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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證武聚風雲 ~ 第十六章 以鑄劍悟劍

第七章 證武聚風雲

車水馬龍、人如潮、熙熙攘攘。 第一次逛風武城,陳宗有些目不暇接,但自己並沒有忘記此行的目的。 證武樓為唐氏豪門產業,獨此一家,在風武城內極有名氣,門檻也高,唯有武者才有資格進入,不到武者,就算你是什麼家族的少主也無用。 稍微詢問一番,陳宗接近證武樓,抬頭仰望。 證武樓高有五層,通體以暗紅色為主,邊緣鎏金,有一種大氣磅礴和高貴,如一尊巨人屹立在地,任憑風吹雨打始終不動搖。 證武樓第一層就需要武者身份才能進入,第二層,便是風武城內頗有名氣的武者才有資格登入,至於第三層,至少要氣血境七層以上的修為才有資格。 第四層第五層的話,必須有超越氣血境的修為才行。 此時,因為唐氏豪門為唐君羅舉辦升龍會的關係,證武樓謝絕不相幹人等,特留兩名家族武者作為護衛站在大門口。 “我乃是細雨幫少主,為什麼不讓我進入。” 陳宗走向門口,便聽到一聲尖銳的大吼聲,十分不甘十分不滿。 “你沒有請帖。”兩個護衛之一麵無表情毫不動怒的說道,語氣幹巴巴的,完全不將對方放在眼裏。 什麼細雨幫大雨幫的,在唐氏豪門麵前就是小魚小蝦。 徑自走向證武樓大門,陳宗自然也被攔截。 “哪裏來的土鱉,滾回去。”一身華麗武服的細雨幫少主正滿腔怒火無處宣洩,看到身穿青灰色武服的陳宗走過來有進入證武樓的意思,立刻怒罵。 那一身武服一看就知道是用粗布製成的,唯有那些沒什麼出身的武者才會穿。 “讓開。”陳宗雙眸銳利如劍,直刺細雨幫少主雙眼,讓他渾身不自覺一顫,後退一小步,旋即意識到什麼,臉色通紅,怒火高熾。 “這是我的請帖。”陳宗繞過細雨幫少主,取出升龍貼遞給其中一個護衛。 兩個護衛十分驚訝,從穿著上看,陳宗的出身肯定很普通,竟然有請帖。 “我就奇怪我的請帖到哪裏去了,原來是你偷走的。”細雨幫少主惱羞成怒的衝過來,直接潑髒水。 “滾!”陳宗一怒,聲若虎咆,細雨幫少主彷彿看到一頭強壯高大的猛虎在麵前衝著他發出怒吼,那種氣勢駭人無比,他臉色發白,小腿打顫,禁不住後退幾步。 “你叫陳宗?”一個護衛打開請帖看了看,又看向陳宗問道。 “是。”陳宗不卑不亢。 “請進。”護衛的表情緩和了幾分,讓開身子,也將請帖還給陳宗。 這一幕,惹得外圍多人議論紛紛,他們很不明白,為何一個看起來穿著很普通的人,竟然可以進入證武樓參與升龍會。 要知道,那些真正有好出身的人,就算是再低調,要進入這樣的盛會,絕對不會穿那種一看就知道很一般的衣服。 “我能感覺到他的一身氣血之力並不強,多半是氣血境四層的修為。” “難道他是某一位前輩的弟子?” “他叫陳宗,這個名字,難道你們不覺得有點耳熟嗎?” …… 第一樓空空。 第二樓也空空,陳宗踏上第三樓。 他不是第一個到的,第三樓之中,已經聚集了幾十人,每一個都是不足二十歲的少年,一個個身穿顏色各異的武服,或者華麗或者內斂,十分貼身,完全是量身定做的,一看更知道材質非凡。 陳宗的到來,引來幾道目光,原本很正常,但那幾人卻是驚愕了。 “你是誰?” “怎麼偷偷跑進來,馬上出去。” 人靠衣裳馬靠鞍,陳宗一身穿著,委實太過普通了,沒辦法,不是他不想穿更好的衣服,而是沒有。 “我有請帖。”陳宗揚了揚手中的大紅帖子說道。 “你的請帖不會是假的吧。” 還是有人不依不饒,脾氣再好,聽到這種話也會不爽。 “你好,我叫唐君豪,是此次升龍會主角唐君羅的兄長,你能將請帖給我看看嗎?”這時,一個身穿紫色金龍武服的少年大步走來,滿臉微笑如沐春風,語氣溫和。 陳宗將帖子遞過去。 唐君豪打開看了看,眼現詫異:“你就是陳宗?” “是。”陳宗點點頭。 “原來就是你,這請帖,還是君羅親自點名送給你的,歡迎參加君羅的升龍會,你先找個地方坐,等人基本到齊,宴會才開始。”唐君豪將請帖還給陳宗。 眾人才知曉,這個穿著普普通通的人,當真是有請帖的,而且,還是今日的主角唐君羅親自點名邀請,一個個驚訝不已。 “陳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莫非他就是風武六小傑之一的陳家陳宗。” “原來是他啊。” “不過是一個來自支族的子弟罷了。” 知曉陳宗的身份之後,他們便失去興趣,一個來自支族的人,而且還是在陳家那個講究憑自身能力力爭上遊的地方,沒有什麼靠山的話,一時的出頭,很快就會泯然於眾。 畢竟,在武徒階段表現出色,成為武者之後就不一定,大多數再難以保持先前的勇猛精進。 想想這一次,曾經多少個被稱為風武小傑的人都沒有資格進入,就是證明。 陳宗還不知道自己竟然被冠以風武六小傑之一的名頭,有些訝異,笑了笑,收起請帖一眼掃過,第三樓很大,長與寬估計都有三四十米,高也足足有五六米,裝飾古樸,四周擺著一張一張椅子,每兩張椅子之間,則擺放一張桌子,桌子上有新鮮的瓜果和精緻的糕點以及泡好的茶水。 四周角落,更是有古銅色的龍形香爐,點燃檀香,清香繚繞,令人神清氣爽。 隨意找了張空椅子坐下,給自己倒上一杯茶水,茶水清香,在杯中打轉,煙霧繚繞,如雲似霧。 拿起一塊精緻的糕點放入口中,細細品嚐,果然十分美味,從小到大都不曾吃過。 尤其是吃上一口糕點再喝上一口雲霧茶水,兩種截然不同的香味又相輔相成,在嘴裏回蕩的感覺,更加美妙。 沒有理會他人的目光,陳宗自顧自吃著。 忽然,一人晃著離亂的步伐,走到對麵的椅子上坐下。 “朋友,來一杯酒?”來人一坐下,便將酒葫蘆輕輕放在桌上,自來熟的招呼陳宗。 “不,謝謝。”陳宗微微一笑。 “我看朋友也練劍,練劍,豈能無酒。”來人眉毛似劍鋒,眼神看似迷離,卻內含清澈,嘴角掛起,臉上帶著一抹笑意,瀟灑而狂放,一身白色武服,一塵不染,背後的長劍,劍穗血紅。 “我練劍,不喝酒。”陳宗笑道。 一人一句話,聽似簡單,卻也流露出兩人不同的理念。 “那倒是可惜。”此人歎道,打開酒葫蘆蓋,喝上一口,滿臉愜意:“飲酒練劍、醉裏尋風,我叫楊憶古,你叫陳宗。” 陳宗覺得此人的思維有些跳脫,但並不妨礙互相認識,彼此聊一聊。 聊著聊著,陳宗發現這楊憶古對風武城相當了解,明顯增長了陳宗對風武城的認知。 越來越多的人進入證武第三樓。 “李真世也來了。” “趙王城也一起。” “這兩人之前被唐君羅擊敗,現在到來,不知道會不會起一場龍爭虎鬥啊,好期待。” 唐君羅、李真世、趙王城三人分別來自風武城三大豪門,同歲,天賦又十分出色,被並稱為風武三小英,不分上下,不過自當唐君羅擊敗李真世和趙王城之後,便獨佔鼇頭,風頭一時無兩,壓過另外兩人。 至於唐君羅與陳宗一戰平手之事,陳家一方並未宣揚,或許有唐家請求的原因,唐家自身更不會去宣揚。 陳宗也打量李真世和趙王城,這兩人器宇軒昂,一看就知道非同一般。 李真世背著長劍,麵帶微笑,讓人感覺很舒服,好像和誰都在打招呼一樣,卻又有一種雲淡風輕,他身穿白色武服,鑲有鎏銀,低調中流露一絲華貴。 趙王城腰挎長刀,滿臉淡漠,眼神冷厲,一身黑色的武服更讓他看起來,更顯生人勿近,若拒人於千裏之外。 彷彿感受到陳宗的目光,李真世轉過來微微點頭,趙王城眼神冷厲如刀。 “李氏李真世、趙氏趙王城,這兩人都將一身血氣淬煉七遍,差一絲便能完成第八遍。”楊憶古又喝了一口酒,搖頭晃腦的說道:“真不愧是從王國時代留下來的貴族,底蘊過人。” “王國時代?”陳宗不解。 “我們現在的時代,是為真武時代,上一個時代,是為王國時代,據說覆滅於妖獸之下。”楊憶古似醉非醉:“也要感謝真武時代的到來,要不然我們這種普通出身之人,沒有機會接觸武學。” 陳宗聞言,若有所思。 “孫少傑、週貫、王勝洪、楊飛羽、孔連山,這五人與你並稱為風武六小傑。” 陳宗敏銳的發現,楊憶古說道楊飛羽這個名字時,語氣有一絲絲微不可察的變化,不禁多看了楊飛羽兩眼。 一身天青色武服,背負長劍,意氣風發的模樣。 都姓楊,或許,兩人之間有什麼關係,不過與自己沒有關係,陳宗也沒有探究的打算。 隨著時間流逝,又有幾人上等,目光掃過,其中一人的目光停留在陳宗身上,有些愕然,旋即,大步往陳宗走去。

第八章 醉劍

“陳宗,這等場合,不是你這種人能來的,還不速速離去。”毫不掩飾的嗬斥聲響起,眾人目光紛紛集中過來。 “與你何幹?”陳宗一看,正是多日不見的陳鶴,先是詫異,旋即不冷不熱回應。 “如何與我無關,第一,我是你的族兄,第二,這等場合唯有一定的身份一定的實力並受到邀請才能進入,你看看你,不過區區氣血境四層,不過區區一個支族子弟,有何資格進入,我讓你速速離去,你就該立刻起身離開,免得丟了我們陳家臉麵。”陳鶴臉色一黑語氣急促,連珠炮般的轟向陳宗。 “我有請帖。”陳宗從容不迫。 “你有請帖……”陳鶴先是一怔,繼而大笑:“你是在開玩笑麼,就憑你,也能得到升龍會的邀請嗎?” 與陳鶴同時上樓的另外兩人是一男一女,眉頭微微一皺,大步走了過來,他們也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真是可笑,就憑著武徒層次將一身血氣淬煉六遍突破成為武者,列入風武六小傑之一的名頭,還沒有資格進入這裏的話,那麼什麼才算是有資格?”楊憶古慢悠悠的喝上一口酒,不徐不疾說道。 “血氣淬煉六遍!” “風武六小傑!” 陳鶴臉色大變,心髒如遭雷擊。 “不可能,區區一個支族子弟,怎麼可能如此。” 但看到旁邊一道道戲謔嘲諷的目光時,陳鶴才意識到,那是真的,就在他外出曆練的這段時間裏,陳家族堂發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陳宗有請帖是真的,得到升龍會邀請也是真的,還是君羅親自點名邀請。”唐君豪滿臉不悅走過來,目光冷厲,一種上位者般的威勢落在陳鶴身上: “陳鶴,這裏不歡迎你,請你離開。” “你不能這麼做。”陳鶴臉色驟然大變,與他同來的那兩人也是如此。 一旦這麼離開,陳鶴就會成為一個笑柄。 “同樣的話,我不想說第二遍。”唐君豪神色冷漠。 “好,我這就離開。”陳鶴雖然滿臉陰沉,內心怒火更如火山幾欲爆發,但還是有一絲理智遏製,這裏是證武樓,是唐氏豪門的產業,還是升龍會的舉辦之所,若他爆發的話,一時痛快了,後果卻十分嚴重,不是他所能夠承受得起的。 凶狠無比的目光在陳宗臉上掃過,轉身,陳鶴大步下樓離去。 “能到這裏來,都是有資格接受我唐氏邀請之人,我不希望再聽到類似的話。”唐君豪朗聲說道,暗暗警告,又對陳宗點點頭後離去。 “你就是陳宗族弟,隨出雲姐學劍的那個?”與陳鶴同時而來的兩人之一,那女子狐疑的看著陳宗問道。 “我是陳宗。”陳宗點點頭。 “我叫陳紅櫻,你應該稱我為族姐。”陳紅櫻俏皮一笑道。 “我叫陳夏,早聽說族堂武徒出了一個了不起的人物,連續多次奪得首席之王,沒想到,你竟然將一身血氣淬煉六遍,還得到風武六小傑的名頭,果然不凡。”陳夏笑道,語氣頗為親切。 “陳夏族兄過譽了。”陳宗微笑道。 自陳出雲等幾人前往七曜武院之後,陳氏族堂子弟,陳夏便是第一高手,陳鶴屬第二,陳紅櫻屬第三。 之前的第一高手,正是陳出雲,也就是說,陳宗若是住進陳出雲曾經的庭院,就需要挑戰陳夏將之擊敗。 來這裏參與升龍會者,除瞭如陳宗這般直接被點名邀請者,就是各個家族勢力年輕一輩名列前三之人。 這時,富有節奏的腳步聲響起,從樓梯口傳來,眾人彷彿意識到什麼,紛紛舉目而望。 隻見從四樓樓梯,一道身影緩步踏下。 一雙紫金色龍紋戰鞋,精緻的紫色武服,武服鎏金,畫有金色龍紋,眼神明亮內斂霸氣,頭戴紫金禮冠,正是今日宴會主角——唐君羅。 “諸位,多謝你們趕來參與家族為我舉辦的升龍會。”唐君羅大步走來,在預留的主位上坐下,氣勢盡顯,清亮的聲音也傳入每個人的耳中,他目光掃過,掠過每一個人的臉,在陳宗處稍微停留。 “諸位請坐。”唐君羅伸手示意,眾人也紛紛落座,座位剛剛好。 “君羅將一身血氣淬煉八次從而突破成武者,打破我們風武城以往的記錄,創造一個全新的記錄,可喜可賀。”唐君豪起身說道:“我等以茶代酒,先敬君羅一杯。” “理應如此。” “可喜可賀。” “此後,我們風武城在這一點上,就要勝過其他六城了。” 眾人紛紛端起茶杯,隔空敬唐君羅,倒是楊憶古,依舊飲酒。 此次宴會,雖說是唐氏豪門所準備,但沒有任何一個長輩在此,甚至,修為最高也隻是達到氣血境六層,完全就是少年人的場合。 “舉辦此次升龍會的目的,一則是為君羅祝賀,也將這一份屬於唐氏屬於風武城的榮耀分享給大家,另外一個目的,則是將諸位英傑聚集起來,彼此認識,更能趁此機會談論武功,彼此切磋映證。”唐君豪就像是發言人一樣。 “唐君羅,當日輸你半招,今日,已為武者,我再來討教。”趙王城起身,語氣冷漠眼神如刀。 “我會給你機會,但不是現在。”唐君羅不徐不疾說道,趙王城也沒有逼迫,重新坐下。 “既然如此,我先開個頭吧,聽說醉劍楊憶古你越喝酒劍就越厲害,我早就想領教一番。”有一人站起來,直接邀戰楊憶古。 “此為切磋,刀劍無眼,各位切記不可動用用盡全力,最好,不要動用氣血之力。”唐君豪開口提醒。 “飲酒練劍、醉裏尋風,接我一劍。”楊憶古左手抓著酒葫蘆猛灌一口酒,雙眼朦朧,右手拔劍,化為一道清風,吹向對方,那一劍彷彿還帶著一陣酒氣濃香。 行雲流水渾然天成! 陳宗雙眸發亮,頗有想與楊憶古較量劍法的衝動。 唰唰唰! 楊憶古出劍連綿,如一陣清風徐徐而去,並且施展什麼武學,便已經將對方逼迫得不斷後退,當對方企圖施展武學反擊的剎那,楊憶古的劍卻循著一絲破綻,落在對方的脖子上,冰涼的觸感,立刻令對方渾身一個哆嗦,脖子上盡起雞皮疙瘩。 “醉劍果然厲害,我輸了。”這人雖然有些尷尬,但也大方的承認。 “一同飲酒否?”楊憶古舉葫蘆問道。 “我不喜歡喝酒。”那人臉色一變,迅速回答,讓楊憶古很失望。 “楊憶古,不要在這裏丟人現眼。”楊飛羽冷聲嗬斥。 “那你喝嗎?”楊憶古腳步淩亂退迴座位,示意楊飛羽,楊飛羽滿臉鐵青。 “楊憶古,我來戰你,你若敗了,馬上離開此地。”楊家楊誌寅眉頭緊皺,語氣不善。 “你若敗了,喝一杯。”楊憶古似乎很喜歡叫人喝酒。 “我若敗了,我離開此地。”楊誌寅寧可離開,也不願意喝楊憶古的酒,似乎那是什麼毒藥。 “不懂欣賞。”楊憶古輕聲一歎,再次起身,腳步看似淩亂,卻彷彿乘風踏月而去,長劍出鞘,帶起一陣輕鳴,化為一陣清風徐徐吹拂。 劍光連環,彷若無孔不入。 楊誌寅立刻拔劍,化為犀利之光破空殺出。 三大豪門五大家族,李家與楊家都擅長劍法,但路子不同。 楊憶古所施展,並非楊家劍法,而是機遇所得,因這裏是宴會,隻是交手切磋而不是生死戰鬥,往往也不會施展品級武學。 當然,沒有以氣血之力催動的品級武學,還不如築基武學好用。 楊憶古所施展的築基武學,名為醉劍七式,有步法配合,看似淩亂,實則亂中尋準。 楊誌寅所施展則是楊家的飛鴻劍法,劍似飛鴻,輕盈犀利。 不論楊憶古還是楊誌寅,兩人修為都是氣血境六層,體魄之力也都是千斤,除非是有什麼奇遇或者其他的願意,否則氣血境四層到九層武者的體魄之力都差不多。 千斤之力,那代表的是一個極限。 極限,沒有那麼容易打破。 長劍交輝,淩亂與犀利一次次碰撞。 楊憶古一邊出劍一邊喝酒,劍法愈發的快愈發的淩厲,漸漸將楊誌寅壓製。 “可惡。”楊誌寅暗道不妙,再此下去,自己會被擊敗,氣血之力催動,品級武學施展,一劍殺出,劍光變得刺眼,氣勁環繞,凝聚為一隻飛鷹,發出尖銳唳叫,狠狠撲殺向楊憶古。 “飛鷹劍法第一重!” “大成之境!” 眾人臉色紛紛大變,楊憶古身形晃動腳步交錯,彷彿喝醉酒似的搖擺不定,長劍隨身形晃動之下,酒氣彌漫,濃香四溢。 朦朧的劍光擊穿空氣,如雲似霧。 那濃香酒氣彌漫開去,讓楊誌寅瞬間有點眩暈,隻覺得眼前剎那恍惚,原本朦朧的劍影消散,化為一道淩厲至極的劍光殺至,擊碎飛鷹虛影,劍身在他的手背輕輕一拍,楊誌寅卻感覺自己的手背彷彿要擊碎一般,再也握不住長劍,脫手掉落。 隨後,咽喉處似被針刺一般,伸手一摸一點猩紅,楊憶古早已經收劍入鞘,踏著淩亂的步伐又回到座位上。 “我先告辭。”楊誌寅臉色變來變去,最終撿起長劍,對唐君豪唐君羅等人點點頭說道,轉身大步離開,他沒有臉麵繼續待下去。

第九章 劍出鞘揚我鋒芒

楊憶古的劍法,令人驚歎不已。 “似亂實整、奇中求正,楊兄好劍法。”陳宗讚歎道。 “看得出你對我的劍法很推崇。”楊憶古晃了晃頭,舉起酒葫蘆,不忘推銷自己的酒:“來一杯。” “好。”陳宗拿起新的杯子放好,他很好奇,為何楊憶古總是要叫人喝他的酒,為何被他叫的那幾人一個個拒絕。 然後,陳宗就知道什麼叫做苦果了。 這哪裏是酒啊,分明就是苦水一杯,而且不僅苦還很烈,更是讓人難以接受,陳宗終於知道,為何那些人一聽到楊憶古請酒連忙拒絕了。 “不懂得欣賞。”楊憶古看著滿臉糾結的陳宗,不禁搖頭歎道:“我這酒可是用十幾種一二品草藥釀造而成,能補益身軀滋養氣血,而且,你不覺得這酒就像是人,出身不好,便要飽嚐苦果,方能苦盡甘來。” 陳宗也不好吐掉,就那麼含在嘴裏,任由那苦澀彌漫整個口腔,頭皮發麻。 慢慢的,陳宗敏銳的感覺到一絲甘甜自苦烈之中滋生,一點點的彌漫開去,最終將苦烈取代,變得甘醇。 滿臉的糾結舒展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愉悅,一口吞下,渾身暖洋洋的很舒適。 “苦盡甘來,好酒。”陳宗由衷的歎道,一聲讚歎,令楊憶古雙眼發亮,彷彿看到知己。 “從現在開始,我楊憶古認定你這個朋友。”楊憶古朦朧的雙眼似乎在瞬間變得清澈,一副認真的口氣,旋即,又恢複原本的醉眼朦朧的模樣,那一幕如幻覺。 若是換成他人,尤其是那些出身不錯的人,根本就無法體會到那一口苦烈酒水當中蘊含的滋味,但陳宗懂,正如他之前的十幾年和如今這一年以及往後的一種寫照。 楊憶古,也是如此吧。 宴會上,又是一場切磋結束。 “孔連山,你不過是一個平民,有什麼能耐與我等並列六小傑,出來,我要讓你知道,你沒有這個資格。”王勝洪起身,直指孔連山,毫不客氣。 “如你所願。”孔連山坐得四平八穩如磐石,臉色不變沉聲回應,慢慢起身,走向中間。 “看拳。”王勝洪快步衝出,雙拳如同滾石一般轟向孔連山,仿似有石頭從山下滾落的聲音接連不斷。 此乃圓滿之境的築基武學滾石拳法。 孔連山麵色沉穩,雙臂舒展,雙掌豎起,展開磐石掌法,穩紮穩打。 王勝洪的拳勢兇猛連綿,孔連山的雙掌穩若磐石,一攻一守,兩人都是氣血境四層修為,又都將血氣淬煉過六遍,各方麵都處於伯仲之間,勝負,則要看兩人的戰鬥能力。 拳掌碰撞,沉悶的聲音如擂鼓轟鳴,咚咚作響。 一時間,王勝洪無法攻破孔連山的防禦,越打臉色越難看,畢竟是他自己出口要教訓孔連山的,反觀孔連山,麵色沉穩,不徐不疾。 “巨石破!”久攻不下,王勝洪直接催動氣血之力,施展出人級下品武學巨石拳法第一重巨石破。 入門之境的巨石破,令得王勝洪的拳頭膨脹,彷彿變為一塊巨大的石塊,狠狠的砸向孔連山。 孔連山神色微變,立刻催動氣血之力,雙掌彷彿放大,如同磨盤轉動。 “盤山不動!” 盤山掌法第一重入門。 碰撞,可怕的悶響聲傳入每個人耳中,令他們心頭一顫。 “巨石破!” 一擊不破,王勝洪暴怒,連連爆發氣血,雙拳連續施展巨石破轟擊,宛如一塊又一塊大石砸向孔連山。 孔連山也一次次爆發氣血,施展盤山不動防禦,雙方彷彿在拚消耗。 品級武學的施展,要以氣血之力催動,那會消耗掉氣血之力,多次施展氣血之力消耗過多,會降低自身的實力。 又是幾次轟擊後,王勝洪麵色發白,氣血之力消耗許多,若再爆發下去,可能會損傷根基,得不償失。 一停頓,孔連山卻趁機揮掌拍打而至,一掌被抵擋,另外一掌則印在王勝洪胸口,砰的一聲,如擊鼓,王勝洪連連倒退,感覺胸口彷彿被擊碎一樣,疼痛不已。 “哼。”王勝洪蒼白臉色憤恨不已,教訓不成反而被擊敗,十分惱火,卻沒有再說什麼,徑自坐下。 “孔連山擅長防禦,若與之對戰,要麼尋得破綻,要麼以更強的攻擊擊潰,別無他法。”陳宗暗道。 接著,又有人發起挑戰,互相切磋,一場又一場。 大多數的切磋都施展築基武學,並且,也都是同等修為之間的對戰。 不同的人、不同的武學、不同的戰鬥風格,極大的開闊陳宗的眼界,進而形成一種積累,或許現在起不到什麼效果,但隨著時間流逝,將會在潛移默化中影響到陳宗日後的修煉,往更好的方向前進。 時不時又與楊憶古談論一番,抒發各自在戰鬥和劍法上的見解,互相交流。 “陳宗,你不過區區一個支族人,沒有資格與我等並列六小傑。”楊飛羽雙眼冒火,怒氣衝衝,拔劍直指陳宗。 顯然,楊飛羽將對楊憶古的怒火,轉移到陳宗身上,誰叫他奈何不了楊憶古,而陳宗又與楊憶古相談甚歡。 不過既然有人指名道姓挑戰自己,陳宗當然不會拒絕,說實話,看過那麼多場戰鬥,他的手早有些癢了。 起身、拔劍,劍光輕輕晃動,走向楊飛羽。 “支族人就是支族人,連寶鐵劍都用不起,要不要我送你一把。”楊飛羽看了陳宗手中長劍一眼,嘴角掛起一抹譏誚,充滿輕蔑。 “好啊,就你手上那把。”陳宗的回答,讓楊飛羽滿臉愕然,繼而臉色鐵青,也讓其他人錯愕之餘,忍不住笑出聲。 楊飛羽這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一把寶鐵劍的價值可不低,更何況是送給一個自己討厭的人,想都別想。 “不要逞口舌之利。”楊飛羽聲音冷厲,一劍刺出,輕盈快速,赫然是圓滿的飛鴻劍法。 一劍緊接著一劍,劍光相隨,彷若飛鴻不絕,從各個角度刺向陳宗。 陳宗神色淡然,手腕一轉,長劍點殺而出,便有尖銳的鷹鳴唳叫聲響起,讓眾人誤以為有雄鷹撲落,十分刺耳。 論高低,鷹擊劍法與飛鴻劍法一般,但陳宗的鷹擊劍法可是修煉到入微之境,比圓滿之境飛鴻劍法更強。 一劍又一劍,眨眼,楊飛羽刺出的十幾道劍光盡數被擊碎。 劍光犀利,直刺楊飛羽眉心,刺眼無比,讓他無法直視,待他看清楚時,隻感覺眉心似乎被針紮了一下,伸手一抹,有一點猩紅。 “好快的劍!” “好犀利的劍!” 眾人低呼驚歎不已。 唐君羅眼底精芒一閃,從陳宗出劍,他看得出,對方的劍更快更準更犀利了。 “如此才好。”唐君羅暗暗說道:“否則,擊敗你,便沒有成就感。” 楊憶古左手拿著酒葫蘆停頓,眼底閃過一絲精芒,陳宗的劍法,出乎他的意料。 到此,楊飛羽便是落敗了。 “去死!”楊飛羽卻不甘心,這個陳宗,他越看就越是厭惡,竟然還敢傷到自己,不可忍,氣血之力催動,飛鷹劍法第一重入門施展。 飛鷹殺! 寶鐵劍銳利,劍尖宛如鷹嘴,狠狠的刺向陳宗胸口,欲一劍貫穿。 “住手!” “你敢!” 烈虎功、氣血運行、力量大增,入微之境拂柳劍法,身如風劍似柳,搖擺之間,與飛鷹殺輕輕觸碰,一觸即收,入微之境鷹擊劍法連擊點殺而至,連續擊中飛鷹殺週邊,快準穩演繹到極致。 入微之境殘影劍法施展,劍光絢爛刺眼,又瞬息化為陰影彌漫,光與影的交替之間,讓人雙目恍惚。 烈虎功催動氣血增幅下,三門入微之境的劍法連續變化交替,擊潰飛鷹殺,一劍切向楊飛羽麵門,一絲快準穩演繹而出的狠辣與果絕。 楊飛羽瞳孔收縮,滿臉驚駭,但那劍太快,毫不留情的切向咽喉,毫不留情。 “劍下留情!”一群人大呼,唐君豪更是直接出手,不知何時手中握有長槍,氣血之力爆發,一槍以驚人的速度如流星追月般刺殺而至。 槍尖與劍尖輕輕一觸,可怕的力量,阻擋陳宗那一劍,陳宗連忙收劍後退,但劍尖還是被擊碎。 唐君豪手中長槍,可是寶鐵級,而且還是那種品質最好的寶鐵級,陳宗手中長劍則是很普通的精鐵級,硬碰硬,受損不可避免。 “楊飛羽,這裏不歡迎你,請你離開。”唐君豪怒道,方才眾人都看得出,他那一劍,分明是要殺死陳宗。 楊飛羽滿臉鐵青離去。 “抱歉,你的劍被我所損壞,我賠償你一把。”唐君豪轉而看向陳宗,露出一抹笑意:“來人,取來寶鐵劍。” “不,精鐵劍即可。”陳宗一驚,連忙說道。 劍尖是一把劍極其重要的部位,受損,劍的威力立刻大打折扣。 “沒有寶鐵劍,你如何能與我盡興一戰。”唐君羅卻是說道,眾人聞言,紛紛大驚。 唐君羅言下之意,這陳宗竟然能成為他的對手不成? 是不是太高看他了? 很快,便有人將一口寶鐵劍送過來,交給唐君豪,唐君豪則遞給陳宗,語氣堅決:“你的劍法,讓我歎為觀止,配得上此劍。” “多謝。”陳宗雙手鄭重接過寶鐵劍,右手握住黑檀木製成的劍柄,稍微發力拔出一截,鋒芒入眼,劍刃泛出微微青光,倒映雙眸。

第十章 李真世的劍

劍身長六十六厘米,比陳宗之前所用之劍要長一些。 最寬處達到四,最窄處則是三,最厚有一點二,最薄是零點八,劍格古銅色,如龍首張嘴,吞吐出劍身,劍柄為黑檀木所製,表麵磨砂,增加握力,手感極佳,還不斷散發出微弱的檀香,讓人神清氣爽。 劍首,則是龍尾的形狀,一樣是古銅色。 淨重二十六斤。 劍刃處有波浪紋路,泛著微微青光,讓人一看就知道,鋒銳無匹。 劍是好劍,陳宗忍不住驚歎不已,但可惜的是,有點不順手。 劍如人,各有不同,不是任何都合適。 “不過沒關係,我可以稍作調整。”陳宗暗道。 不順手,要麼適應要麼換掉,如此好劍,陳宗愛不釋手,不願換掉,那就去調整去適應,盡管這需要一些時間。 劍鞘同樣為黑檀木所製,上麵鑲有古銅色的裝飾,看起來格調非凡,其價值,自然也是非凡。 “陳宗,得到一把好劍,是否心癢難耐。”李真世麵帶微笑開口,起身,一步一步如閑庭漫步似的走向中間,對陳宗說道。 “也需要一個好對手。”陳宗輕輕放下劍鞘起身,提劍走向李真世。 李氏豪門乃是用劍世家,劍法傳承,十分高超,在風武城內堪稱第一,楊家也比不上,李真世又是李家罕見天才,也是一尊練劍天才,陳宗自然很心動。 “我之劍,亦是寶鐵劍。”李真世徐徐拔劍,劍光清亮,彷若一汪秋水映照,隻見他雙眸看向手中之劍,眼含溫柔,若看著情人默默,左手屈指輕輕彈在劍身上,劍身輕顫,劍鳴悠揚悅耳:“總長八十八,寬三點七,重二十九斤,我之築基劍法,名為清風。” “請。 ”陳宗挽出幾朵劍花,適應手中之劍。 “清風、常伴吾身。” 一聲輕吟,李真世身如乘風而來,一劍刺出,劍光晃動,彷彿化為清風一陣,徐徐吹向陳宗,看似輕柔,卻蘊含驚人鋒芒。 這一劍,已經有一絲超脫的味道,無限接近於入微之境。 但無限接近不等於達到,想要真正踏出那一步,很難,除非,能得到什麼機遇。 劍化清風,一劍殺出後,無處不在,難以分辨劍在何處,唯獨清風徐徐,風聲過耳。 拂柳! 清風吹拂,陳宗的身形晃動,彷彿柳樹在風中搖曳,劍與身同步而動,搖曳之間,一劍殺出,由輕柔瞬間轉為淩厲,撕裂清風。 李真世將一身血氣淬煉七遍,差一點就能完成第八遍,基礎要勝過陳宗,但血氣淬煉的次數多少,與根基和日後的進境有莫大關係,對實力的影響,沒有那麼顯著。 何況,陳宗之劍法,可是入微之境,縱然拂柳劍法本身遜色李真世的清風劍法一籌,境界上的差距,不僅可以拉平還能反超。 李真世出身劍法世家,自小受到熏陶,本身的練劍天賦也過人,又足夠努力,綜合之下,一身劍法十分高明,縱然劍法境界不如陳宗,卻也不會落於下風。 劍如風,盤旋呼嘯,時快時慢時輕時重變化不定。 陳宗將拂柳劍法施展到極致,身與劍彷彿完美結合,讓人以為,那就是一株柳樹在風中搖曳。 “這是圓滿之境的拂柳劍法嗎?” “感覺是,又好像不是。” “難道……”有些人冒出一些猜測,渾身一顫,臉色紛紛大變,如果猜測是真的話,那麼,這陳家陳宗的練劍天賦也未免太過恐怖了。 “你竟然將拂柳劍法修煉到入微之境!”李真世劍不曾停止,語氣卻充滿震撼。 原本有所猜測,他才邀陳宗鬥劍,親身嚐試,果然是真的,的確是入微之境的拂柳劍法,太令人驚悚了。 要知道,李氏豪門可是劍法世家啊,從王國時代就傳承過來的,兩個時代加起來,足足有六七百年的曆史,劍法傳承十分完整,練劍環境極佳,而他本身,又是家族內罕見的練劍天才,自小受到無數的熏陶,但至今,還是沒能夠將清風劍法修煉到入微之境,總是差了那麼一絲。 陳家,卻並非劍法家族,他們的特色在於虎的精神,而陳宗不過一個支族人,竟然能將劍法修煉到入微之境,李真世如何不震駭。 “我便藉你之劍,臻至入微之境。”李真世暗道。 摒除雜念,一心一意出劍,仔細的體會陳宗劍中所蘊含的那種獨特的韻味。 拂柳劍法! 殘影劍法! 鷹擊劍法! 三門達到入微之境的劍法,在陳宗劍下交替施展。 “竟然三門劍法都達到入微之境!” 李真世再次震驚,不得不又一次的摒除雜念調整,四周觀看的其他人,知曉陳宗的劍法達到入微之境,並且還是三門後,一個個目瞪口呆。 能將一門築基武學修煉到入微之境,那已經是十分驚人的事了,何況,還是三門。 要知道,在場眾人可都是少年一輩的天才,論天賦比起許多老一輩來毫不遜色,甚至還要勝過一些,但也沒有人將築基武學修煉到入微之境。 陳宗,是第一個。 三門入微,令人毛骨悚然。 楊憶古嘴巴張得大大的,直呼變態,他自己,也才將醉劍七式修煉到接近入微,卻不知道何時,才能踏入入微之境。 自己剛結交的這個朋友,竟然…… 楊憶古頓時苦笑不已。 李真世完全沉浸在清風劍法之中,反複出劍。 驀然,不知道從何處,憑空刮來一陣風,風盤旋著,彷彿融入了李真世的身軀之中、融入了他手中之劍。 身化清風、劍隨身動。 李真世的雙眸,綻射出淩厲精芒,刺出的劍更輕盈迅疾,暗含的鋒芒更甚,散發出一種獨特的韻味。 劍化風,彷若無處不在,從四麵八方,盡數殺向陳宗,陳宗揮劍,劍光環繞,一一撕裂擊碎清風。 “陳宗,你為何如此?”李真世停止,持劍站立,臉上是止不住的喜悅,語氣卻帶著疑問。 他的意思,陳宗聽得很明白。 之前李真世打算借助他的劍突破劍法境界時,陳宗就有感覺,他完全可以趁此機會將李真世擊敗,也讓李真世無法借機參悟突破,但陳宗不僅沒有那麼做,反而還施展出另外兩門達到入微之境的劍法來幫助他。 “沒想那麼多。”陳宗笑道。 “難道,你不怕我的劍法達到入微之境後,將你擊敗。”李真世再次詢問。 陳宗卻隻是笑了笑,並未作答。 “我明白了。”李真世深吸一口氣,臉上第一次露出嚴肅的表情:“我欠你一個人情,不過,你要當心了,因為下一次交手,我便會將你擊敗。” 聽到李真世的話,陳宗並未驚訝,神色如常,但其他人卻震驚了。 人情這東西,也要分人。 讓一個普通人欠人情和讓一個豪門天才欠人情是兩碼事,尤其李真世還是李氏豪門的少主、第一天才。 “不僅心胸豁達,還有一種無以倫比的自信。”唐君豪低聲說道,那聲音,隻有他自己和唐君羅才聽得到。 對此,唐君羅也點點頭讚同。 別看他們的年紀不大,但出生在豪門世家,又是少主一級,從小耳濡目染,比同齡人要成熟許多懂得更多。 “沒想到你竟然將三門築基劍法都修煉到入微之境,當浮一大白。”說著,楊憶古又給陳宗倒上一杯酒:“你是怎麼練的?” 陳宗倒也不拒絕,這酒入口雖苦烈,但熬過去,卻苦盡甘來,別有一番風味。 “每日勤練,有時間就想想,練著練著就突破了。”陳宗說道,這回答,讓楊憶古目瞪口呆,差點被一口苦酒噎到。 “算了算了,各人有各人機緣。”楊憶古搖搖頭:“不過,有時間我會找你切磋切磋,看看能否藉此機會窺得入微之境奧妙。” “隨時歡迎。”陳宗笑道。 “既然你已經將劍法修為至入微之境,是否有打算繼續往上?”楊憶古卻忽然問道。 “繼續往上?”陳宗心頭不自覺突突一跳,無法形容的激動,自內心深處湧現,飽含期待:“難道,入微之境上還有更高境界?” “你的師傅難道沒告訴你?”楊憶古詫異:“不對,陳家劍法很一般,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入微之境可以算是一門武學的境界終點,也可以不算,因為往上,的確還有一個更高的境界,隻是有些不同。”楊憶古想了想,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表達,便看向李真世:“我所知也不多,不過,那家夥是劍法世家人,應該很清楚,你可以問問他,想必他會告訴你的。” 看向李真世,恰好他也看過來,對陳宗微微一笑。 “也好,待到升龍會結束,我便問問李真世。”陳宗暗道,一想到入微之境上,還有更高的境界,他的內心就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隻感覺渾身上下充滿了力量,恨不得就此拔劍修煉。 戰鬥一場接著一場,又有人挑戰陳宗,還是修為達到氣血境六層者,不過對方也說明,隻是切磋築基劍法,看看能否從陳宗的劍法之中得到啟發,陳宗自然也不會拒絕。 論劍法境界,陳宗的確要勝過這些人,但論戰鬥經驗,卻是明顯不如,剛好,取長補短,提升自己的戰鬥技巧和經驗。 連續幾場下來,陳宗感覺自己對戰鬥節奏的把握,有了明顯的提升。 “唐君羅,該與我一戰了吧。”趙王城再次起身,目光冷厲,直逼唐君羅。 “如你所願。”唐君羅握住金色龍紋長槍,起身邁出步伐。

第十一章 拿出你真正實力

長刀出鞘、冷鋒襲人。 一刀在手,原本冷厲的氣息,更加劇幾分。 金色龍紋長槍提起,唐君豪直麵趙王城,宛若君主高坐朝堂,渾然不動。 “叱!” 趙王城出刀,刀若閃電,撕裂空氣,斬向唐君羅,刀光耀眼奪目,冷意彌漫,讓人禁不住打一個寒顫。 寒芒先至、槍出如龍,似有吼叫聲響起,回蕩不休。 金色長槍破空刺出,若能洞穿一切。 冷厲鋒銳的刀、霸者無畏的槍! 若說李氏豪門是劍法世家,那麼唐氏豪門就是槍法世家,其築基武學潛龍槍法赫赫有名,而趙氏豪門則是刀法世家,築基刀法冷鋒十三殺聞名遐邇。 飛龍式! 騰龍式! 唐君羅一槍又一槍,槍槍橫掃、霸道絕倫。 趙王城一刀緊接著一刀,一刀比一刀迅疾、一刀比一刀冷厲、一刀比一刀鋒銳。 看得出,兩人的槍法與刀法,彼此都有一絲超脫的味道在內,那是已經要超越圓滿,臻至入微之境的標誌,但和李真世一樣,若沒有什麼契機的話,想要達到入微之境,恐怕要花費不少時間。 武徒層次,是修煉築基武學的最好時機,一旦突破成為武者,重點就轉移到品級武學上,無形當中會影響到築基武學的修煉。 畢竟一個人的時間和精力有限,分散太多,最終一事無成。 不過到了武者這個層次,品級武學是決勝負的手段,會暫時消耗氣血之力,注定無法成為常規的戰鬥手段,築基武學依然很重要,往往會被做成常規的戰鬥手段,以此尋找機會,再施展出品級武學決定勝負。 也有一些情況,比如施展出品級武學,直接擊敗對方,那就不需要再麻煩了。 入微之境是一個極高的武學境界,非有足夠天賦和機遇者,難以觸及。 冷鋒十三殺和潛龍槍法都施展到極致。 隻見森冷刀鋒閃爍,帶起一道道森寒的刀光縱橫,連綿不絕劈向唐君羅,唐君羅雙手運槍,彷彿化為一條金龍起舞,穿梭在冷風之中。 打著打著,兩人施展功法運轉氣血之力,一身力量立刻得到增強,冷鋒十三殺和潛龍槍法的威力也由此急劇提升,聲勢駭人。 三大豪門五大家族,各有自己的傳承功法。 趙氏豪門的傳承功法,是人級上品的赤刀功,講究氣血如刀,所修煉出來的氣血之力,會攜帶一種如刀一般的鋒銳,運行之下施展刀法,會有額外加成。 可以說,赤刀功不僅是品級上勝過陳家的烈虎功,還能夠對刀法起到一定的增幅作用,十分高明,不過烈虎功講究氣血如虎,首重氣勢,這一點,則是赤刀功所不具備的。 唐氏豪門修煉氣血的功法,也是人級上品,名為地龍功,與烈虎功一般,重視氣勢,此外,還能夠額外的增強臂力,一旦施展槍法,那威力也會得到額外的提升。 “好刀法、好槍法……”陳宗目露精芒,看得熱血沸騰,恨不得拔劍與兩人一戰。 方才,他與李真世之間的一戰,其實沒有分出一個勝負,尤其是李真世將清風劍法修煉到入微之境後,勝負更是難料。 畢竟,陳宗練劍,卻算是半路出家,若非經過陳出雲的一番教導,隻怕現在都沒有資格被邀請參與升龍會,更別說與這些練劍天才爭鋒。 李真世出身劍法世家,血脈當中就有劍法的天賦,又自小耳濡目染受熏陶,係統化的學習和修煉,不論哪一方麵,都不是陳宗能夠相比的。 縱然陳宗有三門劍法達到入微之境,李真世也定然會有自己的手段,因為他有著陳宗所不具備的豪門世家底蘊。 但,若是戰下去,陳宗自信不會敗。 戰戰戰! 無數火星飛濺開去,氣勁激蕩八方。 趙王城的刀,旨在進攻,一刀緊接著一刀,刀刀連貫,每一刀的威力都十分驚人,唐君羅的槍則比較全麵,不論是進攻還是防禦,身上,更有一絲絲威勢在悄然凝聚。 驀然,唐君羅身上的氣勢凝聚到極致,瞬間爆發。 飛龍式! 金色長槍若飛龍衝天,隨之又是一槍,這一槍,才是唐君羅蓄勢爆發的最強一槍。 蒼龍式! 趙王城卻彷彿早有準備,冷鋒十三殺第十三刀狠狠劈殺而出,這一刀,集中了他一身力量,集中了先前一刀一刀的威勢,刀出無回。 蒼龍張牙舞爪,彷若從天墜落,欲擊沉大地,硬碰硬,乃是唐氏豪門最拿手之功。 森寒銳利刀光破碎,蒼龍也被從中劈開,刀與槍直接碰撞,刀身輕顫,槍身彎曲。 “喝!”唐君羅一聲低喝,一掌拍打在彎曲的槍身上,令得槍身彈直,第二波力量衝擊下,刀被震開,金色的槍影橫掃而出,擊向趙王城。 趙王城臉色一變,身形輕輕一震之下,步伐飛快,就像是收刀入鞘般的飛退,令得唐君羅一槍落空。 那一步,便是趙氏豪門的品級步法武學刺刀步法。 “今日,算你技勝一籌。”趙王城收刀同時說道,語氣依舊冷漠,戰鬥到這種程度,繼續戰鬥下去,就得動用品級武學了。 刀槍無眼,若全力出手,萬一一方受創見血的話,對這一場宴會也不利。 “陳宗,輪到你了,來與我一戰。”唐君羅技勝一籌擊敗趙王城,一身氣勢達到頂峰,金色龍紋長槍直指陳宗,吐氣開聲。 眾人方才一驚,目光紛紛看向陳宗。 “好。”陳宗神色平靜,這一戰,他在來之前,就有心理準備,事實上,他也想與唐君羅再次一戰,成為武者之後的一戰。 “這一戰,便是當日我們未完成的延續之戰。”唐君羅擺出潛龍式,彷彿一條蛟龍潛伏在深淵之中,氣勢凝聚不發,一點點的增強。 眾人一聽又是驚訝不已,原來,陳宗已經和唐君羅打過一場了。 一想又恍然大悟,當時唐君羅為了突破極限,挑戰各家天才,想必兩人就是那時候一戰的,隻是很奇怪,他們並未得到消息,看樣子是被故意封鎖起來,可能是不想影響到唐君羅的突破吧。 陳宗手持寶鐵劍,擺出鷹擊劍法起手式,入微之境的鷹擊劍法,讓他彷彿化身為雄鷹,直欲展翅翱翔。 槍出如龍! 劍似蒼鷹! 龍吼、鷹鳴,聲音尖銳,直欲刺破耳膜。 眾人紛紛瞪大雙眼看著,李真世如此、趙王城也是如此。 潛龍槍法一式又一式施展,氣勢驚人,橫掃八方。 鷹擊劍法! 殘影劍法! 拂柳劍法! 三門劍法交替施展,劍光連綿,時而如蒼鷹撲落、時而光影交錯、時而似拂柳搖曳。 淩厲、紛亂、柔韌,不同的風格卻被陳宗銜接交替,完美演繹。 觀看多場戰鬥、親身參與幾次戰鬥,令陳宗的戰鬥經驗直線提升,對劍法的應用和節奏的把握,進一步提升。 劍光槍風! 劍鳴槍吼! 手持寶鐵劍,陳宗不必顧慮劍受損。 “陳宗,你三門劍法雖然達到入微之境,但想與我抗衡,還是不夠。”唐君羅出槍,同時說道,地龍功施展,氣血運轉,一身力量飆升,更有驚人的氣勢衝湧而出。 原本他突破到氣血境四層,本身的天賦再加上唐氏豪門的資源,單臂力量就增加到一千五百斤,地龍功又能夠額外的增幅他的臂力,單臂的力量直接超越兩千五百斤。 以超越兩千五百斤的比例施展出潛龍槍法,每一槍的威力變得更加可怕,槍出,彷彿金色蛟龍出淵,直衝九天,擊破雲層。 趙王城臉色一變,如此槍法威力,比方才與他一戰時,要更加強橫。 那時候,唐君羅竟然沒有拿出全力,如此一想,趙王城的眼神更加冷厲。 絕對的力量之下,金色龍紋長槍揮動之間所帶起的勁風呼嘯,十分可怕,如一陣暴風襲卷週邊,吹得眾人頭發飛揚,衣衫咧咧作響。 任你武學境界高超,我自一力降十會! 長槍如金色蛟龍,以無比威勢轟擊而至,可怕的風壓衝擊,讓陳宗幾乎窒息。 烈虎功施展,氣血如虎搬運,體內傳出陣陣的咆哮之聲,林中之王的氣勢迸發,渾身力量激增,臂力達到兩千斤。 殘影! 拂柳! 鷹擊! 三門劍法的威力頓時大增,擊碎一片金色風暴,擊碎那金色蛟龍,但眨眼,又有一條金色蛟龍凝聚,捲起暴風襲擊而至。 “陳宗,拿出你真正的實力。”唐君羅吼道,氣勢兇猛。 聽到唐君羅的話語,四周眾人再次震驚。 拿出真正實力? 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說,之前的陳宗,始終都不曾拿出真正的實力? 三門築基劍法達到入微之境,竟然還不是真正的實力,那到底什麼才是真正的實力? 莫非是施展出品級武學? “不,武徒時,唐君羅與陳宗一戰,應該是不分勝負,因此知曉陳宗的手段,那個時候,陳宗可沒有品級武學。”有人低聲分析道:“也就是說,除了三門達到入微之境的築基劍法之後,陳宗很可能還掌握比三門入微之境築基劍法更強的手段,或許也是築基武學,或許是其他。” 如此分析,眾人一聽也覺得十分在理。 那麼,陳宗所掌握的,能夠超越三門入微之境築基劍法的手段,到底是什麼?

第十二章 真劍無雙

“如你所願!” 眾人的驚訝期待中,陳宗步伐飛快。 點、彈、滑交錯,飛速往後,退到座位前,左手一把扣住靜靜躺在桌子上的劍柄,右手往內劃過一道完美弧線。 輕悠劍鳴聲入耳,那是劍身收入劍鞘摩擦所發出來的聲響。 腳步前後錯開、身形低伏、重心在前、身形偏向左轉、左手扣住劍鞘靠近腰間、右手五指虛張、接近劍柄、雙眸變得無比銳利,讓人無法直視。 一絲絲無法形容的淩厲,在陳宗身上凝聚,瞬間彌漫開去,整個人,彷彿變成了一把神劍,鋒芒驚絕塵世,又漸漸的內斂,盡數藏於鞘中,隻等待出鞘的剎那,驚天動地泣鬼神。 真劍八式之……伏劍式! “那是什麼劍法?” “好犀利的感覺。” 驚呼聲紛紛響起。 楊憶古李真世等等練劍之人,則差點起身,滿臉驚訝,他們更能清晰的感覺到,凝聚在陳宗身上的那種無以倫比的鋒芒。 無以倫比的氣勢、獨一無二。 彷彿……彷彿與手中之劍,完美的契合為一體。 彷彿……整個就是一把真正的劍……利劍! 唐君羅雙眸仿似有金光綻射,一聲低喝中,宛如龍吼,雙手運轉長槍破空刺殺而出,化為金色蛟龍衝出深淵,攜帶無以倫比的力量和威勢,宛如擊碎山嶽般的轟向陳宗。 一絲鋒銳迸發,身形輕輕一顫,右手五指大張,而後扣住劍柄,拔劍! 劍鳴聲悠揚,若餘音可繞樑三日。 犀利劍光切開空氣,若夜空殘月劃過,冠絕古今。 拔劍式! 烈虎功下,氣血之力運轉,臂力直達兩千斤所施展出來的圓滿之境拔劍式,強橫到極致,任你一切堅硬牢固,也無法抵禦這一劍,寶鐵劍的鋒芒被催發到極致,無物不斬。 一劍切過,金色蛟龍彷彿發出一聲悲鳴,龍首被斬斷,直接潰散。 得益於基礎十八式和快準穩的修煉,得益於三門築基劍法達到入微之境的緣故,真劍八式在圓滿之境上更進一步,距離入微之境更接近了。 身形若波浪起伏,後退前進之下,一身氣勢不可阻擋,彷彿披荊斬棘一往無前。 劍出無回! 氣勢萬千! 衝劍式! 唐君羅一槍震動,化為騰龍飛舞。 騰龍式! 但是那騰龍,卻在衝劍式的強橫衝擊之下被擊潰,無可匹敵。 “那到底是什麼?” “為何如此可怕?” 四周眾人,一個個滿臉驚駭。 不是他們大驚小怪,而是陳宗所施展劍法,威力太過驚人,比起尋常的人級下品劍法第一重入門來,毫不遜色,甚至更好用。 畢竟,築基劍法的施展,是不需要爆發消耗氣血之力的。 暢快淋漓! 一把好劍,給陳宗帶來的感覺,便是如此,彷彿有千軍萬馬,他也能夠一劍斬之。 豪情頓發,問天下誰能擋我? 環劍式! 斬劍式! 雙方的力量差距在這一刻,彷彿被消除,唯獨那驚豔至極的劍光,似要將一切都洞穿將一切都劈斬。 唐君羅咬緊牙根,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法,手持寶鐵劍的陳宗一施展那一門劍法,竟然會可怕到這種地步,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同時他也明白一點,這段時間自己有明顯的進步,對方的進步,隻怕會更大。 但,那又如何? 我有龍槍在手,誰能攻破? 信念升起,氣勢凝聚,更加強橫,隱隱約約之間,仿似有龍吟聲自天外傳來,又像是從唐君羅的體內傳出,某種程度上,唐君羅在陳宗真劍八式所帶來的壓力之下,有了一絲的蛻變。 亂劍式! 劍光潑灑,如蝴蝶穿花、似暴雨瓢潑,密密麻麻連綿不絕,彷彿無窮無盡,若巨浪排空洶湧澎湃。 退退退! 唐君羅雙手運槍,竭力抵禦,但還是禁不住往後退出一步又一步。 劍與槍的碰撞,刺耳無比的金鐵交鳴聲穿金裂石,無數火星似夏夜流星綻放,紛紛灑灑不絕於眼,讓人看得目眩神迷、讓人心搖神曳、讓人熱血沸騰。 疾劍式! 一劍,如乘風破空、似流星逐月,仿似從天外虛空而來,穿過迷眼亂花、穿過山嶽重巒、穿過遮天蔽日。 一點寒芒,若天外飛星,在唐君羅眼前放大,充斥整個世界,也在眾人的眼中放大,遺世獨立。 快到極致! 雙臂膨脹、青筋如蟒凸起,力量彷彿超越極限,雙手旋舞,長槍如車輪滾滾密不透風。 劍尖一點即收,力量卻瞬息爆發,令得唐君羅手中金色龍槍一顫,雙臂震蕩,連連後退。 左腳往前重重踏出一步,身形竭力右轉,右臂持劍往後如拉開大弓,左手豎起劍指直指唐君羅,力量如旋風自腳底上湧,透過腰身直貫右臂,右臂膨脹一圈,氣血似火山岩漿幾欲噴薄而出,強橫至極的力量不吐不快。 爆劍式! 真劍八式最後一劍、最強一劍。 一劍,彷彿能擊碎巨石、擊穿山嶽、擊裂大地,直上雲霄破九天,貫星穿月、月毀星沉。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恐怖的鋒芒,彷彿要將他們全部擊碎,化為粉齏,令他們驚悚不已。 “蒼龍式!” 唐君羅所承受的壓力最為直接也最為強烈,整個人要窒息,幾乎崩潰,但他堅定信念,爆發出一身力量,發出一聲巨吼,仿似蒼龍出海巡遊九天。 龍槍被催發到極致,槍上的龍紋散發出血色光華,彷彿要化為一條蛟龍張牙舞爪離槍而出。 巨吼與槍勢合二為一,傾盡一身力量和威勢,瞬息,打破了某種桎梏,踏入全新的境界。 潛龍槍法……入微! 一槍蒼龍式,有我無敵! 這,是最強的一擊碰撞,誰勝誰負論成敗。 劍與槍、劍尖與槍尖、爆劍式與蒼龍式! 碰撞! 一聲尖銳撕裂耳膜,旋即,什麼也聽不到了,眼前的無數火星飛濺,顏色褪去,變得黑白,空蕩蕩的一切都模糊扭曲。 一息兩息三息! 足足過去十幾個呼吸時間,微弱的聲音才響起,像是從天邊慢慢傳來,變得清晰,眼前的黑白被染色,漸漸變得鮮活,恢複原樣。 陳宗後退五大步,雙足在堅硬的地板上留下五個印記,劍身狂顫,握劍的右手兀自顫抖,虎口開裂,一絲血紅順著劍柄流淌而下。 唐君羅雙手空空,手掌被擦破皮,血珠滲出染紅了雙掌,雙手還在顫抖不已,金色龍槍不知道何時,插在唐君羅身後的座椅背上,槍身晃動。 但兩人的眼神,依舊銳利、依舊霸道。 四周,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聽不到,唯獨劍身與槍身的晃動聲清晰可見。 足足過去十幾個呼吸時間,才有其他聲音響起。 “陳宗,這一戰,算你贏了。”唐君羅放下雙手背負在身後,爽朗說道。 “理應是我贏。”陳宗也毫不避諱的承認,收劍入鞘,抓起一邊的白布,擦拭劍柄上的血液。 最後,看似勢均力敵,但一人劍在手,一人槍脫手,自然會有一個高低定論。 仔細看了手中劍幾眼,如此碰撞,竟然沒有損傷,果然不愧是寶鐵級的劍,讓陳宗更是愛不釋手。 “精彩!”唐君豪拍手,毫不掩飾自己的讚賞,縱然以他氣血境六層的修為,也覺得此戰精彩絕倫無可挑剔,讓人熱血沸騰不已。 掌聲響起,十分熾烈,這一刻,不論是誰,都放下心中的芥蒂。 因為,他們都是武者。 掌聲停歇。 “陳宗,你所用劍法,為何名字?”唐君羅問道,眾人也是豎起耳朵,十分好奇。 “真劍八式。”陳宗語氣淡然。 “真劍八式?”眾人麵麵相覷,這個名字,他們不曾聽說過,就連身為劍法世家少主的李真世,也不曾聽說過。 但並不妨礙,從此之後,這個劍法名字,將會永遠的烙印在他們的心中,至死難忘。 “真劍八式……你之劍,稱得上真劍無雙四個字。”唐君羅說道。 “還遠遠不夠。”陳宗卻是說道,不是謙虛,而是說實話。 升龍會的比試至此,基本結束,陳宗和唐君羅給傷口上藥止血。 眾人也沒有著急離去,而是繼續留下來,互相談論自己的見解,交流武學心得。 “多謝宴請,告辭。” “告辭。” “告辭。”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升龍會持續許久,也該結束,眾人紛紛起身向唐君豪唐君羅告辭。 “陳宗,今日一戰,我很盡興,但來日,我會再與你一戰,勢必將你擊敗。”唐君羅直視陳宗,一字一句說道,絲毫沒有因為一時落敗而氣餒,鬥誌昂揚。 “我可不會原地踏步。”陳宗笑道,揚了揚手中之劍:“另外,多謝你們的寶鐵劍,我很喜歡。” “唐君羅,今日一戰我很不滿意,來日,我必定要你拿出全力。”趙王城滿臉冷厲。 “你追不上我的腳步。”唐君羅霸氣宣言。 “走咯走咯,要不要找個地方喝酒。”楊憶古拍拍陳宗肩膀問道。 “下次吧。”陳宗笑著回應,他還有事要做,喝酒什麼的,沒那麼重要。 “陳宗,記得,我欠你一個人情,有機會,我還會找你切磋。”李真世走過身邊時,留下一句。 “李兄稍等。”陳宗連忙追上去,他還想詢問一番,入微之境之上的境界是什麼。

第十三章 入微之上

風武城大道寬闊,能容三輛馬車並列行駛。 大道兩邊,店鋪林立。 一間尋常茶館內,陳宗與李真世對麵而坐,麵前各有一碗熱茶,還有一碟普通的糕點,與之前升龍會上相比,相差不知多少,但李真世卻也拿起來放入口中,毫不嫌棄,這一點,就讓陳宗對他的印象又好了一分。 “入微之上,的確還算有一個境界。”李真世微微一笑,不徐不疾說道,身穿白色武服相貌英俊氣息飄逸的他,讓人頻頻注目,一度成為茶館內的焦點,連不少路過的人都回頭張望,尤其是少女。 “李兄能否告知?”陳宗眼含希冀,語氣深處,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激動。 “當然,雖然這沒有在外流傳,但也不算什麼特別的秘密。”李真世笑道:“隻是,我李氏之中關於這一個境界的記載,也不算很完整清楚,我便將我所知道的告訴於你。” “其實,入微之境,已經是武學境界的終點,因為往上的那一個層次,可以算是一種武學境界,又可以算是一種武學。”李真世正色說道:“那一個層次,名為真秘,也可以稱為真秘之境。” “真秘……真秘之境……”陳宗喃喃自言自語,從那幾個字當中,微微能夠領略到一種神秘奧妙。 前人所創造的武學境界,是有根據和奧妙的,如圓滿之境,就是將一門武學修煉到極致,領悟其中的要義,就像是下筆畫一個圓圈一樣,有始有終,是為圓滿。 如入微之境,那邊是打破原本的武學極致,從圓圈之中跳出來,從所謂的圈中跳到圈外,從被圓圈束縛變成掌握圓圈,對一身力量和武學的應用,達到一個全新的高度,以最小的力量發揮最大的效果,象徵以小搏大、精細入微。 那麼真秘之境,真秘二字,也必定有著其獨特意義所在。 “真秘之境的奧妙到底是什麼,我也不清楚,因為我們李氏之中,也從未有人將劍法修煉到入微之上,不過,根據我從小所看典籍,模糊的記載應該是如此。”李真世回憶了一下:“所謂真秘之境,其實是對武學的理解超越了入微之境,達到了一個更高深的層次,從而打破了武學重組,變成一門擁有那武學本身特點又將其延伸到極致的新武學……” “這樣說,你能明白嗎?”李真世說了一通,旋即反問。 陳宗搖搖頭,李真世說的很散亂,一時間,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意思。 “好吧,我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說什麼。”李真世語氣頗有幾分無奈:“不過,若你有朝一日,能夠領悟到真秘之境的話,可不要吝嗇,定要讓我見識一番才是。” “好。”陳宗應承。 “聽你如此爽快回答,我都覺得,你可以領悟真秘之境了。”李真世笑道。 “承你吉言。”陳宗笑道。 兩人又閑聊一番後,互相告辭離開。 …… “真秘之境……” “那到底是什麼樣的境界?” “打破原本的武學,將之延伸,成為一門新的武學?” 一邊返回陳是族堂,陳宗一邊思考。 隻是無論他如何去想,卻無法想清楚,所知甚少,缺乏足夠引導,底蘊不足,這是自己的弊端所在。 “若是能夠閱讀更多的武學手劄等等,豐富我的武學知識積累,興許會有幫助。”陳宗暗道,如此,往後隻怕得再擠出一些時間來讀一讀族堂內所收錄的雜記手劄了,那些是不需要貢獻點的。 “陳宗,你讓我等了很久。” 剛接近地院大門,麵前有人攔截,聲音冷厲,如北風吹襲。 “你是誰?”被忽然打斷思考,陳宗有些不悅,眉頭皺起反問道。 “記住我的名字,陳外修,天院子弟。”此人似乎為自己來自天院而很有優越感。 “有事?”陳宗語氣有些不耐,任誰好端端的被打斷思考,也不會感到舒心。 “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我要給你一個深刻的教訓。”陳外修冷笑連連。 “陳外修,你來我們地院做什麼?”旁邊傳來呼喝之聲,一個身形瘦削矮小的少年腳步如風,掃過陳宗後目光落在陳外修的臉上:“覺得我們地院子弟好欺負是吧。” “手下敗將,滾一邊去。”陳外修看了一眼來者,不屑一笑。 “再來打過,看看誰才是手下敗將。”來者又急又怒。 “滾滾滾,再打一百遍,你也是我的手下敗將。”陳外修揮揮手像驅趕什麼一樣。 “陳外修,這裏是地院,不歡迎你過來。”又有一道沉穩的聲音響起,陳外修回頭一看,臉色微變。 “陳重,我是奉陳鶴族兄之令而來,你有什麼不滿的話,就對陳鶴族兄說去。”陳外修仗著有人撐腰,毫不畏懼。 “陳鶴……”陳重等人臉色微微一變,畢竟陳鶴可是十大精英子弟,還名列第二。 “陳宗,你乖乖的到陳鶴師兄庭院外下跪磕頭三次,我就饒了你這一次。”陳外修冷冷一笑,又看向陳宗,威脅道。 “你的修為,是氣血境四層吧?”陳宗卻忽然反問。 族堂有規定,高修為的子弟不得親自出手對付低修為的子弟,除非是低修為的子弟自己主動挑釁,否則,以違規處理,輕則懲罰一百貢獻點,重則懲罰到礦山無償挖礦一個月。 可能挖礦一個月不算什麼難事,卻會耽誤修煉,還會大失麵子。 “陳宗族弟,他的確氣血境四層,不過比你大上一屆,修為已經達到氣血境四層巔峰。”陳重對陳宗說道,語氣頗有幾分凝重之意。 “怎麼樣,是乖乖去給陳鶴族兄下跪磕頭,還是讓我教訓一頓。”陳外修揚了揚拳頭,有些得意的說道。 “修煉一年還不到氣血境五層……”陳宗搖搖頭。 “看來,你是選擇後者了。”陳外修臉色一變,惱羞成怒,一拳如同餓狼撲食,狠狠的擊向陳宗胸口。 金鐵交鳴聲刺耳,彷彿貫穿眾人耳膜,刺眼無比的劍光閃耀,寒意遍體,陳外修隻感覺自己彷彿要被一股可怕至極的鋒芒洞穿,驀然停頓,一動不動。 隻見鋒銳到極點的劍尖,正距離他的咽喉一寸,寒意,令他感到驚悸,渾身血液彷彿要凍僵、身軀發麻,毛骨悚然,脖子上的皮膚聳起,雞皮疙瘩。 “有本事,不要用劍。”陳外修臉色發白,太兇險了,那一瞬間,還好他反應得快,要不然就完蛋了,殊不知,那一劍是陳宗有把握,不然早就被刺穿咽喉了。 “你有兩個選擇,一,我的劍在脖子上留下傷痕,二,從哪裏來滾回哪裏去。”陳宗雙眸銳利,對視久了,都會感到刺眼,聲音平淡,卻彷彿蘊含一絲冷漠。 陳外修連忙後退,十分不甘的瞪著陳宗,又看看他手中之劍,驚訝不已,他認出來了,那赫然是一把寶鐵劍。 “仗著劍之利不算什麼,你等著,得罪了陳鶴族兄,不會那麼簡單就算了。”陳外修落下狠話,憤憤離去。 “陳宗族弟,你怎麼會得罪陳鶴?”陳重看了陳宗手中寶鐵劍一眼,滿臉驚訝,不過他並非練劍,因此倒也不羨慕。 “陳鶴在十大精英子弟中名列第二,你竟然得罪,真是不自量力。”那瘦削矮小少年冷冷一笑,轉身離去。 “沒什麼,多謝陳重族兄。”陳宗微微一笑,原因無非是之前自己拒絕陳鶴進入拳法組被他記恨上,又在不久前的升龍會上讓他顏麵大失,說到底,不過是陳鶴自己心胸狹窄罷了。 “同為地院子弟,又都是來自小湖鎮,就應該互相團結互相幫助,族弟如果有什麼困難,盡可以來找我。”見陳宗不想說,陳重也識趣的沒有繼續追問,而是笑道,告辭離去。 …… 如陳外修所說,果然沒有那麼簡單就算了,沒多久,便又有麻煩尋上門來。 “陳宗,我叫陳開嶽,聽說你有一把寶鐵劍,你不過區區氣血境四層修為,在手中,隻會明珠蒙塵,不如給我。”門被敲響打開後,外麵站著一個臉色冷漠的人,左手提劍,顯然也是練劍者。 “你準備出多少貢獻點?”陳宗反問。 “你將劍給我,我欠你一個人情。”陳開嶽眉頭微微一皺,旋即,語氣生硬的說道。 “人情……”陳宗哂然一笑,李真世那等李氏豪門少主的人情,他尚且不在意,何況是區區一個天院子弟的人情。 說白了,這寶鐵劍,陳宗一開始拿著有些不習慣,但如今已順手,除非萬不得已的特殊情況,否則,他會一直用著。 “陳宗,你在嘲笑我,我可以將之視為對我的挑釁。”陳開嶽目光銳利,彷彿利劍出鞘,要洞穿陳宗雙眸,同時說道。 “強取豪奪麼。”陳宗一笑,將門關上。 “陳宗,你不要後悔。”陳開嶽生硬而冰冷的聲音,帶著些許怒意,隔著門傳到陳宗耳中。 陳宗搖搖頭,不禁有點感慨,如李真世等人,出身不凡,卻又謙謙君子,與他接觸,讓人感覺很舒服,但也有人,出身一般,卻偏偏自以為是,差距,就是這麼大。

第十四章 來自家族的獎勵

主部區任務室。 “你竟然完成了這個任務?”任務室的管理員一臉驚訝的看著陳宗,嘴巴張得很大很大,滿臉不可思議的樣子,因為陳宗不僅完成了鑄造坊學徒這個任務一次,還得到了烈長老最高的評價。 凡是認識烈長老的人都知道,烈長老是一個脾氣很衝的人,說話也毫不客氣,對任務的要求也很高,能夠完成任務就十分不錯,還可以得到他的最高評價,簡直像做夢。 不管信不信,手裏的任務評價做不得假,管理員很快就給陳宗進行登記。 一百五十點! 是的,此次鑄造坊學徒任務,時間長達一個月,最終得到的貢獻點是一百五十點。 其中一百點,是任務的最高獎勵,五十點則是烈長老給予的額外獎勵。 族堂很有效率,陳宗得到一百五十貢獻點,消息很快就傳遞到藏武樓等等需要消耗貢獻點的地方,進行資料更新。 “一百五十貢獻點,足夠我兌換十五粒獸血丸。”陳宗心裏喜滋滋,離開任務室後,便往丹丸室大步走去。 丹丸室主精力丸和獸血丸等的煉製,也負責兌換。 “對我而言,烈虎功第一重還未練成,第二重尚遠,分光劍法也隻是將第一重修煉到小成而已,一百五十貢獻點,也遠遠無法兌換人級中品劍法,不如先用來提升修為。” “烈長老要我繼續留在鑄造坊內當學徒,隻要我每個月打造出十塊精鐵,便能夠得到兩百貢獻點,很劃算。” 一邊思索,陳宗來到了丹丸室中,直接用一百五十貢獻點兌換了十五粒獸血丸,貢獻點再一次為零。 獸血丸既可以作為氣血修煉的輔助之物,也可以作為氣血之力消耗後的恢複之物。 踏入地院,便傳來一陣議論。 “他就是真劍陳宗啊,看起來好像很一般。” “你那是什麼眼光,要知道,陳宗現在可是風武四小英之一,另外三個,可是三大豪門的少主,能夠與他們並列,豈會一般,這叫內斂,你懂不懂。” 陳宗聞言不禁暗笑。 當日昇龍會的內容,也隨之被傳播開去,他將三門築基劍法修煉到入微之境、又與李真世一戰令得李真世的清風劍法達到入微之境、還與升龍會的主角唐君羅一戰最終獲勝等等之事,經過一次次的發酵,傳遍了整個風武城,沸沸揚揚,掀起了一場熱論風暴。 最終的結果就是,風武六小傑變成了風武五小傑,風武三小英變成了風武四小英。 還有人專門給風武四小英冠上名號和進行實力排列。 真劍陳宗! 龍槍唐君羅! 名劍李真世! 冷刀趙王城! 年輕一輩,有資格冠上名號的武者很少很少,如今又多了四個。 來到族堂一段時間的陳誌剛終於發現,在這裏,他的確不算什麼,相反,陳宗卻如同耀陽一般的璀璨奪目,讓他內心所存的對陳宗的那些記恨,無形當中消弭。 陳玉瑤和陳一刀更是隻能仰望陳宗的背影。 “有些人,或許一開始毫不起眼,但一旦發力,便能一飛衝天,隻能仰望。”陳一刀歎道,轉身離去,背影有幾分落寞。 陳玉瑤遠遠的看著陳宗的背影,神色黯然,曾經兒時的玩伴,也算是青梅竹馬,如今,變得陌生,而造成這種陌生,便是她自己。 “陳宗族弟,長老召見你。”剛回到房舍門前,陳重卻似乎等待多時。 “長老找我?”陳宗有些訝異,不知道找自己何事,但還是對陳重說道:“多謝族兄特地相告。” “哈哈,你現在可是風武四小英,我當然要和你打好關係,日後,還得你指教我啊。”陳重打趣笑道,當他得知陳宗被列入風武四小英時,內心的那種震撼,無法形容得清楚。 整個陳家族堂有史以來,從未有人能夠有此等殊榮,最多,就是列入風武小傑之一。 與陳重談論幾句,陳宗轉身離開地院,再次往主部區而去,直接進入主部大廳。 大廳內,有三人,正是五位長老當中的三個,其中一人是陳宗看過多次的醒長老。 “哈哈哈哈,我們的真劍無雙來了。”看到陳宗,醒長老便笑了起來。 “長老莫笑話我。”陳宗道,真劍這個名號擔得起,真劍無雙這個名號,他自認為不夠資格。 “你就是陳宗,來自小湖鎮?”作為首位上的是一個中年人,平淡的麵容,彷彿蘊含一種深深的威勢,就像是陷入沉睡的虎王一般。 平淡的語氣,並不洪亮的聲音,不知道為何,讓陳宗有毛骨悚然的感覺。 “陳宗,莫緊張,這位是我們族堂的首席長老威長老。”醒長老提醒道:“那位你就見過了,是立長老。” “見過威長老立長老,我是小湖鎮陳宗。”陳宗卻是不卑不亢的回應。 “陳正堂是你什麼人?”威長老再次開口,問題讓陳宗有些愕然,迅速反應過來,這威長老,認識阿爹。 “我爹。”陳宗念頭一轉,如實回答。 “你的麵容與陳正堂年輕時,的確有幾分相似。”威長老點點頭,眼底有一抹難以覺察的笑意閃過,但語氣還是那麼的平淡,平淡之中帶著無形的壓力:“你爹現在可好?修為幾何?” “阿爹如今失去一身修為,淪為尋常人。”陳宗如實回答。 “為何?”威長老似乎很驚訝,他並不知道這個消息。 陳宗便將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想要恢複一身氣血修為,沒那麼容易。”威長老凝聲說道:“我陳家之內,也拿不出這等寶物。” “隻要存在就好,我相信,以後我會親手得到。 ”聽到威長老的話,陳宗心頭一沉,才意識到想要恢複阿爹的修為,難度隻怕比自己想像的還要高出,但,隻要有希望在,自己就有目標,有目標,就有動力實現。 “比起你爹來,你的天賦的確要勝過許多,待你修為更高實力更強之後,你可以到鼎天閣看看,鼎天閣開遍整個東陸,要得到恢複氣血修為的寶物,會更容易,但前提是你能付出相應的代價。”威長老點點頭。 “鼎天閣。”陳宗重複一遍,將這三個字牢牢記住,旋即,他看向威長老:“敢問威長老,全名可是陳力威?” “你知道我?是你阿爹告訴你的?”威長老有些驚訝。 “我先前練虎力拳法,達到大成巔峰時,阿爹取出一副猛虎下山圖讓我觀摩,藉此突破至圓滿之境,那圖中落款,便是陳力威三字。”陳宗笑道。 “我就知道,那副圖就是被陳正堂給偷走的。”威長老雖然說偷,卻沒有半點不悅,反而露出一抹笑意,看陳宗的目光,多了一分柔和:“可惜你現在練劍,不然我便收你為徒。” “練劍好啊,不練劍,如何成就真劍之名,如何能列入風武四小英。”醒長老卻是笑道:“陳宗,好樣的,與三大豪門少主並列四小英,為是陳家大大爭光。” “能有如今成就,也與族堂分不開。”陳宗謙虛說道。 “你能有如今成就,主要在於你自身。”威長老卻是說道,或許陳家族堂的確對陳宗有幫助,但隻是提供一個環境和一些資源,這些,不足以造就如今的陳宗,要不然,族堂子弟那麼多,至今以來,為何隻有陳宗一人能列入風武小英之一。 “雖然我們陳家自創建起,便秉承虎的精神,講究憑自己的能力爭取,公平競爭,與其他家族多少有些不同,但鑒於你名列風武四小英,弘揚我陳家之名,經過家族眾位長老多次協商最終決定,給予你嘉獎,希望你再接再礪,取得更大成就。”威長老語氣緩慢的說道:“其實,這也是你在公平競爭之下,憑你自身的能力所爭取到的。” “小家夥,想不想知道家族的獎勵是什麼?”醒長老笑道。 “請長老告知。”陳宗哪裏家族會給什麼樣的獎勵。 “你這小子,真是無趣。”醒長老無奈道,有點老頑童的樣子。 “陳宗,家族的獎勵,是十粒小赤血丸。”威長老微微一笑,解釋道:“小赤血丸與獸血丸不同,但論價值,遠勝獸血丸,每一粒小赤血丸服用後能夠持續十天之間,令得氣血修煉效果翻倍。” “翻倍!”陳宗十分驚訝,意思就是,服用一粒小赤血丸修煉十天,等於正常情況下修煉二十天。 那麼,十粒小赤血丸可以持續一百天,等於兩百天的修煉,的確很好。 “來,把這十粒小赤血丸拿去。”威長老看到陳宗臉上的驚訝,再次一笑:“記住,小赤血丸不可與獸血丸同時服用,也不能連續服用,吃完一粒,下一粒起碼要間隔三天。” “我記住了。”陳宗雙手接過瓷瓶,裏麵裝的,正是十粒小赤血丸。 “好了,努力修煉吧,武者的世界很遼闊,風武城,不過隻是小小的一個角落而已。”威長老鼓勵道。 “是,三位長老,陳宗告辭了。”鞠躬行禮後,揣著瓷瓶,陳宗滿心激動的離開主部大廳。 心裏,更是美滋滋的。 這不,剛剛兌換到十五粒獸血丸,如今又得到十粒更好的小赤血丸,算起來往後一段時間裏,陳宗就不必為修煉擔心了。

第十五章 傳世名劍

真武曆395年11月18日。 陳宗成為武者,正式成為族堂子弟,已過去三個多月。 走出藏武樓,陳宗抬頭看了看天色,便往膳堂而去。 至今日,藏武樓內的雜記手劄已經被他全部翻閱一遍,的確讓陳宗的武學知識積累提升不少,眼界也進一步開闊,但關於真秘之境,依然沒有半分頭緒。 想一想,整個李氏豪門傳承六七百年之久,也不曾有人將劍法修煉到真秘之境,甚至在整個風武城,真秘之境隻是一個傳說,陳宗就著急不起來。 “越是著急,隻會亂了方寸。”陳宗深吸一口氣,暗暗說道。 緊繃的心態放鬆下來,他卻是想通了,真秘之境能夠觸及,固然是天大好事,但無法達到,也不可太過強求,不然隻會影響自身的心境,慢慢積累下去,隻會出現問題。 到練武場一角,沒有拔劍,而是先練幾遍虎力拳法作為熱身。 練著練著,彷彿有一聲驚人的虎吼響起,響徹山林,陳宗隻感覺自己對虎力拳法的理解和掌握,直接提升。 “竟然突破了。”陳宗訝異不已。 作為自己所修煉的種種築基武學當中,最早達到圓滿之境的武學,卻因為練劍的關係,少再使用,不過今日,也突破至入微之境,令得陳宗對入微之境又有一番別樣的領悟。 劍與拳、拳與劍,有不同也有相通。 “不知何時,真劍八式方能臻至入微?”陳宗暗道,拔劍起舞。 三門達到入微之境的築基劍法,依舊堅持每日修煉十遍,而後,五十遍真劍八式五十遍基礎十八式,如今缺乏更好修煉劍法四要訣的條件,也隻能如此。 至於雙臂,在鑄造坊的這幾個月,陳宗不僅能夠輕易的鍛造出凡鐵塊,連精鐵塊也是得心應手,便試著用重鐵給自己鍛造一副護臂,失敗七八次之後終於鍛造出一副令自己滿意的重鐵護臂。 不得不說,重鐵的確不怎麼適合鍛造,每一次失敗,並非因為陳宗的技藝不過關,而是重鐵過於脆。 能夠最終鍛造成功,也與烈長老的幫助分不開,在其中參入了其他的一些材料,增加了護臂的韌性。 護臂很薄,卻十分沉重,一隻足足有百斤,套在陳宗的小臂上,衣袖一遮,完全看不出來。 當原本五十斤的重鐵片換成百斤的重鐵護臂時,陳宗還有點不習慣,沒多久就完全適應了。 稍作歇息,陳宗再次拔劍。 寶鐵劍的劍刃泛著微微青光,鋒銳到極致,那劍尖一點寒芒,如夜空寒星一縷,看幾次就會覺得眼睛酸疼。 出劍! 分光劍法第一重分光掠影。 一劍殺出,四道劍光縱橫。 再一劍殺出,四道劍光前後排列,先後劈殺向同一個目標,在空氣中留下清晰的軌跡。 “小成巔峰,離大成之境也不遠了。”陳宗暗道。 如陳古戰陳風華之流,如今也還處於人級下品武學第一重的入門層次,可見人級武學的難練。 品級武學之所以難煉,是因為每一次修煉,往往要催動氣血,而每一次修煉品級武學,都會消耗氣血之力,注定每一次修煉品級武學都無法如築基武學那般的長久。 畢竟,氣血之力和體力相比,十分有限,一般隻能運轉功法或者令其自行恢複,就算是那些大家族的少主之流,也不敢過分服用丹丸恢複,那有害無益。 外力,始終是外力,服用適量能起到輔助效果,身體也會自然排除掉其副作用,也就是一些雜質,但若是一時間服用過多,雜質無法及時排除掉便會一點點的沉澱積累,最終影響自身。 品級武學境界越高,威力就越強大,氣血之力的消耗也會隨之加劇,不過連續施展十三次小城巔峰分光掠影,陳宗便感覺一身氣血之力,幾乎要消耗一空,臉色發白。 “極限,應該是十五次左右,若是達到大成之境,隻怕會更少。” 又施展兩次,果然一身氣血之力消耗一空,陳宗的麵色蒼白,感覺體內空虛,有種中空無力的感覺,但他依然能夠持劍,依然能夠練劍。 消耗的,隻是氣血之力,身體之力依然保存大部分。 收劍入鞘,陳宗集中精神,以烈虎功來搬運氣血之力,加速恢複,有沒有功法,氣血之力的恢複效率相差很大。 如烈虎功是一門人級中品功法,能夠提升十成也就是一倍的恢複速度,若是人級下品功法,那隻有五成,而人級上品功法,可是十五成。 陳宗發現,每一次練劍將氣血之力耗盡再以烈虎功恢複,能夠對烈虎功的修煉產生明顯的促進,自己能感覺到,自己距離將烈虎功第一重練成,已經不遠了。 此處,早已經成為陳宗的專用練劍之地,不會有人過來幹擾,至於陳鶴,就算是再記恨陳宗,現在也不敢再來找麻煩,畢竟,陳宗可是名列風武四小英,被冠以名號真劍的人,他又無法親自出手,讓同樣的氣血境四層來對付陳宗,不見得是對手。 …… “陳宗,今日你不要鍛造精鐵塊,來打造一把劍試試。” 鑄造坊內,陳宗才踏入鑄造室,烈長老便說道。 “鑄劍?”陳宗聞言,有點詫異,又有點心動。 “對,難道你不想給自己鑄造一把劍嗎?”烈長老聲音充滿誘惑:“想一想,自己若能夠手持自己鍛造的劍,迎戰各路高手,力壓各方天才,豈不是更加美妙?” 看到陳宗心動的神色,烈長老暗自大笑不已,自己想收陳宗為徒,傳授鍛造技藝,無奈對方不感興趣,他回去苦思冥想後,便改變策略,採取迂迴戰術,不說收徒,就時不時的指點陳宗一番,慢慢的提起他對鑄造的興趣。 如今,經過他這幾個月的觀察和思考以及探詢,終於又想出了一個辦法,那就是讓陳宗學鑄劍。 練劍之人好劍,若是有能力,自然會願意憑自己的能力給自己鑄造一把好劍,隻要陳宗心動了,那麼,便可以將鑄造技藝一點點傳授給他,到時候,就算沒有師徒之名,也有師徒之實。 想一想,烈長老都不禁被自己給聰明哭了。 “自己鑄劍……”陳宗深入思考。 “這段時間在藏武樓翻看數百冊雜記手劄,其中有一斷句是這麼說的,以鑄劍悟劍,卻沒有絲毫解釋,當時我一心尋找真秘之境的痕跡,並未在意… …” “或許,可以嚐試一番?” 這麼一想,陳宗就更加心動了。 他練劍,一是喜好、二是要擁有更強的實力,因為喜好,自然會更愛劍,若能自己鑄劍,看著一把好劍在自己的手中誕生,想著自己能夠手持自己精心鑄造出來的劍與同輩天才角逐、與老一輩高手爭鋒,何等美妙。 如此一想,心髒跳動速度大增,如擂鼓轟鳴。 “想一想,若是鑄造出一把傳世名劍,又該是如何風光之事。”烈長老的聲音再次響起。 “傳世名劍?”陳宗不解。 “看來你還不知道,也罷,我便告訴你。”烈長老一看陳宗疑惑不解,連忙繼續引發他的興趣:“武器有等級之分,最低,便是凡鐵級,其次是精鐵級,往上則是寶鐵級,寶鐵級並非終點,因為再往上,還有三個級別。” 陳宗果然被吸引,側耳恭聽。 “寶鐵級之上,叫做珍鐵級,珍鐵級的武器和寶鐵級的武器之間的差距,就好比如氣血境和氣血境之上的差距。”烈長老搖頭晃腦的說道: “想要鑄造出珍鐵級的武器,不僅需要有珍貴礦石,還要有高超的鍛造技藝,如果說,凡鐵級精鐵級寶鐵級三個等級各自相差十倍價值的話,那麼珍鐵級武器的價值,就是寶鐵級的百倍以上。” 陳宗怦然心動,寶鐵級的劍,已經是如此的鋒芒銳利了,那麼,價值超出百倍的珍鐵級的劍,又該如何? “珍鐵級之上呢……”烈長老語氣故意停頓後才繼續說道:“叫做神鐵級,其價值呢,則要超出珍鐵級百倍不止。” “神鐵級!”陳宗口幹舌燥,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烈長老剛才所說的,在神鐵級之上,應該還有一個級別。 “神鐵級之上,名為傳世,也叫做傳世名?器,劍呢,自然就叫做傳世名劍了。” “每一把傳世名?器,不僅品質勝過神鐵級,更各自蘊含一段精彩的故事,其價值,已經不是錢財能夠衡量的。”烈長老的語氣,透露出無限嚮往:“這一生,老子要是能親眼看到一把傳世名?器,就知足了。” “傳世名?器……傳世名劍……”陳宗低聲重複。 那……該有何等風采? “鑄造師這個行業,是有分等級的,如,能鑄造出凡鐵器,便算是鑄造學徒,若能鑄造出精鐵器,就是普鑄造師,也就是普通鑄造師的意思,鑄造出寶鐵器,便是精英鑄造師,稱作精鑄造師,老子我,就是一名精鑄造師了。”烈長老最後一句,便往自己臉上貼金,事實上,他想要鑄造出寶鐵器,得看運氣,隻能勉強算是精鑄造師。 “鑄造出珍鐵器呢?”陳宗禁不住詢問。 “鑄造大師。”烈長老回答很迅速:“好了,別廢話了,現在,仔細聽好了,老子來教你怎麼鑄劍。” 說著,不給陳宗思考的時間,立刻解說起來。

第十六章 以鑄劍悟劍

鑄造室內,熔爐烈火熊熊,彷彿能將一切燒成灰燼,通紅的火光照耀,熾熱高溫。 “打鐵四要訣是基礎,你已經全部掌握,在這方麵,老子也沒有可教你的了。” “但想要鑄劍,單憑打鐵四要訣是不夠的,現在,老子就教你更好的鑄造技藝——四變五錘術。” 為陳宗講解完鑄劍的步驟之後,烈長老就開始傳授四變五錘術。 所謂的四變五錘術,便是從打鐵四要訣上延伸演化而來的一種更高明的鍛造技藝,四變,正是打鐵四要訣的深入應有,五錘,則是五種揮動鐵錘的技巧。 輕、重、急、緩為四變。 正、虛、按、壓、磨為五錘。 將四變與五錘都結合起來,便是四變五錘術。 烈長老一傳授,陳宗學得很快,事實上,先前的兩三個月時間,烈長老除了教導陳宗打鐵四要訣之外,也在不知不覺當中,將五錘零零散散的傳授給陳宗。 “好了,現在已經初步掌握了四變五錘術,馬上鑄造一把劍給老子看看。”烈長老毫不客氣的說道。 陳宗早已經習慣烈長老這種說話方式,毫不在意。 鑄劍與鍛造鐵塊不同,鍛造鐵塊是將粗鐵用烈火燒得通紅發軟再反複捶打,鑄劍則要將鐵塊以烈火煆燒熔化為鐵水,注入模型當中凝固成初胚,再經過反複的捶打漸漸成型,最後淬火再開鋒,一把劍就成了。 凡鐵塊早已經熔化為鐵水,在陳宗的操作下,注入長劍模型之中,那鐵水通紅發亮,就好像是岩漿一樣,散發出可怕的高溫,令陳宗汗水淋漓渾身濕透。 雙眼盯著劍模之中的鐵水,看著它一點點的降溫一點點的凝固,差不多時,陳宗便將之取出擱在鐵砧上,右手抓住百斤鐵錘,高高舉起,再猛力錘落。 五錘的正,便是手正握鐵錘,是最為常用的握錘法。 虛,則是稍微握住,不怎麼用力,舉起錘落,看似兇猛,實則輕微,又會輕輕震動。 按,則是錘落之後,不讓錘彈起,而是二次發力,將鐵錘按在劍胚上。 壓,這是按的加強。 磨,便是將鐵錘壓在劍胚上後,短距離上下摩擦。 烈長老在一邊看著,暗暗點頭,陳宗這是第一次鑄劍,雖然有點生疏,但整體表現相當不錯,尤其是他的基本功十分紮實,對力量的掌握與應用更是有獨到之處。 反複捶打之下,劍胚成型,也徹底凝固,再捶打無用,淬火。 淬火所用的是冷泉之水,要把握時機和角度,這需要高超的眼力和敏銳的感覺以及的豐富的經驗。 論眼力,陳宗不差,論感覺,陳宗也不差,他所差的是經驗,因此,這一次的淬火在烈長老看來,十分一般。 “這就是我親手鑄造的劍?”陳宗將劍從冷泉水中拿起來,仔細的看著,劍身上有些凹凸不平,並且不夠筆直,歪歪扭扭的樣子,簡直像是燒火棍。 “差太多了,還需要繼續努力。”烈長老看了一眼,直接嗬斥道,他敢說當時他第一次鑄造出來的劍,連燒火棍都不如嗎? 此後,陳宗不再鍛造精鐵塊,而是改為鑄劍。 烈長老給他的任務就是本月至少要鑄造出十把凡鐵劍,便可以得到兩百貢獻點。 離開鑄造坊,陳宗一邊回憶鑄劍的每一個細節。 “以鑄劍悟劍,如何悟?” 顯然,鑄劍和練劍是兩碼事,那麼兩者之間,又有什麼關聯? 陳宗還不知道,但他會尋找答案。 一轉眼,便是十天過去,陳宗每一天鑄造一把凡鐵劍,每一次都不盡人意。 鐵水注入劍模、取出、捶打,劍胚成型、淬火。 嗤嗤的聲音響起,水汽化為白霧繚繞,待到淬火完畢,陳宗將劍取出,仔細看了起來。 劍身筆直、均勻、光滑,比起他所用的第一把凡鐵劍還要好上一絲。 “總算成功了。”陳宗一擦臉上的汗水,由衷的露出笑意。 鑄劍成功,陳宗忽然對劍有一種更深刻的了解,因為,劍的成型,每一個步驟都在他的掌握之下。 “接下去,便是開鋒。” 開鋒,就是打磨劍刃,使其變得鋒利,那,才是一把真正的劍,而非觀賞品。 開鋒也講究技巧,胡亂打磨,隻會毀掉一把劍。 開鋒完畢,陳宗的手指輕輕觸碰劍鋒,感受其中的鋒利,再次笑了,忽然,他心有靈犀般的揮劍,氣血之力湧動,以獨特的方式運轉爆發。 劍光劈殺而出,四道劍光清晰無比,旁邊,又生出四道十分模糊的劍光。 “好。”陳宗連忙放下凡鐵劍,來不及整理,提上寶鐵劍迅速離開鑄造坊。 鑄劍成功,令得他對劍有一種更直觀的了解,藉此,自己對劍法的理解也在無形當中得到提升,盡管自己還有點迷糊,卻不妨礙分光掠影將要突破。 鑄造坊內並非練劍之所,帶著那種感覺,陳宗如駿馬奔馳,奇快無比,奔向練武場一角,拔劍,抓住那種感覺,立刻修煉起來。 一遍又一遍,四道模糊的劍光,慢慢的變得清晰。 十五遍後,一身氣血耗盡,陳宗不得不恢複起來,恢複之後,繼續練劍。 反反複複,彷彿不知道疲倦似的,直到太陽西下夜幕降臨,明月,悄然升空。 “分光掠影!” 再次一劍劈殺而出,八道清晰的劍光往前斬殺而去,仔細分辨,其中四道無比清晰璀璨,另外四道則相對黯淡。 “分光掠影,終於修煉到大成之境了。”陳宗呼出一口氣,一身汗水,肚子更是餓得咕咕直叫,連忙取出一粒精力丸服下,再前往膳堂。 “大成之境的分光掠影,施展一次竟然消耗我五分之一的氣血之力,若是達到大成巔峰的話,隻怕會更多。” 氣血之力的消耗雖然增多,但大成之境的分光掠影,威力的確要勝過小成巔峰許多。 練劍、鑄劍、修煉功法。 陳宗每一天都可以感覺到自己的進步。 隻是,真秘之境,依然毫無頭緒,而真劍八式,依然處於圓滿巔峰,不曾突破。 真武曆395年12月28日。 又到了一年末,風武城位於東陸東部,四季變化沒有那麼強烈,但如此寒冬,寒風吹襲,依然冷意襲人。 練武場一角,陳宗出劍,犀利劍光刺眼,撕裂寒風,一分為八,衝殺而去。 再一劍,八道劍光前後排列,依次斬殺向同一處,彷彿將空間給切開似的,留下一道清晰劍痕,好幾個呼吸才消失。 將一身氣血之力耗盡,陳宗便修煉烈虎功。 氣血如虎,運轉之間猛力衝擊,一股強大的無畏氣勢在體內聚集,氣血之力也加速恢複。 當氣血之力完全恢複時,陳宗也感覺身軀內部震動,彷彿有虎吼聲響徹山林,咆哮驚世,氣血之力,更是隨之劇烈震蕩起來。 “這是……”待到氣血之力平複下來之後,陳宗仔細的感受一番,頓時露出滿臉欣喜:“烈虎功第一重練成了?” 烈虎功為人級中品功法,分三重,將第一重練成,便能一路修煉到氣血境七層,練成第二重,便可以一路修煉到氣血境八層,練成第三重,則可以一路修煉到氣血境九層。 隻是,功法的修煉難度往往比同級武學更高,族堂當中許多子弟,至今也還沒有將第一重練成,更別說第二重,至於整個陳家之中,能將烈虎功三重全部練成者,也隻是少數部分。 功法的修煉級別越高,不僅代表所能夠達到的修為上限越高,也代表修煉速度的提升和氣血之力恢複速度的提升。 “烈虎功第二重的兌換,需要五百貢獻點,如今我已經超出。” 暗道一聲,陳宗立刻動身,往藏武樓而去。 “藏武樓第二層第三層的功法武學,隻有名字和簡介,並無詳細內容,你若選擇好,再來告訴我。”藏武樓管理員對陳宗說道。 這種做法,便是為了防止有人進入藏武樓第二層第三層之後,憑著一些手段記錄更多的武學。 “我選擇烈虎功第二重。”陳宗說道。 既然如此規定,此時,便沒有必要進入第二層了。 “陳宗,扣除五百貢獻點。”接著,管理員取出一本絹冊遞給陳宗:“這是烈虎功第二重,十日內,必須交還。” 烈虎功第二重比第一重更深奧了不少,卻是以第一重為基礎,隻是在氣血的運行上做出了一些添加和改變,令其更有效率。 但如果直接修煉第二重的話,難度會更大,因為缺少第一重作為基礎。 陳宗很快就將第二重的運行方式取代第一重,立刻就感覺到,消耗之後的氣血恢複速度更快了,差不多是五成,也就是說,繼續修煉,也把握到,和第一重相比,第二重的修煉速度,也提升了五成。 也就是說,人級中品的烈虎功第二重在修煉速度和恢複速度上,足以媲美人級上品功法的第一重。 再者,陳宗也能感覺到,以烈虎功第二重催動氣血之力,氣血如虎,其氣勢比第一重更勝過幾分。 “我的修為,距離氣血境五層也不遠了,有了第二重,修煉速度加快,或許,兩個月內,便能夠達到第五層。”陳宗暗道,更有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