光普照,這時,不知道從何處飄來一朵烏雲,漫過烈陽,將其遮擋,一片陰影籠罩四周,也籠罩陳宗。 “光……影……”陳宗雙眸一亮,腦海中的靈感如潮湧,卻又零碎一片,難以聚集起來,陳宗陷入瘋狂的思考當中,神秘劍尖連續顫動,銀色蒼龍飛舞,光輝彌漫照耀八方。 烏雲徐徐在天空滑過,錯開之際,又一縷陽光落下,直接照在陳宗的雙眸上,陰影盡消,令他渾身一顫,彷彿黑夜之中的燈塔,腦海中的無數靈感,瞬息找到了突破口一般,紛紛聚合起來。 “光照影生……光下影消……” 默念一句,陳宗再次出劍。 依然是殘影劍法六式,但隨著他一遍又一遍的修煉,腦海中的無數靈感加速聚合,那種感覺愈發清晰。 無數的劍光環繞在周身,無數的劍影相隨幻滅。 練著練著,殘影六式變得模糊,環繞周身的劍光和劍影不斷重疊,最終,陳宗雙眸綻射出驚人的光芒,如利劍出鞘,手中精鐵劍微微一頓,無數的光和影似百川歸流紛紛彙入精鐵劍之內,令得精鐵劍釋放出耀眼奪目的光芒,彷彿要與天上太陽齊輝。 “叱!” 一聲厲喝,精鐵劍洞穿空氣,璀璨到極致的劍光激射而出,瞬息化為一道道陰影交織,由明轉暗,令得那一劍更加難辨。 隨之,陳宗渾身一顫,彷彿被雷電擊中一般,渾身發麻,血氣激蕩,自行以虎嘯訣的方式運轉起來,咆哮陣陣。 陰影散開,陳宗還保持一劍刺出的姿態,彷彿被施展定身術似的一動不動,一身皮膚如煮熟的大蝦,紅得有些嚇人。 足足持續半刻鍾後,似長河之水的血氣,方才漸漸平複下來,陳宗仔細感受一番。 “好,殘影劍法突破圓滿臻至入微之境,對血氣淬煉起到的效果,果然很強,完全可以媲美真劍八式從大成巔峰突破至圓滿之境的效果。”陳宗欣喜不已,如此,足足節省了他七八天的苦練。 肚子很餓,連忙取出一粒精力丸服下,隨著精力丸化開,饑餓感漸漸退去。 揮劍,精鐵劍再次刺出,光與影交替,讓人根本就無法看清劍在哪裏。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入微之境……” 殘影劍法臻至入微之境,陳宗方才明白,一門武學從入門至圓滿,都還在武學本身的範圍之內,或者說桎梏之內,而入微之境,便是打破那桎梏、超越那層次,對武學有全新的並且更高度的領悟,等於將那一門武學變成自己的。 用直白的話來說,入微之境前的武學,就像是別人的東西,入微之境的武學,那東西就變成了自己的。 “所謂入微,便是對劍法的理解突破原本的極致,對劍法的應用,也突破原本的極致,將自身的每一分力量都最大程度的發揮出來,將劍法本身的每一絲威力都充分發揮出來,以最小的力量釋放出最強的威力。”陳宗暗道,雙眸精芒閃爍:“殘影劍法既然入微,有此為引,拂柳劍法和鷹擊劍法,當也可以突破,臻至入微之境。”
第十五章 血氣燃燒終成武者
真武曆395年7月26日。 天色有些昏暗,陽光被大片大片的烏雲遮住,一陣陣風吹來,空氣中彌漫幾分壓抑。 陳宗身形如水邊扶柳,隨風搖擺,劍光似柳枝在風中拂動,散發輕柔與堅韌,獨具美感。 拂柳劍法有六式,在陳宗劍下一遍又一遍施展而出。 幾日前,殘影劍法臻至入微,讓陳宗對原本神秘莫測的入微之境有更直觀的認知與理解,拂柳劍法又時常與殘影劍法一同修煉施展,彼此之間可以找到些許共通之處,利用那一絲共通,修煉、參悟入微之境。 一遍又一遍,陳宗對拂柳劍法的領悟愈發深入,漸漸衍生出屬於自己的東西。 他回想著曾經看過的水邊柳樹,想像那種感覺,在一遍又一遍的修煉當中,漸漸融入己身。 出劍! 精鐵劍如柳枝甩打,卻又不屬於任何一式,在風中自然搖擺,帶動陳宗的身軀起伏之間,彷彿真的變成一株水邊扶柳,獨具神韻。 渾身輕顫發麻,血氣奔湧,自行淬煉。 片刻之後,血氣平複,陳宗又能感覺到第七遍的血氣淬煉進度明顯提升,差不多等於自己苦練七八天左右。 揮劍,堅硬的精鐵劍彷彿變得柔韌,如同柳枝一樣的揮舞,唰唰唰,陳宗以此施展出拂柳劍法六式,如同賦予了其生命,活靈活現。 拂柳劍法入微之境! 真武曆395年7月30日。 夕陽西下,殘紅映照一方天際,落日餘暉為族堂披上一層霞衣。 練武場上,大多數武徒都已經離開,獨剩下陳宗一人還在練劍。 伴隨著劍光,是一陣陣並不嘹亮的尖銳鳴叫聲。 鷹擊劍法! 隨著殘影劍法和拂柳劍法相繼達到入微之境,令陳宗對入微之境的理解再次深入幾分,修煉鷹擊劍法時,領悟也更快了一些。 一遍又一遍,練著練著,隨著無數的感悟環繞,陳宗覺得自己彷彿要化身為天空雄鷹展翅翱翔。 身形驀然躍起,劍光閃爍之間,往前劈殺而出,隨之,便是高亢而嘹亮的鳴叫聲,彷彿從天空高處傳來,響徹全場。 輕盈落地,收劍,若雄鷹斂翼,陳宗的臉上,自然而然的露出笑意。 鷹擊劍法入微之境! 三門劍法相繼達到入微之境對血氣的淬煉起到很明顯的效果,等於陳宗二十幾天的苦練之功,陳宗能感覺到,第七遍血氣的淬煉距離完成,不遠了。 “半個月之內,必定能完成。”陳宗暗道,半個月時間,是他盡量的放寬時間的估計。 真武曆395年8月10日。 毫無疑問,陳宗再次奪得首席之王,獲得獎勵。 至此,陳宗已經是第十一次奪得首席之王了。 這在陳家族堂的曆史上,極少出現。 一整壇虎陽壯骨酒全部被陳宗喝掉,虎嘯訣修煉,血氣奔湧震動,發出如猛虎般的一陣陣咆哮之聲,陳宗的皮膚發紅,體溫急劇升高。 血氣彷彿脫韁野馬一般狂野,陳宗緊守自身,任由血氣衝擊,自行震動淬煉。 渾身驀然一顫,彷彿有可怕的吼叫聲從體內響起,化為音波咆哮,滾滾衝擊周身,空氣波動,桌子上的白紙像被一陣風吹過,散落一地。 發紅的皮膚漸漸褪色恢複原狀,氣息也隨之平複下去。 “好,我的血氣,終於完成了第七遍淬煉。”陳宗雙眸放光,耀眼驚人。 “同時,第七遍,也是我的極限。”語氣有些失落也有些慶幸,很複雜的感覺。 失落是因為,他已經知道有人可能達到第八遍,不禁生出更高的期望,慶幸則是淬煉第七遍已經是如此困難了,第八遍的話,難度又會成倍的提升,還不知道要何時才能夠達到。 “想想還是有些貪心。”陳宗不禁搖搖頭笑道:“當日,我隻期望能夠正常修煉,正常成為武者即可,但自從得到神秘劍尖後,一切就開始變得不一樣,我的未來也漸漸的超出我的預期,讓我在不知不覺當中,生出更高的期望,有些過頭了。” “不過將血氣淬煉七遍,便是陳家的最高紀錄了,就算在整個風武城之內,也算是最頂尖的記錄,於我而言,也足夠了,畢竟我的優勢,更多還是在於武學。” “如今,我之一身血氣,已經淬煉到極限,鞏固一番,近日內,便可以突破,達到氣血境四層,成為武者。”陳宗雙眸熾熱,語氣飽含激動。 成為武者! 這是他一直以來的目標,如今,近在咫尺,如何能不激動。 “以我將血氣淬煉七遍的根基,要達到氣血境四層,並非難事。” 正常情況下,武徒將一身血氣淬煉三遍,就是極限,想要突破到氣血境四層,差不多是七成概率,三成會失敗,一旦失敗,血氣會受到一定損傷,需要時間來恢複,因此短時間內無法進行第二次突破,不過隻要緩和過去第二次突破,往往會成功。 若將血氣淬煉四遍,第一次成功突破的概率,達到九成,正常情況下,隻要運氣不是太差都可以一次性突破成功。 將血氣淬煉到五遍,第一次突破便是百分百。 第六遍更不必說,輕而易舉。 至於第七遍,自然是在第六遍之上。 真武曆395年8月13日。 這會是一個值得紀念的日子。 經過兩天多的鞏固,陳宗一身血氣完全穩固下來,是時候,突破了。 “武者與武徒的最大區別,在於氣血和血氣。” “武徒,血在氣先,以血為主、以氣為輔,主淬煉自身提升體魄。” “武者,氣在血先、以血為輔催動之下,能夠全方位增強體魄,開發潛能,還可以將氣血單獨運用,更好施展入品級武學,遠非血氣能比。” 血氣氣血,順序先後的改變,截然不同。 深吸一口氣,陳宗摒除雜念,仔細的感應一身血氣。 經過七遍淬煉之後,他的一身血氣純紅,似乎看不到一絲一毫雜質,在血管內如長河之水奔騰不息,給身軀提供一波一波強勁的力量。 “要突破,令血氣化為氣血,便要先燃燒一身血氣,令其純化為氣,再滋養血,互相結合,成就氣血。” 一個個步驟,陳宗早已經在腦中模擬過多次。 渾身一顫,心髒如大鼓擂動,強勁有力,咚咚作響,一波又一波的血氣被催動,速度迅速提升,越來越快,超越極限,溫度也飛速增加,嗤嗤聲響起,彷彿被點燃似的沸騰起來。 陳宗的皮膚紅得嚇人,整個人散發出驚人的高溫,這種溫度放在普通人身上,早已經被燒得神誌不清昏厥血液幹涸。 隨著血液高溫燃燒,量在不斷減少,與此同時,陳宗能“看”到血管之內,一絲絲的淡紅色氣息滋生,像是蠶絲一樣的柔韌。 血液減少、淡紅色氣息增多,彼此形成一個循環。 當淡紅色的氣息布滿血管之際,連成一片,顏色開始逐漸的變深。 最後的一滴血液也燃燒殆盡之際,原本的淡紅色氣息變得通紅,如血一般鮮豔,彷彿被擠壓的海綿一樣,滲出一滴又一滴的鮮紅血液,重新在血管內流淌起來。 隨著那血液流淌,陳宗能感覺到自己的身軀,正在發生著變化,他連忙抓起準備好的精力丸,足足有十粒之多,丟入口中快速咀嚼吞下。 得到精力丸的補充,氣息滴出血液的速度加快幾倍,越來越多,彙聚起來,如同溪流涓涓,心髒跳動似乎更強而有力,骨骼也似乎變得更堅硬,筋脈變得更堅韌,肌肉變得更緊密…… 一個小時後,變化終於停止,陳宗的血管之內,鮮紅得發亮的血液徐徐流淌,絲絲的紅色氣息如同霧氣環繞,與血液同步。 更加強大的力量,蘊含在其中。 “這就是氣血境四層的力量嗎?”陳宗雙拳一握,感覺自己的拳頭,彷彿能夠捏碎鋼鐵,激動不已。 正常情況下,從氣血境三層巔峰突破到氣血境四層,往往需要有幾天的時間才能夠徹底完成,畢竟,身體需要足夠的養分攝入,才能夠補充提升過程中所消耗的能量。 但陳宗沒有,他足足吃掉了五十粒精力丸,通過五十粒精力丸所蘊含的養分和能量,硬生生的讓體魄提升起來,完成武徒到武者的蛻變。 氣血境四層武者,單臂的標準力量是一千斤,足足翻了一倍。 若是動用氣血之力的話,力量將會得到增幅,變得更加強橫驚人。 “不知道那些將血氣淬煉三遍四遍的人,突破之後的血氣是什麼樣子的?”陳宗暗暗想道,他可以內視自己的一身氣血,純粹鮮紅,紅得發亮。 自己足足將血氣淬煉了七遍,或許,應該會有別於尋常武者吧。 就在房舍之內,陳宗打了一趟虎力拳法,身形帶起一陣陣勁風呼嘯,聲勢駭人,要勝過以往好幾倍,令陳宗感到十分暢快。 “既然已經突破,並且也穩固下來,是時候,進入真正的族堂了。” 提劍,陳宗氣宇軒昂大步走出房舍,背脊挺直如劍、腳步輕快有力而堅定,他準備到族堂主部大廳找執事,驗證一番修為,從而真正的進入族堂,享受更好的修煉資源乃至修煉築基武學之上的品級武學。 那一切,都是可以讓他變得更加強大的東西。 (曆經努力,終於達成目標,成就武者,那種苦盡甘來的感覺,諸位能否體會? 這一卷,也到此結束,明日,開始新的一卷:真劍無雙)
第三卷:真劍無雙 第一章 天生神力
歸心似箭馬蹄急! 陽光下的小湖鎮,近在眼前。 陳宗內心有說不出的激動。 入族堂,武徒期間的一年內,不得離開,想要歸家,要麼成為武者,要麼被驅逐。 棗紅色的駿馬吸引許多鎮民的目光,但他們並沒有認出陳宗,時隔十一個月之久,陳宗如今又成為武者,容貌上的變化加上氣質的變化,除非是對他比較熟悉的人才認得出。 進入陳家的地界。 “那是誰?” “好瀟灑啊。” 一些陳家子弟盯著陳宗的身影,疑惑羨慕。 “陳宗!” 陳中傑和陳大磊打死也不會忘記陳宗的長相,就算有所變化,他們依然能一眼就認出來。 “這家夥怎麼回來了?” “難道是被族堂給驅逐了?” “應該是,這家夥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然擊敗剛哥成為族堂子弟,現在,原形畢露了吧。 ”陳中傑連連說道,莫名的興奮不已,陳大磊卻是默然不語,他覺得沒那麼簡單,如果是被驅逐回來的話,怎麼可能騎乘那樣的駿馬。 駿馬在家門前停下,陳宗翻身下馬,許是聽到屋外的馬蹄聲,門打開走出一道高大瘦削的身影。 陳正堂! “阿爹。”陳宗大聲喊道。 “兒子。”陳正堂揉了揉眼睛,以為是自己眼花,再定睛一看,沒錯,就是自己的兒子陳宗,不由滿麵笑意。 陳宗能發現,阿爹的雙鬢更白了一絲,臉色也比以往白了一些,但整個人的精神卻更好。 陳正堂自然也看得出陳宗的變化,和離開時,截然不同。 這時,屋內又走出一道嬌小的身影,讓陳宗愣住了。 …… 聽著阿爹的講述,陳宗方才明白。 原來在自己前往族堂不久,娘親的妹妹也就是自己姨娘的丈夫進山狩獵遭遇妖獸不幸身亡,留下母子二人。 正常情況下,姨娘一人倒是能夠養活自己和兒子,但無奈她的兒子食量驚人,自己能力不足,沒辦法,她便帶著兒子前來小湖鎮陳家,投奔陳正堂,在那之前,她並不知道陳正堂失去一身修為淪為廢人。 不過既然來了,陳正堂就留她們母子在這裏住下,也可以互相照顧。 “姨娘,你們就放心在這裏住下吧。”陳宗笑道,從姨娘的容貌上,依稀能夠想像出娘親的容貌。 “好。”姨娘楊碧清點點頭,看陳宗的眼神十分柔和。 “對了,你怎麼會回來?”陳正堂這時才問道,語氣有些著急,以為自己的兒子是不是在族堂犯了什麼錯被驅逐。 “阿爹、姨娘,我已經成為武者了。”陳宗笑道。 “好小子,哈哈,我就知道你能行。”陳正堂如釋重負,他是關心則亂。 “陳宗這孩子,繼承了姐夫你的天賦,成為武者是肯定的。”楊碧清也莞爾笑道,她的長相雖然稱不上多漂亮,卻有一種嫻靜。 “你可是第一次衝擊就成功突破?”陳正堂問道。 “對,幾日前才突破。” 陳正堂沒有再詢問,他以為陳宗是將血氣淬煉三遍突破的,殊不知,陳宗是將血氣淬煉七遍才突破的,既然他沒問,陳宗也就沒說。 彷彿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這時,門被推開,兩道身影走了進來。 “娘,姨丈,我回來了。”甕聲甕氣,彷彿大鍾悶響,陳宗看過去,便看到一個大塊頭,隻是那張臉顯得很稚嫩,大塊頭的旁邊,則是陳一鳴。 “一鳴。”陳宗笑著招呼。 “你是……宗哥。”陳一鳴看著陳宗,激動不已:“宗哥你怎麼回來了。” “我達到氣血境四層成為武者,所以回來看一看。”陳宗笑道,看到昔日的小夥伴,心裏也是蠻激動的。 “陳宗,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就是你姨娘的兒子楊烈,剛滿十二歲。”陳正堂介紹道:“阿烈,他就是我的兒子陳宗,你和一鳴一樣叫他宗哥就行。” “宗哥。”楊烈抓了抓腦袋,滿臉憨厚的笑著。 “我就叫你阿烈吧。”陳宗也笑道,感覺心裏暖暖的,記憶中,從他小時候到現在,還從未有過這種溫馨的感覺。 楊烈雖然隻有十二歲,但論身高,可不會遜色於陳宗分毫,而且身強體壯又不顯臃腫,好像渾身上下都充滿強橫的力量。 “宗哥宗哥,我已經開始教阿烈修煉虎力拳法了。”陳一鳴急著說道。 既然楊碧清和楊烈決定在這裏安家,也經過家族同意,便可以算是陳家的一份子,楊烈也滿十二歲,自然有資格修煉陳家的築基武學。 “那就辛苦你了。”陳宗笑道。 “宗哥,你猜,阿烈的力量有多大?”陳一鳴滿臉神秘,陳宗又看到陳正堂和楊碧清臉上的笑意,心下一動,莫非楊烈也和陳古戰一樣,天生大力? “說出來嚇死你,阿烈現在修為還沒有達到氣血境一層,但單臂力量,足足有五百斤。”陳一鳴大笑不已。 陳宗真的被震住了。 單臂力量五百斤! 這可是氣血境三層巔峰修為的標準力量啊。 原來,自己這位才見麵的弟弟,竟然是天生神力之輩。 若是他將修為提升到氣血境三層巔峰的話,單臂力量又會達到什麼地步? 一千斤? 還是更高? 忽然,陳宗的心裏冒出幾分期許。 “既然阿烈是天生神力,虎力拳法就不適合他修煉,無法將他的優勢真正發揮出來。”陳宗說道。 “我們支族內,僅有三門築基武學,唯獨虎力拳法才較合適阿烈修煉。”陳正堂也知道,但現實條件就是如此。 “我在族堂內,有看過一門築基武學,名為重拳,最適合天生力量大的人修煉,修煉效果也比虎力拳法更好,這幾日,我便將重拳教給阿烈。”陳宗說道。 “謝謝宗哥。”楊烈連忙說道。 “陳宗,給我滾出來。”充滿惡意的聲音在屋外響起。 “是陳誌剛。”陳一鳴臉色一變,語氣迅速:“宗哥,自從被你擊敗後,陳誌剛就整日苦練,好像還掌握了一種手段,可以增強他的力量變得更加厲害。” “嗯。”陳宗起身往屋外走去,迎麵而來的是陳誌剛陳大磊和陳中傑三人的凶狠目光。 “陳宗,當日敗於你手下,我更加努力苦練,為的就是有一天將你擊敗,今日,機會終於來了。”陳誌剛目光凶狠,擺出虎力拳法起手式,生出一絲圓融的味道,彷彿要化身為一頭猛虎,皮膚更是微微發紅。 陳宗一眼便看出,陳誌剛的虎力拳法,已經觸及圓滿,或許什麼時候就能夠真正突破,達到圓滿之境。 並且,陳誌剛也修煉了一種血氣淬煉之法,但不知道是不是虎嘯訣。 通過皮膚的發紅程度,陳宗可以推斷,陳誌剛的血氣已經淬煉完三遍。 “虎衝!”一聲暴喝,陳誌剛全速爆發,一拳如同猛虎衝殺而至,狠狠的搗出,擊碎空氣,轟向陳宗,毫不留情。 陳宗卻隻是隨意的揮動左拳打出,砰的一聲,陳宗身形紋絲不動,陳誌剛倒飛而出,如滾地葫蘆撞在陳大磊陳中傑身上,齊齊倒地。 一拳! 僅僅隻是一拳就將實力明顯提升的自己擊敗了,陳誌剛懵了。 “哈哈哈哈,陳誌剛,這下知道厲害了吧。”陳一鳴大笑不止:“宗哥現在已經是武者了,根本就不是你能相比的。” “陳誌剛,你要對付我,我很歡迎,但你若將心思打在我爹我姨娘和我弟弟楊烈身上,那我就會讓你知道後果。”平淡的語氣蘊含幾分淩厲殺機,刺耳金鐵之聲回蕩,奪目劍光一閃,彷彿將虛空切開,精鐵劍出鞘,直指陳誌剛,令陳誌剛遍體生寒。 “我陳誌剛還不至於那麼卑劣。”陳誌剛起身,麵色蒼白,咬牙切齒的說道。 陳宗收劍入鞘。 一個小插曲,並沒有影響到陳宗的心情,他也確實不願意,讓自己此次歸家所感受到的那種愉悅和溫馨因此被破壞,因為此次歸家之後再返回族堂,很可能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沒有時間再回來。 接下去的幾天時間,陳宗便教導楊烈修煉重拳。 重拳這門築基武學,他並沒有刻意的研究過,但多次看陳古戰施展,一招一式了然於心,再稍微花點時間參悟一下,很快就能掌握,指點楊烈修煉,綽綽有餘。 楊烈天生神力,但頭腦相對簡單,性情憨厚,讓他去修煉技巧型的武學很難,重拳這種簡單直接講究碾壓的武學,也正好合適,因此進境不錯。 陳一鳴的修為早已經達到氣血境三層巔峰,虎力拳法也突破至大成之境,陳宗便進一步指點,讓他對虎力拳法的領悟更深,估計在家族武徒戰到來時,足以達到大成巔峰。 至於阿爹,有姨娘的照顧,生活也變得更有規律。 這幾日內,家主和長老等也前來,確認陳宗成為武者之後,一個個高興不已,順便也詢問關於陳玉瑤和陳一刀的情況。 一轉眼,便是五天時間過去,也到了陳宗不得不離開的時候。 陳宗將自己所剩下的三十粒精力丸全部拿出來,十粒送給陳一鳴,等他進入族堂學習虎嘯訣後,便派得上用場,二十粒,則是留給楊烈。 “宗哥,再過不久,我就去族堂找你。”陳一鳴衝著陳宗騎馬離去的背影大聲呼喊。 陳宗揮揮手示意自己聽到了。 背影,就在眾人的注視下離去,直到消失。
第二章 選擇新武學
族堂分兩院。 天院和地院。 天院,屬宗族武者,地院,屬支族武者,涇渭分明,彼此競爭。 陳宗來自小湖鎮支族,自然歸入地院之內。 據陳宗所了解,整個族堂之內,武者有兩百多人,其中天院佔據六成,地院佔據四成,獨立於天地雙院之外,則是精英區,總數十座獨立院落,也正是陳宗之前去過的地方,陳出雲曾經的住所之一。 唯有整個族堂前十的武者,才有資格入駐精英區,享受更好的待遇。 地院是一座巨大的院落,一排排的房舍林立,每一間房舍住一人,比起武徒所居住的房舍來,要大上兩倍,裝飾也更好,窗明幾淨,看起來很舒適。 房舍之外,便是練武場,很大很大,還有四座擂台分四方而立。 按照分佈,排除掉武徒所在的外堂,整個族堂由天地雙院和精英區以及主部區構成。 主部區藏武樓,共有三層。 陳宗正站在第一層內,眼前是一座書架,放著許多書冊,陳宗的目光迅速掃過,抽出其中一本。 書冊封麵灰白,畫有一頭血紅色猛虎,線條看似簡單,勾勒之間,卻讓那血色猛虎栩栩如生,直欲撲麵而來。 血色猛虎的旁邊則有三個蒼勁有力透紙三分的血色字體——烈虎功! 據說,陳家先祖崇尚猛虎大無畏的精神以及獸中之王的氣勢,創立陳家,也將這種虎的精神延續傳承下來,從淬煉血氣的虎嘯訣到修煉氣血之力的烈虎功以及後續的虎字功法,都是證明。 虎力拳法,屬築基武學,虎嘯訣,屬築基功法。 烈虎功,則是入品級功法。 成為武者之後,陳宗從族堂處了解到更多,他知道了,所謂的入品級武學,也叫做人級武學,分為下品、中品、上品和極品。 陳家烈虎功,便是人級中品功法,分三重,陳宗手上書冊所記錄的,正是烈虎功第一重。 “虎有相……須以虎之勢、行虎之力……氣血如虎、身似山林……” 翻開烈虎功,有功法口訣,還有註解以及修煉所需要的注意事項等等。 一遍,陳宗就將內容完全記住,三遍之後,直接理解。 他這才發現,有圓滿之境的虎力拳法作為基礎,不論是理解虎嘯訣還是修煉烈虎功,都有一定的優勢。 將烈虎功第一重記下後重新放回去,陳宗又抽出第二本書。 這是一本封麵暗紅色的書冊,隻有兩個大大的黑色字體——武者! 銀鉤鐵畫勢不可擋! 翻開之後,陳宗便仔細的閱讀起來,此書,並非功法也非武學,而是關於武者修煉的一些常識。 “氣血境一到三層,壯大血氣之力,強壯體魄,淬煉血氣,為成就武者打根基。” “氣血境四層,血氣燃燒,化為氣血,此後以功法修煉氣血之力為主,故名氣血初動,以功法催動氣血之力,能增幅一千斤力量。” “氣血境五層,氣血之力突破界限,變得更加強橫,充斥全身上下每一處,故名氣血充盈,以功法催動氣血之力,能增幅兩千斤力量。” “氣血境六層,一身充盈氣血之力能夠奔湧全身,如大海浪潮波波相隨,故名氣血如潮,以功法催動氣血之力,能增幅三千斤力量。” “氣血境七層,氣血之力於體內搬運循環,有更強衝擊力,能更快恢複,故名氣血小周天,以功法催動氣血之力,能增幅五千斤力量。” “氣血境八層,氣血小周天化為氣血大周天,氣血之力能搬運全身上下每一處,威力更強更快,以功法催動氣血之力,能增幅七千斤力量。” “氣血境九層,大周天氣血之力高度凝聚,化為一樽氣血烘爐,成為全身的力量之源,以功法催動氣血之力,能增幅九千斤力量。” 成為武者之後,從氣血境四層到最高的氣血境九層,每一層之間的變化,都與氣血之力息息相關。 至於體魄的力量,標準一千斤就是極限,若要超出那標準,要麼是天生力量較大,要麼是另尋他法。 正式成為族堂子弟,便能夠享受到相應的待遇,可以修煉烈虎功第一重,可以選擇一門人級下品武學修煉,可以自由進出藏武樓第一層查看一些非功法武學類書籍等等。 放回《武者》這本書冊,陳宗目光再次掃過。 “氣血之力修煉功法,便是烈虎功,人級下品武學總共有十三門。” 相對於築基武學而言,人級下品武學的數量很少。 “十三門人級下品武學,四門是拳法,三門是掌法,兩門是腿法,一門是指法,一門是刀法,一門是劍法,一門則是步法,看樣子,我似乎沒得選擇。”陳宗暗道。 這是藏武樓第一層,至於第二層所收錄,便是人級中品武學和烈虎功第二重。 第三層所收錄的,是人級上品武學和烈虎功第三重。 但想要進入第二層乃至第三層,沒那麼容易,需要一些條件,比如,足夠的貢獻等等。 十三門人級下品武學,陳宗一一掃過。 《虎罡拳法》 《五靈拳法》 …… 《大摔碑手》 …… 《旋風腿法》 …… 《一字鐵指功》 …… 《劈水刀法》 《分光劍法》 《踏風步》 陳宗的目光,在分光劍法與踏風步上掃來掃去。 步法類武學相對罕見,論價值,更高於其他武學,但陳宗練劍,沒有什麼猶豫便做出選擇。 分光劍法! “我可以賺取貢獻點,再來購買踏風步的修煉資格。”陳宗抽出分光劍法,一邊暗道。 最近,成為武者的子弟當中,唯獨他一人練劍,沒有人和他爭奪。 “記住,十天內必須歸還。”管理族堂藏武樓的執事登記完畢,正色說道。 若是不按時歸還,就會留下汙點,日後想要藉閱武學,能否通過還是一個未知數。 “我會的。”陳宗接過分光劍法書冊,點點頭。 事實上,他可以在這裏將劍法的內容完全記住而不必帶走,但那種時不時翻閱的感覺,很美妙,可以讓他更好的參悟這門劍法所蘊含的奧妙。 帶著分光劍法往地院走去。 “陳宗,等我將重嶽拳法第一重練成,我就要再與你一戰。”遇到陳古戰,陳古戰直接說道。 “好啊。”陳宗直接同意,很歡迎的樣子。 進入房舍內,關上房門,陳宗在暗紅色的木製椅子上舒舒服服的坐下,翻開分光劍法,仔細的看了起來。 人級武學和築基武學有許多不同。 築基武學為壯大血氣強身健體,有招式之分,人級武學則無法起到壯大氣血強身健體之功,它的施展,需以氣血之力催動,才能夠釋放出真正的威力,並且也沒有招式之分,隻有層次的高低,和境界不同。 分光劍法分為兩重。 第一重:分光掠影! 第二重:分光無影! 書冊上有口訣也有圖畫,圖畫清晰,是一人持劍舞動,正是分光劍法第一重和第二重的修煉動作。 “需將第一重分光掠影修煉至大成,方可修煉第二重分光無影,的確和築基武學有很大差別。”陳宗將分光劍法看完一遍,暗道。 參悟一番,陳宗沒有立刻著手修煉,房舍雖然不小,卻不適合修煉劍法。 “劍法不好修煉,但烈虎功卻可以。” 暗道一聲,陳宗從床頭處掏出一個木盒子,打開木盒,裏麵是三粒蓮子般大小通體暗紅色的小圓球,散發出絲絲的腥氣。 獸血丸! 這是以猛獸的血液精華混合好幾種十年份草藥的精華經過文火武火交替花費幾十個小時最終熬製而成的藥丸,與精力丸屬一脈相承,但效果卻要勝過精力丸許多。 精力丸隻對武徒能起效,對武者,連充當食物補充體力的資格都達不到,獸血丸卻可以對氣血之力的修煉起到一定的促進,一粒獸血丸所蘊含的力量吸收後,差不多等於一個正常的氣血境四層武者苦練人級下品功法一天的收獲。 剛成為武者的族堂子弟,可以得到三粒獸血丸獎勵,此後,每一個月都可以無償得到一粒獸血丸,若想要得到更多,隻能憑自己的努力和能力。 將烈虎功第一重的口訣回悟一番後,陳宗取出一粒獸血丸丟入口中含著,摒除雜念集中精神於一身氣血,如猛虎盤踞一般,順著口訣以意念驅動氣血之力。 與血氣相比,氣血之力顯得更為精純也更為沉重,驅動難度更高,但對於將血氣淬煉七遍方才突破的陳宗而言,隻是稍微努力一把,氣血之力便在他的意念之下,一點點的加速流淌起來。 血液加速流動的過程中,一點點消耗,氣則一點點增強,又反哺血液,達到氣血同步提升。 獸血丸在口中已經全部融化,吞嚥,順著食道進入肚中,頓時彌漫開去,滲入血管之內隨同氣血流動,供氣血吸收。 陳宗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氣血之力正一點點的被增強,一刻鍾後,一粒獸血丸所蘊含的力量被吸收一空。
第三章 鑄造坊學徒
陳宗練劍,不喜歡被打擾,練武場的角落是他的最愛。 這裏,種有幾棵大樹,巴掌大小的葉子茂密,彷彿將這角落與整個練武場分開一般。 精鐵劍劍光閃耀,劍劍擊穿空氣,發出刺耳的尖銳之聲。 陳宗先是修煉殘影劍法拂柳劍法和鷹擊劍法各十遍,又修煉真劍八式二十遍,之後便修煉分光劍法第一重。 第一重有七個揮劍動作,需協調手身步眼四者,這七個揮劍動作,本身並不具備多大威力,主要目的是為了調動一身氣血之力,按照特定的方式運行,最終爆發而出。 人級武學的修煉,便是如此。 陳宗一遍又一遍的揮劍,反複修煉分光劍法第一重的七個動作,力求將每一個動作都做到完美,連貫起來。 “人級武學,就是氣血之力的運用,每一種人級武學都有自己的氣血之力運行方式,最終爆發出不同的威力不同的效果。” “如我所修煉的分光劍法第一重七個動作,便屬於這一門劍法第一重的引導式,為的,就是熟悉這種氣血之力的運行方式,直到十分熟悉,不再需要引導式便能夠令氣血之力如此運行,瞬間爆發,從而施展出分光劍法第一重。” 連續三天修煉,讓陳宗對分光劍法第一重理解得十分透徹,所差隻是身體的掌握。 這需要苦練,任何人都不可避免。 “分光掠影!” 一聲低喝,七個揮劍動作連貫,在短短的兩個呼吸內完成,氣血之力激蕩,以某種奇特的方式運行,繼而爆發。 出劍! 一劍殺出,劍光耀眼奪目,又瞬間分化為兩道,左右刺出,那兩道劍光,都是真的,在空氣中殘留光痕,一個呼吸後才消散。 “還是不夠,起碼要修煉到持劍便能運行氣血之力,出劍便能施展出分光掠影,才算入門。”陳宗暗道:“果然比築基武學更難以修煉。” 繼續修煉,讓身體記住氣血之力運行的感覺,直到雙臂酸軟無力。 返回房舍,稍作休息後,陳宗便開始修煉烈虎功。 三粒獸血丸早已經吃完,在沒有獸血丸的情況下,氣血之力的增強,十分緩慢。 “我得找個方法,獲得更多的獸血丸才行。” 練完烈虎功後,陳宗思索起來。 正式為武者之後,便開啟族堂的貢獻點製度。 貢獻點十分有用,可以兌換武學功法的修煉資格,可以兌換武器和藥丸。 一粒獸血丸兌換所需貢獻點是十,剛成為武者開啟貢獻點製度的人所擁有的貢獻點,一般是零。 按道理,陳宗將一身血氣淬煉七遍,打破了陳家以往記錄,創造一個全新記錄,如此天資,理應得到族堂的重點培養,但可惜,陳家的理念並非如此。 不論是誰,不論有多少天資,進入族堂都一視同仁。 陳家的理念認為,是真虎,遲早會展現獸中之王的威勢,反之,隻能泯然於眾。 虎要成王,須經曆戰鬥搏殺,人要成才,須有磨礪。 再者,陳宗將一身血氣淬煉七遍之事,並未說出去,醒長老隻是認為,他淬煉了六遍。 “不論是要獲得更多的獸血丸還是修煉更好的武學,都與貢獻點分不開。” “獲得貢獻點的方式,並非一種,若有足夠實力,可獵殺妖獸,與族堂換取貢獻點,不過對我現在而言,這顯然有些言之過早。” 如今,自己才突破到氣血境四層不久,也才開始修煉人級武學,不論修煉還是實力,都處於一個相對較快的提升時期,不適合外出。 “那麼,第二種方法,就是在族堂內找些任務。” “或許,我該去主部區看看。” 主部區內有一間任務室,會羅列出一些相關任務,隻要是族堂子弟都可以接取,完成之後,便能夠得到相應的貢獻點獎勵。 陳宗在牆壁上的任務麵板上仔細掃過。 “尋找銀線根。注:銀線根為二品草藥,能兌換二十貢獻點。” “尋找金羅花。注:金羅花為三品草藥,能兌換四十貢獻點。” “尋找白銀三葉參。注:白銀三葉參為四品草藥,能兌換八十貢獻點。” 大多數,都是尋找草藥的任務。 草藥的品級分為九品,一品草藥便指十年份以上二十年份以下的藥草,二品則是二十年份以上三十年份以下,三品則是三十年份以上四十年份以下,以此類推,九品草藥便是九十年份以上百年份以下。 達到百年份,草藥藥性會發生質變,是為寶藥。 尋找草藥,往往要進入深山老林,一來一去,頗費時間。 其他的任務,則是獵殺一些特定的妖獸,獲取它們身上的某一部位帶回族中,從而獲得貢獻點。 不論是尋找草藥還是獵殺妖獸,陳宗都暫時排除掉。 那麼,剩下的任務就不多了。 看來看去,最終陳宗選定了一個任務。 “鑄造坊學徒,根據表現,每個月可獲得貢獻點十到一百。” “你確定要這個任務?”任務室的管理員用詫異的目光看著陳宗。 “有何不妥?”陳宗問道。 “之前倒是有不少人領取這個任務,但都堅持不到一個月就被趕走,一點貢獻點也得不到。”管理員說道:“我勸你還是換一個任務的好。” “有什麼原因嗎?”陳宗再次詢問。 “嗬嗬,鑄造坊的長老,脾氣不大好,要求比較高,難以達到。”管理員笑道。 “多謝告知,我想去試試。”陳宗還是說道,不去試一下就退卻,不是他的風格。 “隨你。”管理員給陳宗進行登記,再取出一塊黑色的鐵牌遞給陳宗:“這是鑄造坊的學徒牌,帶上它去找鑄造坊的烈長老,他會安排你的具體任務。” “勞煩了。”陳宗接過鐵牌離開。 鐵牌如盾牌形狀,一麵刻著凸起的“鑄”字,一麵則是鐵錘的圖案。 “脾氣不大好是怎麼個不好法?” “要求比較高又是怎麼個高法?” 陳宗一邊嘀咕,一邊往鑄造坊大步走去,鑄造坊也屬於主部區,離任務室並不算遠。 鑄造坊的門是黑色的,正緊閉著,陳宗叩響。 “誰?”聲音傳出來,門也被打開,露出一張看起來很老實的臉,似乎有二十來歲的樣子,狐疑的目光落在陳宗臉上:“你是何人?有何事? ” “我是新來的學徒。”陳宗舉起手中鐵牌示意。 “哦,又有人敢接這個任務啊。”一邊說著,那人將門全部打開,讓陳宗進入:“我叫陳武厚,來這裏有六個月了。” “他叫陳七,來這裏有三個月了。”陳武厚指著鑄造坊內另一人笑道。 陳七正在擦拭一把長刀,聞言看了陳宗一眼,麵無表情。 “兩位族兄好,我叫陳宗。”陳宗自我介紹。 “我沒有興趣知道你的名字,因為你很快就會被趕走。”陳七語氣很拽。 “嗬嗬,族弟不要介意,他就是這脾氣。”陳武厚打圓場,陳宗隻是笑笑沒有在意。 “武厚族兄,烈長老在哪裏?”陳宗問道。 “稍等,烈長老正在鑄造室內鑄劍。”陳武厚指了指前麵緊閉的黑色重鐵門說道。 陳宗便安心等待,陳武厚給陳宗倒了一杯水後,便也如陳七一般,拿起刀劍細細擦拭,陳宗則在一邊看著。 這裏的刀劍,有凡鐵級也有精鐵級,就是沒有看到精鐵級之上的寶鐵級。 約莫半個小時候,重鐵門打開,一股熱浪湧出,令室內溫度迅速提升,隨之,便有一道並不高大卻十分強壯的身影大步走出來。 此人膚色如古銅,目如銅鈴,一頭黑發和胡須都有些捲曲,光著臂膀,可見一塊塊肌肉如鋼澆鐵鑄一般,蘊含著可怕無比的力量,立刻給陳宗帶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彷彿一個眼神就能將他鎮壓,一指就能將他轟碎。 “烈長老,此人名為陳宗,是新來的學徒。”陳武厚放下手中長劍,對從鑄造室走出來的人說道,語氣恭敬。 “烈長老。”陳宗取出黑色鐵牌遞給烈長老。 “小胳膊小腿,又來一個沒用的,你還是盡早滾蛋,免得惹老子生氣。”烈長老瞅了鐵牌一眼,又迅速的打量陳宗,彷彿要將陳宗給看透似的,口氣很衝。 “烈長老還沒有給我任務,又怎知我有用無用。”陳宗渾然不懼。 “喲,小子有點膽氣,很好,既然你想要任務,我就給你任務,做得好留下,做不好滾蛋。”烈長老好像被氣樂了,口氣兇惡:“給你十天時間,打出一塊凡鐵,你就可以留下,不然,有多遠滾多遠,陳武厚,你將打鐵四要訣教給他。” “是,長老。”陳武厚恭敬回應。 “陳七,刀劍擦拭完,送到店裏去。”烈長老說完,徑自走掉。 “果然脾氣不大好。”陳宗暗道,也沒有在意,再難聽的話自己都聽過。 “十天內打造出一塊凡鐵,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光要初步掌握打鐵四要訣,起碼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族兄我勸你還是不要浪費時間,去任務室消了任務較好。”陳武厚勸解道。 “我還是想試試,請武厚族兄教我。”陳宗正色說道。 “既然你堅持,隨我來吧。”陳武厚說道,帶著陳宗走進鑄造室內。 鑄造室很大,室內溫度很高,總共有三座熔爐分三個方位安放,不過隻有最大的一座燃燒熊熊烈焰,另有兩人輪流拉動風箱投入木柴保持烈火旺盛。 “陳宗族弟,我給你講解打鐵四要訣,等你掌握之後,你再開始打造凡鐵塊。”陳武厚帶著陳宗走到一座熄滅的熔爐前,拿起一塊鐵礦開始演示起來。 (主角這是要開啟副職了嗎?)
第四章 分光掠影
打鐵四要訣:輕、重、急、緩。 聽陳武厚講解一遍,陳宗基本掌握。 “就是這些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練習。”陳武厚說道:“等你練習得差不多時,再生火打造凡鐵塊。” 說完,陳武厚便轉身離去,他有自己的任務,至於陳宗能否掌握,那就和他沒有半點關係了。 “多謝族兄。”陳宗禮貌說道,思考起來,說穿了,打鐵四要訣,無非就是通過對身軀的控製進而掌握力量的應用,當然,說是很簡單,難度在於做。 人體十分玄妙,由無數細微結構構成,想要徹底的掌握自身,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陳出雲教導陳宗修煉基礎十八式和快準穩三字訣的訓練,本質上,也是訓練對身體的控製、對自身力量的掌握。 被神秘劍尖改造之後,又經過一次次有意識的訓練,對於自身力量的控製,陳宗極為出色。 先是在腦子裏模擬一番,再抓起鐵錘嚐試。 鐵錘很重,足足有五十斤,不過對於擁有千斤之力的陳宗而言,不算什麼,但揮舞這種鐵錘的難度在於長時間,耐力不足難以支撐。 第一天,陳宗並未生火,而是反複的琢磨打鐵四要訣,一點點的深入剖析,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進而掌握。 隨後離開,到膳堂用完膳食後便前往練武場一角練劍。 分光劍法第一重七個動作連貫施展,氣血之力奔湧衝擊,彷彿要一分為二,隨著一劍劈殺而出,兩道劍光在空氣中留下清晰的痕跡。 反複習練。 練著練著,陳宗不禁想到了打鐵四要訣。 尤其是將三門劍法相繼修煉到入微之境後,對於武學修煉,陳宗漸漸的衍生出自己的見解。 “不論何種武學,不論如何修煉,其根本,就在於力量的掌控和運用。” “練劍如此,打鐵也是如此。” 想著想著,陳宗雙眸發亮,眉心空間神秘劍尖輕顫,隻感覺一個又一個的感悟湧現,身體卻不曾停止,依然反複練習分光劍法第一重的七個動作。 一遍又一遍! 驀然,腦中似有一道靈光劃過,撥開烏雲見明月,陳宗身形一頓、收劍挺立,隨之身子微微一顫,一剎那似乎做出了七個不同的變化,氣血變換衝湧,一劍刺出,化為兩道劍光刺穿空氣。 “原來如此。” “引導式的修煉,讓自己的身體熟悉氣血之力的運行方式,直到極致後,隻需要以意念控製氣血之力,按照引導式的七個變化在瞬間連貫即可。” 說白了,入門前和入門後的區別,在於一個用身體的動作來引導氣血之力運行,一個則是用意念來引導氣血之力的運行。 毫無疑問,意念如閃電,一閃而過,對氣血之力的引導,自然會更快。 至此,修煉分光劍法第四天,第一重入門。 返回房舍的路上,陳宗依然思考著劍法的要義。 “陳宗,我的重嶽拳法第一重已經入門,來與我一戰。”陳古戰迎麵走來,攔住去路,同行的,還有陳風華。 “我的劈水刀法第一重也入門,正好找你試試。”陳風華笑道。 這兩個家夥對之前連番敗在陳宗劍下,還耿耿於懷,之前人級下品武學第一重還未入門時,他們沒有把握擊敗陳宗,才沒有發起挑戰,如今入門了,而陳宗不過才修煉人級下品劍法幾天而已,肯定不是他們的對手。 “走。”陳宗二話不說,轉身往最近的擂台走去,他的分光劍法第一重入門,正手癢著呢。 “陳宗,我可告訴你,成為武者後,我的單臂力量足足有一千五百斤,施展入門第一重的重嶽拳法,一拳下去,一座假山都會被我打碎。”陳古戰得瑟道:轉了轉拳頭:“如果你害怕,現在認輸還可以。” “以前你的力量也比我大啊,還不是照樣落敗。”陳宗笑道。 “你不要說你的分光劍法第一重也入門了。”陳風華揶揄道。 “很快你們就知道了。”陳宗笑嗬嗬的回答,讓陳古戰和陳風華兩人心頭一個咯噔,有點不妙的感覺,旋即,他們給自己打氣。 僅僅四天的時間,不可能將分光劍法第一重修煉到入門,因為據他們所知,族堂子弟修煉人級下品武學第一重入門的最快時間是十五天。 給自己壯了壯膽,兩人腳步更堅定。 “我先來。”陳古戰跳上擂台,隨後,陳宗也跳上擂台,陳風華則站在擂台下看著。 “我先來試試你現在的實力,看拳。”陳古戰的雙拳不知道什麼時候,戴上了一副黑色拳套,拳頭表麵鑲有鐵片,強壯的身體衝出,一拳打碎空氣,帶起驚人的風壓轟向陳宗。 一千五百斤的力量頓時爆發而出,十分可怕。 劍光奪目,一劍破空殺至,幾乎緊貼著陳古戰的手臂,殺向他的肩膀,令陳古戰不得不收拳閃避。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陳宗一劍一劍壓製陳古戰,讓他隻能不斷的後退不斷的閃避,根本就找不到反擊的機會。 “停停停!”陳古戰無奈大吼。 他還以為,自己比陳宗更早幾個月成為武者,應該會變得比他厲害才是,沒想到一出手立刻就落於下風,太不合理了。 陳古戰可不知道,陳宗將三門劍法都修煉到入微之境,對於自身力量的運用和戰鬥節奏的把握,達到了新的高度,除非陳古戰也能夠有類似的突破,或者在絕對力量上完全壓製陳宗,否則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接下去,我要施展重嶽拳法了,威力很強的,你要注意了。”陳古戰正色說道,蓄勢凝神,一身氣血奔湧,出拳。 “大山壓頂!” 隨著一聲暴喝,轟出的一拳,彷彿在自己眼前迅速變大,如同變成一座大山似的,從天而降,狠狠的轟擊砸落,那種壓力,讓陳宗渾身難以動彈。 從陳風華的角度看去,陳古戰一拳轟向陳宗,拳頭四周又虛影如山,膨脹到一米大小。 “分光掠影!” 一聲低喝,陳宗身形輕輕晃動,精鐵劍破空殺出,化為兩道璀璨刺眼劍光。 劍光破碎,陳古戰的大山拳影隨之消散,唯獨拳頭依然轟向陳宗,精鐵劍一抖,如長鞭甩擊,狠狠的擊中陳古戰拳頭,發出金鐵交鳴聲。 劍光閃現,連貫不止,劍身一次次的擊中陳古戰的拳頭手背手腕手臂,打得他疼痛不已。 “停停停,我認輸。”陳古戰拚命的縮回手臂,卻發現陳宗的劍彷彿無孔不入,隻能再次大吼。 “你竟然將分光劍法第一重修煉到入門?”一邊揉著手臂,陳古戰目瞪口呆的詢問。 “剛入門。”陳宗如實回答。 “嗬嗬,我還有事,先走一步。”陳風華英俊瀟灑的臉孔微微一抽,發出一聲幹笑,轉身快速離去。 四天! 僅僅四天,就將一門人級下品劍法第一重修煉入門,這種變態,誰要和他打就和他打去,他可不想找虐。 看得出,之前還是武徒時,連番落敗,給陳風華造成了不小的陰影。 “等我弄一副護臂再來和你打。”陳古戰也跳下擂台,直接跑掉。 陳宗不禁無語,旋即搖搖頭笑了笑,收劍入鞘也跳下擂台往房舍走去。 “築基武學時,兵器類往往會更有優勢,但人級武學,隻要是同品級,則各有長處。” “運行氣血之力時,身體的力量會得到增強,比如氣血境四層會被增強一千斤左右,但其實並非絕對,有的人可以更好的掌控自己的力量,可以達到一千斤甚至超越,但有的人則不行,隻能增幅七百斤八百斤。” “品級武學的氣血運行方式,和功法的運行不同,重點在於瞬間的爆發,是一種消耗,功法則是修煉壯大氣血,旨在持續平穩,因此,品級武學的氣血運行釋放出來的威力會更加強橫,超出幾成很正常。” “故而,品級武學的威力,等於身體本身的力量加上獨特的氣血運行方式之後所爆發出來的力量。” “陳古戰單臂有一千五百斤之力,氣血的增幅,算一千斤,重嶽拳法第一重入門瞬間爆發,起碼能增幅一成,總數能達到兩千六百斤,這是理論能達到的上限。” “我的臂力是一千斤,分光劍法第一重入門也能增幅一成氣血力量,算起來就是兩千一百斤,不如陳古戰。” 方才分光掠影一劍與陳古戰的大山壓頂碰撞,兩道劍光直接破碎,陳古戰則還有餘力,這就是證明。 但陳宗覺得,就算是力量不如對方,威力也還有提升的空間。 “分光掠影入門兩道劍光分左右,等若於能同時攻擊目標不同兩處,也可以同時攻擊兩個目標,但若是將其以前後或者疊加,隻攻擊一個目標,威力是否會更強? ” 越想,陳宗覺得此法,越是可行,幹脆轉身往練武場一角走去,打算嚐試一下,若是可行的話,那自己的實力,必定會因此得到些許提升。
第五章 烈長老要收徒
熔爐火通紅,張牙舞爪搖曳。 火光照映在陳宗臉上,臉上汗珠密布,一滴滴泛著紅色光澤,徐徐滑落。 左手持拿鐵鉗,緊緊鉗住被燒得通紅的粗鐵,如鋼鐵手臂穩若山嶽,右手握緊五十斤鐵錘舉起再錘落,鏗亮之聲隨著無數火星迸發開去,在鑄造室內回蕩不休。 一錘兩錘三錘! 陳宗毫不停歇,手起錘落,反複重複,一次次的鍛打。 凡鐵塊,就是鑄造凡鐵級武器所用的原料,需要以粗鐵提煉而成,而粗鐵則來自於鐵礦石,將鐵礦石高溫熔化後,分離出雜質,便形成粗鐵。 鐵錘砸落,或者輕或者重或者急或者緩,打鐵四要訣不斷變化。 粗鐵當中還蘊含許多雜質,需將之高溫燒得通紅再經過反複捶打,將其中的雜質一次次去除,捶打,並非盲目行動,要有技巧,否則捶打出來的粗鐵,最後不僅無法成為凡鐵塊,還會變成廢渣,毫無用處。 正常武者差不多用一個月時間左右能初步掌握打鐵四要訣,但要將之應用,則需要一次次反複的捶打,通過一次次的對比來矯正,最終真正掌握。 原本一大團人腦袋般大小的粗鐵,在陳宗反複的捶打之下,一點點的收縮。 捶打片刻,粗鐵漸漸冷卻下來,令得捶打難度提升時,陳宗將那粗鐵送入熔爐之內,拉動風箱,用烈火煆燒,使其再次變紅變軟。 “還真是自大,以為三天就可以掌握打鐵四要訣打造出凡鐵塊嗎?”鑄造室外,陳七滿臉不屑的冷笑。 “嗬嗬,誰知道呢。”陳武厚實誠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說不定他還真能成功。” “這句話,你自己信嗎?”陳七反問道,陳武厚又笑了笑沒有回答。 信嗎? 肯定不信。 不論是他還是陳七,都用時一個多月才勉強鑄造出凡鐵塊,因此被烈長老留下。 僅僅三天時間,還是第一次接觸鑄造,就想打造出凡鐵塊,和做夢無異。 粗鐵又被燒得通紅,陳宗再次取出,反複捶打,最後,一錘落下,那粗鐵竟然崩裂開去。 “廢了……”陳宗不禁搖頭,這是他打壞的第三塊粗鐵。 放下鐵錘,陳宗仔細的回憶自己打鐵過程,思考哪裏時機把握不好,哪裏用力不對,哪裏還需要改進等等。 右臂酸麻,不適合繼續打鐵,陳宗便收拾一下離開。 用過膳食後,再次來到練武場一角練劍。 “分光掠影!” 一劍劈殺而出,兩道劍光分後前後,同時殺向一處,劍光過後,地麵彷彿被劈開,留下一道一米多長劍痕。 “單獨攻擊一個目標,威力果然有所提升,但若是能將兩道劍光合二為一的話,威力必定會更強。” 可惜的是,這是一種變化、一種應用,目前對分光掠影的修煉,並沒有幫助,卻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提升陳宗出劍的威力。 “若是將分光掠影修煉到小成,便能劈出四道劍光,大成則可以劈出八道劍光……” 隻是,品級武學的修煉難度勝過築基武學許多倍,單單是入門就花了陳宗四天的時間,還是受到打鐵四要訣的啟發,想要小成,估計也沒有那麼容易。 練完分光劍法,陳宗又修煉一番其他四門築基劍法,尤其是真劍八式。 返回房舍後,修煉烈虎功,修為的提升很慢很慢。 “我將血氣淬煉七遍方才突破,修為尚且如此難以提升,那些僅僅淬煉三遍突破者,豈不是更難以寸進?”陳宗不禁感慨修煉不易。 縱如此,自己也要堅持不懈。 第四天,陳宗修煉一番後,又前往鑄造坊再次打鐵。 他可不想十天後被烈長老給趕走。 熔爐烈火熊熊,煆燒粗鐵,陳宗回憶前兩日打鐵心得,待到粗鐵燒得通紅後,取出捶打。 又失敗了。 烈長老也沒有理會他。 第五天,陳宗如常。 汲取了前幾次失敗的經驗,再結合打鐵四要訣的精義和自己的領悟以及對力量的掌控,反複捶打之下,粗鐵漸漸的變小,最終,變成了一塊不算規則的鐵磚。 放下鐵錘,將鐵磚鉗起放到眼前仔細看了起來,表麵坑坑窪窪又有些凹凸不平,和堆放在鑄造室角落的那些平整方正的凡鐵塊相比,完全就是歪瓜裂棗,但陳宗卻笑了。 就算再難看,這也是凡鐵塊,證明自己成功了。 “但,還不夠。”陳宗暗道,稍作休息後,開始將第二塊粗鐵丟入熔爐之內,他要抓住鍛造凡鐵塊成功的感覺,將之鞏固。 一段時間後,第二塊凡鐵塊被打造出來,和第一塊相比,明顯好看了不少。 “今天就到這裏,明日再來。”陳宗笑道,整理完後離開。 第六日! 第七日! 第八日! 第九日! 第十日! 每一天,陳宗都在進步,不僅是修為上的進步、劍法上的進步、打鐵上也同樣在進步。 “烈長老,這是我打出來的凡鐵塊,請您過目。”陳宗拿著自己打造出來的凡鐵塊,遞給走進鑄造室的烈長老。 “你怎麼還在這裏?”烈長老看了陳宗一眼,想了一下才認出來,隨後口氣很衝:“老子看看。” “老子生平最恨的就是偷姦耍滑、欺上瞞下之輩。”烈長老接過那凡鐵塊一看,頓時炸怒了,一身可怕的氣息宛如火山爆發,雙眼似有烈火冒出,欲將陳宗燒成灰燼,那種氣勢令陳宗臉色大變,連連後退。 另外兩個給烈長老拉風箱的武者,直接渾身哆嗦。 這,可是超越氣血境的強大武者發怒的氣勢啊,就算是氣血境九層武者也不好受。 “你敢說,這是你打造出來的?”烈長老手掌抓緊,凡鐵塊發出咯吱咯吱聲響,竟然被抓得扭曲,看得陳宗驚駭不已,那得多大的力量啊,要是骨頭被抓到,瞬間就化為粉齏。 “長老若不信,我當場打造一塊。”陳宗硬著頭皮說道,太可怕了,發怒的烈長老氣勢實在是太可怕了。 “好,老子就看你玩出什麼花樣來。”烈長老雖怒,卻沒有失去理智,很驚訝區區一個氣血境四層在自己的氣勢衝擊下,竟然沒有癱軟,還可以開口流利說話,決定給陳宗一個機會。 呼出一口氣,陳宗感覺渾身有些乏力。 生火、拉風箱,動作熟練,如行雲流水,讓烈長老眼睛微微一亮。 外行人看熱鬧、內行人看門道,有沒有本事,內行人一看就能分辨出來,烈長老不由的生出幾分期待。 隨著陳宗丟入粗鐵,待到粗鐵燒紅後夾出來穩穩的放在鐵砧上,右手揚起大錘,那動作像是練習過成百上千遍似的,令烈長老雙眼更亮。 隨後進來的陳武厚和陳七也目瞪口呆的看著陳宗的一舉一動,覺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每一個動作都比他們還要熟練完美啊。 錘落! 第一聲響起,異常的鏗亮,也讓陳武厚和陳七兩人渾身激靈。 烈長老的眼睛更亮了,那一錘,他看到了一種很獨特的韻味,那需要將打鐵四要訣掌握到一定程度才能夠做到。 “難道我發現了一個天才?”烈長老內心在大吼。 一錘兩錘三錘! 反複捶打,無數火星噴射而出,十分炫目。 力度變化、角度變化,在烈長老看來,雖然還不夠完善,還有著不少需要改進的地方,但僅僅十天,換成陳武厚和陳七,到現在三四個月,也還沒有達到這個程度。 就在烈長老等人的親眼見證下,陳宗打造出一塊凡鐵塊,不論是外形還是質地,都與擺放在牆角的那些方方正正的凡鐵塊一般。 “好好好。”烈長老激動不已,捲曲的鬍子直翹。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老子的徒弟了。”烈長老一指陳宗,直接宣布。 陳武厚和陳七以及鑄造室內那兩個拉風箱的武者渾身一哆嗦,無比羨慕。 族堂共有五位長老,烈長老就是其中之一,能夠被長老收為弟子,那是多少族堂子弟做夢都想的事情,莫大的榮幸啊。 “長老,您能教我練劍?”陳宗並沒有想像中的欣喜若狂,反而冷靜的問道。 “老子又不練劍法,怎麼教你練劍。”烈長老興衝衝道:“但老子能教你鑄劍,讓你成為一名鑄器師。” “抱歉,長老,我來鑄造坊隻是想賺些貢獻點。”陳宗搖搖頭,練劍,尚且要佔用他許多時間和精力,若非為了貢獻點,他不會到這裏來。 要知道,每天打造凡鐵塊,就佔用了他不少時間。 “你的意思是拒絕我了,糊塗啊糊塗啊,你有這等鑄器師的天賦,不用在鑄器師上,還練什麼劍法。”烈長老氣得直跳腳:“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想拜老子為師,老子都看不上,現在老子看上你了,你竟然拒絕老子。” 陳宗默然不語,烈長老又急又怒,偏偏又不能將陳宗怎麼樣。 這樣子,讓陳武厚等人更是羨慕嫉妒、眼紅不已。 “氣死老子了。”烈長老一跺腳,鑄造室內響起轟鳴。 看著氣衝衝離開的烈長老,陳宗不禁苦笑,這到底怎麼回事? 自己還能不能留在鑄造坊賺貢獻點啊? 幹脆不去想了,明日再來看看。
第六章 升龍貼
“你那一錘,用力稍微強了一些。” “你這一錘,速度應該再慢一絲。” 鑄造室內,陳宗揮動鐵錘,烈長老站在一邊看著,時不時說一聲。 盡管當日陳宗拒絕當他的徒弟,讓他怒而離去,但隔日陳宗照常到鑄造坊內,烈長老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隻是,他對待陳宗的態度和之前相比,明顯要好了許多,並時不時跑到陳宗這邊來指點陳宗。 有人指點,陳宗自然不會拒絕,打鐵的技藝突飛猛進。 真武曆395年9月6日。 陳宗成為武者,也有二十幾天時間。 練劍! 分光掠影。 剎那,兩道劍光破空殺出,依然可以分辨出,在那兩道劍光的旁邊,還有著兩道較為模糊的劍光。 “要突破了。” 暗道一聲,陳宗繼續修煉起來。 一遍又一遍,直到一劍劈出,便有四道清晰劍光為止。 一劍分四光,正是分光劍法第一重分光掠影小成之境。 從接觸分光劍法到將第一重修煉至小成之境,總共用時二十天出頭,比起之前修煉真劍八式時,進度差不多,讓陳宗更意識到真劍八式的非比尋常。 “或許,我應該多花點時間,將真劍八式修煉到入微之境。”陳宗暗道,有些遐想:“說不定,我將真劍八式修煉到入微之境,神秘劍尖會給我更好的劍法。” 修煉三十遍真劍八式後回房舍,稍作休息後,修煉烈虎功第一重。 經過二十幾天的修煉,一身氣血比之前增加了不少,但距離第五層的氣血充盈還有不小的差距,陳宗估計在缺少外力比如獸血丸輔助的情況下,單憑自身努力要達到氣血境五層,一年時間是要的。 他這種將血氣淬煉七遍尚且如此,那些將血氣淬煉三遍者,若沒有外力相助,想要提升到氣血境五層,不知道要花費多少年時間。 何況,隨著年紀增大,一身氣血會隨之慢慢的衰竭,除非能夠突破到氣血境七層形成氣血小周天,才能夠延緩這種衰竭。 “再過一段時間,我就能領到鑄造坊第一個月的任務獎勵了,不知道會有多少貢獻點?” 鑄造坊當學徒這個任務的獎勵,與烈長老給予的評價息息相關,如今烈長老也算是對自己青睞有加,評價應該不會低才對。 真武曆395年9月10日,陳宗入族堂,正滿一年。 下午。 鑄造室內,陳宗揮動鐵錘打造凡鐵塊。 一錘舉起再落下,輕輕的捶打在粗鐵上,瞬間又一錘加重擊落。 輕、重、急、緩四要訣經過這二十幾天的反複使用和烈長老時不時的指點,已經達到了變化自如的層次。 若是將之比喻為一門武學,如今,陳宗已經達到大成之境。 不過短短一些時間,粗鐵不需要再次送入熔爐之內燒紅,便已經被陳宗打造成凡鐵塊。 長十厘米寬與高各十厘米,表麵平坦光滑、質地細密,一看就知道是上等的凡鐵塊,用這樣的凡鐵塊熔煉鑄造出來的凡鐵劍,不論是硬度還是韌性還是鋒銳,往往會更好。 算一算,這是陳宗來到鑄造坊之後親手打造的第四十四塊凡鐵,足足可以熔煉鑄造四十四把凡鐵劍或者凡鐵刀。 “今日就打一塊。” 三兩下收拾好,陳宗和陳武厚陳七打了招呼後離開鑄造坊。 “族弟慢走。”陳武厚笑嗬嗬的揮手,對這個族弟,他從一開始的不在意到現在,十分佩服,內心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小嫉妒。 陳七很是羨慕,也有些尷尬,畢竟他之前說過的話不怎麼中聽。 沒有意外的話,今日應該是新子弟入族堂外堂的日子,陳一鳴應該也會到來才對。 “陳誌剛,你怎麼在這裏?” 還沒有看到陳一鳴,陳宗卻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哼,你能來,我當然也能來。”陳誌剛看到陳宗先是一驚,滿臉警惕,旋即冷哼一聲不屑道。 盯著陳誌剛看了幾秒鍾,陳宗忽然一笑,沒有再理會他。 自己想起來了,族堂似乎還有一條規定,支族武徒戰落選者,若是能在往後的一年內,將修為提升到氣血境四層成為武者,也有資格進入族堂,陳誌剛就是這種情況吧。 關於這一條規定,也是陳宗成為武者之後才了解到的。 “陳誌剛,族堂可不比在家族裏。”陳宗說了一句,能不能聽懂是他的事。 “我會超越你,再將你踩在腳下。”陳誌剛拳頭一握,滿臉怒意。 搖搖頭,陳宗沒有再理會陳誌剛,憑陳誌剛的能力,在族堂中,根本就不算什麼,很快他就會認清楚事實,就算陳誌剛能夠崛起,那又如何,自己可以打敗他兩次就可以打敗他三次,雙方之間的差距,隻會越來越大。 在外堂中,陳宗找到了陳一鳴。 “宗哥。”看到陳宗,陳一鳴倒是很激動。 “不錯,成為外堂子弟,要努力修煉,爭取將血氣淬煉到極限,突破成為武者。”陳宗鼓勵道。 “宗哥放心,我肯定會努力修煉,緊追你的腳步。”陳一鳴信心滿滿,剛到族堂的人都這樣。 陳一鳴是練拳的,會被分配到拳法組,陳宗是練劍的,在修煉上,倒是無法給陳一鳴提供多大的幫助,至於虎力拳法,之前該說的都已經說過了。 “我爹和我姨娘還有阿烈怎麼樣?”陳宗連忙問道,這也是他特地跑來找陳一鳴的主要原因之一。 “有碧清嬸嬸照顧,正堂伯父過得很好,他們讓我轉告宗哥,好好修煉,不必擔心他們。”陳一鳴笑道:“還有阿烈,他現在已經有氣血境一層修為了,宗哥你猜他的單臂力量有多大?” “七百斤?”陳宗本來要猜測六百斤的,不過又想想,楊烈天生神力,或許其修為提升之後,力量的增幅會超出標準。 “宗哥,你是怎麼猜到的。”原本打算賣弄一下的陳一鳴挎著臉道,旋即又興奮起來:“就是七百斤,要是等阿烈的修為達到氣血境三層巔峰,單臂力量絕對超過一千斤,他的重拳也入門了,想想真是太可怕了。” 陳宗也笑了笑,每次和陳一鳴談話自己都感到很愉快,楊烈的修煉進度,也讓他感到滿意。 兩人又閑聊了一會兒,陳宗再次鼓勵陳一鳴一番後,告訴陳一鳴如果有什麼事的話可以來找他,他也會隔三岔五的來看看他便離開。 回到房舍內,陳宗開始修煉烈虎功,感受著一身氣血之力在體內奔湧不息,渾身上下彷彿都充滿強勁的力量,讓他迷醉。 但氣血之力的修煉要講究尺度,一旦超過,會給自己的身體造成損傷,得不償失。 取出《小劍經》,陳宗翻閱,一字一句的解讀。 這小劍經的內容,每一次看,都不會厭倦,相反,越看越有味道,越看陳宗對劍和劍法的理解更深入。 又重新翻閱一遍後放回原位,陳宗打算到外麵走走,門剛剛打開,便隻見一人伸手正要敲門。 “有事?”陳宗詢問。 “你就是陳宗吧,這是給你的請帖。”這人將手裏的一張大紅燙金帖子遞給陳宗,眼神飽含不解和羨慕。 “請帖?”陳宗一頭霧水,接過那帖子。 大紅為底,燙金是三個大字和一條金色龍形,彷彿要一飛衝天。 “升龍貼?”看著三個金色大字,陳宗疑惑更重,禁不住打開一看,瞬間懂了。 這升龍貼是唐家送來的,準確的說,是唐君羅讓人送給陳宗的,目的是邀請陳宗於三日後早晨,前往證武樓參加唐家為他舉辦的升龍會。 “唐君羅……升龍會……”陳宗合上請帖思索:“莫非唐君羅成功的突破極限,將血氣淬煉八遍?” 原本血氣淬煉七遍就是風武城的極限,淬煉八遍,則是打破極限打破記錄,創造一個更高的記錄,說是風武城有史以來的第一天才也不為過,既然如此,唐家為他舉辦一場盛會,也是理所當然之事。 除此之外,陳宗倒是想不出其他。 “三天後嗎?” “正好,我來到風武城也有一年時間,但除了進出之外,還從未看過風武城的景色,也罷,趁此機會,我便走上一遭。 ”收起升龍貼,陳宗露出一臉笑意,想必唐君羅給自己發請帖的原因,就是武徒時兩人的一戰平手,受到他的重視,否則憑自己的出身,哪裏能入得了對方之眼。 想必,方才給自己送來請帖那人,不解正是因為,為何自己這麼一個氣血境四層來自支族的子弟,卻可以得到唐家的請帖,羨慕,也是如此吧。 那麼,除了自己之外,應當會有其他的天才也會被邀請,其目的,自然是要襯托出唐君羅的過人之處。 正好趁此機會,可以見識一番其他家族的天才。 武者之路,從來就不是獨角戲,想要變得更加強大,對手必不可少,朋友也一樣需要。 升龍貼之事並未影響到陳宗的正常修煉,每日照常到鑄造坊內打造幾塊凡鐵,修煉分光劍法和烈虎功,各個方麵都在一點點的提升著。 轉眼,三天時間過去了,陳宗提上精鐵劍走出了族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