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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三層巔峰 ~ 第十一章 小劍經

第二章 三層巔峰

“單臂力量達到四百五十斤。” 放下測試力量的重鐵鎖,陳宗分析。 “五粒精力丸讓我的力量增加二十斤,三門築基劍法入門壯大血氣,令我力量增加三十斤,效果比虎力拳法同境界更好。” “如此,將三門劍法都修煉至小成,修為便能達到氣血境三層巔峰。” 拔劍,修煉真劍八式。 陳宗也不知道為何,神秘劍尖對真劍八式的修煉起到的幫助效果,比不上其他築基武學,而真劍八式本身的修煉難度也遠勝虎力拳法乃至鷹擊劍法等,進展緩慢,如今還沒有達到小成巔峰,更別說大成。 但真劍八式的威力毋庸置疑,僅僅小成,便完全勝過圓滿之境的虎力拳法。 練完真劍八式後,陳宗開始修煉殘影劍法,接著是拂柳劍法,最後是鷹擊劍法。 不同的劍法有不同風格,陳宗卻也從其中找出些許共通之處,互相印證,進步更明顯。 修煉三門劍法後的第四天夜晚,練武場上人影稀少,陳宗在角落練劍。 殘影劍法施展,一劍劍刺出,帶起一道道殘影。 殘影劍法入門標誌,便是幻化出一道殘影,練著練著,刺出的劍輕輕一顫,隨著第一道清晰殘影下,第二道殘影模糊顯現。 十遍之後,第二道殘影變得清晰起來。 陳宗隻感覺身子酥麻,血氣微微震蕩,彷彿潛力被激發出來,壯大血氣,再反哺身軀增強體魄。 “兩道殘影,小成標誌。”陳宗微微一笑,卻沒有感到激動,因為這在自己看來,理所當然。 又是修煉幾遍殘影劍法鞏固,便擺出拂柳劍法起手式。 身形搖曳,鐵劍在月光下晃動,如被風吹過的柳枝。 練著練著,陳宗再次感覺到身軀酥麻,血氣震蕩,又一次壯大。 拂柳劍法小成! 最後,是鷹擊劍法。 劍如雄鷹之翼掠過夜空,帶起一抹隱晦的光,又迅速刺出,手腕轉動下,劍身隨之變幻,如雄鷹之爪。 身形躍起,如雄鷹飛翔,又一劍擊落,似鷹嘴狠狠啄向獵物,響起尖銳輕嘯。 月上中天之際,身形掠空,鐵劍擊落,似有鷹鳴聲,血氣再次震蕩。 鷹擊劍法小成! 連續三門劍法小成,血氣三次震蕩壯大,陳宗感覺身軀微微發熱,彷彿整個人泡在熱水中,十分舒適,體魄也隨之一點點增強。 “這麼晚了,該睡覺了。”看了看上空明月,收劍,陳宗往居住區走去。 族堂子弟的待遇還算不錯,一個人住一間,長差不多有五米,寬有四米,佈置很齊全。 又過去兩天,陳宗走到測試區,單臂抓住五百斤重鐵鎖,發力、抬起、將重鐵鎖舉過頭頂,維持三息後才放下。 “五百斤力量,氣血境三層巔峰,終於達到了。” 有些人天生力量較大,比如陳誌剛,但陳宗不是,得到神秘劍尖之前,他各方麵都很平庸,得到神秘劍尖之後,修煉武學速度得到多倍提升,身體倒是沒有什麼變化。 練武場上,大多數子弟都在修煉。 拳法、掌法、腿法、刀法、劍法都有, 陳宗如常找一處人少的角落準備練劍。 “陳宗,我聽說你同時修煉三門劍法,正好,我將鷹擊劍法修煉至大成巔峰,要不要我指點你一番。”陳左翼和陳水清並肩走來,陳左翼嘴角噙著,似笑非笑,眼中蘊含一絲輕蔑,那是宗族子弟對支族子弟的輕蔑。 “不必。”陳宗目光銳利,捕捉到陳左翼眼底的一絲輕蔑,便知道陳左翼不是真心要指點自己劍法,恐怕是別有用心。 “陳宗,左翼哥願意指點你劍法,是你的榮幸,你太不識趣了。”陳水清撇撇嘴嗬斥道。 “水清,一個支族土鱉而已,就算他答應,我未必願意指點。”陳左翼卻笑道,毫不掩飾自己的嘲諷。 一個小插曲,讓陳宗更意識到支族子弟在族堂之內的處境。 不過,隻要實力足夠強大,支族宗族,又有什麼區別。 三門劍法各自修煉三十遍,吃完午膳,陳宗便返回居住區。 “可以開始修煉虎嘯訣了。” 虎嘯訣的修煉,最好不受打擾。 這是陳家先輩曆經十幾年創造出來的築基功法,屬於陳家的獨門秘訣,適合修為達到氣血境三層巔峰子弟修煉,進一步淬煉血氣,打好基礎,為突破氣血境四層做準備。 血氣淬煉一遍之後,主動搬運,便可以在短時間內全方位增強自身,尤其是力量,提升最為顯著。 虎嘯訣分動靜兩個部分,動功是七個動作,模仿老虎的一舉一動,以此來調動一身血氣,靜是口訣,以自己覺得舒適的姿勢默念口訣,意念感應血氣,以此達到淬煉的目的。 據劍法教習陳出雲所言,族堂創辦至今,能在一個月內初步練成虎嘯訣開始淬煉血氣者,百中挑一,最出色的一個,用了半個月時間。 “不知道我能不能在一個月內開始淬煉血氣?”還沒有開始修煉虎嘯訣的陳宗自言自語說道。 虎嘯訣的修煉,可分為三個步驟。 第一:感應血氣。 第二:搬運血氣。 第三:淬煉血氣。 據說那個用半個月時間就開始淬煉血氣的天才,第一步的感應血氣用了三天時間。 身子活動完畢,深吸一口氣,排除雜念,集中精神,陳宗的背脊一抖,如波浪起伏,手腳隨之揮動,如猛虎蘇醒舒展筋骨。 或許是虎力拳法修煉到圓滿之境的關係,虎嘯訣動功七式對陳宗而言,沒有絲毫難度,再有神秘劍尖之處,第一遍就輕易施展,如同練過幾百遍一樣。 一遍之下,陳宗感覺身軀微微發熱,兩遍三遍,熱意一點點增加,第十遍時,陳宗模糊的感覺到血氣的流動,依稀之間,彷彿“看到”一條紅色的河流,正涓涓流淌。 “我達到第一步了?”陳宗詫異不已。 不是說族堂中最快那人,足足用了三天時間才達到第一步,自己才練十遍,加起來也才一刻鍾左右,幻覺? 修煉第十一遍,果然,可以感應血氣。 “看來我的修煉天賦要更好啊。”暗道一聲,趁熱打鐵,陳宗繼續修煉。 隨著一遍又一遍,陳宗的體溫不斷升高,皮膚漸漸發紅,對一身血氣的感應愈發的清晰。 第三十遍後,陳宗下意識擺出虎踞式,這是虎力拳法的起手式,達到圓滿之境,讓陳宗覺得很舒適。 血氣加速流淌,宛如溪水涓涓不息,陳宗默念虎嘯訣口訣,集中一切精神感應血氣,與血氣同步,在口訣配合下嚐試控製,主動搬運。 感應血氣是第一難關,搬運血氣是第二難關,難度要勝感應血氣。 陳宗暫時放下劍法的修煉,一心一意撲在虎嘯訣上,一天兩天三天四天。 十遍虎嘯訣動功後,擺出虎踞式,陳宗對一身血氣的感應達到十分清晰的地步,意念配合口訣,全力控製,血氣在體內流淌的速度一點點增加。 陳宗的雙耳似乎聽到了從體內傳出的一陣陣低吼聲,如同猛虎在遠處吼叫,那是體內血氣的搬運速度達到一定程度,通過快慢變化震動衝擊而發出的聲響,也正是虎嘯訣的精髓,通過這種震動衝擊達到淬煉血氣的目的。 半刻鍾後,陳宗不得不停止血氣淬煉,肚子餓得不行。 血氣淬煉,是將雜質去除,精華濃縮,以量的減少換取質的提升,需要補充才能繼續,否則會損傷自身。 血氣消耗後如何補充? 吸收身體本身的力量來補充,肚子當然會餓。 精力丸是很好的補充,可惜,每個月隻能拿到三粒,沒幾天就會吃完,大多數情況,隻能通過吃來補充消耗。 感覺自己能吃下一頭牛,迅速收拾一下,陳宗離開房舍前往膳堂。 膳堂不僅提供正餐,也提供點心,陳宗拿上一大海碗牛骨湯和十個巴掌大小的牛肉包子,個個皮薄餡多、飽滿潤口,十分美味,邊吃邊聽周圍三人談話。 “再過二十幾天,就是一個月一次的小組首席爭奪戰,我估計我是沒戲了。” “我也沒戲。” “你們覺得有誰能得到各組的首席?” “拳法組那邊,我認為是陳百奇,他的怒蟒拳達到大成巔峰,遊蛇手也達到大成之境,而且據說在進入族堂之前,他就已經開始修煉虎嘯訣,如今已經將一身血氣淬煉了一遍。” “真羨慕這些宗族子弟,不僅能修煉比我們更好的築基武學,也能享受比我們更好的修煉資源,我聽說每一年基本都是宗族子弟奪得首席,更早突破到氣血境四層。” “這一次未必,就我所知,我們拳法組的陳古戰,可是天生大力,據說單臂就有八百斤,重拳也修煉到大成巔峰,陳百奇未必是他對手。” “八百斤!”另外兩個子弟紛紛倒吸冷氣,陳宗也是震驚不已,八百斤力量,那等於自己將血氣淬煉三遍之後爆發出來的力量啊。 “掌法組我認為是陳勇……” “腿法組我認為是陳瑛……” “刀法組我認為是陳風華……” “劍法組我認為是陳左翼……” 他們所說的這幾人,都是宗族子弟,而且都提前修煉虎嘯訣,並且已經將血氣淬煉完一遍。 “我聽說劍法組有人同時修煉三門劍法,說不定是劍法天才。” “這是個笑話。” 三個支族子弟都笑起來,陳宗不禁無言。

第三章 你可願隨我學劍

陽光明媚,練武場上,一組一組子弟各自聚集。 “這十天,虎嘯訣修煉如何?”陳出雲聲音依舊清冷,如秋水雙眸掃過,在陳宗臉上停頓兩息。 陳悟和陳少澤以及陳徹陳煙幾人提出疑問,得到解答。 “這一堂課,我要講解劍法。”陳出雲解答完問題後說道:“殘影劍法、拂柳劍法和鷹擊劍法,你們或者已經練過,或者剛剛接觸。” “不管如何,我希望你們能認真聽。” 陳出雲總是一副清冷的模樣,如果不是那天晚上,陳宗看到她雙眼綻射而出的熾熱,還以為她隻有一個表情。 “殘影劍法,劍化殘影,出劍時須以手臂帶動手腕……” 陳出雲對此殘影劍法顯然有著十分深刻的理解,簡練而直白的語言說出來,讓人一聽了然,尤其是陳宗,將之結合自己的理解,領悟直線深入。 說到奧妙處,陳出雲也會拔劍演練一番。 她的劍,劍身晶亮,劍刃處有波紋痕跡,看起來更顯鋒利,比起陳宗所拿的鐵劍來,不知道要好上多少。 但凡練劍者都渴望自己有一把好劍,陳左翼等人也是雙眼熾熱。 說完殘影劍法,陳出雲又講解拂柳劍法,之後是鷹擊劍法,陳宗等人震驚發現,陳出雲的三門劍法,赫然都達到圓滿之境。 三門劍法講解完畢,還剩下半個小時。 “有什麼疑問嗎?”陳出雲一眼掃過。 她講解得十分透徹,一時間,眾人還沒有消化,自然也沒有什麼疑問可言。 “接下去,我要傳授你們一門劍法。”陳出雲又說道,眾人眼睛一亮,飽含期待。 “這門劍法叫做基礎十八式。”陳出雲持劍演練起來,練著練著,除了陳宗之外,其他六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失望,和他們所期待的不同,陳宗倒是很認真看著。 “基礎十八式,含劈、點、刺、挑、撩……十八個動作,不是築基武學,也沒有多大威力,不過對於練劍會有幫助,平日最好抽空習練。”陳出雲將基礎十八式演練幾遍。 “教習,我有一個問題。”陳左翼開口,迎著陳出雲的目光詢問:“我聽說武學境界圓滿並不是終點,不知道圓滿之境以上是什麼境界?” 陳宗聞言一怔。 圓滿之境不是武學終點? 還有更高境界? “圓滿之上,的確還有更高境界。”陳出雲稍微沉吟後便說道,清冷的聲音似乎多了幾分飄忽:“圓滿之上,是為入微。” “入微。”眾人低聲重複一遍。 陳宗隻感覺內心一片火熱,說不出為什麼,心髒的跳動速度似乎比平時更快。 “入微……”兩個字,充滿魔力。 “入微之境,現在不必多想。”陳出雲清冷的聲音喚醒眾人:“整個族堂內,無人達到。” “若沒有其他疑問,此堂課到此結束。”陳出雲潑完冷水後說道,雖然規定課程是兩個小時,實際由教習自行安排:“陳宗,你隨我來。” 看著陳宗與陳出雲離去的背影,陳左翼等人臉色難看。 …… 一座獨立院落,庭院長寬各有十米,這是陳出雲在族堂中的居所。 “教習,成為武者後,都能住進這樣的小院嗎?”陳宗問道。 “前十才能。”陳出雲回答簡潔,陳宗則震驚不已,言下之意,陳出雲在整個族堂子弟當中,實力可列入前十:“閑事少說,三門劍法可曾達到小成之境?” “已到。”陳宗點點頭。 “練。”陳出雲語氣急促眼眸熾熱。 陳宗立刻拔劍,將三門劍法逐一演練一番。 “好好好!”一連三個好字顯示出陳出雲內心的激動,如秋水雙眸此時卻熾熱似火,幾欲將陳宗焚燒,有一種狂熱:“陳宗,你可願隨我學劍?” 陳宗微微一怔,從陳出雲的雙眸,他看出一種對劍的熱誠,心下大受震動。 “要拜師嗎?”陳宗問道。 “不必,我隻想見證一個劍法天才崛起。”陳出雙眸依然熾熱。 “我願。”陳宗鄭重回答。 “好,我這裏有空房間,你住這裏還是住原來之處?”陳出雲直接說道。 “教習,我還是住原來之處。”陳宗沒有猶豫,不想額外給陳出雲添麻煩。 “隨你,但每天,你要過來練劍三個小時。”陳出雲沒有強求陳宗搬過來住,卻要求練劍時間,陳宗倒是沒有異議。 修煉至今,除了阿爹會給自己一些指點外,都是依靠自己的努力不斷走來,有高手願意指點他練劍,求之不得。 “現在就開始。”陳出雲雷厲風行:“練基礎十八式。” 陳宗不解。 “練好基礎十八式,對其他劍法修煉,會有顯著幫助。”陳出雲用十分肯定的語氣說道。 陳宗當即修煉起來,他將陳出雲之前的演練記得一清二楚,初時動作緩慢,有些不到位,陳出雲會指點,第二遍基本正確,第三遍速度加快。 第十遍,身隨劍走,一劍一式,劍光環繞周身,彷彿練過千百遍。 “果然是練劍天才。”陳出雲目光彷彿能將鋼鐵熔化。 練到第二十遍,陳出雲喊停,帶陳宗走到庭院一角,這裏豎著門字形木架,上麵吊著一顆顆圓木珠,最大如雞蛋,最小如黃豆,一字列開。 “練劍有四要訣,是為劍法之根本。”陳出雲聲音有力,字字如劍:“快、穩、準、狠!” “唯快,方能出其不意攻其無備,令人防不勝防。” “唯準,方能百出百中,絕不偏移。” “唯穩,方能不失手,遊刃有餘。” “唯狠,方能殺敵,披荊斬棘。” 短短四句話,卻令陳宗渾身一顫,如遭雷擊,瞳孔放大又急劇收縮,內心似有風暴叢生。 “不論練何種劍法,最終目的都是保身殺敵,都離不開根本。” “從現在開始,你的雙臂要綁上十斤重鐵片,隻能增加不能卸下,以此練快字訣。”陳出雲挑起整齊排列在一角的黑色薄鐵片說道,這是重鐵所鑄,重量是同樣大小鐵片的十倍,適合做重物。 雙臂綁好重鐵片,陳宗並沒有多大感覺,但曾經負重訓練過的他知道,負重時間越長,負荷的感覺會越明顯。 “刺圓木珠訓練準字訣。” “當你的劍,能夠隨手刺中最小的圓木珠時,便算有所成。”說著,陳宗隻感覺眼前刺眼光芒一閃,黃豆大小圓木珠中心出現細微一點,那圓木球卻彷彿被死死的固定住,紋絲不動,陳宗倒吸冷氣,內心驚濤駭浪。 一瞬間,陳出雲拔劍刺出再收劍入鞘,快得不可思議,以自己被強化過的目力也隻能看到劍光一閃,若是為敵,連怎麼死都不知道。 最重要的是,如此迅速的一劍刺出,不僅命中那黃豆大小圓木珠中心,也沒有將黃豆大小的圓木珠刺破,圓木珠紋絲不動,說明陳出雲隨手刺出的那一劍,不僅精準無比,對力量的控製更是達到驚人的地步。 那一劍,向陳宗充分詮釋何為快準穩。 “如此一劍,雖然簡單,卻勝過萬千劍法。”陳宗暗道,心頭無比火熱:“若是將其融入劍法之中,令劍法更快更準更穩,豈不是威力大增。” 陳宗的反應,令陳出雲很滿意。 練劍,有沒有天賦是一回事,還需要足夠熱誠。 “從最大圓木珠開始訓練。”陳出雲後退,讓出足夠空間。 陳宗深吸一口氣,走到雞蛋大小圓木珠麵前,相隔一段距離,雙眸盯著那圓木珠,慢慢調整姿勢,直到自己感覺最好出劍為止。 屏住呼吸,眼中隻有那雞蛋大小圓木珠,身子一扭,拔劍刺出。 這對於將真劍八式修煉到小成的陳宗而言,並沒有什麼難度,而且,在風吼林居住的那二十幾天時間,他以劍刺魚、劈樹枝等,也鍛煉精準。 一劍,圓木珠被刺中,碎裂開去。 陳出雲微不可察的點點頭。 收劍入鞘,鎖定第二大的圓木珠,調整、出劍。 當陳宗刺爆第三大圓木珠後,出劍刺向第四大圓木珠卻從旁邊擦過。 “你的劍不夠快也不夠準。”陳出雲毫不客氣,雖然她內心覺得陳宗初次嚐試能做到這一步很不錯,但不能過度表揚,免得對方滋生驕傲:“先練一個小時。” 陳宗也覺得的劍,的確不夠快不夠準,就算是刺中最大的圓木珠,也是經過一番準備,不夠嫻熟。 自己的目標,是達到陳出雲那般隨手一劍便能刺中,並且能精確控製力量。 反複練習,直到手臂酸軟休息,接著,便是練習穩字訣。 穩字訣的練習是手握劍柄,將劍往前伸出,與手臂成一條直線,劍的末端掛著十斤重鐵球。 一開始毫無壓力,但隨時間流逝,漸漸,陳宗感覺右臂大筋被往前拉扯,開始疼痛,彷彿要撕裂,依然咬牙堅持住。 五分鍾後,陳宗感覺手臂失去知覺,不得不放下休息,陳出雲手指在陳宗的右臂上輕輕揉捏起來,漸漸恢複知覺,暖暖的很舒服,幾分鍾後便恢複。 “繼續。”陳出雲如嚴師一般。 反複練習幾次,又刺圓木球。 “今日到此,明日再來。”陳出雲說道。 “教習,告辭。”陳宗十分正式的鞠躬行禮,雖然沒有拜師,但陳出雲對自己的教導,陳宗十分感激。 腳步輕快,走出小院,陳宗覺得今日陽光,格外燦爛。

第四章 精進

“站住,教習叫你幹什麼?” 居住區外,陳左翼陳悟等宗族子弟攔住陳宗去路,厲聲質問。 “說。”陳悟緊逼。 “關你們何事。”陳宗一眼掃過,不卑不亢語氣淡漠。 “你……”陳左翼等人臉色大變,陳悟更是右手扣住劍柄,目光凶狠。 “要動手?”陳宗眼神銳利。 “再過二十天就是小組首席爭奪戰,到時候,希望你還能這麼狂。”陳左翼冷聲道,帶著一腔怒意離開。 族堂有族堂的規矩,像他們這種剛進入族堂修為不到氣血境四層的子弟,任務就是努力修煉,爭取盡快突破成為武者,因此,除了規定的一個月一次的小組首席爭奪戰之外,絕對不能私底下動手,否則後果很嚴重。 “小組首席爭奪戰……”陳宗微微一笑,目光如劍:“我會讓你們知道我的劍有多犀利。” …… 陳宗的生活很有規律。 每天早上在房舍內修煉虎嘯訣,下午前往陳出雲的小院修煉基礎十八式和快準穩三字訣,晚上修煉虎力拳法、真劍八式、殘影劍法和拂柳劍法以及鷹擊劍法。 也不知道是自己足夠努力的關係,還是與修煉基礎十八式有關係,陳宗發現,自己在四門築基劍法的修煉,和以往有些不同,同樣的境界內,每一劍顯得更加圓潤,不管是輕柔還是犀利,都帶著一種行雲流水般的流暢與自然。 經過重重對比後,陳宗終於肯定,基礎十八式的修煉的確對自己的劍法起到了一定的幫助,它讓自己對劍的駕馭能力不斷提升。 來到族堂的第三十天,正好滿一個月。 陳出雲的庭院內,陳宗在修煉。 他的右臂上綁著黑色重鐵片,覆蓋在衣袖之下,那重鐵片不是十斤,而是增加到二十斤,右手扣住劍柄往前平舉,劍與手臂形成一條直線,劍的另外一端掛著重鐵球,二十斤重。 陳宗目光平視,身如木樁,手臂伸展紋絲不動。 一分鍾! 兩分鍾! 三分鍾! 很快,五分鍾過去,陳宗依然平舉著劍,紋絲不動。 第七分鍾,陳的手臂輕輕一顫,繼續堅持住。 第八分鍾,手臂肌肉彷彿要斷裂,疼痛不已。 第九分鍾,整條手臂都發麻了,失去知覺。 第十分鍾,到極限了,陳宗不得不放下來慢慢的舒展右臂,讓血氣運行滋潤,恢複右臂。 剛開始訓練時,陳宗手臂負重十斤,劍尖掛著的重鐵球也是十斤,隻能堅持五分鍾,如今手臂負重二十斤,劍尖掛著的重鐵球也達到二十斤,卻可以堅持十分鍾,進步十分顯著。 右臂恢複期間,陳宗以左手扣住劍柄,將劍往前平舉。 陳出雲並沒有這麼教他,這隻是陳宗在最近訓練過程中突然冒出的一個想法。 平時都是以右手持劍,但如果什麼時候右手受傷或者什麼原因暫時無法持劍的話,一身實力豈不是要下降許多,為什麼不能讓左手也持劍呢? 陳宗便開始注重左手持劍訓練,但這對於從小到大習慣用右手的人來說,難度很大,不過陳宗可以克服。 同樣負重之下,左臂明顯弱於右臂,第七分鍾就到極限,不得不放下恢複。 這時,右臂可以再次訓練了。 一個小時後,雙臂恢複,陳宗持劍修煉基礎十八式,右手練,練完換左手,看起來沒有多大區別,陳宗卻很清楚,左手演練的基礎十八式和右手相差甚遠,還需要繼續努力。 站在圓木珠前,陳宗的姿勢顯得很隨意,右手迅速揮動,鐵劍出鞘,暗淡的劍光一閃,雞蛋般大小的圓木珠輕輕顫動,中心出現一個劍孔,代表陳宗在快準穩三字訣的修煉上,已經漸漸入門。 劍光又是一閃,犀利驚人,第二大圓木珠同樣輕輕一顫,中心也出現一個劍孔。 第三大圓木珠! 第四大圓木珠! 第五大圓木珠! 第六大圓木珠! 當陳宗蓄勢一劍刺向第七大的圓木珠時,從圓木珠旁邊劃過,切開一道口子。 收劍入鞘、調整姿勢、拔劍刺出! 練到右手酸軟換左手。 左手的訓練難度在右手之上,不過經過幾天訓練,也算是頗有成果,調整好姿勢後一劍刺出,直接刺中最大圓木珠,隻是力量的控製沒有右手那麼穩。 訓練完三個小時,陳宗告辭離開。 夜晚,練武場一角,陳宗練劍。 先用左手輪番施展幾遍真劍八式、殘影劍法、拂柳劍法和鷹擊劍法,之後以右手全心全意修煉。 經過二十天的苦練,真劍八式達到小成巔峰,殘影劍法拂柳劍法和鷹擊劍法則紛紛達到大成巔峰。 伏劍式! 拔劍式! 衝劍式! 真劍八式在陳宗劍下演繹。 今夜,沒有月亮,隻有星光稀疏,鐵劍劍身灰黑,更是暗淡,然而在陳宗舞動之下,每一劍都會綻射出耀眼光芒,那是真劍八式達到小成巔峰的標誌,每一道劍光都清晰可見,耀眼奪目,如黑夜中的星光璀璨。 爆劍式! 腳步衝刺、背脊如龍、力貫手臂直透劍身,一劍凶悍到極致,毫無保留,彷彿傾盡陳宗一身力量般的刺出,擊穿長空,如飛星逐月,劍身綻射出無比刺眼的光芒,速度極快,劍身刺穿空氣時更迸發出無數火星飛濺,空氣彌漫開一絲絲焦灼。 劍下,一聲輕微的尖嘯聲如海天一線的潮水,漸漸彌漫開去。 陳宗渾身一顫,彷彿被閃電劈中,一陣強烈的酥麻席捲四肢百骸,四肢禁不住微微顫抖。 體內血氣震蕩,似乎有虎嘯聲陣陣,下意識,陳宗放下鐵劍擺出虎踞式,摒除一切雜念,默念虎嘯訣口訣,集中全部精神控製血氣。 他“看到”紅色的溪流涓涓,以奇妙的方式震動,傳出一陣陣聲響,如同虎嘯。 血氣以驚人的速度流淌,宛如決堤洪流一般,漸漸失去陳宗控製,皮膚發紅體溫迅速升高,整個人像是要燃燒起來。 陳宗保持冷靜,全力控製血氣,不知是自己的努力還是其他原因,血氣流淌的速度漸漸放緩,直至最後恢複原本的模樣,陳宗卻發現,那血氣“看”起來似乎有些不一樣,色澤更鮮明。 “難道……”一個念頭冒出來,陳宗連忙搬運血氣嚐試。 血氣加速流淌全身上下,皮膚微微發紅,陳宗立刻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好像變得更加輕盈,手掌一握,一種更加強大的力量在其中孕育。 氣血境三層巔峰的標準力量是五百斤,陳宗早已經熟悉到極致,因此,自身一點力量的提升,他都可以清晰的感覺出來。 沒有錯,血氣搬運之下,自己的身軀各方麵都得到增強,尤其是力量增強最為明顯,估計是一百斤左右。 也就是說,自己將一身血氣完整淬煉了一遍,這比自己原本預計的起碼要提前半個月。 將一身血氣淬煉三遍之後,便可以突破到氣血境四層,成為武者。 正常情況下,從學習虎嘯訣到第一次血氣淬煉完,需要四個月左右的時間,其中會有兩個月左右用在虎嘯訣的初步修煉上,剩下的兩個月才真正開始淬煉血氣。 第二次淬煉血氣所需要時間更長,至少需要三個月時間,第三次淬煉血氣至少需要四個月時間。 也就是說,正常情況下,一個天賦不高不低的武徒將一身血氣淬煉三遍所花費的時間,將近一年。 天賦較高者,淬煉三遍所需的時間更短,或許隻要九個月,或許隻要半年,天賦較低者則會超出一年,無法達到族堂設定目標,隻能被驅逐。 顯然,陳宗的天賦不低,再加上種種條件綜合之下,造就了他僅僅用一個月時間,從學習虎嘯訣到將血氣淬煉一遍的奇跡。 “看樣子,我有可能在半年之內,將血氣淬煉三遍,從而突破到氣血境四層。”陳宗雙眼精芒四射,內心充滿鬥誌。 成為武者,那是自己短期內的第二個目標。 如今這個目標,近在眼前,不激動是不可能的,深吸幾口氣,讓自己內心平複下來。 收劍入鞘,再次擺出伏劍式。 拔劍式! 鐵劍切過前方,如一道殘月在夜色下綻放,劍光耀眼奪目,伴隨著一陣尖嘯。 這,是真劍八式達到大成的標誌。 也正是因為真劍八式達到大成,陳宗的身體潛能被激發出來,令得血氣迅速壯大,機緣巧合之下,令血氣脫離控製加速運轉,以虎嘯訣的震動方式淬煉。 真劍八式效果極好,從小成突破到大成對血氣的壯大比虎力拳法從大成突破到圓滿還要明顯,再加上之前的殘影劍法拂柳劍法和鷹擊劍法從小成突破到大成,一次次的積累之下,方才造就了今夜的突破。 陳宗從來沒有大肆宣揚他的修煉進度,連陳出雲他也沒有刻意相告。 將真劍八式鞏固一番後,陳宗看了看天色,應該很晚了,該休息了,養足精神,應對明日,因為,明日就是一個月進行一次的小組首席爭奪戰,也是他進入族堂之後的第一戰。 小組首席,自己誌在必得!

第五章 誰能為首席

真武曆394年10月10日。 一反平日常態,天色陰暗,烏雲密布,沉甸甸一片彷彿壓下,空氣中彌漫幾分躁動,令人心頭有說不出的壓抑。 吹過的風有些肆無忌憚,捲起塵沙打轉,吹過臉頰時,讓人感到絲絲涼意。 各組子弟早已經聚集到練武場各個角落,劍法組便聚集在練武場東北角,整齊排列。 “今日,是一月一次小組首席爭奪戰,也是你們入族堂的第一戰。”陳出雲清冷的聲音透過涼風,清晰鑽入每個人耳中:“奪得小組首席,將得到十粒精力丸獎勵。” 眾人雙眼一瞪。 “擊敗其他小組首席,將得到一壇以虎陽壯骨膏泡製而成的藥酒。” 陳左翼等五個宗族子弟,不僅雙眼瞪大,連帶著呼吸也急促起來,顯然這藥酒比十粒精力丸更有價值。 “虎陽壯骨膏是我們陳家以獨門秘方熬製而成的秘藥,強壯骨骼骨髓,淬煉血氣。”陳出雲看了陳宗一眼,便解釋道:“效果比精力丸更好。 ” 事實上,精力丸更適合淬煉血氣以前服用,對血氣淬煉的幫助不如以前,但虎陽壯骨膏泡製而成的藥酒,主要強壯骨骼骨髓淬煉血氣。 “我不僅會奪得劍組首席,還會擊敗其他四組首席。”陳左翼信誓旦旦,毫不掩飾自己的決心。 “左翼哥修為第一劍法高超,首席必定是你。”陳水清奉承道。 “刀劍無眼,為了比試的公平與安全,你們隻能使用木劍對戰。”陳出雲左邊放著一捆黑色木劍,長短粗細一致,右邊則有一個黑色木箱:“你們七人,將進行抽簽,一號與二號對決,三號與四號對決,五號與六號對決,七號輪空。” “我先來。”陳悟快速走到木箱前伸手一掏,取出一塊木牌:“哈哈,七號,我真幸運。” 其他六人輪流上前,陳宗抽到的是五號,他的對手,就是六號。 “第一場,一號對決二號。” 眾人紛紛退開,將場地讓給一號與二號。 一號是陳煙,二號是陳水清,正好是七人當中的兩個女子。 “認輸吧,你不是我的對手。”陳水清一揮木劍直指陳煙,驕傲的說道。 “不打過又怎麼知道。”陳煙莞爾一笑,擺出拂柳劍法起手式。 “是你自找的。”陳水清所練是殘影劍法,一劍刺出,劍身輕顫,幻化出三道劍影,與劍身交替,真假難辨。 陳煙身形搖曳,木劍如柳枝揮舞,同樣達到大成巔峰,有一種賞心悅目。 同樣大成巔峰的拂柳劍法,在陳煙劍下施展出來,有一種柔美,而在陳宗施展出來,則有一種堅韌。 在陳宗眼裏,不論是陳煙還是陳水清,她們的劍法破綻很多。 從出劍到結束隻用了五分鍾,陳水清一招之差落敗,臉色鐵青一片。 三號是陳少澤,四號是陳左翼,兩人並沒有對決,因為陳少澤直接認輸,自知不是陳左翼對手,對此,陳左翼理所當然。 第三戰,便是陳宗對決陳徹,陳左翼對陳徹打了一個眼神,陳徹心領神會暗暗點頭。 “支族的土鱉,讓我看看你那三門劍法練得如何?”陳徹擺出鷹擊劍法起手式,咧嘴一笑:“有沒有入門了?” 陳宗沒有擺出任何劍法起手式,就那麼提著木劍挺立。 “自大的土鱉。”陳水清心情很不好,毫不遮掩的諷刺。 “大概是連入門都沒有,不好意思拿出來,害怕丟人現眼。”陳悟笑道,陳左翼嘴角掛起,一抹輕蔑。 “接我一招,鷹爪擊!”陳徹眼神冷厲,腳步飛竄,輕輕躍起,手中木劍急速刺出,手腕輕輕顫動之下,那劍如同雄鷹的利爪,狠狠抓向陳宗肩膀。 木劍又快又狠,毫不留情,似乎打定主意要擊傷陳宗,陳宗像是被嚇傻一樣,一動不動。 陳悟等人咧嘴,正要嘲笑幾句時,陳宗動了,右手抬起,黑色木劍如閃電般刺出,循著破綻直擊陳徹胸口。 人仰馬翻,倒地翻滾,胸口疼痛不已,陳徹可以肯定,被擊中之處絕對是烏青一片,但他很懵,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明明自己的鷹爪擊就要擊中對方肩膀了,為何會突然倒地翻滾? 陳悟張大嘴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整個人風中淩亂,陳左翼也是一臉驚訝,方才那一劍,很快。 陳出雲暗暗點頭,最近的訓練頗有成果。 快準穩已經有一定的火候。 毫無疑問,陳宗贏了,隻是輕描淡寫的一劍,自己也能看出,這幾人都沒有修煉過基礎十八式,或許,他們一點都沒有重視,不然,陳徹劍法當中的破綻,不會那麼明顯。 “你們四個重新抽簽。”陳出雲說道。 陳宗這一次抽到的是二號,陳煙是三號,陳悟是四號,陳左翼是一號。 “還記得我二十天前所過的話吧,很快就應驗了。”陳左翼盡管驚訝於陳宗那一劍的迅速,但還是沒有重視,這種輕視支族的觀念,流傳已久,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夠扭轉過來的。 “請。”陳宗的回答十分簡單。 “左翼哥,狠狠教訓他。”陳水清大喊道。 “對。”陳徹用力點頭,牽動胸口傷勢,倒吸冷氣。 陳左翼擺出鷹擊劍法起手式,整個人氣息立刻變化,雙眸如雄鷹般的銳利,彷彿將陳宗當做獵物。 同樣的劍法同樣的境界,在陳左翼施展出來,完全勝過陳徹,這是一個有實力的對手,值得自己認真對待,陳宗也擺出鷹擊劍法起手式。 眾人隻感覺,陳宗彷彿要化為雄鷹展翅翱翔。 “不可能!”不僅是陳左翼,其他幾個也紛紛低呼。 不是說陳宗進入族堂之後,才開始修煉鷹擊劍法等三門劍法的嗎,為何他所擺出來的起手式,已經達到大成巔峰,甚至還要勝過陳左翼。 “已有一絲圓滿之境的味道。”陳出雲暗道。 當劍法練到這個地步,再練下去,達到圓滿之境並非難事,隻是時間問題。 聽起來很簡單,實際很不容易,對大多數人而言,就算付出再多努力,也無法將武學修煉到圓滿之境,那是少數人的才能做到的事。 出劍! 如雄鷹飛起,雙翼一展,掠過長空。 鷹擊劍法,主攻擊,以劍尖劍刃對敵,演繹淩厲。 鷹翼擊! 鷹爪擊! 鷹翔擊! 鷹啄擊! 一劍一劍,毫不留情,那木劍如翼、如爪、如尖嘴。 循著一絲破綻,陳宗一劍削出,直擊陳左翼手臂,如鞭抽打,陳左翼手臂一顫,木劍差點脫手落下,他急忙後退。 “等等。”看到陳宗要追擊而至,陳左翼連忙開口。 “你要認輸?”陳宗一句話讓陳左翼差點吐血。 “我不會認輸,方才一戰,不是我的真正實力,現在,讓你知道我的厲害。”陳左翼怒道,再次擺出一個劍法起手式,與鷹擊劍法截然不同,透著一種輕快,旋即,陳左翼搬運血氣,皮膚微微發紅。 “快劍!”一聲低喝,陳左翼出劍,劍速驚人,洞穿空氣,發出尖銳嘯聲,出劍的剎那,便出現在陳宗眼前。 “好快!”陳宗驚訝不已,迅速後退,木劍一旋一挑,架住對方一劍,不料陳左翼迅速收劍,再次刺出,速度又提升了一絲。 一劍緊接著一劍,速度越快,陳宗不斷後退,雙眼銳利,尋找陳左翼劍法之中的破綻。 這快劍,破綻極少,並且一閃即逝,難以把握。 既然如此,那就自己製造破綻。 擺柳式! 錯影式! 鷹啄擊! 一劍,直接刺中陳左翼手腕,可怕力量彷彿擊碎筋骨,令劍脫落。 再一劍,抵住陳左翼咽喉。 “之前,你可以認輸的。”陳宗幽幽說道,令陳左翼又差點吐血。 他明明已經施展出比鷹擊劍法更厲害的快劍七式,明明已經搬運血氣全方位增強身軀,力量更是提升一百斤,最後還是敗了。 接下去,是陳煙對決陳悟。 陳悟所練,是殘影劍法,雙方對決,陳悟劍劍逼人,擊敗陳煙。 “最後一戰,陳宗對決陳悟。”陳出雲宣布。 這一戰,便關係到劍組首席的歸屬,更關係到十粒精力丸的歸屬。 “我認輸。”陳悟猶豫了幾下便開口說道,他的實力充其量和陳徹差不多,不如陳左翼,而陳左翼實力全開之下,也被陳宗擊敗,他與陳宗交手的下場隻有同樣隻有一個。 既然如此,陳悟就不想上去,免得丟臉。 一個練劍之人,如此比試,卻畏懼一戰,銳利已失,難有成就,陳出雲暗道,不過這是對方的權利,她不會幹涉。 “劍組首席為陳宗,下午,就是五組首席之戰,屆時會有族堂長老前來觀戰。”陳出雲道:“陳宗,好好準備,擊敗其他四組首席。” “是。”陳宗聲音果絕有力。 “解散。” 陳出雲離開,陳宗也隨之離開。 “哼,小人得誌。”盯著陳宗的背影,陳徹憤憤不岔。 “他以為奪得劍組首席,就可以擊敗其他四組的首席嗎,太自以為是了。”陳水清也是如此。 “據我所知,刀組的陳風華可是將連環刀法和重擊刀法都練到大成巔峰,實力還要在我之上。”陳左翼冷冷一笑。 “下午,就看看這支族土鱉如何在長老麵前丟臉。”陳悟笑道。 “你們真是可悲。”陳煙落下一句,在眾人滿臉鐵青中離去。

第六章 首席之戰誰為王

一場暴雨,淋濕整個練武場。 雨過天晴後,練武場中心也臨時搭建一座十米長十米寬一米高的硬木擂台。 擂台四周,六十個武徒在各自教習帶領下,各處於一角,擂台上站著一名老者,身穿棕色長袍,臉色紅潤雙眸清澈深邃,正抑揚頓挫說話。 他叫陳醒,族堂長老之一。 他的聲音很有感染力,聽得每一個武徒都激動不已,彷彿渾身上下充滿力量,要為陳家獻出一切,死而後已。 身為練劍人,應該保持冷靜,陳出雲絲毫不受影響,至於陳宗,他很想保持冷靜的心態,但在一個修為超過氣血境的高手麵前,顯得很難,不過神秘劍尖輕顫,令他的頭腦清晰,故此不受影響。 “現在,有請拳法組首席上擂台。”陳醒長老最後說道,陳宗的目光隨之看去。 拳法組的首席縱身一躍,強壯的體型落在擂台上,發出一聲悶響。 陳古戰,來自紅岩鎮支族,單臂有八百斤力量,身體強壯得不像話,就像是一頭蠻牛。 “掌法組首席……” 掌法組首席正是陳勇,長相很平凡,一臉嚴肅,身高體型都很平凡,唯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手掌,比正常人更寬厚,並借著一層老繭,顯然是一個天生修煉掌法的好手。 “腿法組首席……” 陳瑛,體態修長婀娜,又有一種矯健,尤其是一雙腿在緊身武服包裹下,圓潤修長,看起來充滿力量,而她的眼神,十分有侵略性,像是生活在叢林裏的野獸。 “刀法組首席……” 陳風華,名字很好聽,人也長得好看,但他是男的,隻是一雙眼睛很迷人,他的手指修長,背著長刀,渾身上下都流露出令少女著迷的氣息。 “劍法組首席……” 陳宗輕輕一躍,腳步無聲落在擂台上,第一眼讓人覺得平凡,卻越看越有味道。 “真的是他。”陳玉瑤纖手摀嘴,美眸瞪得溜圓,心緒複雜到極致,陳一刀眼神有幾分苦澀,同樣來自小湖鎮,他在拳法組微不足道,但陳宗卻是劍法組首席,完全不能比。 “五組首席將進行輪番戰鬥,以此決出最後勝者,是為首席之王,除了既定十粒精力丸獎勵外,還能得到一壇虎陽壯骨酒。”陳醒長老清澈而深邃的目光從五人臉上一掃而過:“你們五人,每人將與另外四個對戰,四連勝者便為第一。” “第一戰,陳古戰對決陳勇,其他三位首席請暫時離開擂台。” 陳醒長老既是來觀戰,也作為裁判。 “我的拳頭可是很重的,你趁早認輸的好。”陳古戰衝陳勇咧嘴一笑,雙拳緊握碰撞,傳出哢嚓哢嚓聲響,令人頭皮發麻。 “我的掌法也不是吃素的。”陳勇一臉嚴肅,很古板的樣子,張開寬厚的手掌,血氣搬運,皮膚微微發紅。 “既然如此,那就接我一拳。”陳古戰嘿嘿一笑,邁開腳步,如同一頭蠻牛似的衝向陳勇,一拳揚起,彷彿用盡一身力量轟出,拳下風聲呼嘯,空氣震蕩,可怕之勢彷彿能一拳將一座房子擊倒。 大成巔峰重拳! 這是一門隻講究力量碾壓的築基武學,最適合天生大力的人修煉,陳古戰就是這種人。 單臂八百斤的力量,能將重拳的威力發揮到極致,足以碾壓一切同級對手。 然,陳勇能成為掌法組首席,也並非運氣。 一雙寬厚雙掌布滿老繭,幾乎能抵禦刀劍,麵對陳古戰盡力轟擊而至的一拳,陳勇手掌拍打而出,掌心往內凹陷,五指與陳古戰拳頭接觸的剎那,掌心向外,含而不發的力量猛然一抖轟擊而出。 大成巔峰碎碑掌法! 這是一門講究剛強堅硬的掌法,但陳勇卻練出了新高度,一掌之下,蘊含雙重力量衝擊,令其威力更加強橫。 陳古戰手臂一顫,強壯的身形停頓,陳勇一步跨出,整個人以跨出一步為中心旋轉,另外一掌從腰部穿過,擊向陳古戰的肋部,勢若風雷。 陳古戰左臂護住肋部,硬接陳勇一掌,強壯的身軀晃動,後退一步,陳勇雙掌連續轟出,每一掌都蘊含雙重力量,連續拍打在陳古戰身上,卻被他雙臂交叉全部抵禦。 任你狂風暴雨侵襲,我自巍然不動! “好強!” 擂台下,一個個武徒倒吸冷氣,陳勇的雙掌足以開碑裂石吧,換成他們,一掌也承受不住,陳古戰會不會被活活打死? “厲害。”陳宗不禁暗道,能夠成為首席,實力果然驚人,比起陳左翼來,明顯要強橫不少,激起他內心一絲絲戰意。 然而,陳宗更注意陳古戰,麵對陳勇雙掌狂風暴雨似的轟擊,陳古戰盡力的縮緊自身,雙臂交叉護住頭部肋部等等部位,肌肉緊繃到極致,令陳勇的雙掌彷彿擊打岩石一般,發出沉悶聲響。 陳勇也不是鐵打的,連續十幾掌全力轟擊也會疲憊,他覺得,硬生生的承受他十幾掌的轟擊,陳古戰必定會受到不小創傷,必輸無疑。 “你的掌法果然很強。”陳古戰放下雙臂,嘴角掛著一抹血絲,卻毫不在乎的笑道,雙眸深處,似乎有一絲狂意:“但我更強。” 雙拳如山洪爆發,又如同隕石擊落,恐怖的風壓令陳勇臉部肌肉凹陷,呼吸困難。 舉掌抵禦! 拳掌碰撞的剎那,恐怖的力量爆發而出,如決堤洪流,陳勇根本就無法抵禦,連連後退,陳古戰如瘋魔一般,雙拳連續轟擊,兩拳三拳四拳。 第五拳! 陳勇再也無法抵禦,倒飛落下擂台,雙臂顫抖不已,手掌更是痛得不行。 “我說過了,要你認輸的。”陳古戰居高臨下盯著陳勇,咧嘴一笑,陳勇不苟言笑。 “拳法組首席陳古戰獲得一連勝,第二戰,腿法組首席陳瑛對決刀法組首席陳風華。”陳醒長老朗聲宣布下,陳古戰跳下擂台,方才一戰,消耗了不少力量,需要休息一番。 陳瑛與陳風華上台,陳瑛的雙腿穿著長筒豹皮靴,陳風華背後的長刀不見了,手中則握著一把黑色木刀。 陳瑛的眼神充滿野性,那種眼神,一般人承受不住,陳風華卻是風輕雲淡,彷彿不受一切外物影響。 一言不發,陳瑛迅速衝出,身形矯健得如同一頭獵豹,瞬間竄過七八米,一腿如鋼鞭狠狠掃向陳風華下盤,陳風華輕輕一躍,手中黑色木刀化為一道烏光,往前劈斬。 單手撐地身形一轉,雙腿如旋風,一腿掃向刀光,一腿卻如大蟒翻身般的擊向陳風華胸口。 “果然,能成為首席,沒有一個簡單。”陳宗暗道,尋常武徒則看得目瞪口呆,原來還可以這樣戰鬥。 一刀擊落,刀光卻瞬間分化為兩道,同時斬向陳瑛雙腿。 碰撞,可怕的力量迸發下,陳瑛落地,雙手一撐又瞬間彈起,雙腿交替如兩條大蟒出洞,陳風華飄然落地,腳尖輕輕一點擂台,身如流水般的避開陳瑛雙腿,手中木刀隨之劈出。 這一劈,一發不可收拾,刀光連環不絕,彷彿永不停歇。 大成巔峰大蟒腿法之中,又交替施展大成巔峰刀風腿法,勁風呼嘯,擊碎一道又一道黑色刀光,不斷碰撞,木刀與豹皮靴連續響起悶響。 戰鬥激烈。 陳瑛的腿法如同她的性格,充滿野性,而陳風華出刀,不管如何激烈,始終有一種風輕雲淡從容不迫。 不論陳瑛如何進攻,陳風華始終遊刃有餘的應對,陳宗看得出,他在尋找機會。 陳宗將自己代入,想像著若是自己麵對這樣的對手,該如何應付。 陳風華的刀法是連環刀法,大成巔峰級別,刀出連環,驀然,彷彿連環不盡的刀光一頓,斬落的一刀帶起可怕的勁風,似乎將前方劈開,能夠擊碎一塊巨石,勢大力沉。 重擊刀法大成巔峰! 與連環刀法刀勢連環不同,重擊刀法講究一刀重擊,直接擊潰目標,絕不出第二刀。 這一刀,時機拿捏恰到好處,令陳宗眼睛發亮。 這一刀,完全出乎陳瑛意料,來不及做出反應,更無法搬運血氣。 這一刀,勢大力沉兇猛無鑄。 陳瑛被劈中,倒飛而出,跌落擂台,敗。 “刀法組首席陳風華一連勝。”陳醒長老再次宣布:“第三戰,劍法組首席對決掌法組首席陳勇。” 經過一番休息,陳勇雙掌已然恢複。 擂台下,拳法組教習陳鶴用玩味的目光盯著陳宗,當初他聽聞陳宗將虎力拳法修煉到圓滿之境,便率先點名他,給予足夠重視,沒想到對方竟然拒絕自己,拒絕進入拳法組,反而進入劍法組,這讓他很不爽。 “陳出雲,你們劍法組未免太弱了,竟然連一個練劍一個月的人都可以奪得首席。”陳鶴看向陳出雲,出口諷刺。 陳出雲看了陳鶴一眼,沒有理會,也不屑理會。 擂台上,陳勇深吸一口氣,擺出碎碑掌法起手式,直麵陳宗。 與陳古戰一戰,又看到陳瑛和陳風華之間的一戰,陳勇也意識到一點,能成為各組首席,必定有過人之處,這劍法組首席還不曾出手,但能夠擊敗陳左翼奪得首席之位,實力估計也不會弱到哪裏,值得慎重對待。 心臟低沉而有力跳動,力量充斥全身,陳宗邁開腳步,擺出殘影劍法起手式,劍尖直指陳勇。

第七章 連勝

陳勇腳步緩慢,一步一步逼近陳宗,雙掌一上一下一前一後豎在身前,能防衛全身任何一處。 陳宗紋絲不動,目光銳利,尋找陳勇身上的破綻。 彷彿戰車往前推進,氣息壓迫而至,相距兩米的剎那,陳勇猛然暴起,彷彿衝出水麵的大魚,迅疾兇猛,一掌悍然拍向陳宗麵門,寬厚手掌在陳宗眼前迅速放大。 不進不退不閃不必,一劍刺出,劍身閃爍下,三道殘影顯現,各自分開,彷彿四劍齊出。 分影式! 拍出的右掌橫掃千軍,攔截木劍,左掌從腰部悄然擊出,打向陳宗肋部。 錯影式! 劍影交錯,令陳勇一掌攔截落空,擊出的左掌不得不迅速收回,雙掌在麵前連續揮動,形成一麵掌壁。 折影式! 劍影折疊,穿過掌壁,在陳勇雙眼迅速放大,逼迫他不得不抽身後退。 沒有絲毫猶豫,陳勇搬運血氣,拿出全力,急速突進,速度加快幾分,一掌拍出,帶起可怕的呼嘯之聲,力量更顯強橫,彷彿一掌便能將碑石擊碎。 陳宗目光銳利,若能洞穿萬物,陳勇的腳步和手掌軌跡,都在眼前隱現,手掌上的紋路,漸漸放大。 出劍! 唰唰唰一連三劍,基礎十八式之刺,輕盈而迅疾,連續擊中陳勇掌心處,令其手掌微微一頓。 疊影式! 三道殘影與劍身重疊,令劍身模糊,真假難辨,與陳勇手掌交錯而過,刺向咽喉。 持劍比手臂長,陳勇若執意一掌繼續轟擊,必定會先被木劍擊中咽喉,他不得不收手拍向木劍,雙掌交錯,可怕的聲勢呼嘯,欲將木劍折斷。 分影式! 陳勇折斷的是劍影,劍身卻直擊胸口,令其倒退。 錯影式! 疊影式! 折影式! 無影式! 最後一劍,三道殘影盡數消失,隻剩餘劍身清晰直接,將陳勇擊落擂台。 “劍法組首席陳宗一連勝。”陳醒長老麵帶微笑朗聲宣布。 陳勇嚴肅的麵容有幾分苦澀,二連敗,首席之王與他無緣。 “下一戰,拳法組首席陳古戰對決刀法組首席陳風華。” 陳古戰擺出重拳起手式,他隻練重拳。 陳古戰是一個實力強勁的對手,陳風華慎重以待,擺出連環刀法起手式,但他的臉色始終不變,總是給人一種從容不迫的感覺。 出拳,拳勁兇猛,捲起狂瀾,若能轟碎山石。 出刀,刀光連貫,若潮水相隨,連綿不絕。 陳古戰的力量強橫,體魄驚人,他的拳頭沉重無比,每一拳都帶著驚人的氣壓,令人難以呼吸。 陳風華搬運血氣,速度與力量都得到增強,出刀更快更猛更強。 陳古戰來自支族,和陳宗一般,也是進入族堂後才開始修煉虎嘯訣,至今隻是初步練成,距離將血氣淬煉一遍還有不小差距,陳風華來自宗族,進入族堂前便開始修煉虎嘯訣,如今血氣淬煉,將近第二次。 連環刀法! 重擊刀法! 輕重急緩交替,身形靈敏遊走,陳古戰的弱點顯現出來,不夠靈活。 強壯的身軀賦予他更大的力量和更強的體魄,靈活卻相對較弱,麵對一些較弱的對手時這不算什麼,他完全可以憑著力量碾壓,但麵對強勁的對手,不夠靈活則會變成弱點被對方利用。 木刀從各個角度,連續劈斬在陳古戰身上,多次之後嗷嗷叫。 “停停停!”陳古戰急忙吼道:“這一戰我認輸,等我找到方法,下次我一定擊敗你。” “娘的,真疼啊。”一邊呲牙咧嘴,陳古戰跳下擂台,讓人不禁莞爾。 “刀法組陳風華二連勝,下一戰,腿法組首席陳瑛對決劍法組首席陳宗。”陳醒長老笑道。 侵略性的目光落在陳宗臉上,陳瑛如獵豹般的疾奔而至,修長美腿捲起一陣銳利之風,呼嘯而至。 陳玉瑤瞪大雙眼盯著,陳瑛所施展的,正是她也修煉的刀風腿法,同樣是大成巔峰,但陳瑛施展出來明顯更加精妙,威力也更加強橫。 陳宗身形一晃,如風中擺柳般搖曳。 大成巔峰拂柳劍法! 這是一門講究攻守兼備的劍法,可攻可守又能禦守於攻、禦攻於守,十分精妙。 尤其是陳宗看了陳煙所施展的拂柳劍法之後,有所領會,更精進些許。 陳瑛施展刀風腿法和大蟒腿法,交替應用,雙腿帶起一陣陣的勁風呼嘯,勁風之下,彷彿大蟒出洞破風殺至。 陳宗將拂柳劍法演繹到極致,你強任你強,我自風中搖。 不知不覺,對於劍和劍法,有更深的認知。 木劍似柳枝搖曳抽打,穿過勁風,直擊陳瑛腿上,發力柔韌,透過表麵,酸疼不已。 漸漸,陳瑛的雙腿酸軟,施展出的腿法緩慢無力,幾劍之下被陳宗擊敗。 “劍法組首席陳宗二連勝。” “下次我一定擊敗你。”陳瑛滿含不甘,不服輸的說道。 “拭目以待。”陳宗笑道。 “下一戰,掌法組首席陳勇對決刀法組首席陳風華。” 陳勇一臉嚴肅,擺出碎碑掌法起手式,血氣搬運,實力全開。 寬厚雙掌連續拍出,掌影重疊,掌風呼嘯,彷彿一堵牆壁撞向陳風華。 陳風華血氣搬運,一刀擊落,黑色刀光迅猛,如隕星沉落,一刀擊碎掌風,化為連環之勢,令陳勇隻能防禦。 重擊刀法! 連環刀法! 重擊刀法! 交替之下,陳勇的防禦被攻破,木刀直擊胸口。 “刀法組首席陳風華三連勝。” “下一戰,拳法組首席陳古戰對決劍法組首席陳宗。” “最不爽你們這些用刀劍的。”陳古戰一邊嘟囔,一邊擺出重拳起手式,雙眼瞪大,如蠻牛衝撞而至。 尖厲聲響起,陳宗如雄鷹展翼,一劍掠過。 大成巔峰鷹擊劍法! “哦,竟然將三門築基劍法都修煉到大成巔峰!”陳醒長老微微詫異。 大多數情況下,武徒往往修煉一門築基武學,如陳古戰陳勇這種,至多修煉兩門,如陳瑛陳風華這種,修煉三門,並且都達到大成巔峰,極少極少。 “看來此子頗有練劍天賦。”陳醒長老暗道,他並不知道,陳宗最早其實是練拳的,並且還將虎力拳法修煉到圓滿之境,至於這三門築基劍法也是進入族堂之後才開始修煉,否則不知道會驚訝成什麼樣子。 “陳出雲,陳宗絕對不是陳古戰的對手。”陳鶴臉色不怎麼好看的說道。 “賭注?”陳出雲簡單直接,陳鶴臉色一沉不回答,他隻是說說而已,對陳古戰是否能擊敗陳宗,並沒有把握。 木劍如鷹翼,瞬息從陳古戰身側掠過,循著破綻一劍劈在陳古戰肋部。 迴旋、出劍,如鷹爪直擊陳古戰背部。 陳古戰身形旋轉,彷彿旋風,雙拳狂暴轟向陳宗,完全不顧陳宗的劍。 經由與陳風華一戰,他放開了,與其被動防守,不如主動一些,用自己強壯的身軀抗住對方木劍的攻擊,隻要對方被自己的雙拳擊中,必定受創落敗。 台下觀戰與直接麵對截然不同,陳宗能感受到陳古戰雙拳帶起的可怕風壓,甚至要影響到自己的平衡。 幸好,在陳出雲的指點之下,陳宗與之前截然不同。 如逆風雄鷹,破風直上,木劍似鷹嘴狠狠一啄,力量擊中為一點的攻擊,立刻讓陳古戰臉色一變,感覺自己被擊中之處,好像被啄下一塊肉似的。 抗住,陳古戰雙拳更凶狠,整個人像是戰車一般推進,碾壓而去,要將陳宗逼下擂台。 無疑,這是一種有些無賴的做法,若陳宗手中之劍是鐵劍,陳古戰早已經傷痕累累,木劍威力有限,他才敢如此。 鷹擊劍法施展到極致,尋得一絲破綻。 真劍八式之疾劍式! 劍又快又急,陳古戰完全來不及反應,隻感覺咽喉一痛,彷彿被貫穿,難受至極,下一息,陳宗的木劍連續劈斬在雙臂同一處,無力抬起,無法再戰。 “第四門劍法,是快劍?”陳醒長老驚訝不已,暗暗猜測。 “難道他偷學了我的快劍劍法?”陳左翼也是臉色大變。 “劍法組首席陳宗三連勝。” 隨著陳醒長老宣布,陳鶴的臉色如烏雲密布。 “下一戰,掌法組首席陳勇對決腿法組首席陳瑛。” 一上台,兩人立刻擺出起手式,並沒有立刻動手,而是盯著對方,尋找破綻。 “首席之王,就在你我之間。”陳風華對陳宗輕輕笑道,陳宗點點頭,心中有幾分戰意激蕩。 曾幾何時,自己還在為修為難以提升而苦惱,如今不僅進入族堂,還奪得劍法組首席,更有資格問鼎首席之王。 陳勇穩紮穩打,陳瑛如急流激蕩,雙方一次次碰撞。 陳勇雙掌密不透風似的防禦自身,任憑陳瑛進攻,絲毫不破,曆經之前三戰,他的戰鬥技巧進一步提升,陳瑛也是如此,雙腿更急驟更強力。 雙方搬運血氣,爆發全力。 人力有限,尤其是進攻一方,陳瑛一番狂攻後力竭,陳勇抓住機會一掌拍出,這是蓄勢已久的一掌,陳瑛無法抵禦,被擊退落下擂台。 “掌法組首席陳勇一連勝。” 陳勇感慨獲勝不易啊,連輸三場終於贏一局,沒有那麼丟人。 “下一戰,刀法組首席陳風華對決劍法組首席陳宗。” 隨著陳醒長老的宣布,眾人都激動起來,因為迄今為止,陳風華和陳宗都保持三連勝,首席之王,就在他們二人之間誕生。

第八章 真劍顯威

擂台上,兩道身影相隔對立,刀劍在手,一身氣息漸漸凝聚。 擂台下,幾十雙眼睛全部落在擂台上,一個個屏住呼吸,暗暗激動不已。 這,是首席之王的爭奪,是最後的對決,還是刀與劍的碰撞。 鷹擊劍法起手式、連環刀法起手式! “接刀!”一聲輕吟,陳風華身如利刃長驅而至,黑色木刀劈落,帶起連環刀影,化為一片黑色刀幕,彷彿將空氣撕裂。 陳宗不退反進,雙足如滑水一般,手腕輕輕一顫,黑木劍一挑再凶悍刺出,如雄鷹撲抓。 刀劍交接,梆梆梆的碰撞聲連接不斷,身形逼近再交錯而過、旋轉、出刀揮劍。 陳風華神色依舊從容,陳宗雙眸銳利如劍。 連環刀法施展到極致,忽然變換,化為一刀重重擊落,那是以直接攻擊力著稱的重擊刀法,陳宗卻早有準備,鷹擊劍法立刻變化為拂柳劍法,抵禦那一刀後又變化為殘影劍法,帶起三道殘影交錯殺出,逼退陳風華。 突進! 抓住時機,三門大成巔峰劍法交替施展,變化莫測,令陳風華不斷後退,揮刀抵禦,渾身輕輕一顫,皮膚微微發紅,赫然已搬運血氣,一身力量和速度都得到增強。 出刀,令得陳宗一劍微微一頓後,立刻抽身後退,再猛然一步突進,重擊刀法劈落。 血氣搬運下,陳風華力量增強一百斤,重擊刀法的威力更為強橫,陳宗不得不退讓,立刻,陳風華展開連環刀法追擊。 重擊刀法更適合作為終結,連環刀法刀光連綿,更適合壓製。 深吸一口氣,陳宗的身軀輕輕一顫,皮膚微微發紅,立刻令醒長老與各位小組的首席驚愕不已。 “出雲,此子的虎嘯訣是什麼時候開始修煉?”醒長老低聲問道。 “入族堂後。”陳出雲語氣依舊清冷,卻微微顫抖,那是激動,本以為陳宗是練劍天才,沒想到在修煉上,也有著驚人之處。 “入族堂後……”醒長老低吟一聲,雙眸綻射出驚人的光芒,如同烈日:“沒想到,相隔多年,我陳家又出現這等天才。” 沉吟之下,醒長老一邊看著擂台上的戰鬥,一邊思考起來,最終決定,與族堂其他長老商議,封鎖消息。 畢竟,能夠在一個月內從接觸虎嘯訣到將血氣完整淬煉一遍,整個陳家創建至今數百年,也不過才出現幾個而已,放在整個風武城當中,也是屬於那種最頂尖的修煉速度。 再者醒長老也有另外一點顧慮,會不會是一時運氣的巧合,風武城當中也曾出現過類似的例子,還需要再觀察一段時間。 做出決定後,醒長老便不再多想,而是專心看著擂台上的刀劍對決。 “陳宗,沒想到你來自支族,竟然已經將血氣淬煉一遍,的確讓我很驚訝。”陳風華輕聲笑道,卻絲毫不懼,反而意氣飛揚:“你……有資格讓我拿出全力。” 陳風華的話語,頓時令眾人驚訝不已,這麼厲害的他,竟然還不是全力。 陳風華再次擺出連環刀法起手式,身上彌漫而出的氣息卻既然不同,有一種犀利,彷彿能夠劈開一切的長刀,令得陳宗瞳孔收縮。 “圓滿之境……”陳宗與醒長老和五個小組的教習,紛紛驚呼。 武徒層次,最多將築基武學修煉到大成巔峰,能修煉到圓滿之境者極少。 聽到眾人驚呼,其他的武徒們方才瞪大雙眼,震驚不已,尤其是各小組首席,更是錯愕之餘滿臉苦澀,原來,剛才的陳風華沒有動用全力就將他們擊敗,一種深深的挫敗感,讓他們彷彿失去一身力氣。 “首席之王花落誰家,基本有定論了。”陳勇一歎,聲音有幾分黯然,其他人紛紛點頭。 圓滿之境的連環刀法和大成巔峰,相差很明顯。 深吸一口氣,陳宗內心的驚訝轉為激動,如今,論修為兩人齊平,陳風華卻有圓滿之境連環刀法,看起來似乎已經佔據優勢。 “陳風華方才未盡全力,我也未盡全力。”陳宗暗道:“我還有威力更加強橫的真劍八式,我的雙臂上還各自綁著二十斤重鐵片,不論是施展真劍八式還是解下重鐵片,都會讓我的實力更強。” “二者選其一,應該足夠了。” “盡管沒有劍鞘,真劍八式無法從伏劍式連貫施展,威力難免會減弱,但每一招依然要勝過大成巔峰的鷹擊劍法許多。” 轉瞬之間,陳宗做出決定,擺出真劍八式之伏劍式。 “那是什麼劍法起手式?”擂台下,一個個驚訝不已。 “接刀!”一聲輕吟,陳風華突進,圓滿之境連環刀法展開,黑色的刀光連成一片,宛如長河之水衝刷而至,速度更快威力更快,那連貫的氣息,壓迫而至,令陳宗有窒息之感。 拔劍式! 一劍往前劃出,因缺少劍鞘的加持,陳宗能感覺出這一劍的威力有些弱,但在其他人眼中,這一劍又快又猛,彷彿將前方一切都切開似的。 真劍八式展開。 衝劍式! 刀與劍不斷碰撞。 “哦……這到底是何等劍法?竟然能有如此威力。”醒長老眼力過人,幾眼便斷定陳宗所施展的劍法,遠勝陳家族堂所收錄的那三門築基劍法。 環劍式! 斬劍式! 一劍斬落,烏黑劍光奪目、風聲驚嘯、聲勢逼人,硬生生的遏製連環刀法之勢。 連環刀法的精髓在於連環二字,一旦被遏製,威力大打折扣。 亂劍式! 黑色劍光紛亂、尖嘯錯雜,擾人耳目。 疾劍式! 奪目劍光又快又準,彷彿從黑雲之中破殺而出,刺向陳風華,陳風華連忙揮刀抵禦。 輕輕一點,黑木劍瞬息收回,陳宗的身軀起伏之間,一身力量激蕩,盡數湧向右臂,血氣彌漫手掌發紅,力透劍身。 爆劍式! 一劍破空轟出,劍光璀璨到極致,讓人難以直視,尖嘯聲似天邊潮水洶湧呼嘯而至,愈發壯烈,令人心搖神曳,劍下,還有點點星火,傳出幾分焦灼氣味。 “斬!”陳風華瞪大雙眼大喝出聲,雙手握刀,全力施展重擊刀法劈落。 刀劍碰撞,哢嚓聲響起,同時斷裂,陳風華則止不住的連連倒退,跌落擂台,唯獨陳宗手持斷劍站在擂台上,身形不動穩如山嶽。 “贏了……”陳一刀和陳玉瑤兩人說不出此時內心到底是什麼感受,這,還是他們所認知的那個陳宗嗎? 其他人也是震驚不已,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太突然了。 原本在陳風華展露圓滿之境的連環刀法後,連醒長老在內都覺得,此次的首席之王,非陳風華莫屬,結果陳宗卻施展出一門前所未見的築基劍法,一連竄的攻擊展開後,佔據上風,將陳風華擊敗。 陳風華自己也有些發懵,陳鶴臉色陰沉,陳出雲則滿臉清冷,在她看來,陳宗獲勝才是應該的。 “哈哈哈哈……”醒長老一步跨上擂台,大笑不止:“這一次,我感到很意外,沒想到我們我們陳氏族堂今年出了這麼兩個少年英才。” 作為族堂長老,一切都為族堂考慮,子弟越優秀越好。 “劍法組首席陳宗,恭喜你,你獲得本月首席之王。”醒長老轉而看向陳宗:“稍後,會有人將精力丸和虎陽壯骨酒送到你手裏,記住,一時的勝負不算什麼,需戒驕戒躁,再接再勵。” “是。”陳宗正色回應。 “你們,也都要謹記我所說過的話。”醒長老收回目光看向其他人,沉聲說道:“好了,本月的首席之王爭奪戰到此結束,我希望下個月可以看到你們每個人的進步。” “教習。”陳宗跳下擂台,走到陳出雲麵前。 “很好。”陳出雲點點頭,陳左翼等人卻有些不敢與陳宗對視,現在他們才明白,他們的實力與陳宗相比,差距很大。 “雖然你得到首席之王,但這不算什麼。”陳出雲說道:“現在,隨我去訓練。” “是。”陳宗跟上陳出雲的步伐,若非陳出雲的教導,自己的實力,也無法在短時間內達到這一步。 “可惡,若我能得到教習的單獨訓練,說不定首席之王就是我。”陳左翼咬牙切齒。 隨著陳出雲到庭院中訓練一番後,陳宗返回房舍之中,與此同時,十粒精力丸和一壇虎陽壯骨酒也被送到手裏。 “十三粒精力丸。”陳宗心情有些激動,那清香讓他有些迷醉,以往,自己想要得到一粒精力丸很困難,現在則變得簡單了。 這其中,十粒是獲得劍法組首席獎勵,三粒是每個人固定領取。 “下一個月,首席之王還是我的。”陳宗暗道。 有十粒精力丸在一壇虎陽壯骨酒,苦練一個月,說不定自己有可能將血氣再淬煉一遍,至於劍法上的訓練,定然也會有進步。 其他人,肯定不會原地踏步,但陳宗有信心,提升得比他們更快。 稍作休息後,陳宗開始修煉虎嘯訣,不過修煉虎嘯訣之前,他將虎陽壯骨酒打開,一股帶著些許腥氣的濃烈酒香彌漫而出,鑽入鼻孔,直透心肺。 “聞起來不錯,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自言自語一句,取來一個小碗倒上,酒色暗紅,沒有絲毫雜質,很漂亮,封上酒壇,端起小碗,先是湊到鼻子前聞一聞,嗯,以往阿爹喝酒時都是這麼喝的。 先是淺嚐一口,再整碗喝掉,熱意頓時彌漫全身……

第九章 衝刺極限

虎陽壯骨酒的效果,果然比精力丸好上許多,一碗下去,陳宗能感覺到渾身迅速發熱,血氣彷彿要沸騰起來,虎嘯訣下,一身血氣的流動速度比平時更快三分,淬煉效果明顯有提升。 “按這種速度,一個月內淬煉完第二次,不是問題。”陳宗呼出一口氣,發紅的皮膚漸漸恢複本色:“那麼,第三個月,我便可以淬煉完第三次,屆時便可以衝刺氣血境四層,成為武者。” 一個目標近在咫尺的感覺,讓自己禁不住激動。 睡一覺醒來,陳宗如常的修煉劍法,再前往陳出雲住處訓練快準穩三字要訣。 “你能在一個月內,將血氣淬煉一遍,修煉天賦的確很不錯,我建議你,不要著急突破。”陳出雲清冷的表情有幾分嚴肅。 “這是為何?”陳宗不解,不是說隻要將血氣淬煉三遍之後,便可以衝擊氣血境四層,成為武者嗎? “武徒層次,血氣淬煉的次數多少,對武者會有明確影響,修煉之路會更順暢,實力也往往會超出同等級武者些許。”陳出雲說道:“一般武徒,血氣淬煉三遍就是極限,較厲害的可以淬煉四遍甚至五遍,甚至六遍。” “原來如此。”陳宗聞言便點點頭,想想也是,血氣的淬煉次數,等於代表一個人的潛力高低,淬煉越多變潛力越高,根基就越穩固,好比如蓋樓,不同穩固程度的地基,有的隻能蓋三層樓,有的卻可以蓋到四層五層乃至更高。 “若你想在武者之路上走得更穩更遠,定要將血氣淬煉到極致再行突破。”陳出雲語氣嚴肅。 “我著急成為武者的目的,是為了盡快提升實力,好為尋來治病恢複修為的寶藥,但如果根基打得更穩,可以讓我在武者級別更好提升,擁有更強實力的話,我應該選擇後者。”陳宗暗暗思索,想到這裏,陳宗不禁開口詢問:“教習,你在武徒時,血氣淬煉過幾遍?” “五遍。”陳出雲說道:“目前族堂之中,武徒層次血氣淬煉次數最多的是六遍,十七歲,如今已經是氣血境六層巔峰武者。” “好,我便先將血氣淬煉到極限,再行突破。 ”陳宗立刻做出決定,自己也想知道,到底能將血氣淬煉到多少遍才是極限。 一天的訓練開始。 回到房舍之後,陳宗又喝下一小碗虎陽壯骨酒修煉虎嘯訣。 一壇虎陽壯骨酒並不多,差不多是一斤左右,十天後,便被陳宗喝完,接下去,一天一粒精力丸,十三天後吃完。 血氣一陣湧動,流動的速度驟然加劇,皮膚迅速發紅,陳宗能感覺到自己的身軀變得更加強橫,雙臂充滿力量。 “費時二十四天,我終於將血氣淬煉完第二遍。”陳宗欣喜不已,淬煉兩遍搬運之下,力量可直接提升兩百斤。 “再過幾天,便又是首席之爭,劍法組首席之位與五組首席之王,必定是我的。” 因為,自己的提升,不僅僅是血氣淬煉完第二遍,基礎十八式更熟練,四門劍法更熟練,快準穩三字要訣的修煉也有顯著進步。 幾天後,小組首席之爭再次到來,沒有任何意外,陳宗成為首席,參與首席之王爭奪。 擂台上,陳宗擊敗一個又一個對手,陳風華第二次敗在自己劍下。 “這樣下去,差距隻會越來越遠。”陳風華等人不禁暗道,他們在提升,陳宗也在提升,並且有虎陽壯骨酒,比他們更迅速。 第三個月末,陳宗已經將血氣淬煉完第三遍,再次奪得首席之王。 隻是自己能感覺到,隨著血氣淬煉越多遍,精力丸對自己的效果越來越弱,唯獨虎陽壯骨酒還能起到一些幫助。 第四個月,陳宗如常一般起早,到練武場一角練劍。 殘影劍法起手式。 分影式! 錯影式! 折影式! 疊影式! 無影式! 一遍又一遍。 兩個月前,殘影劍法達到大成巔峰,時經兩個月苦練,陳宗對殘影劍法的理解愈發深入許多,如今厚積薄發,終於抓住那一絲要訣,豁然開朗、明悟貫通。 鐵劍刺出,劍影重疊、上下環繞、時真時假、虛實難辨。 劍影,兀自還停頓在空氣當中,鐵劍卻已經入鞘。 “好,殘影劍法終於達到圓滿之境。”陳宗露出一抹淡笑:“接下去,就將拂柳劍法和鷹擊劍法也突破至圓滿之境。” 拂柳劍法,身如柳劍如風,風吹柳動、柳隨風擺,有一種獨特的韻味生出。 圓滿之境! 接著,陳宗開始修煉鷹擊劍法。 人如鷹、劍似爪! 劍起如雄鷹展翼、劍落似雄鷹尖嘯。 陳宗身形一躍,彷彿化為蒼鷹盤旋於空。 圓滿之境! 至此,虎力拳法圓滿之境、殘影劍法圓滿之境、拂柳劍法圓滿之境、鷹擊劍法圓滿之境,至於真劍八式,雖然達到大成巔峰,但對於圓滿之間,卻沒有半點頭緒。 三門築基劍法達到圓滿之境,令得陳宗的血氣淬煉進度提升些許,節省好幾天的時間。 真劍八式難以修煉,陳宗早有心理準備,因此也不著急,堅持每日修煉,慢慢體悟,總會有突破的時候。 至於圓滿之上的超凡之境,更是不知道從何下手,或許,那需要機緣吧。 第二日,陳宗至陳出雲庭院內訓練。 先是右手十遍基礎十八式,練完換左手十遍,接著,訓練穩字訣。 雙臂各自負重三十斤,劍的末端也掛著三十斤重鐵球,十分鍾後,陳宗的右臂顫抖,十二分鍾,極限,換左臂,堅持十分鍾,再換右臂,如此反複幾次。 站在圓木球架前,陳宗隨手拔劍刺出,劍光擊穿空氣,在雞蛋大小的圓木球中心留下一個小點,而那圓木球紋絲不動。 收劍、出劍! 收劍、出劍! 收劍、出劍! 直到刺中蓮子般大小圓木球時,那圓木球方才輕微晃動。 凝神、蓄勢、拔劍刺出。 一劍擊碎黃豆般大小圓木球。 “還是不夠。”輕輕一歎,換左手訓練。 左手漸漸跟上右手的層次,論精準,與右手相差一個圓木球。 黃豆般大小的圓木球在左手蓄勢一劍下碎裂開去。 第四個月末,第四次的首席之爭如期而至。 揮劍,輕易擊敗劍組六人,獲得首席,又擊敗一個個對手。 “這一次,我要擊敗你。”陳風華說道,他敗在陳宗劍下已有三次,所謂事不過三,不能有第四次。 一出手,陳風華便爆發全力,淬煉兩遍的血氣搬運,更熟練的連環刀法全力展開,刀光連綿劈向陳宗,驀然又是一變,化為沉重一擊,那一刀彷彿能將擂台擊碎似的,給人沉重無比的感覺。 圓滿之境重擊刀法! “原來是重擊刀法達到圓滿之境。”陳宗暗道,難怪陳風華有此自信,不過,自己可是將三門劍法都練到圓滿之境啊。 出劍,連消帶打,瓦解陳風華攻勢,再次將其擊落擂台。 “我又敗了。”陳風華滿臉苦澀。 陳宗又一次獲得首席之王,如一片陰影,籠罩在眾人身上。 返回房舍,一口氣喝掉兩小碗虎陽壯骨酒修煉虎嘯訣。 五天後,這一壇虎陽壯骨酒喝完,陳宗再次將血氣淬煉一遍。 “血氣淬煉第一遍時,沒有精力丸和虎陽壯骨酒,用時二十天出頭,第二遍有精力丸和虎陽壯骨酒用時二十四天,第三遍用時一個月,第四遍用時一個月加五天,但,還沒有達到極限,第五遍的話,估計要用時更長。” 算一算,來到族堂,已經過去了四個月之久,也不知道阿爹現在怎麼樣了。 “我進入族堂,想必阿爹在家族中的待遇會得到改善吧。”陳宗暗道。 修煉修煉修煉! 第五次首席之爭如期而至,陳宗卻沒有將血氣淬煉完第五遍。 擂台上,陳古戰與陳宗相隔幾米。 以往四次,陳宗最後的對手都是陳風華,但這一次,陳古戰卻擊敗陳風華等人,與陳宗進行最後的首席之王爭奪。 一聲低喝,陳古戰皮膚發紅,他已經將血氣淬煉兩遍,算是厚積薄發。 擺出重拳起手式,頓時,整個人彷彿化身為磐石,穩固堅硬、沉重不已。 圓滿之境重拳! 血氣搬運下達到千斤的力量施展圓滿之境的重拳,威力十分可怕,每一拳給人的感覺都像是一塊千斤巨石砸來。 “陳宗,這一次,我要擊敗你。”陳古戰聲若悶雷,一拳轟擊而至,與之前相比,他的戰鬥技巧提升許多,能更好的發揮自身優勢,避開劣勢。 血氣搬運,三門達到圓滿之境的劍法交替施展,身形如風環繞在陳古戰四處,快準穩三字要訣演繹得淋漓盡致。 “好好好。”醒長老喜笑顏開。 以往武徒當中,要出現一個將築基武學達到圓滿之境者很少,今年卻出現了三個,讓他不禁低呼陳家之幸。 陳古戰雖強,但還是敗在陳宗劍下,而陳宗,並未盡全力。 第五次獲得首席之王。 二十天後,陳宗一身血氣激烈湧動。 第五遍血氣淬煉完畢。 “用時一個月又二五天,越來越慢,但,還沒有達到極限的感覺,可以淬煉第六遍。”陳宗一邊苦惱一邊欣喜。 “不知道,我最後能將血氣淬煉幾遍?”

第十章 真劍無雙入圓滿

殘影! 拂柳! 鷹擊! 三劍連環,陳風華揮刀抵禦,連連退卻,那劍光彷彿無孔不入,令他目不暇接難以應對。 “我認輸。”陳風華滿臉苦澀:“和你為對手,簡直是噩夢。” 六次,已經是第六次首席之王爭奪戰,他也是第六次敗於陳宗劍下,而且,一次比一次快,陳宗的進步速度,讓他隻能仰望,將他那顆驕傲的心打擊得體無完膚。 很快,便是第六次首席之王爭奪戰的最後一戰。 劍法組首席陳宗對決拳法組首席陳古戰。 “哈!”一聲大喝,陳古戰血氣搬運皮膚發紅,力量直接增強三百斤,達到可怕的一千一百斤,更圓融的圓滿之境重拳展開,雙拳宛如巨石從天砸落,連續轟向陳宗,封鎖四周。 可以說,若沒有陳宗,陳風華和陳古戰兩人將分佔首席之王,可惜,陳宗的存在,讓他們隻能屈居第二。 “此子的戰鬥技巧相比以往,提升許多。”醒長老連連點頭。 “的確不錯。”這是立長老,族堂長老之一,因多次聽說首席之王被同一人奪得,十分好奇,特地過來觀戰:“此子天生大力,最適合修煉力量碾壓的拳法,倒是可以推薦給威長老。” “嗯。”醒長老也點點頭,看向陳宗:“此子本身在劍法上,頗有天賦,又有出雲那丫頭的教導,更為出色。” “是我陳家之福。”立長老笑道,十分讚賞。 擂台上,風聲激蕩,那是陳古戰雙拳連續轟擊所帶起的,勁風呼嘯,威勢驚人,光光是那氣壓,就足以壓製許多武徒,令他們毫無反抗之力。 陳宗卻似乎不受影響,從容不迫揮劍,看似雜亂,實則擊碎一道又一道的氣流,並借助氣流的衝擊力量刺出。 殘影劍法! 拂柳劍法! 鷹擊劍法! 三門達到圓滿之境的劍法交替施展,變幻莫測,漸漸的,竟然可以從殘影劍法上看到一絲鷹擊劍法的影子。 連消帶打,不斷削弱陳古戰的攻勢,打亂他的節奏,再引入自己的劍法節奏之內,壓製、擊敗。 “又讓你贏了。”陳古戰憤憤不岔,第六次敗於陳宗劍下。 陳勇原本古板的臉更帶上幾分愁苦,陳玉瑤和陳一刀兩人已經麻木,到現在為止,他們還不曾得到過小組首席,一身血氣的淬煉,也才進行第二遍。 毫無意外,陳宗第六次奪得首席之王,得到十粒精力丸和一壇虎陽壯骨酒的獎勵。 可惜的是,從自己將一身血氣淬煉三遍後,精力丸已經起不到一絲一毫的作用,隻能淪為食物一樣,當修煉虎嘯訣到肚子餓時吃上一粒,補充一下身體的消耗,至於虎陽壯骨酒的效果也越來越弱,至今對第六遍血氣的淬煉,微乎其微,不過也聊勝於無。 “想要完成第六遍血氣淬煉,至少需要兩個多月甚至三個月以上。”陳宗暗道,有時候想想,幹脆就直接衝擊氣血境四層好了,但理智又遏製自己一時衝動,唯有將一身血氣淬煉到極限,才能鑄就最好的根基。 磨刀不誤砍柴工! 房舍之內,一整壇虎陽壯骨酒被陳宗喝個精光,如今淬煉完五遍血氣的他,完全可以承受一整壇虎陽壯骨酒的藥力。 修煉虎嘯訣,血氣如長河之水湧動,一陣陣猛虎咆哮聲在體內接連不斷,似乎回蕩於整個房舍之中,無比駭人。 連續十遍虎嘯訣後,一整壇虎陽壯骨酒的藥力被吸收得幹幹淨淨,但血氣淬煉並沒有提升多少進度,讓陳宗頗為無奈。 提劍來到練武場一角修煉劍法。 殘影劍法拂柳劍法和鷹擊劍法各自十遍,主攻真劍八式。 “真劍八式早已經大成巔峰,如今更是領悟不少,或許,可以嚐試突破。” “以真劍八式的玄妙,一旦突破至圓滿之境,對我血氣淬煉,隻怕會起到不小的幫助。” 暗道一聲,陳宗收劍入鞘,調整呼吸至悠長細微後擺出伏劍式。 精神高度集中,忘記外界一切,唯有手中之劍。 拔劍出鞘! 晦澀之聲入耳,劍鞘助力下,劍速達到極致,往前劃出,彷彿殘月掠空。 拔劍式! 身形配合腳步如波浪起伏後退前進,一劍如急流衝湧,劍光奪目、劍嘯穿耳。 衝劍式! 鐵劍泛起耀眼光芒,於上空環繞一圈,若攪動天地,盡納風雲之勢。 環劍式! 環繞一圈的劍蓄勢到頂點,瞬間停頓再猛然往前劈斬,那一劍璀璨無比、強橫至極,彷彿前方有一座高山,也會被劈開,一分為二。 斬劍式! 借一劍斬落之勢,不曾有絲毫停頓,手腕快速扭動,身形起伏之間,鐵劍如蝴蝶飛舞,劍花紛亂,耀眼劍光閃爍不定,真假難分虛實難辨。 亂劍式! 一抹凝練到極致的劍光,令人無法直視,從紛亂飛舞的劍光之中穿梭而出,快到極致,瞬殺而至。 疾劍式! 收劍,身如大弓開弦,一身力量自雙足而起,透過腰身直達右臂,陳宗能清楚的感覺到,一身血氣如長河之水灌注,右臂彷彿膨脹一圈,強橫無匹的力量似濤濤巨浪連綿不絕。 出劍! 鐵劍破空,擊碎萬物般,劍光璀璨到極致,劍嘯聲似魔音灌腦,火星飛濺,一絲絲焦灼的氣味隨之彌漫開去。 爆劍式! 聲勢如潮汐橫流,由遠及近。 血氣回流,重歸身軀,發脹的右臂恢複,有一絲乏力,自然垂落的鐵劍劍尖泛著一絲紅光,那是方才爆劍式太過強橫,與空氣摩擦發熱所造成,迅速褪去。 這一遍真劍八式,陳宗練出了新高度,如福臨心至,種種要義湧現,令陳宗捕捉到一絲圓滿之境的感悟。 趁熱打鐵,再次修煉。 一遍又一遍,以往的積累如潛力被挖掘出來,每一遍陳宗都可以感覺到自己對真劍八式的領悟不斷加深。 一天兩天三天…… 第五天,陳宗再次修煉真劍八式。 最後一劍,是為爆劍式,一劍刺出,空氣破碎,刺眼劍光和如魔音穿腦的劍嘯之下,更是爆發出一股無以倫比的鋒銳,那是洞穿一切堅硬的銳利、那是撕裂一切堅固的鋒芒。 一身血氣湧動,如激流瀑布,虎嘯訣自行運轉,身軀微顫,一道道聲響似猛虎咆哮,陳宗先是驚訝,而後滿臉喜意。 沒有意外,真劍八式突破了,從大成巔峰,臻至圓滿之境,一身血氣也因此受到影響,自行淬煉。 足足六十個呼吸後,激蕩的血氣漸漸平複下來,陳宗仔細感受一番,喜笑顏開。 “好,這一次突破所帶來的好處,足足抵得過我半個月苦練之功。” 圓滿之境真劍八式,可以鍛煉到自身十成部位,換言之,就是全身上下都能鍛煉到,對氣血境三層巔峰以下的武徒而言,修煉效果極佳,讓陳宗對眉心空間的神秘劍尖愈發好奇。 那,到底是何種寶物? 竟然可以傳授自己真劍八式這等極其高深的築基劍法。 可惜,神秘劍尖不曾有過絲毫回應,讓陳宗隻能將一肚子的疑問藏著。 “真劍八式達到圓滿之境,便有鋒銳之勢,銳不可擋!”隨手揮劍,施展出真劍八式的招式,陳宗感覺手中鐵劍彷彿能削鐵如泥威勢驚人。 深呼吸,令激動的心平複下來,恢複冷靜,收劍入鞘,再次擺出伏劍式,頓時,一絲絲鋒銳之勢,在身上凝聚,漸漸彌漫而出。 陳宗並沒有立刻出劍,而是仔細的感受自己身上的變化,圓滿之境的真劍八式與大成巔峰有些天壤之別。 片刻之後,陳宗將伏劍式的變化吃透,方才身子一抖,拔劍式。 劍光如殘月,帶著驚人的鋒芒切開前方留下一道淡淡白色劃痕。 很快,真劍八式便練完一趟,一身血氣加速如急流不息。 不曾停頓,陳宗再次擺出伏劍式,繼續修煉,直到手臂酸脹乏力為止。 “爽。”滿臉汗水淋漓,陳宗卻甘之如飴,大笑不止。 至此,他所有築基武學全部臻至圓滿之境。 “下一步,就是超凡之境。”陳宗暗暗對自己說道,那是一個可望而不可及的目標,能否做到,沒有把握,但值得嚐試。 回房舍洗漱一番再換上一身幹淨的衣裳,陳宗提劍往陳出雲的庭院而去,真劍八式臻至圓滿之境,可喜可賀,但不值得驕傲,每日的訓練,依然得繼續。 如今,他的雙臂負重各自達到了四十斤,訓練穩字訣時所用的重鐵球也達到了四十斤,右臂的持續時間更是達到了十五分鍾,左臂達到十四分鍾,和一開始相比,有著十分明顯的進步。 每一次的首席之王爭奪戰,陳宗都不曾解下負重,代表著每一次,他都不曾拿出全力,但這一切,隻有自己和陳出雲才知道。 訓練準字訣的木架前,上麵又新換了一批圓木球,顆顆光滑圓潤如同玉珠。 陳宗邁著看似閑散的腳步接近,信手拔劍刺出,劍光連環,瞬息三道,幾乎同一時間刺中三顆最大的圓木球,刺中中心留下一點,三顆圓木球卻紋絲不動。 快準穩成效顯著。

第十一章 小劍經

真武曆395年5月10日。 陳宗入族堂已有八個月,他,第八次獲得首席之王。 “陳宗,雖然每一次都敗給你,但我之血氣已淬煉四遍,明天,我就要成為武者,比你更早。”陳古戰雖然落敗,卻毫不氣餒的樣子,因為他早已經習慣。 “恭喜。”陳宗笑道:“不過你可要更努力,不然等我成為武者後,說不定會趕超你。” “你沒機會了。”陳古戰拳頭一握,信心滿滿。 一開始他血氣淬煉很慢,但淬煉完第一遍後,第二遍明顯加快,第三遍更快了一些,如今八個月,完成第四遍淬煉,後來居上,勝過陳風華等更早接觸虎嘯訣之人,也算是天賦異稟,但他並不知曉,此時的陳宗已經在淬煉第六遍血氣,並且距離完成不遠了。 不然,他信心就不會這麼充足了。 一壇虎陽壯骨酒,讓陳宗血氣淬煉進度提升些許。 “一個月內,我必定能完成第六遍淬煉。”陳宗十分肯定。 真武曆395年5月13日。 陳出雲的庭院之中。 “陳宗,明日起,你不必再來。”陳出雲雙眸落在陳宗臉上,不徐不疾語氣清淡若水。 陳宗不解。 “明日起,我便要離開族堂,前往七曜武院。”陳出雲看得出陳宗眼中的疑惑,便解釋道:“昨日,我參與風武城人傑之戰,奪得前百名,被七曜武院錄取。” 陳宗頓時明白,但疑問更多了。 什麼是七曜武院? 風武城人傑之戰又是什麼? “你可知道這東陸有多大?”陳出雲反問,語氣悠然,不等陳宗回答便自顧說道:“我也不知這東陸多大,就我所知,東陸大地上武城林立,風武城不過是其中之一。我們所在的風武城與金木水火土雷六座武城分別臨近,形成一片地域,名為七曜之地,七曜武院便是最大勢力,致力於精英武者的培養。” “教習,要進入七曜武院,是否要參與風武城人傑之戰並進入前百?”陳宗問道,雙眸熾熱,聲若利劍出鞘,鋒芒驚人。 “有條件,年齡不得超過十八歲,若修為達到氣血境七層,無需比試,直接錄取,若修為不足氣血境七層,則參與人傑之戰入前百名。”陳出雲簡單說道:“你現在進行第六遍血氣淬煉,十八歲前,修為就算無法突破至氣血境七層,也能達到六層,以你的實力,足以列入人傑之戰前百名。 ” “教習,我會盡快前往七曜武院。”陳宗語氣堅決。 “好,我在武院等你。”陳出雲展顏一笑,如雪蓮綻放,美不勝收:“另外,從今日起,你不必稱我教習,叫我名字或者堂姐都可以。” “那我叫你雲姐吧。”陳宗也笑道。 “陳宗,你要記住,風武城內,我們陳家並非唯一。”陳出雲正色說道:“風武城內,三大豪門五大家族,我們陳家隻是五大家族之一,此外,還有許多小家族小勢力,據我所知,今年,三大豪門和另外四大家族之中都出現了幾個天才,有些比起你毫不遜色,有那麼兩三個,甚至要在你之上。” “都有誰?”陳宗不僅沒有感到畏懼,內心反而湧現絲絲激動,如今他在陳家族堂的武徒當中,堪稱無敵。 “三大豪門,唐家唐君羅、李家李真世、趙家趙王城,據我所知,這三人比你小一歲,卻都已經將血氣淬煉完六遍,正在衝擊第七遍,是否能成雖未知,但他們可能會成為你的大對手。”陳出雲說道,若這話被他人聽到,估計會引來一番嘲笑。 那三人是誰? 那三人可是三大豪門當中宗族子弟,地位顯赫,天資過人,實力強橫。 陳宗是誰? 不過是一個來自支族的小子罷了。 雙方之間的對比,就好像是龍與蛇。 但不論是陳出雲亦或陳宗本身,都不會認為自己不如他人,出身高貴不算什麼,一時的落後也不算什麼,奮起直追,笑到最後才是王者。 “好好修煉,不可貪功冒進,我在七曜武院等你。”陳出雲展顏微笑,從懷中掏出一本絹冊,遞給陳宗:“此書,是我機緣所得,現贈予你,希望能對你練劍有所啟發。” 陳宗接過,黑色的薄薄絹冊還帶著體溫和一絲少女馨香。 書的封麵為黑色,上麵則有三個銀色的字。 小劍經! 此三字,耀眼、奪目! 令陳宗有種難以直視的感覺,彷彿鋒芒內斂其中,又如利劍出鞘。 “好了,小劍經回去再細讀,開始今日訓練。”陳出雲說道。 “是。”陳宗將小劍經收入懷中放好。 很快,一天的訓練結束,陳宗與陳出雲告別,有些不捨。 幾個月的相處、幾乎每日的接觸、盡心盡力的教導,讓兩人如姐弟般的親近,如今要分開,起碼幾年之內難以見麵,不捨,再所難免。 但兩人又都是果絕之輩,沒有拖泥帶水,他們也都知道,今日的分別,是為了來日更好的相聚。 返回房舍洗漱好後,舒舒服服的坐在床鋪上,拿起陳出雲所贈之絹冊。 《小劍經》! 三個銀色的字,依舊耀眼奪目。 彷彿朝聖般的心,陳宗動作緩慢柔和的翻開封麵,目光落在頁麵最上方,三個筆走龍蛇蒼勁有力的字躍入眼簾。 劍序篇! 目光下移,精芒閃爍。 “劍,鋒芒之刃。” “持劍,不做裝飾,隻為保身殺敵。” “練劍,不是吃飯喝水,不能那麼隨意,不是散步聊天,不能那麼閑散。” “劍在手,需誠心誠意,曲直之間,當無所畏懼,披荊斬棘。” “拔劍、果斷,出劍、不容絲毫猶豫。” …… 鋒利逼人的字體組成一句又一句簡練有力的話語,令陳宗莫名心髒狂跳,左手不自覺碰了一下放在身邊的鐵劍,有一種拔劍出鞘的衝動。 看著那些字,陳宗彷彿看到一尊絕世劍客揮劍刻字。 看完劍序篇,第二篇,名為基礎劍法篇,也正是陳出雲所教導的基礎十八式,幾個月的修煉,陳宗早已經將基礎十八式修煉到一種劍隨心動的地步,但仔細閱讀之下,依然生出絲絲的感悟。 第三篇,名為劍法四訣篇。 “劍法有四訣:快、準、穩、狠!” “唯快,方能出其不意攻其無備,令人防不勝防。” “唯準,方能百出百中,絕不偏移。” “唯穩,方能不失手,遊刃有餘。” “唯狠,方能殺敵,披荊斬棘。” 再重新看,比陳出雲的言語教導,更為直觀,帶來的觸動更為強烈,不過目前,陳宗隻是修煉三字要訣,狠字訣還未曾真切練過。 仔細閱讀,還有關於四字訣的解釋與訓練方法,翻到最後一個,右下角有落款——玄冰子! “玄冰子?” “此乃何人?” “不管是誰,能著作此等小劍經,必定是劍法高人。”陳宗的內心,湧現一絲敬仰。 第二日,陳宗依舊來到陳出雲的庭院之外,隻是庭院大門緊閉,在門前站立許久,陳宗轉身離開,他暗暗決定,有一日,自己也要住進這一座庭院之內。 真武曆395年5月20日。 練武場一角。 “陳宗,接刀。” 刀光一閃,化為連綿之勢,彷彿瀑布激流斬殺而至。 更快更急更猛! 陳宗出劍,三門圓滿之境的劍法在瞬息交替施展,連續變換之下,卻沒能夠將陳風華的刀光擊碎,反而被逼退幾步。 陳風華不斷出刀,圓滿之境的連環刀法無窮無盡若大海浪潮洶湧,一波緊接著一波,陳宗不斷揮劍,卻隻能不斷後退。 將陳宗逼退十步之後,陳風華刀光收斂,收刀入鞘。 “哈哈哈哈,陳宗,我終於將你擊退了。”陳風華滿臉笑意,很難看出平時的從容模樣。 “恭喜。”陳宗卻沒有絲毫沮喪,反而笑道,從陳風華出刀劈至,自己就看出對方的修為突破了,達到氣血境四層,成為武者。 也唯有如此,陳風華才能發揮出千斤之力,才能令連環刀法的威力更強。 “陳宗,好好修煉,爭取盡快突破。”陳風華拍了拍陳宗的肩膀,老氣橫秋的說道,頗有幾分得意。 沒辦法,當時的他自信十足,卻連番敗於陳宗劍下八次,打擊可不小,如今比陳宗更早一步成為武者,心裏那種酸爽都無法表達。 真武曆395年5月25日。 總是板著一張臉的陳勇和眼神犀利的陳瑛聯訣而至。 “恭喜你們。”陳宗率先開口,從兩人的氣色和氣息上,陳宗判斷他們兩個,都突破了,達到氣血境四層,成為武者。 “哼,陳宗,我比你領先了一步。”陳瑛嬌哼一聲道。 “終於勝過你一次。”陳勇笑道。 隨後,他們離去。 陳宗不禁無語,這四人,到底被自己打擊得有多慘啊,一突破馬上來找自己得瑟一下。 “你們都是將血氣淬煉四遍突破,而我雖然慢了一步,但至少能淬煉六遍,屆時,我依然能夠勝過你們。”陳宗想到日後,自己再次將他們四個擊敗的一幕,不由的露出一抹笑意。 “快了快了,我有預感,再過不久,我的血氣便能完成第六遍淬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