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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心有猛虎 第一章 自強不息 ~ 第二卷:利劍出鞘 第一章 練劍天才

第一卷:心有猛虎 第一章 自強不息

天色微亮,寂靜無聲。 小湖鎮上大多數人還在睡夢中,陳宗卻迅速睜開雙眼,身子一扭,彷彿泥鰍般靈活,鑽出被窩悄聲落地,手腳麻利穿好衣物洗漱完畢,吃上幾口烙餅,手腳腰背各綁上重鐵片,輕手輕腳開門關門。 屋外光線暗淡,悄無聲息,深吸一口清新空氣再緩緩吐出,絲絲涼意在胸腔盤旋,令陳宗精神振作,活動手腳後往前奔跑。 身上的重鐵片重達三十斤,饒是陳宗每天背負,跑出幾百米時依然氣喘呼呼,但自己咬牙忍住堅持不懈。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跑到小湖邊停下,歇息幾分鍾,繼續邁開雙腿圍繞湖邊奔跑起來。 小湖一圈有一千六百多米,負重三十斤跑下來差不多要用十幾分鍾,陳宗連跑三圈後,汗水濕透全身,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裏打撈上來一般,皮膚發紅,渾身發熱,心髒狂跳猶如大鼓擂動咚咚作響,呼吸劇烈如鐵匠鋪中被拉動的大風箱。 朝陽升起,第一縷光芒照射在陳宗臉上,與汗水交織倒映,霞光彌漫,朝氣蓬勃生機盎然。 努力深呼吸,陳宗雙腳前後分開與肩同寬,前腿彎曲,後腿膝蓋幾乎觸地,腳後跟抬起以腳掌用力撐在地麵,身子向前低伏,重心分佈雙腳,肌肉緊繃,左手成虎爪狀在前與眼睛齊平,右手虛握成拳在後貼近下巴,手掌前後筆直一線,如猛虎盤踞,滿臉冷肅,眼神變得凝聚銳利。 蓄勢待發。 “哈!” 吐氣開聲如春雷炸響,低伏的身子猛然向前,腰身發力,背脊起伏,彷彿要往前衝出,力量激蕩,右拳順勢全力打出,似猛虎探爪。 虎力拳法,陳家三門築基武學之一,模仿猛虎的動作,共有五式,練到大成,便可以鍛煉到身體五成部分,既能作為鍛煉體魄壯大血氣的方法,也能作為攻防手段,陳宗習練至今已有兩年半,五式基本掌握。 虎力拳法五式連貫施展,拳下生風,陳宗收拳站立,背脊挺直,呼出一口悠長氣息。 “以虎踞式起手,以虎暴式收尾,打出風聲,還處於小成,不知何時才能大成?” 武學可分入門、小成、大成乃至圓滿,有話說:大成易得,圓滿難求。 練到大成隻需要付出時間足夠努力,圓滿則要領悟武學要義,掌握精髓。 虎力拳法分為四個層次:虎形、虎聲、虎咆、虎勢,對應入門、小成、大成、圓滿。 虎形,指能熟練的施展虎力拳法五式,表麵上做出如猛虎般的姿態,威力很弱,幾乎是一個空架子。 虎聲,則是可以將虎力拳法十分連貫的施展,具備一定的威力,出手便能打出細微風聲,如虎低吼。 虎咆,已經能將虎力拳法的威力充分發揮出來,施展之下,似猛虎站在麵前張嘴咆哮,聲勢驚人。 至於虎勢,陳宗至今未曾明白那是什麼,因為整個家族當中,無人將虎力拳法修煉到圓滿之境。 “常人練築基武學,三個月可入門,一年可小成,三年大成,我卻用了兩年才達到小成,進展緩慢。”陳宗低聲自言自語,充滿不甘:“這可惡的先天血氣不足,讓我苦練兩年半,不僅拖延武學進境,修為也隻是達到氣血境一層,如此,我如何能參與一個月後的族中武徒戰?如何進入宗族族堂?如何為阿爹尋來寶藥?” 想到與他同時習武的家族子弟,如今不是氣血境三層起碼也達到氣血境二層,就算是比他小一歲的家族子弟,如今也有氣血境二層修為,陳宗便有滿腔不甘。 “如果不是先天血氣不足……”想到這裏,陳宗有點恍惚。 當年自己還在胎中時,因妖獸襲擊動了胎氣,出生時難產,娘親犧牲自己而保全他,縱如此,陳宗也落下先天血氣不足的病根。 縱然先天血氣不足嚴重拖延習武進度,陳宗也不曾怨恨過,隻是有時候難免會感到煩躁,明明自己要比其他人更努力幾倍,偏偏因為先天血氣不足而遠遠落後於他人。 “一遍不行我就兩遍,兩遍不行我就三遍,阿爹說過,人,要自強不息,我隻是比別人慢而已,又不是無法習武,堅持下去,總會成功。”低吼一聲,陳宗又擺開虎踞式,再次修煉起來。 命運如此,奈何? 唯奮起抗爭,自強不息。 虎踞、虎衝、虎轉、虎躍、虎暴,每一式都用盡全力,五式連貫,渾身血氣湧動皮膚發紅,汗水不斷滲出浸濕灰色粗布衫,地麵上留下許多腳印,縱橫交錯。 朝陽升起,金光普照,灑遍大地,喚醒一切生機。 連續三遍虎力拳法後,陳宗不得不停下,四肢不受控製的抽搐,感覺身上的肌肉像是被撕裂一樣,劇痛如潮水一波接著一波。 “還不夠,繼續練。” 陳宗咬緊牙根,艱難的伸展手腳要再次擺出虎踞式。 “我必須變強,必須成為武者,必須超越氣血境,隻有如此,我才能找到寶藥治好阿爹,讓阿爹恢複修為。” 劇痛讓陳宗額頭青筋凸起麵孔扭曲渾身抽搐,但強韌無比的意誌硬生生支撐下來,又一次擺出虎踞式,力量積蓄,虎衝式。 每一天,陳宗都是這麼鍛煉自己,拚命的挖掘自身潛力。 第四遍練完,陳宗再也支撐不住躺在地上,渾身抽搐不止,身體好像不是自己的,休息片刻,陳宗艱難起身,肚中鼓蕩如雷鳴,感覺自己可以吃下一頭牛。 回家途中,前方走來一道熟悉的身影,臉頰消瘦,略顯滄桑,一身灰色粗布衫,肩膀上掛著麻繩,腰間挎著柴刀,步履堅定,正是阿爹陳正堂。 “粥煮好了,趁熱吃。”看到陳宗,陳正堂如往常般說道:“練武要張弛,不要過度。” “阿爹放心吧,我會注意的。”陳宗笑道,迎著朝陽,有一種蓬勃光芒。 點點頭,陳正堂從陳宗身邊走過,陳宗回頭看去,盯著阿爹不似昔日強壯的單薄背影,依然那麼挺直,直到拐角不見。 陳家是小湖鎮的大族,人口數百,每日要用掉的柴米油鹽很多。 阿爹陳正堂曾是家族中第一武者,卻為了給自己尋找寶藥補足血氣,讓自己能更好習武,與妖獸爭奪,身受重傷氣血衰敗,最後一身修為盡失,不僅淪為一個普通人還落下一身病根。 按理說,阿爹曾為家族做出莫大貢獻,修為盡失的他,有資格享受家族的供養,但阿爹的為人就和他的名字一樣,堂堂正正。 他說自己隻是失去修為,又不是殘廢到不能動,怎麼能心安理得的享受家族的供養。 沒有修為就無法入山林尋找草藥和狩獵,就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來換取酬勞,養活自己和兒子,比如砍樹劈柴。 陳正堂以自己的實際行動在教導著陳宗,無時不刻的影響他。 生命不止、自強不息! 吃完肉粥,將鍋碗洗刷幹淨,陳宗一邊休息一邊看書,練武能強身健體,掌握強大的武力,看書能積累知識,豐富內心。 “宗哥……宗哥……大事不好了。”一少年急匆匆從外麵衝了進來,大喊道。 “什麼事這麼急躁。”陳宗放下書,麵帶微笑看去。 一身青色粗布武服,麵容俊秀,眼睛特別明亮,他叫陳一鳴,比自己小一歲多,其父與阿爹關係不錯,他和自己從小玩到大,不是兄弟卻親如兄弟。 “今天的精力丸改在剛才發放,宗哥你的份被陳誌剛拿走了。”陳一鳴氣喘呼呼的說道,滿臉憤怒。 精力丸以五穀精華混合些許草藥精華熬製而成,蘊含豐富力量,對氣血境一層到三層武徒修煉有明顯輔助效果,很有價值,陳家家大業大,也隻能每隔三個月給少年一輩無償提供一粒。 “先不說這個,你的眼睛是怎麼回事?”陳宗心頭一突,卻指著陳一鳴左眼的淤青,凝聲問道。 “我看到陳誌剛拿走宗哥的精力丸,就想搶回來,結果被陳中傑那孫子偷襲。”陳一鳴滿不在乎的說道:“要不是偷襲,那孫子根本就不是我對手。” “精力丸不都是下午才發嗎?另外,不是要親自到場才能領取嗎?”陳宗這才沉聲問道,怒意在胸中環繞,因為陳一鳴被打傷,因為屬於他的精力丸被奪走。 “以前是這樣沒錯,但發放精力丸的管事換人了,是陳誌剛的舅舅,他說……他說宗哥你修煉兩年半修為隻是氣血境一層,和廢物無異,精力丸給你也是浪費,就做主給了陳誌剛。”陳一鳴恨恨說道:“這該死的家夥,仗著陳誌剛他爹是家族第一武者,不知道做了多少不公道的事。” 聞言,陳宗怒火更盛,聲音卻無比冷:“或許一粒精力丸難以讓我有多少進步,但沒有那一粒精力丸,我的進步就更慢,這種做法等於是要斷絕我的前路。” “宗哥,你要冷靜,千萬不要去找陳誌剛。”看著胸膛急劇起伏的陳宗,陳一鳴連忙說道:“陳誌剛不僅修為達到氣血境三層巔峰,我聽說他的虎力拳法也在前些日子突破,達到大成。” “你放心,我不會魯莽行事。”陳宗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他很清楚,就算是再憤怒也無濟於事,自從阿爹失去一身修為無望恢複之後,父子二人在族中的地位就一落千丈,無人主持公道,如果自己一時衝動找陳誌剛算賬,結果就是被打傷,無疑會給阿爹增加負擔。 “我現在忍了,但我不會就這麼算了。”陳宗暗道。

第二章 真劍八式

深夜,滿月高懸月正當空,皓白月光遍灑大地,流霜似雪。 小湖波瀾不驚如鏡麵,倒映圓月,如蘊藏另一個世界,湖麵鋪滿幽白月光。 陳宗躺在小湖邊,雙手枕在腦後,沐浴在月光下,就那麼盯著明月發呆,心緒紛亂。 付出那麼多,收獲那麼少,總有些不甘心。 但習武,苦練還不夠,還要有外力支持,不然隻會掏空自身,最終累垮自己,像陳誌剛每一頓都能吃上猛獸的血肉,強身健體,還可以服用更多的精力丸輔助修煉,據說風武城那些大家族的子弟,隔三岔五就能吃上一粒精力丸。 若阿爹修為還在,陳宗要每日吃上猛獸血肉輕而易舉,間隔一段時間吃上一粒精力丸也不是難事,但沒有如果,事實就是事實,每隔三個月發放一粒精力丸是陳宗最期待的時候,今天卻被破壞了。 有時候想想,陳宗很茫然。 氣血不足是先天所生,除非有合適的寶藥一舉改善,否則會一直存在,嚴重拖他的後腿,讓陳宗的夢想和目標變得遙遙無期。 但寶藥,何其難得,就算是曾經有氣血境七層修為的阿爹都無法得到。 想著想著,陳宗忽然覺得今晚的月落好像特別亮。 “不對……好像有什麼東西落下來。”努力瞪大雙眼要看個清楚,隻見一道比明月還亮的光芒迅速墜落:“看起來好像是往我這邊來的……” “不好!”在那光芒如劍擊落的剎那,陳宗終於反應過來,連忙要閃避之際,那如劍光芒彷彿知道他的意圖一般,速度激增百倍,劃破時空般的射入陳宗眉心。 彷彿被貫穿頭部,劇痛如山洪爆發襲捲全身,直接令陳宗昏迷。 …… “這是哪裏?”陳宗茫然四顧,四周盡是一片黑暗虛空,再低下頭卻看不到自己的身軀,偏偏又能感覺到自己存在,十分怪異。 絲絲的銀色光芒從遠處彌漫而來,吸引陳宗飛去,不知道飛了多久,陳宗看到光源,一團銀色的光芒靜止在黑暗虛空的中心,越是接近,陳宗就越是震撼。 那銀色光芒彷彿由無數的銀色蒼龍縱橫交錯交織而成,每一條銀色蒼龍都彷彿來自於虛無,連接天地貫穿時空,蘊含無窮無盡的奧秘。 於無數的銀色蒼龍編織而成的光芒中心,則安靜的懸浮著一塊碎片,外形如同一截劍尖,通體銀白色,散發出古老深邃的波動。 不斷接近,最後,陳宗的意識飄入銀色蒼龍編織的光輝,與劍尖接觸的剎那,彷彿有什麼東西炸開,衝擊八方,令陳宗徹底失去知覺。 驀然,眉心處光芒閃爍不定,神韻驚絕塵世,勝過明月光芒。 層層光芒如水波擴散,彌漫陳宗全身上下每一處,似乎有什麼東西正不斷的從陳宗體內被擠壓而出。 月過中天後漸漸西沉,陳宗身上的流光返回眉心,光芒內斂,他的手指不自覺動了一下,眼皮顫了顫睜開,先是茫然,而後銳利,惡臭鑽入鼻孔,像是死了好幾天已經腐爛的老鼠,令陳宗幹嘔不止。 “怎麼會這樣?”陳宗驚呼,他的手上身上有一層粘稠汙泥,雙眸目力更勝往昔,皓白月光下依然能清晰分辨出黑紅色,正是惡臭來源。 連忙脫掉衣物跳入湖中用力搓洗,足足搓洗了十來遍,才將身上的黑紅色汙泥洗掉,陳宗驚詫的發現,自己的皮膚變得白皙紅潤,如嬰兒般,以往因為先天血氣不足的蒼白和幹枯以及過度練武留下的種種傷痕不複存在。 通體輕盈,彷彿用力一跳就能飛起,心髒有力,血氣強勁,渾身上下充滿力量,這種感覺,前所未有,令陳宗止不住大笑,驚起波瀾。 …… 一夜未睡,陳宗精神奕奕。 “太好了,不僅先天血氣不足的病根消除,再沒有半分虛弱,血氣飽滿,連帶著修為也突破到氣血境二層。”小湖邊,激動洋溢在陳宗臉上。 “據說一些高年份的寶藥有伐脈洗髓之功,是否就是我這樣子?” “力量更強、速度更快、反應更迅速,連腦子也更靈活,簡直脫胎換骨一樣。” 一邊說著,陳宗擺出虎踞式,心髒鼓動,血氣激蕩,更強大的力量流淌在四肢百骸,眉心空間,劍尖輕顫,銀色蒼龍飛舞,令陳宗忘卻一切,專注於拳法。 出拳! 虎衝式! 一拳之下,彷彿將空氣打穿,風聲起。 虎轉式! 虎躍式! 虎暴式! 最後一拳,風聲激蕩。 “哈哈哈哈,氣血境二層的力量果然遠勝一層。”陳宗收拳而立,大笑不已。 練武第一大境界,名為氣血境,分九層。 氣血境一層到三層,隻在強身健體壯大血氣,是基礎,故名武徒。 氣血境一層,單臂可有五十斤到一百斤力量。 氣血境二層,單臂可有兩百斤到三百斤力量。 氣血境三層,單臂可有四百斤到五百斤力量。 這是標準,有些天生力量較強之人,力量會超過標準,比如陳誌剛,氣血境三層巔峰的他單臂有六百斤力量。 之前陳宗單臂力量不足百斤,如今超過兩百斤未到三百斤,簡直是飛躍式的提升,修為突破不僅力量增強,速度也得到提升,拳法威力激增。 “再練!”一聲低喝,陳宗又擺出虎踞式。 以往先天血氣不足,他總是感到虛弱,連續練個三四遍就會很疲憊,如今練了五遍後還有餘力。 一遍又一遍,十分暢快,無比清晰的頭腦對虎力拳法的理解直線提升,以往忽略的細微之處一一掌握,第十遍時,身形如猛虎躍起,隨之一拳擊落,如猛虎暴起傷人,一拳擊打出,強勁破風聲四溢,彷彿猛虎在遠處咆哮。 “虎咆,虎力拳法初步達到大成。”陳宗一驚,昨天他還在苦惱什麼時候才能將虎力拳法練到大成,時隔一天,便入大成,這未免也太快了。 “定然與昨夜之事有關。”陳宗暗道,興奮不已,深呼吸冷靜下來,趁熱打鐵,繼續修煉,爭取更進一步提升。 又是十遍後,陳宗出拳,每一拳都能帶起強勁的風吼聲,如猛虎在麵前咆哮,聲勢驚人。 “大成巔峰!”陳宗倒吸冷氣,盡管已經有心理準備,依舊驚駭不已,一身血氣在體內洶湧,一絲絲壯大,如大江長河之水,令他疲勞迅速消除。 “虎力拳法練至大成,鍛煉部位達到五成,勝過小成,修煉效果更明顯。”陳宗欣喜不已,旋即皺起眉頭:“離族中武徒戰隻有二十九天,就算虎力拳法達到圓滿,我也無法將修為提升到氣血境三層,很難以得到武徒戰前三。” 武徒戰每年會舉行一次,前三名可前往風武城陳家宗族族堂修煉,學習更高明的武學,享受更多的資源,每一個支族子弟都十分渴望,將之視為魚躍龍門的機會,但隻有年齡低於十五歲的家族子弟才能參加,陳宗再過三個月就十五歲了,這是他唯一一次機會。 入宗族族堂修煉,成為武者,變得強大,再為阿爹尋來治病以及恢複修為的寶藥,這是他一直以來的心願,也是他為之奮鬥的目標。 “若是能得到比虎力拳法更好的築基武學,修煉速度就能更快。”自言自語說了一句,陳宗也知道那是幻想,誰知,眉心空間的劍尖彷彿聽懂他的話一般,輕輕一顫,一條銀色蒼龍脫離飛出,衝入陳宗腦海。 如遭雷擊,陳宗渾身一顫下,像是變成雕像一動不動。 半個小時後,陳宗眼珠子一轉,清醒過來,滿臉都是止不住的笑意,不知道是不是以前受的苦太多了,老天有眼,現在補償。 在那半個小時內,陳宗得到了一門築基武學,一門遠勝虎力拳法的築基武學——真劍八式。 “真劍八式,講究劍身步合一,入門便能鍛煉身體六成部位,小成可鍛煉七成,大成可鍛煉八成,圓滿可鍛煉十成。”近乎做夢般的呢喃,陳宗有些恍惚。 剛才他還在煩惱虎力拳法的修煉速度太慢,沒想到就送來一門遠勝虎力拳法的築基武學,還是一門罕見的兵器築基武學。 “難道是有求必應?”陳宗疑惑:“給我來兩粒精力丸。” 沒動靜,難道是要的太多,不然改成一粒好了,還是沒動靜,陳宗隻好放棄,注意力轉移到真劍八式上。 要練真劍八式,首先要有一把劍。 “家族子弟修為達到氣血境一層,就能到武器室免費領取一樣武器,這機會正好用上。”陳宗暗道,邁開腳步,往家族武器室方向走去,一路上繼續思考真劍八式。 真劍八式,總共就是八招劍式,順序遞增,依次是伏劍式、拔劍式、衝劍式、環劍式、斬劍式、亂劍式、疾劍式、爆劍式。 身法有立、伏、彈、扭、旋五式。 步法有衝、滑、點、移、躍、轉六式。 八式既能連貫施展,也能單獨使用,每一式都必須配合相應的身法與步法,方能將威力發揮到最大。 如何修煉,每一式的動作和變化,都清晰的呈現在腦海中,如同烙印。 “單單入門,就需要做到劍身步三者合一,難度很大啊。” “不過一旦入門,便具有相當威力,或許足以勝過小成的虎力拳法。” 一時間,陳宗鬥志滿滿。

第三章 一拳擊敗

家族有一座練武場,長寬各有兩百多米,相當大。 平日裏,家族子弟都會到練武場來修煉,一則氣氛好,二則會有族中長輩教導,一開始陳宗也常來,但經常被嘲笑乃至欺負,嚴重影響到修煉,又被陳中傑打傷幾次,耽誤不少時間,幹脆不來了,自己練。 武器室就在練武場一角,而練武場上,正有十幾個家族子弟在修煉。 “你們看,那不是陳宗嗎?”眼尖的人看到陳宗,立刻驚呼。 “沒錯,就是他,不是自己修煉了嗎,怎麼又來了。” “估計自己修煉沒有進步,打算重新來練武場。” “他該不會以為陳中傑忘記他了吧。” “真是可憐啊,聽說昨天他的精力丸被分給陳誌剛了。” “我覺得這樣做是對的,剛哥可是家族武徒第一人啊,不要說和剛哥比,就算是和我們比,陳宗就是廢材一個,精力丸給他就是浪費。” 無視十幾個家族子弟的注視和議論,陳宗穿過練武場,走進武器室。 武器室長寬都有十米左右,四麵牆壁處放著木架,架子上有不少武器,刀槍劍棍弓箭匕首六種。 看管武器室的是一個老頭,許是年紀大了,容易疲乏,正在打盹,陳宗也沒有打擾他,徑自走向放劍的武器架。 架上有劍十幾把,最長有一米多,最短不到半米,陳宗先排除最長最短,剩下有五把長短較合意。 陳宗一把一把拿起拔出,隨意揮舞,仔細感受。 人有不同,劍亦如此,長短粗細輕重,適合自己才是最好的。 最後,陳宗雙手各拿一劍,仔細的對比,看起來這兩把劍長短粗細一致,重量卻有一些差別,對比幾分鍾後,陳宗放下左手劍,選定右手之劍。 劍身灰黑,有點點斑駁痕跡,劍柄木製,通體烏黑,刻有螺紋能防滑,整把劍一看就知道是很普通,值不了幾個玉錢,想想也是,小湖鎮陳家不過是支族,各方麵都有限,免費領取的武器,自然也好不到哪裏去。 陳宗倒是不在意,相反有些激動,這是自己第一次拿劍,不知為何有種熟悉的感覺,像是握劍已有幾年一般,右手持劍,左手手指在劍身上輕輕拂過,冰涼的觸感,讓陳宗不自覺一個激靈。 劍身長六十二厘米,劍柄長二十厘米,與劍格連接的劍身寬三點五厘米、厚一厘米,劍尖處寬二點五厘米、厚零點六厘米,除鞘淨重五斤八兩。 頗有些愛不釋手,隨即收劍入鞘,叫醒打盹的老頭,進行登記後,左手提劍大步走出武器室,便看到十幾個家族子弟都盯著自己。 “出來了。” “手裏還拿著鐵劍。” “虎力拳法練不成,打算練劍法嗎?可是我們家族築基武學沒有劍法啊。” “你想太多了,就算族裏有築基劍法,修煉難度也在拳法之上,連拳法都練不成,還練什麼劍法,我看他是打算拿著鐵劍去賣錢,好歹也能賣上一二十個玉錢花花。”一人自以為是的說道,這種事情,並非沒有出現過。 “餵,陳宗,賣劍的錢,記得分一半給我。”還有一人衝陳宗喊道,旋即握起拳頭威脅道:“不然後果你是知道的。” 陳宗眉頭一皺,正要開口時,眼角突然瞥見一道熟悉的黑色身影,正大步走入練武場。 “陳中傑……”牙齒一咬,聲如猛虎低吼,怒火從心底燒起。 從阿爹修為盡失後,從開始練武至今,陳宗飽受欺淩,大多數來自於陳中傑,因為他是陳誌剛的狗腿,而陳誌剛他爹和陳正堂曾有過矛盾。 “陳宗!”陳中傑也看到陳宗,一臉驚訝,旋即冷笑不已:“小廢物,好久不見了,是不是把我的話給忘了。” 半年前,陳誌剛說陳宗在練武場影響到他修煉,狗腿子陳中傑立刻堵住陳宗,威脅他從此之後不得再來練武場,否則見一次就打一次,陳宗自然不會屈服,立刻就被陳中傑打傷,足足休養了五六天,無法修煉,給阿爹增加不少負擔。 陳誌剛他爹是現今家族第一武者,飛揚跋扈,連族長都不放在眼裏,偏偏他實力最強,又拉攏一批人,沒有修為的陳正堂無可奈何。 為了不給阿爹增加負擔,也為了能夠好好修煉,陳宗便沒有再來練武場,如今聽到陳中傑的話,怒火高熾,彷彿火山幾欲爆發。 “喲,拿劍了,幹什麼,知道自己廢物,打算和你那廢人老爹一同去砍樹嗎?”陳中傑目光落在陳宗左手上,譏笑不已。 “陳中傑,收回你的話,向我道歉。”一聲’廢物’和’廢人’喚醒陳宗諸多不好的回憶,他臉色一沉,一字一句。 “父親廢人兒子廢物,我有說錯嗎?”陳中傑一臉輕蔑的大笑。 “你找死!”雙眸似有怒火熊熊,陳宗一聲低吼,邁開腳步如猛虎奔行,衝向陳中傑。 陳中傑汗毛倒豎,剎那,他感覺像是一頭猛虎在麵前吼叫,搖搖頭將這種荒誕感覺甩掉,陳中傑目露凶光,滿臉獰笑,腳步邁開像是一匹惡狼鎖定獵物般奔襲,身子前傾,左手彎曲在前虛握成爪,拇指正對下巴,右手握拳擱在腰間,中指與食指關節特別突出,如尖牙。 “看起來,陳中傑的狼牙拳法似乎又有精進。” “陳宗慘了,這次不知道要在床上躺多少天。” 眾人幸災樂禍之際,陳中傑與陳宗逼近。 “狼突式!”一聲低喝,陳中傑的速度似乎又快了兩分,欺近陳宗時,右手似擊穿空氣般,狠狠的打向陳宗肚子,像是惡狼的獠牙,毫不留情。 陳宗雙眸凝視,將陳中傑看得無比清晰,麵孔猙獰、眼神冷厲,瞳孔凶光閃爍,豎起的左手輕輕晃動,如惡狼獠牙般擊穿空氣的右拳,軌跡清晰。 “虎衝式!” 右拳緊握,一聲低吼,大成巔峰的虎力拳法施展,勢如破竹,風吼聲驚人。 狼牙拳法與虎力拳法屬於同一級別拳法,狼牙拳法注重速度,講究伺機而動,虎力拳法注重力量,講究正麵碾壓。 雙拳碰撞,彷彿骨骼碎裂般的哢嚓聲響起,陳中傑臉上的獰笑變為驚恐,陳宗一拳勢如破竹,擊潰陳中傑狼突式後長驅直入,重重轟擊肚子。 砰的一聲,像是擊鼓,氣勁鼓蕩四溢,令陳中傑一身武服波動不已,肚子在拳下內陷,可怕的力量彷彿將他的五髒六腑打碎,背部拱起,滿臉驚恐,眼睛瞪大眼珠子凸出,布滿紅絲,嘴巴大張,口水滴落。 收拳,陳中傑直接跪倒在地,雙手抱緊肚子,因劇痛渾身顫抖不已,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紅得觸目驚心。 那一拳很重,是陳宗怒火的宣洩,陳中傑已受內傷,沒有個七八天的靜養是不行的。 “陳中傑,好好記住,下次再辱罵我阿爹辱罵我,後果自負,將我原話轉告給陳大磊和陳誌剛。”陳宗冷眼盯著陳中傑,沉聲說道,轉身大步離去,腳步更堅定,背影更挺直。 同為陳家子弟,打傷陳中傑已經夠了,他沒有絲毫殺人的想法,否則會受族規懲罰。 四周寂靜無聲,一個個瞪大雙眼張大嘴巴,好像第一次認識陳宗似的,內心如滔天巨浪洶湧、震駭莫名。 走出練武場,迎麵剛好走來兩人。 “宗哥。”其中一個是陳一鳴,跑到陳宗麵前:“你怎麼到練武場來了?” “拿劍。”陳宗示意左手的鐵劍笑道。 “宗哥要改練劍法嗎?我們族裏沒有劍法武學啊。”陳一鳴不解。 “隨便玩玩。”昨夜之事陳宗覺得很重要,直覺告訴他,除了自己之外,不能讓別人知道,便笑道,陳一鳴也沒有抓住不放,而是盯著陳宗的臉,疑惑道:“宗哥,我怎麼覺得你看起來和昨天有些不一樣了。” “因為我的修為達到氣血境二層了。”陳宗笑道。 “太好了。”陳一鳴十分激動,比他自己突破還要高興。 “一鳴,你過來。”嬌俏而帶著冷意的聲音傳來。 “玉瑤,好久不見。”陳宗看過去,笑著招呼。 一身紅色的緊身武服,將初具規模的身形美好的襯托出來,尤其是那一雙筆直緊致圓潤美腿在鹿皮鞋襯托下更顯修長,更是讓人心動不已。 陳玉瑤,族長的女兒,和陳宗同歲,與陳一鳴一般是陳宗小時候玩伴,隻是開始練武後,陳一鳴還和往常一樣與陳宗關係很好,陳玉瑤則漸漸疏遠陳宗。 “陳宗,努力是沒錯,但也要看清事實,正堂伯父如今失去修為,身體也不如以前,難道你打算讓他就這麼一直砍樹劈柴來供養一事無成的你嗎?”陳玉瑤看了鐵劍一眼,冷聲問道:“看在正堂伯父曾為家族貢獻的麵子上,我可以求我爹給在族裏給你安排一個較輕鬆的差事。” “多謝好意,不用了。”陳宗眉頭微微一皺,內心有種說不出的難受,作為青梅竹馬,說對陳玉瑤沒有感覺是不可能的,有時候他也難免會想起小時候,紮著辮子的陳玉瑤跟在自己身後’宗哥哥’的喊著,那是一個很美好的回憶。 但現在這種回憶,隨著陳玉瑤的話似乎變淡了。 人總是會變的,陳宗暗暗對自己說。 “隨便你,但我還是要勸告你一句,人要有自知之明,自不量力的話,隻會苦了自己的親人。”陳玉瑤眉頭皺起,很不滿陳宗的態度,卻忍住不發,繼續說道:“另外,一鳴很有練武天賦,以後你不要再找他,免得影響到他。” “堂姐,我的事不用你管。”陳一鳴怒了,拉了陳宗一把:“宗哥,我們走,不要理他。” “告辭。”陳宗用平淡的語氣對陳玉瑤說道,與陳一鳴一並離去,隻留下滿臉不悅的陳玉瑤。

第四章 劍退陳大磊

清晨,朝陽冉冉升起,金紅色光芒灑滿小湖。 湖邊,一人在練劍,劍身反射陽光,有幾分炫目。 一劍猛力刺穿空氣,衝射而出,身步協調,鐵劍於上空環轉橫掃一圈後,重重往前斬落,毫不停頓,借勢舞動,彷彿穿花蝴蝶劍影霍霍,隻待那劍影還未散去時,一劍以驚人的速度出其不意飛速刺出,唰唰唰一連三劍。 旋即,鐵劍迅速收回,微微一頓,一身力量盡數湧向右臂,手背上青筋突起,力貫劍身瞬間爆發,凶悍刺出,彷彿要將前方一切阻攔全部擊碎。 衝劍式、環劍式、斬劍式、亂劍式、疾劍式、爆劍式,連貫施展,劍身步三者協調合一。 “花費五天,終於將真劍八式練至入門。”陳宗收劍入鞘,抹掉額頭的汗水,露出滿臉笑意。 真劍八式的修煉難度勝過虎力拳法好幾倍,尤其是劍身步三者協調合一,必須十分到位,毫釐之差都不行,若放在以前,陳宗估計得苦練一年以上才有可能入門,現今伐脈洗髓脫胎換骨後,一切都不同了。 每一次修煉,他都可以感覺到眉心空間那劍尖的輕顫,清涼的氣息,讓自己頭腦無比清晰,能更好的理解劍法,更好的控製自己的身體,修煉效率飆升許多倍。 “真劍八式小成,可鍛煉到身體六成部位,修煉速度明顯勝過大成巔峰虎力拳法,但還無法讓我在往後的二十幾天內突破到氣血境三層。”陳宗看向前方,那是風吼林的方向:“也許,我應該進入風吼林尋找補益血氣的草藥,順便獵殺點獸類,多多食用獸肉對修煉也有好處。” 這麼一想,陳宗立刻往風吼林大步走去。 風吼林離小湖鎮有些距離,陳宗一路保持勻速奔跑,足足用了一個小時才跑到林前,風聲吹過,陣陣呼嘯,彷彿許多野獸在放聲吼叫,故此得名。 休息幾分鍾,恢複體力後,陳宗提劍走進風吼林內。 風吼林很大片,樹木叢生,枝繁葉茂,陽光都被遮擋,光線變得黯淡,像是黃昏,但曆經奇遇後的陳宗目力更佳,並沒有受到多大的影響。 林外有風吼聲陣陣,林中卻靜謐,隻有蟲豸細細鳴叫,令這份靜謐如畫卷。 四處仔細尋找好久,愣是沒找到任何草藥,連隻兔子都看不到。 “看樣子,樹林外圍早已經被找遍多次,隻能深入樹林。”陳宗自言自語,麵色冷肅看向林中深處。 風吼林位於風吼山下,與風吼林接壤處可能有妖獸出沒,沒有武者的實力遇到妖獸,隻有死路一條。 樹林中段則有蛇蟲猛獸,狼虎豹橫行,以陳宗的修為,也很危險。 深吸一口氣,陳宗邁開腳步,堅定往林中走去,警覺提到最高,雙眼凝視前方,渾身血氣流淌,蓄勢待發。 忽然,右邊有細微動靜,陳宗眼角瞥見一道白影,下意識拔劍刺出,卻隻是切斷幾根白毛,那是一隻兔子,速度極快,陳宗連忙飛快追擊,那兔子卻鑽進樹洞內,讓自己無可奈何,隻能放棄。 一絲涼意,令自己雞皮疙瘩、毛骨悚然,沒有絲毫猶豫,鐵劍往上劈斬,劍光隱晦,噗嗤一聲,一條飛射而落的蛇被斬斷落向遠處。 看著還在扭動的褐色身軀以及那三角形狀的頭部,陳宗倒吸一口冷氣,心髒狂跳後怕不已,額頭更是滲出冷汗,他認得,這叫枯皮蛇,不是妖獸,但毒性驚人,被咬上一口,就算是一頭強壯的牛都在短短的幾分鍾內斃命,哪怕是武者也撐不了多久。 “果然是處處兇險。”陳宗平複下來,卻沒有絲毫畏懼,相反,一種前所未有的衝動,讓他要繼續深入風吼林,那是一種萌發的迎接困難迎接挑戰的勇敢,肚子卻不爭氣的一聲咕嚕。 “原來已經進入這麼久了,先回去,明天再來。”陳宗摸了摸肚子,退出風吼林,退出時,依然保持高度警覺。 回去時慢慢走,一邊思考,要回家,會先經過小湖,陳宗卻看到一棕色人影站在小湖邊。 “陳大磊……”眉頭微微皺起,陳宗卻毫不畏懼的大步走過去。 陳大磊和陳中傑一樣,都是陳誌剛的狗腿子,不過陳大磊的修為達到氣血境三層,也修煉虎力拳法,實力可比陳中傑強大許多。 “不知道以我現在的實力,能否敵得過陳大磊?”陳宗暗道。 論修為他是不如陳大磊,但論虎力拳法,他可是達到大成巔峰,陳大磊則是小成巔峰,一減一加下,不打過還真不好說。 “陳宗,你讓我等了一個小時。”陳大磊身強體壯,瞪大牛眼衝陳宗大喝,先聲奪人。 “那是你的事。”陳宗沒有被震住,反而哂笑道。 “你打傷陳中傑,還放話威脅剛哥和我,這筆賬,該來算一算。”陳大磊吼道,步伐邁開,朝陳宗狂奔而來,氣勢洶洶,滿臉凶狠,像是一頭發怒的老虎。 虎爪起,一拳蓄勢,氣血境三層的力量在其中凝聚。 “正好拿你來試試真劍八式。”念頭一閃而過,陳宗雙腿前後分開,右腿在前稍微彎曲,左腳在後彎曲幅度更大,重心大部分在左腳,後腳跟抬起,以前腳掌為支撐,左腿肌肉緊繃到極致,身子稍微左轉低伏前傾,左手握緊鐵劍貼近腰間,右手五指輕輕撩動。 伏劍式! 這是真劍八式的起手式。 雙眸冷厲,瞳孔凝視,將陳大磊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都看得清清楚楚,心中默默計算雙方距離。 “呔!”吐氣開聲,舌戰春雷,陳大磊右拳兇猛正要轟出,若是被一拳擊中,自己必定會受內傷。 呼出一口氣,同時右手飛快扣住劍柄,左腳彷彿要踏碎地麵似的猛力一蹬,腰身猛然向右扭動,帶動一股強橫的力量直貫右臂,鐵劍出鞘,刺耳的摩擦聲還在耳邊回蕩,劍已經往前橫斬,劃過一道半月。 拔劍式! 陳大磊驚恐,連忙停頓腳步,隻感覺胸前一寒,棕色武服被切開,劍尖幾乎貼著胸口劃過,留下一道細痕,有血珠滲出。 鐵劍直指陳大磊,陳宗滿臉冷意。 “陳宗,有本事不要用劍。”陳大磊後退幾步,驚怒不已,他被震住了。 “會用劍是我的本事。”陳宗十分冷靜。 “你……”陳大磊怒指陳宗,因怒意滿臉漲紅,呼吸急促胸膛劇烈起伏:“放下劍,讓我打一拳,不然惹得剛哥親自出手,你就死定了。” “回去告訴陳誌剛,不久後的武徒戰,我會參加,到時候,我要和他一決高低。”陳宗冷喝道。 “好,既然你這麼自不量力,就讓剛哥收拾你。”陳大磊怒極而笑,指了指陳宗,又後退幾步轉身離去。 收劍入鞘,陳宗又摸了摸肚子,轉身往家的方向走去:“阿爹也該回來了,我得先煮飯。” 自身的變化,瞞不過曾經有氣血境七層的阿爹。 陳宗編造了一個理由,就在某一個夜晚,他練完拳法看著月亮發呆,有一位前輩高人路過,給他吃了一顆果子,不僅補足了先天血氣,還令修為突破到氣血境二層,又指點他虎力拳法,最後還傳授他一門築基劍法。 聽起來很玄乎,難以讓人相信,但陳正堂就是相信,因為類似的事情,他也曾聽說過,按他的話說:既然有這樣的幸運兒存在,為什麼不能是我的兒子。 既然陳正堂相信,陳宗也就鬆了一口氣,畢竟,那一夜奇遇,越少人知道越好,以陳宗現在的閱曆說不清楚為什麼,隻是一種直覺。 淘米煮飯,阿爹也還沒有回來,陳宗從床下拉出一個古樸黑色布滿細碎裂痕的木箱子,打開箱子拿出一卷畫軸,打開平鋪在桌上。 剎那,彷彿有一聲吼叫響起,一頭猛虎躍然於畫卷之上。 《猛虎下山圖》! 這是阿爹得知陳宗虎力拳法達到大成巔峰後,翻箱倒櫃找出來的,藏得很深,據阿爹所說,是一個將虎力拳法修煉到圓滿之境的朋友親手所作,頗具神韻,或許對陳宗有所幫助。 說那句話時,陳宗發現阿爹的臉上閃過一絲得意,就好像是小孩子搶到了玩具一樣。 細細的看著畫卷,黑白分明,筆畫很簡單,卻獨具韻味,筆力非凡,簡單勾勒之下,一座陡峭的山,一頭猛虎從山上奔行飛躍而下,栩栩如生,一股靈韻直要透紙而出。 落款處則是陳力威三個字,蒼勁有力,透紙三寸。 這幾天一有空,陳宗就會拿出畫卷來細細觀摩,對虎力拳法果然有更深的理解和領悟,連帶著虎力拳法更精通,在原本的基礎上,又有小小的進步,隻是圓滿之境依然沒有什麼頭緒。 “大成易得,圓滿難求。”陳宗暗道:“不知道這位陳力威前輩,到底是如何將虎力拳法修煉到圓滿的?” “若是能夠向這位前輩當麵請教就好了,或許我可以更快找到靈感,從而突破。” 嘀咕一句,陳宗拋開這個想法,專注在猛虎下山圖上,仔細的品味著其中所蘊含的獨特的韻味。 看著看著,他感覺,似乎從其中看出了什麼東西,又沒有抓住,不上不下的感覺,還真是不好受。 …… “你說他要挑戰我?”一身青色武服,身形矯健的陳誌剛背對陳大磊,雙手背負抬頭仰天。 “對。”陳大磊用力點頭。 “激將法嗎,不過一隻臭蟲罷了,有什麼資格向我挑戰。”陳誌剛嗤笑道:“大磊,讓你哥出手,讓他躺上十天八個月,作為妄自挑戰我的懲罰。” “好,我這就去找我哥。”陳大磊拳頭一握,滿臉興奮,他哥的修為,可是達到了氣血境四層,是一名武者。

第五章 遁入林中

練拳、練劍、入林、觀圖,這就是陳宗每天重複做的事情。 越是觀摩猛虎下山圖,感覺不斷積累,愈發強烈,卻彷彿缺少一個契機,如同散沙,始終無法聚合起來,讓陳宗有些抓急。 “明明就快要抓住那種感覺了,到底還有什麼沒有弄明白?”小湖邊,陳宗低頭走來走去。 越是著急,就越是難以抓住頭緒,形成一個惡性循環。 驀然,眉心空間的劍尖輕輕一顫,銀色蒼龍遊走,絲絲清涼氣息彌漫開去,令自己頭腦恢複冷靜,心緒也隨之平複下來。 “不能太過著急,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突破圓滿隻是時間問題。”呼出一口悠長氣息,陳宗暗暗說道。 身子前傾低伏,擺出真劍八式起手式——伏劍式。 靜止不動,讓自己進入一種獨特的狀態。 劍出鞘,晦澀的摩擦聲下,劍身往前橫斬,劃過一道半圓弧後,身子如波濤起伏般的往後,握劍右臂後拉,力量激發,猛然往前衝射而出。 拔劍式、衝劍式、環劍式、斬劍式、亂劍式、疾劍式、爆劍式! 最後一式,威力也最為強橫,一劍破空,彷彿擊碎一切。 真劍八式,以伏劍式起始,以爆劍式終了,一式緊接著一式,劍劍連環,上一式會有餘力附加到下一式,越往後威力越大,尤其是最後爆劍式,更是將一身力量充分調動起來,力貫劍身,是一招講究爆發力的劍式,威力強橫無匹。 除了伏劍式之外,其他七式又可以單獨施展,威力也是不俗。 練完真劍八式,陳宗再次進入風吼林,不過每一次他都不會太深入,適可而止,以免遇到自己無法應對的危險。 連番進入風吼林,從一開始的生疏到現在的熟悉,可以說,風吼林的外圍,簡直和回家一樣,但可惜的是,陳宗除了獵到幾隻兔子外,愣是沒找到任何草藥。 再次踏入林中,光線暗淡,一片靜謐。 “或許這一次,我可以再深入一些。”陳宗暗道。 深入到差不多時,陳宗又獵到了一隻又肥又大的兔子,至於狼虎豹之類的猛獸,倒是沒有遇上。 也許以前很多,但經過小湖鎮的武者多次獵殺下,數量漸漸減少,並且往更深處轉移,沒那麼容易遇到。 “今天到此為止。”提著十來斤重的兔子,陳宗轉身便要往林外走去:“這隻兔子,夠我和阿爹吃上兩天了,放上一些曬幹的青薺和紅杞燉上三個小時,好吃又能補益身體。” 才走出幾十米,迎麵一道高大的身影正大步走來。 “不愧是敢挑戰剛少的人,竟然這麼深入風吼林。”來者咧嘴一笑,用不友好的語氣笑道。 “陳大鍾……”陳宗心頭一突,感覺不妙,連忙飛速後退。 陳大鍾是陳大磊的大哥,今年二十歲,修為達到氣血境四層,這天賦,陳宗也說不上是好是壞,畢竟他的眼界還不夠,但他卻很清楚,氣血境四層與氣血境三層之間,有著天淵之別,首先在身體的力量上,氣血境四層單臂能有千斤之力,還能夠催動氣血之力發揮出更強大的力量。 這就是武者。 對氣血境武者而言,氣血之力至關重要,和武徒的血氣有明顯差別。 就算有劍在手,雙方的差距太大太大,可能,沒拔劍的機會都沒有。 “反應挺快的。”陳大鍾好像看獵物似的盯著陳宗,大步逼近,和陳宗相比,他不僅修為更高實力更強,也曾入林與猛獸搏殺過,戰鬥經驗更豐富。 沒有絲毫猶豫,陳宗用盡全力將手裏的兔子扔向陳大鍾,迅速轉身,往風吼林更深處全力狂奔。 陳大鍾隨手一揮,像是拍蒼蠅似的將兔子甩飛幾十米,速度爆發,風聲呼嘯。 “陳宗,我不會殺你,乖乖停下來讓我教訓一頓,否則再深入風吼林,隻有死路一條。”陳大鍾一邊追逐一邊喊道。 陳宗鼓足勁發力狂奔,不敢開口,因為一開口就會影響到速度。 衝衝衝,不斷往前衝,血氣激蕩,洶湧不已,心髒狂跳似要衝出胸腔,陳宗憑著強橫的意誌,將身體每一分力量都壓榨出來,變成速度。 快! 再快! 更快! 隻是,陳大鍾不斷逼近,他的速度要在陳宗之上。 感覺到背後傳來的壓力,陳宗牙齒幾乎咬碎,一旦被追上,絕對會被打傷,那並非他所願。 眉心空間,彷彿覺察到陳宗深陷危機一般,劍尖輕輕一顫,光輝大作,令陳宗的五感提升到極致。 可怕的呼嘯聲從身後傳來,沒有絲毫猶豫,陳宗往前飛撲,就地翻滾一圈迅速起身繼續狂奔,險之又險的避開陳大鍾一拳轟擊。 陳大鍾有些詫異,區區一個氣血境二層,竟然能夠避開他的一擊,但他的速度絲毫不減,更進一步逼近陳宗。 “陳宗,我再一次警告你,馬上停下來,否則下一次我出手,可不是受傷那麼簡單。”陳大鍾也怒了。 又是一拳,如猛虎咆哮,可怕的聲勢令陳宗頭皮發麻,下意識往旁邊翻滾,勁風呼嘯而過,擦過臉頰,疼痛不已,平衡受到影響,無法立刻起身,陳大鍾一步欺近,堵住陳宗的去路,滿臉獰笑。 “陳大鍾,家族有規定,武者不許對武徒出手,難道你要違背族規嗎?”陳宗迅速起身,無比警惕盯著陳大鍾,厲聲質問。 “有誰知道?”陳大鍾滿臉殺意道:“何況,你已經激怒我了,還以為可以活著離開這裏嗎?” 陳宗心頭一沉,渾身發寒,陳大鍾竟然要殺自己。 “別想拖延時間,認命吧。” 話音一落,陳大鍾一步突進,如猛虎衝擊而來,一拳搗出,彷彿將空氣打爆,可怕的聲勢衝擊而至,令陳宗汗毛倒豎,若被擊中,絕對要斃命。 “吼……”蒼勁、渾厚,一種舍我其誰的霸道,隨之,便是一道高大強壯的身影從巨大的草叢內飛躍而出。 黑色與金黃色相間的斑紋,額頭上的黑色紋路猶如一個“王”字,霸氣凜然,雙眸如電,照耀林中黑暗,冰冷而霸道,一眼,便讓陳宗渾身不由自主一顫,冷氣自頭頂直貫尾椎,渾身發麻。 陳大鍾臉色一變,瞬間轉身,原本打向陳宗的一拳變得更加兇猛更加狂暴,伴隨著低沉大喝,轟向飛躍而出的猛虎。 拳頭與虎爪碰撞,可怕的聲勢激蕩,猛虎落地後退,陳大鍾也後退幾步,手臂微微顫抖。 陳宗清醒,毫不猶豫往一邊跑去,這是他唯一離開的機會,這方向並非往林外,因為陳宗知道,猛虎雖然厲害,卻不是妖獸,不知道是否能敵得過陳大鍾,萬一敵不過,陳大鍾還會繼續追殺自己,而這裏離林外頗有些距離,憑自己的速度想要衝出去,至少要半個小時以上,一旦被追趕到,必死無疑。 “好好好,一頭畜生竟然也敢破壞我的事。”陳大鍾暴怒不已,雙眸凶光閃爍,滿臉猙獰,擺出虎踞式:“就讓我將你打死,虎骨熬成膠,虎肉燉成湯,虎皮做成衣,來提升剛少和我弟弟的修為。” 猛虎低伏,盤踞在地麵,虎目凶光如電,鎖定陳大鍾,這個兩足動物一身氣血旺盛,絕對是十分美味可口的食物,直覺告訴它,吃下去,會有很大好處。 雙方暴起,朝對方衝去,展開激戰。 陳宗跑出數百米遠後一閃身,躲到一棵大樹後探頭看去,依稀隻能看到一人一虎正在激烈戰鬥,聲勢驚人,隻見陳大鍾漸漸佔據上風,打得那頭猛虎怒吼連連。 “氣血境四層的武者果然可怕,看樣子是沒有機會反殺陳大鍾了。”暗道一聲,陳宗又看了一小會,確定猛虎的確不是陳大鍾的對手後,再次往前奔跑,傳來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消失不見。 又過去一段時間,陳宗聽到了潺潺溪流聲,眼前開闊,一條約莫有一米多寬半米深的清澈溪流綿延向遠處,彷彿將森林分開,溪流之中還能夠看到魚兒暢遊,在溪流附近,有一座破敗簡陋的小木屋。 “有人?”陳宗小心翼翼接近,小木屋內空無一人,一張破舊木板床還有長滿青苔的鐵鍋以及牆角的蘑菇都說明,這裏已經很久沒人住了。 “或許,我可以在這裏住上一段時間。”陳宗雙眼發亮。 經過此事他知道,陳誌剛此人心胸狹窄,如果他再出現的話,很可能陳大鍾或者其他人會來繼續找麻煩,對自己的修煉十分不利。 如果自己被打傷的話,不僅無法修煉,還會給阿爹帶來不小的負擔,不如暫時離開專心修煉,等待武徒戰開始時再回到族中,奪得前三。 “就這麼決定了。”陳宗細細思考片刻:“得先回去一趟,不然阿爹會擔心,嗯,就用之前虛構的老者作為藉口好了。” “就說那位前輩要指點我修煉,這樣子阿爹應該就不會擔心。” 於是,陳宗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巡遊四周片刻,仔細觀察各種腳印痕跡,最終確認此處並沒有什麼大型獸類出沒,自己也進一步放心,差不多時,往來處而去,要看看陳大鍾和那猛虎一戰如何了,若陳大鍾也受傷不輕乃至耗力過多的話,就是自己出手反擊的時刻。

第六章 接連突破

“逃入林中……”陳誌剛眉頭皺起,似乎不滿陳大鍾一個氣血境四層武者出手,竟然還讓一個氣血境二層逃脫:“算了,區區一個氣血境二層深入風吼林,隻有死路一條。” 陳誌剛自付,就算是他深入風吼林,也討不到什麼好處。 “剛哥,這是我哥在風吼林裏遇到的猛虎,就是因為它,陳宗才有機會脫身,不過這虎被我哥打死了,這些是送給剛哥的。”陳大磊將手上的一條虎腿遞給陳誌剛。 “好好好,近年來猛虎越來越少。”陳誌剛語氣有幾分激動的接過虎腿,雙眼放光:“有了它,我的血氣可以更凝練壯大。” …… 林中小屋被陳宗一番整理,幹淨了許多。 屋外,陳宗練完虎力拳法,開始練劍。 林中光線幽暗,鐵劍灰黑斑駁,揮動之際,難以看到光芒反射。 真劍八式一遍又一遍的習練,愈發熟練。 練完幾遍真劍八式,肚子有些餓,陳宗走到小溪邊,盯著一條肥美的大魚,鐵劍在手,呼吸變得若有若無,猛然出劍,刺入水中。 誰知那魚兒反應極快,在鐵劍入水的瞬間尾巴一抖,迅速遊走,讓陳宗一劍落空。 “我就不信。”陳宗倔勁上來,不用劍刺中一條魚不罷休。 一次次調整一次次出劍,最終結果是肚子餓癟了才勉強刺到一條魚,連忙取出從家裏帶來的點火石點燃枯葉,宰殺足足有五六斤重的肥美大魚,架在火上烤了起來。 不一會兒,金黃色的魚油滴落,嗞嗞作響,濃香四溢,灑上從家中帶來的調料,那香味更是令陳宗饞蟲大動,肚子咕嚕咕嚕叫個不停。 烤熟後,也不管燙,陳宗先咬一口,嘴裏連連哈氣,一臉滿足。 不多時,一條宰殺完還有五斤左右的大魚就進了陳宗的肚子。 休息半個小時,陳宗爬起來繼續修煉虎力拳法,一練就是十遍。 “我感覺,我的虎力拳法已經達到了大成的極限,可以突破到圓滿了,到底還缺少什麼?”陳宗低頭沉思起來。 猛虎下山圖並沒有帶來,但那畫麵早已經印入陳宗腦海,閉目思考,清晰顯現。 從圖中,陳宗有不少的感悟,但那些感悟零零散散,始終無法連貫起來,也就找不到突破的契機。 驀然,陳宗的腦海閃過一道身影,閃過一雙冰冷而霸氣的眼眸,一種莫名的驚悚沒來由湧現,寒氣直冒,正是不久前親眼看到的那隻猛虎的身影和眼神。 真實的猛虎身影與畫卷上的猛虎身影重疊,靈光一閃,彷彿打破了桎梏,零碎的領悟被連貫一線,福臨心至,陳宗雙眼睜開,綻射出驚人的光芒,手腳舒展,擺出虎踞式。 隨著陳宗細微的調整,一絲絲如猛虎般的威勢,在他的身上悄然凝聚,漸漸彌漫而出,不遠處一棵大樹樹洞裏,正有一隻大灰兔跑出來,感覺到那威勢,卻陡然渾身發顫縮成一團,好像一顆大肉球似的動彈不得,像是看到獸中之王猛虎一般。 溪流中的魚兒紛紛往遠處倉皇逃竄。 保持虎踞式十分鍾後,陳宗身形暴起,一拳轟出,可怕的威勢隨著那一拳往前方衝擊,風吼聲刺耳,如猛虎在麵前咆哮,驚得那縮成肉球的大灰兔連連顫抖,口吐白沫四肢攤開,竟然被活活嚇死了。 一遍虎力拳法打下來,最後的虎暴式,更是聲勢驚人威力可怕,遠勝以往,心髒鼓動,血氣激蕩,感覺一身力量飛速提升。 “這種感覺太棒了。”陳宗激動不已:“虎力拳法圓滿,連帶著修為也達到氣血境二層巔峰,與氣血境三層隻差一步,起碼等於我好三四個月的修煉。” “圓滿之境,是為虎勢,也就是散發出猛虎一般的威勢,能震懾目標。” “創出這一門拳法的人,果然厲害。” 猛虎之所以那麼強,除了其本身具備的強大力量之外,還因為一身獸中之王的威勢。 “每一次武學層次的提升,都能夠小幅度的壯大血氣,接下去,若是我能夠在武徒戰前將真劍八式提升到小成的話,或許能有一定的機會突破到氣血境三層。” “不過在那之前,虎力拳法才剛剛突破,繼續修煉鞏固。” 圓滿之境的虎力拳法對身體的鍛煉部位達到七成,勝過入門之境的真劍八式,每修煉一遍,陳宗都可以感覺到血氣在體內湧動,似乎一點點的壯大。 連續修煉三十遍虎力拳法,陳宗感覺四肢發軟,肚子又咕咕直叫,走過去,將被嚇死的大灰兔提過來宰殺清洗幹淨,架在火上燒烤起來。 這隻大灰兔足足有十斤重,夠自己美美的吃上兩頓。 吃完之後休息,休息時則思考真劍八式的要領,接著繼續修煉。 練拳、練劍、吃、睡。 這就是陳宗在林中小屋的生活日常。 這裏很安靜,不受任何幹擾,陳宗可以全心全意的投入到修煉當中,每一天都能夠感覺到自己的進步。 又是一個夜晚過去,陳宗走出小木屋,第一件事是拔劍在旁邊的樹幹上劃出第十道痕跡,表示陳宗來到這裏第十天。 迅速洗漱一番,走到溪邊盯著一條魚,等待時機,蓄勢、發力、出劍,劍身破空,帶起微弱的風聲,破水而入,一劍刺穿大魚挑出。 練武人的食量都很大,尤其如陳宗這般,除了休息外,其他一切時間都用在修煉上,要消耗更多的能量。 自己早上醒來到晚上睡覺,要吃六頓,每一頓至少是五斤魚肉或者兔肉,這是吃得最多的東西,偶爾還能吃上蛇肉。 每天幾十斤肉下肚,又經過修煉被身體吸收,壯大血氣,反哺身體,越來越強壯,但力量還是處於三百斤的層次,這是瓶頸,唯有突破才能夠繼續提升。 虎力拳法已經達到圓滿之境,陳宗不需要再思考如何突破,因此,每日早晚各練十遍虎力拳法,其他的時間都用在真劍八式上,因為虎力拳法鍛煉到的部位會有部分與真劍八式不同,兩者結合起來,便可以鍛煉到身體各處,效果更好。 陳宗還發現,用劍刺魚對真劍八式的修煉也有一定的幫助。 “阿爹說過,劍法講究快準穩,三者缺一不可,不然隻是快,刺不到目標等於無用。” “之前無法一劍刺中魚,就是不夠準,也不夠穩,經過這十天的修煉,準和穩都提升了不少,但還有繼續提升的空間。” “鍛煉快準穩,除了刺魚之外,或許我可以嚐試其他的方式。” 想了想,陳宗取來一段拇指粗細的筆直樹枝,將之插在地麵上,人站在樹枝麵前,雙眼盯著樹枝,凝神蓄勢。 舉劍、劈落。 劍卻從樹枝旁邊落下,並沒有劈中樹枝。 “差這麼多!”陳宗目瞪口呆,還以為自己的劍已經夠準夠穩了。 “再來。” 凝神蓄勢,舉劍劈落。 一次又一次練習。 第十一天! 第十二天! 第十三天! 第十四天! 第十五天! 又練完二十遍真劍八式後,陳宗提劍走到一根筷子粗細的筆直樹枝前,舉劍劈落,一劍將那樹枝從中劈開。 “好,準頭果然提升了很多。”陳宗露出一臉笑意。 精益求精,陳宗將筷子粗細的樹枝換成更細一些的樹枝。 又是新的一天,陳宗拔劍在樹幹上再刻下一道痕跡。 “距離武徒戰還有四天。”看著樹幹上的二十道痕跡,陳宗自言自語說道。 走到溪邊,盯著一條大魚,信手一劍刺出,劍速極快,劍尖破水後挑起,上麵竄著一條大魚。 吃完魚後,陳宗拔劍,修煉真劍八式。 一遍兩遍三遍……第九遍,最後一式——爆劍式! 力貫劍身,瞬間爆發,劍身與空氣劇烈摩擦,閃耀出閃眼光芒,劃過林中幽暗。 “劍身生光,能影響目力,是為小成。”陳宗先是一怔,旋即大喜。 之前花費五天時間,將真劍八式練到入門之境,本以為起碼需要一個月以上的時間,才有可能將真劍八式練到小成,沒想到在沒有外界打擾的情況下,又配合刺魚劈樹枝等等訓練,僅僅花費十五天的時間,真劍八式達到小成之境。 “好,看來我的鍛煉方法果然是對的。”陳宗更是高興,真劍八式是那神秘劍尖所傳,但刺魚和劈樹枝的方法,則是自己想出來的,或許這樣的方法早已經存在,但至少沒有人教他,完全是自己努力的結果。 通過自己的努力從無到有,取得進步,有什麼比得上這樣的成就感更讓人激動。 這時,陳宗感覺到一身血氣洶湧,如大江長河之水衝刷不止,所過之處,身體在發生一種變化,每日吃掉的幾十斤獸肉部分能量,都潛伏在體內,如今隨著那洶湧的血氣被不斷的引導出來,融入四肢百骸之中,一點點的壯大陳宗的筋骨皮膜。 “這種感覺……修為要突破了。” 連忙擺出伏劍式,再次施展真劍八式,以此為引導,煉化體內湧現的力量,加速突破。 幾遍真劍八式後,更加強大的力量從身體深處滋生,彌漫全身,肌肉緊繃,讓陳宗生出一種更強更猛的感覺。 “哈哈哈哈,氣血境三層,我終於達到了。”陳宗止不住大笑:“武徒戰,前三名必定我有一份,陳誌剛陳大鍾,我們的賬也該算一算了。 ” “不過,離武徒戰還有幾天時間,趁此機會,我還能再提升一些。”

第七章 我有異議

真武曆394年9月9日,朝陽升空,光芒照耀大地。 陳家練武場上,上至家主下至掃地小廝,隻要還能動的,幾乎都齊聚於此,因為,這是家族一年一度的盛事:武徒戰。 練武場中心,擂台築起,高一米,長寬各五米,以三根手指厚硬木築成,十分堅固。 “各位……”家主陳武雄一躍到擂台上,環顧四方,眾人全部安靜下來,目光集中在陳武雄身上,他聲音嘹亮:“這是我們陳家一年一度的大事……” 話的內容和往年一樣,沒什麼變化,但在陳武雄沉穩有力的聲勢下,慷慨激昂,令人心緒波動,尤其是即將參與武徒戰的少年們,更是熱血沸騰,恨不得立刻一展拳腳。 “按照以往的規矩,先請內定前三名上台。”陳武雄話音一落,一聲嬌喝響起,隻見一道曼妙的身影從擂台上一躍而上,身姿輕盈如紅色蝴蝶飛舞,落在陳武雄的身後,鹿皮鞋的襯托下一雙圓潤美腿更顯修長。 “玉瑤小姐好漂亮啊。” “太美了,要是她能對我笑一笑就好了。” 擂台下,一個個家族子弟驚歎不已。 漂亮、有實力、有身份,當之無愧的女神。 細微破風聲,一道身影如狼疾奔而出,縱身飛躍,輕輕的落在擂台上,此人身形瘦削,目光冰冷,臉頰上有一道疤痕看起來更顯兇厲。 “是陳一刀。” “我就知道,他肯定是內定前三名之一。” 陳一刀彷彿沒有聽到眾人的驚歎,冰冷的目光直視前方,渾身上下散發出一種孤狼般的氣息。 “讓開讓開。”呼喝聲連連,陳中傑和陳大磊用力推開人群,惹得一片怒斥,陳誌剛優哉遊哉的走過,輕輕一躍,跳上擂台,走到擂台中央,環視一圈,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一副我第二誰敢稱第一的模樣。 “陳誌剛!” “是剛哥。” “剛少。” 擂台下,不少人激動不已。 陳誌剛被譽為陳家十五歲下武徒第一人,實力過人,也是不少家族女子弟仰慕的對象,他爹更是家族第一武者,一舉一動頗受關注。 “陳誌剛、陳一刀、陳玉瑤,三人為內定,這一點,沒有人反對吧。”陳武雄朗聲說道,雙眼迅速掃過。 “沒意見。” “三人是十五歲內修為最高實力最強者,理所當然。” 不少人附和道。 “三人內定,並不是說其他人就沒有機會。”陳武雄滿意的點點頭:“其他十五歲以下的家族子弟,凡是想爭奪前三名者,都可以參加武徒戰,獲勝者便可挑戰內定三人其中之一,再獲勝,便可前往宗族族堂修煉。” 隨著陳武雄話音落下,那些要參加武徒戰的少年們,一個個呼吸急促起來。 “我建議再加一條規矩。”坐在高位上的一人起身,他穿著無袖武服,露出的胳膊肌肉鼓起,猶如鋼鐵,身上散發出一種強橫驚人的,一雙眼眸彷彿帶電,精光逼人,正是陳誌剛他爹陳虎戰:“低於氣血境三層者,不得參加武徒戰。” “什麼!” “怎麼可以這樣。” “這不公平。” 陳虎戰話一出口,立刻有人急了。 原本的規矩,隻要是十五歲以下的子弟,都有資格參與武徒戰,現在陳虎戰的一句話,就要取消大部分人的資格,讓人難以接受。 “難道你們認為,氣血境二層可以敵得過氣血境三層嗎?”陳虎戰冷冷一笑,目光逼人反問道:“哪一個修為不到氣血境三層的人覺得自己可以敵得過氣血境三層,站出來,讓我看看。” 一群人都不吱聲了。 “既然沒有,那就沒有必要浪費時間。”陳虎戰哂笑道,看向陳武雄:“家主,我的意見不錯吧,就這麼決定了。” “我有意見。” 陳武雄有些無奈,還沒有說話之際,一道並不洪亮甚至有些沙啞的聲音響起,吸引眾人目光。 “哦,我當是誰,原來是你,陳正堂。”陳虎戰先是一怔,旋即滿臉譏誚:“曾經的家族第一武者,可惜那是曾經,你現在不過是廢人一個,有什麼資格反對?” “憑我是陳家的一員,我就有資格提出異議。”陳正堂臉色不變,擲地有聲的說道:“武徒戰的規矩,最初定下來的目的,就是為眾位家族少年子弟提供一次集體交流切磋的機會,等於一次磨練,對大部分人來說,勝負是其次,你的做法,對家族不利。” “你的做法就對家族有利了?”陳虎戰冷冷一笑:“為了你的兒子,氣血衰敗修為盡失淪為廢人,導致我們陳家差一點被鎮上其他家族打壓,若非我及時突破修為,現在我們陳家還不知道要落敗成什麼樣子,你有什麼資格說這樣的話?” 陳正堂麵色一沉。 “當然,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上來,隻要你能擊敗我,你可以定規矩。”陳虎戰衝著陳正堂勾勾手指,譏笑道:“如果不敢,有多遠就滾多遠。” 陳正堂的臉色更加難看。 “好了。”陳武雄大喝一聲,看向坐在高位上的另外一人:“督戰大人,您怎麼看?” 此人看起來四十來歲,一身藍色武服,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陳家眾人看他的眼神,帶著一絲敬畏,因為此人來自於宗族,是此次宗族派過來督戰的武者。 “你們自己安排,我沒什麼意見。”督戰神色淡然,不徐不疾說道:“我隻要將最強三人帶入宗族族堂即可。” “還有誰有反對意見?”陳虎戰咄咄逼人: “有意見的,上來打敗我。” “我爹說得對,不到氣血境三層者不必參加,免得浪費時間。”陳誌剛往前一步,走到陳虎戰旁邊,大聲說道:“實際上按我來看,武徒戰也可以免掉,因為,沒人是我對手。” “這對父子真討厭。”陳一鳴拳頭握緊低聲說道。 陳正堂也退入人群,滿臉焦急,因為他還沒有看到陳宗的身影。 “好了,話不必多說,今年武徒戰就此開始。”陳虎戰說道,替陳武雄做出決定,身形高高躍起,落到座位上。 陳武雄無奈,也隻能離開擂台,陳誌剛三人也躍下擂台。 排除掉陳誌剛陳一刀和陳玉瑤三人,再排除掉修為不到氣血境三層者,能參與武徒戰的,隻有八個。 “我先來,誰來和我一戰。”陳中傑一躍落在擂台上,他的修為剛突破到氣血境三層不久。 “我,陳陽。”一道瘦小的身影躍起,輕輕落下,立刻擺出狼牙拳法起手式,直麵陳中傑。 “狼突式!”陳中傑早先擺出起手式,腳步飛快突進,一拳猶如獠牙擊出。 “狼閃!”陳陽身形低伏,腳步急點地麵,飛竄而去,接近陳中傑之際,一招狼閃式避開陳中傑一擊,出現在他身側,左拳如狼吻擊出。 狼咬式! 陳中傑反應不及被擊中,身子往一邊滾倒,陳陽立刻衝上去,一拳猶如獠牙擊向麵門。 “我認輸!”陳中傑連忙大喊,陳陽的狼突式停頓在他麵前,吹動額前發絲。 “此子的反應迅速,戰鬥經驗也頗豐富。”督戰點點頭,給出一個評價。 “誰來一戰。”陳陽以最快速度擊敗陳中傑,並沒有消耗多少力量。 “陳重興來討教你。”一道身影躍起,剛剛落地時,便飛快衝向陳陽,單腿如長刀出鞘,飛速劈出,帶起輕風鋪麵而去。 陳陽身子低伏,再次施展狼閃式。 狼牙拳法與刀風腿法展開交鋒。 閃躲、攻擊、碰撞,兩人都拿出全力要擊敗對方。 最終陳陽抓住機會,狼突式直擊陳重興肋部,可怕的力量令陳重興臉色一變連連後退,陳陽抓住機會再次突進,將陳重興擊落擂台,再次獲勝。 “我申請休息。”第三戰還未開始前,陳陽舉手說道,與陳重興一戰,消耗不少力量。 “準,陳陽下擂台休息。”陳武雄同意:“其他人可繼續上台一戰。” 這種做法,就避免了有人一直戰鬥,力量消耗過多被較弱的人撿了便宜。 “我先來。”陳大磊跳上擂台,吃了虎骨膠和虎肉湯的他,血氣壯大,修為接近氣血境三層巔峰,實力明顯提升。 他的對手同樣修煉虎力拳法,兩人出手正麵轟擊,陳大磊以更強大的力量,將對手擊退,隨後大步跨出,帶起一陣風聲,又一拳全力轟擊,似有虎吼聲響起。 擊中,對手飛退,跌落擂台。 “正麵碾壓,實力還算可以。”督戰又是點點頭。 “誰敢與我一戰。”陳大磊大吼道。 “不要太囂張,我來會會你。”又一人衝上擂台,展開刀風腿法攻擊。 幾次碰撞之後,此人又被陳大磊轟落擂台。 “大磊不錯。”陳誌剛滿意的點點頭。 一連擊敗三個對手之後,陳大磊方才要求休息。 如此,隻剩下陳陽和陳大磊以及最後一人。 陳大磊休息,自然是陳陽和那最後一人交戰。 “陳陽,你不是我的對手。”最後一人是女子,名為陳莉,修煉刀風腿法。 “不打過怎麼知道。”陳陽低喝一聲,狼襲式、狼閃式、狼突式,全力出手,毫無保留。 陳莉一聲嬌喝,長腿如刀橫掃而去,帶起一陣勁風旋轉。 刀卷式、刀擊式。 兩式連貫,直擊陳陽,擊退,陳莉雙腿如長刀,連環斬出,將陳陽逼落擂台。 “陳大磊,上來與我一戰。”陳莉霸氣說道。 “給我敗。”陳大磊一躍落在擂台上,力量爆發猛力一蹬,如猛虎狂奔而出,一拳轟擊,強橫到極致。 虎爆式! “刀斬式!”陳莉也爆發出最強一擊。 碰撞,陳大磊身形一晃,陳莉則連連後退,右腿顫抖不已。 “我認輸。”陳莉有些不甘,無奈右腿發麻。 “恭喜陳大磊獲得武徒戰勝利,接下去,你可以挑戰他們三人其中之一,你要挑戰誰?”陳武雄問道。 “大磊,下去吧。”陳誌剛忽然開口。 “我放棄。”陳大磊立刻說道,跳下擂台,放棄挑戰的資格,讓人愕然。 “陳大磊放棄挑戰,陳誌剛陳一刀和陳玉瑤三人獲得前往宗族族堂修煉資格。”陳武雄隻能宣布,又像徵性的詢問一句:“誰還有異議?” “我有異議。”一道清朗的聲音響起,如劍般撕裂靜默,陳正堂和陳一鳴的臉色同時一變。

第八章 對決陳誌剛

擠開人群,一道矯健的身影躍上擂台,左手提劍,背脊挺直屹立,在眾人的注視下,沒有絲毫驚慌。 “他是……” “是陳宗。” 驚呼聲響起,一個個滿臉訝然,旋即轉為嘲笑。 “笑死我了,我還以為是誰,竟然是陳宗。” “這是腦子糊塗了吧。” “還拿著把劍,以為自己是劍法高手嗎?” 一聲聲毫不掩飾的嘲笑,陳宗臉色不變,像是不曾聽到。 “宗哥,快下來。”陳一鳴衝到擂台邊,抬頭看著陳宗,焦急呼喊,陳正堂也擠到擂台邊盯著陳宗,卻沒有說話。 “陳宗,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陳玉瑤冷聲道,語氣有幾分不耐:“下去,不要搗亂。” 陳一刀眼神冷厲,掃過陳宗,沒有停留,陳誌剛和陳大磊滿臉驚愕,人群之中的陳大鍾也一樣如此,似乎沒有想到,陳宗竟然沒有死在林中,還敢出現在這裏。 “陳宗,此次武徒戰增加了一條規定,氣血境三層以下的家族子弟,不能參加。”陳武雄輕聲一歎,旋即滿臉微笑的對陳宗說道,說起來他和陳正堂的關係還可以,對陳宗也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鄙視,而是覺得有些可惜。 “家主,我的修為已經達到氣血境三層了。”陳宗認真的回答,他趕到的時候,也正是陳大磊成為武徒戰勝者之時,若按照以往的規矩,現在的武徒戰最多才進行一半,沒想到有了新的規矩,幸好來得及時:“另外,我也是陳家的一員,年齡未滿十五歲,有資格參與武徒戰。” 督戰饒有興趣的模樣,目光落在陳宗身上,彷彿要將他看透。 陳虎戰則是眉頭緊皺,滿臉不悅。 “你的修為達到氣血境三層?”陳武雄滿臉愕然,其他人也是如此。 “家主,陳宗也是陳家一員,有資格參與武徒戰。”陳大磊忽然開口說道。 “對,家主,陳宗有資格參與武徒戰。”陳中傑也跟著附和道,看向陳宗時卻是露出一臉的恨意和陰笑。 聰明人一聽就知道,陳大磊和陳中傑是不懷好意。 “家主,請讓陳宗參加武徒戰。”陳正堂開口了,他知道,這是陳宗一直以來的心願,作為父親,他選擇支持。 “既然你也是陳家子弟,年齡不足十五歲,修為達到氣血境三層,便有資格參加武徒戰。”陳虎戰坐在高位上,霸道的眼神鎖定陳宗,語氣凜然: “不過,武徒戰已經結束了,按規矩,你已經錯過了,但我給你一次機會,隻要你可以擊敗他們當中任何一個,就可以和陳大磊一較高低,爭奪挑戰內定前三人的資格。” 陳武雄還未開口,陳虎戰便搶先說話,好像他才是陳家家主一般,令陳武雄臉色不悅,卻也無可奈何,因為他的實力不如陳虎戰。 “不過,挑戰可以,但這是家族武徒戰,刀劍無眼,所以不得用劍。”陳虎戰又說道,目光落在陳宗左手鐵劍上。 “可以。”陳宗彎下腰將鐵劍遞給陳正堂:“阿爹,相信我,就算不用劍,我也能奪得前三。” 陳正堂抓住鐵劍,拍了拍陳宗的手背:“加油。” “家主,可以開始了嗎?”陳宗正視陳武雄,鞠躬詢問。 “小心。”已經到這個份上,陳武雄再沒有反對的能力,隻能沉聲說道,躍下擂台。 “你們……”陳宗的目光在幾個氣血境三層的臉上慢慢掃過:“誰來與我一戰?” “我來。”陳中傑迫不及待的跳上擂台,滿臉陰笑,立刻擺出狼牙拳法起手式,目光變得陰冷,彷彿將陳宗當做獵物。 陳宗手腳舒展,擺出虎踞式,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那是……大成虎力拳法。”督戰低聲道,有幾分訝異,陳虎戰眉頭又是緊皺。 陳中傑立刻從陳宗的身上感覺到一種壓抑,那是拳法層次上帶來的壓抑。 一聲低喝,猶如惡狼低沉的怒鳴,陳中傑飛速奔襲而來,右拳全力施展狼突式,狠狠的擊向陳宗的肋部。 陳宗施展虎衝式,一拳轟出,彷彿猛虎咆哮,令陳中傑臉色大變,腳步一頓後猛然加速竄出,如惡狼盤旋似的閃避,繞到陳宗身側,狼突式變化為狼咬式,這是他與陳陽戰鬥後學到的應用方式。 身形一旋,手臂如虎尾橫甩,又是響起驚人的風吼聲。 虎轉式! 同樣的修為,大成的虎力拳法卻要強於小成的狼牙拳法,碰撞,陳中傑隻感到一股無法抵禦的大力令他手臂彎曲,陳宗的手臂直接橫掃在陳中傑的身上,砰的一聲,陳中傑倒地翻滾,一時無力起身。 “陳大磊,輪到你了。”陳宗的目光從陳中傑身上轉移到陳大磊身上,語氣平靜的說道。 “宗哥擊敗了陳中傑。”陳一鳴在擂台下,卻是激動不已。 “我是在做夢嗎?陳宗竟然能擊敗陳中傑。” “他剛才說自己的修為達到氣血境三層,難道是真的?” 陳玉瑤滿臉驚訝,她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在她印象當中,那個刻苦修煉卻難以有多少進步的人,竟然不知不覺的擁有了氣血境三層的修為,而且實力還不弱。 “那是大成的虎力拳法嗎?”她的心頭冒出疑問,隻感覺心緒很亂。 陳一刀盯著陳宗,眼底有一絲戰意彌漫開去,陳誌剛的臉色一變,有些難看,因為陳中傑可是他的小弟,被一個公認的廢物輕易擊敗,讓他臉上無光,也因為陳宗施展出來的虎力拳法,達到了大成之境。 陳大磊一臉沉冷的跳上擂台:“陳宗,很快你就會知道,你高興得太早了。” “來吧。”陳宗擺出虎踞式,聲若虎吼。 “我成全你。”陳大磊一聲大吼,也擺出虎踞式,兩人相隔三米正麵相對,眼神如電碰撞。 “虎衝!”陳大磊怒吼,如猛虎衝向陳宗,陳宗也同時施展出虎衝式,一拳轟出,帶起強勁的風吼聲。 雙拳正麵碰撞,可怕的氣勁激蕩,陳宗手臂輕輕一顫,陳大磊則臉色一變,他的一拳被擊退,手臂不受控製的縮回,不得不後退一步卸力。 與此同時,陳宗悍然前衝,輕輕一躍。 虎躍式! 難以言喻的聲勢襲捲而至,往前衝落,攜帶著一身強橫的力量,血氣激蕩。 “虎暴!”虎躍式下,虎暴式的威力會達到極致,一拳擊落,那種聲勢,當真如一頭猛虎在麵前咆哮,令陳大磊麵色大變,心膽欲裂,一身力量根本就無法全部調動,倉促出拳抵禦,手臂彎曲,整個人如滾地葫蘆般滾落擂台。 “好。”陳正堂拳頭一握,暗暗激動,陳一鳴則目瞪口呆。 “噝……”這一幕,令眾人倒吸冷氣,人群中的陳大鍾更是握緊雙拳,恨不得跳上擂台親自出手將陳宗一拳轟殺,但他不敢,因為這裏是家族武徒戰,規矩不容破壞。 “家族武徒戰,出手竟然如此……”陳虎戰怒而起身。 “等等。”陳武雄卻搶先開口迅速宣布:“此戰,陳宗勝,獲得挑戰內定前三的資格。” “我不同意。”陳虎戰絲毫不顧陳武雄的麵子,怒視陳宗:“此子出手太過狠辣,應當取消資格。” 一句話,令陳宗的心頭一沉,卻毫不畏懼的與陳虎戰對視。 “此子虎力拳法達到大成巔峰,很不錯,有資格繼續挑戰。”督戰卻忽然開口,聲音平淡,如一陣清風吹過。 “陳宗,你要挑戰誰?”陳武雄臉上閃過一抹喜意,適時開口,陳虎戰牙根緊咬臉色陰沉。 大起大落實在太快,讓陳宗一時間恍惚,陳武雄又提醒了一遍,方才清醒過來,毫不猶豫的開口:“我挑戰陳誌剛。” “什麼!” “他竟然要挑戰剛哥。” “難道他不知道,剛哥是內定三人裏最強的嗎?” “我看他是有了實力,變得自大了,以為擊敗陳大磊就可以和剛哥一戰。” “自不量力啊。” 種種議論此起彼伏。 陳玉瑤依然是滿臉恍惚,陳一刀目露精芒,陳誌剛先是一怔,旋即,眼底閃過一抹猙獰。 “你確定?”陳武雄沉聲問道,再給陳宗一次機會。 “誌剛,同為陳家子弟,手下留情。”陳虎戰卻直接說道,‘手下留情’四個字低沉有力。 “爹,我會的。”陳誌剛領會陳虎戰的意思,滿臉笑意,旋即看向陳宗:“陳宗,我突然很佩服你,因為你很有勇氣,直接就挑戰我。” “多謝誇獎。”陳宗不冷不熱的回應,讓陳誌剛接下去的話不知道該怎麼接。 “來吧,看在都是陳家子弟的份上,我讓你三招。”陳誌剛站在擂台上,與陳宗相距三米,從容不迫的說道,這份氣度,頓時讓不少陳家子弟驚呼讚歎,也有老一輩的人連連點頭。 “一、二、三……”陳宗信手揮拳三次:“好了,三招已過,開始吧。” 言罷,陳宗擺出虎踞式,陳誌剛讓他三招,用得好,可以更佔優勢,隻是陳宗不願,因為自己要堂堂正正的擊敗陳誌剛,沒有任何的藉口可尋,讓整個陳家人都知道,自己不是廢物,讓阿爹可以在族中抬起頭來,不再讓人看不起。 “我突然又覺得你很蠢,給你機會,不懂得好好把握住。”陳誌剛麵色先是一沉,繼而掛起一抹憐憫的笑意:“不過同為陳家子弟,我不會下重手,來吧,就讓我來指點你虎力拳法。”

第九章 強勢擊敗

出拳,若猛虎探爪! 風吼聲呼嘯,如猛虎咆哮,雙拳在眾人的注視下正麵碰撞,剎那彷彿響起令人牙齒酸疼的聲響。 陳誌剛身形一晃便穩住,陳宗則後退一小步。 “哈哈,我就說嗎,陳宗怎麼可能是剛哥的對手。” 緊繃的氣氛在那一聲笑聲下被打破,種種議論也隨之響起,無非又一次說陳宗自不量力等等。 “胡說八道,宗哥肯定能打敗陳誌剛。”陳一鳴紅著臉大聲喊道。 “你眼睛瞎了嗎,沒看到陳宗在剛哥的一拳之下被擊退嗎?”陳中傑冷笑連連,譏諷陳一鳴。 “有點本事。”陳誌剛收回拳頭,再次擺出虎踞式,雙眸似有電光閃過,嘴角掛起一抹冷笑:“不過剛才那一拳,我隻用了七成力量而已。” “你以為我用全力了嗎?”陳宗也再次擺出虎踞式,反問道。 “既然如此,那就拿出你的全力,我會讓你知道,你和我之間的差距。”陳誌剛微微一怔後笑道。 方才那一拳,隻是雙方的試探,接下去,才是真正的戰鬥。 “剛哥要拿出全力了。” “要知道,剛哥的力量可是達到了六百斤啊。” 陳誌剛的擁護者一個個激動不已。 血氣流淌,強橫的力量激發,雙臂緊繃,陳誌剛的身上彌漫出一種壓力,那是力量超越標準所帶來的壓力。 “氣血境三層巔峰,有六百斤力量,虎力拳法也達到大成之境,的確不錯。”督戰點點頭,有些讚賞。 “誌剛這孩子的天賦在支族當中,無人能及,而且還十分努力。”陳虎戰聞言露出滿臉自豪的笑意。 督戰卻不可置否一笑,目光落在陳宗身上,直覺告訴他,這個少年或許會帶來驚喜。 十成力量全部調動,強橫的氣息在大成的虎力拳法之下形成一股壓力,讓陳宗麵色凝重。 深吸一口氣,陳宗知道,不得不動用全力了。 身子微微調整,頓時,一股氣勢滋生,從陳宗的身軀彌漫而出。 風止! 眾人隻感覺他們眼中的陳宗似乎搖身一變,彷彿變成了一頭猛虎盤踞在擂台上,散發出驚人的威勢。 尤其是麵對陳宗的陳誌剛,更是滿臉愕然,以為自己出現錯覺。 督戰猛然站起來,雙眼瞪大,釋放出驚人的光芒,雙臂微微顫抖,因為激動。 “圓滿之境……”他的聲音低沉,在顫抖著,這,就是他所感覺的驚喜嗎?是不是太強烈了些? “這不可能……”陳虎戰失神,有一種無力的感覺。 築基武學圓滿之境! 那是多少陳家人夢寐以求想要達到的境界,但整個支族當中,從未有人達到過,就算是在宗族,能將築基武學修煉到圓滿之境者,也是很少,尤其在武徒層次,更是無比罕見。 但現在,他們竟然從一個年齡不足十五歲修為僅僅氣血境三層的武徒身上,看到了圓滿之境的虎力拳法。 不可思議,如同做夢。 陳誌剛覺得自己彷彿在雲裏霧裏飄,很不真實。 他千辛萬苦,又有陳虎戰的指點才將虎力拳法修煉到大成之境,卻連大成巔峰都還沒有達到,而一個廢物,不僅修為達到氣血境三層,竟然連虎力拳法也修煉到圓滿之境。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就算你的拳法達到圓滿之境,也不是我的對手。”一聲低吼,陳誌剛雙足發力,砰的一聲,腳下的擂台如鼓動,身形似猛虎瞬間衝出,六百斤的力量之下,右拳緊握凶悍無比,擊碎空氣般的狠狠轟向陳宗。 圓滿之境、虎勢之下的虎踞式,令陳宗力量渾圓如一,縱然隻是剛突破到氣血境三層,隻有四百斤的力量,卻可以超越極限的爆發,更加強橫,如猛虎般的氣勢,更是不斷的衝擊四麵八方,無時不刻的影響陳誌剛。 虎衝! 雙拳又一次碰撞,可怕的氣爆聲炸響。 虎衝! 虎衝! 連續三拳碰撞,陳宗如猛虎下山,勇往直前勢不可擋,是為虎勢。 陳誌剛手臂一顫,不自覺後退一步,那一步,便讓他的一身氣勢遲滯。 陳宗飛撲而上,雙拳連續轟出。 虎衝! 虎衝! 虎衝! 陳誌剛隻能一步一步後退。 眾人目瞪口呆。 被譽為家族十五歲下第一人的陳誌剛,竟然被一個曾被冠以廢物的人壓著打,這是在做夢嗎? 虎轉式! 身形旋轉,手臂如虎尾橫掃,速度太快來不及抵禦,令陳誌剛往一邊踉蹌而去。 旋即,陳宗腳步前衝、點地,整個人躍起半米高,一往無前的氣勢盡數爆發,陳誌剛不自覺抬頭看去,陰影籠罩,彷彿看到一頭猛虎自山上一躍而下,那一雙霸氣冰冷的眼眸,令他心髒狂顫,沒來由的感到畏懼。 虎暴式! 勢不可擋! 陳宗全力一拳轟出,那是虎力拳法最為強橫的一拳,也是終結的一拳。 陳誌剛下意識舉起雙臂抵擋,強勁的力量,彷彿將陳誌剛的雙臂骨骼打斷,直擊胸口,陳誌剛倒飛出擂台,跌落在地往後滾動幾圈攤開,口角溢出血沫,動彈不得。 “陳誌剛……輸了……” “陳宗打敗了陳誌剛?” 一個個失聲。 “宗哥,好樣的。”陳一鳴激動無比。 “好好好……”陳正堂滿臉欣慰滿臉激動,渾身都在顫抖。 陳玉瑤呆若木雞,腦子一片混亂,說不出到底是什麼感覺,陳一刀雙眼綻射出淩厲光芒,彷彿發現獵物般的緊盯陳宗,躍躍欲試。 陳虎戰先是錯愕,旋即,臉色變得陰沉,一股怒意即將爆發。 “好,陳宗挑戰陳誌剛獲勝,取代陳誌剛名額,將與陳玉瑤陳一刀一同前往宗族族堂修煉。”陳武雄激動不已。 不僅是因為陳宗將虎力拳法修煉到圓滿之境,更因為他擊敗了陳誌剛。 若這一次,陳誌剛如願前往宗族族堂修煉,陳虎戰在支族當中的地位又會上升,很可能會將他慢慢架空,但現在,不會了。 “豎子,敢下如此辣手。”陳虎戰直接爆發,猛然一躍,彷彿一頭巨大的猛虎從高位上躍起,氣血境七層的恐怖氣勢爆發,氣血湧動,一爪抓出,毫無疑問,若被那一爪抓住,陳宗的骨頭必定碎裂。 陳宗動彈不得,寒意灌頂,渾身僵直發麻,比當初被林中的那一頭猛虎盯上,還要恐怖,眉心空間劍尖輕輕一顫,涼意彌漫全身,令陳宗恢複知覺,但氣血境三層和氣血境七層之間的差距,太大太大,如螢火比之皓月,就算反應過來,也來不及閃避。 “陳虎戰……你……敢……”陳正堂的聲音,彷彿從遙遠處傳來,還有眾人的驚呼,如同半夢半醒之間。 下意識,陳宗動了,來不及避開,那就不避,要殺自己,絕不妥協。 瞬間,陳宗身上湧現的虎勢更為強烈。 陳虎戰的一爪在眼前迅速放大,彷彿遮天蔽日,陳宗怒視,一拳轟出,慘烈到極致,就算是天,也要轟出一個窟窿。 “死!”陳虎戰一聲低吼,聲若奔雷,一爪毫不留情的抓向陳宗頭部。 說時遲那時快,陳宗隻感覺眼前藍影一閃,一道高大的身影似憑空出現,拍出一掌,與陳虎戰的一爪碰撞,將之擊退。 “陳虎戰,你要破壞規矩嗎?”平淡的聲音卻蘊含幾分寒意,令陳虎戰瞳孔收縮。 督戰出手了。 “不,我隻是……”麵對實力更強大的督戰,陳虎戰不敢硬頂,因為他理虧。 “是戰鬥,就會有勝負有受傷。”督戰直接打斷陳虎戰的辯解:“他是此番前往宗族三人之一,若出半點差錯,你十條命也不夠償還。” 說著,督戰不理會臉色難看的陳虎戰,轉身看向陳宗,滿臉笑意:“不錯,心有猛虎、勇氣可嘉。” “多謝督戰相救。”陳宗連忙鞠躬感謝。 “這是我的職責。”督戰笑道,看向陳武雄點頭示意。 “我宣布,陳宗、陳玉瑤和陳一刀,獲得前往宗族族堂修煉資格。”陳武雄意氣風發紅光滿臉,聲音似乎更加嘹亮:“作為獎勵,每人將得到兩粒精力丸,希望你們到宗族族堂之後,能夠好好修煉,爭取盡早成為武者。” “兩粒精力丸。”陳宗聞言欣喜不已。 “小家夥,到了宗族,能得到更多精力丸。”督戰笑道,令陳宗雙眼更亮。 當掌聲沉寂之後,陳宗忽然開口:“督戰大人、家主,請問,若違背族規,該如何處置?” 人群之中的陳大鍾和陳大磊以及陳誌剛臉色驟然一變。 “小家夥,你有什麼事,盡管說出來。”督戰背負雙手,正色說道。 “第一件事,上一個月,我沒有拿到我的那份精力丸。”陳宗說道,目光掃向陳誌剛的舅舅,隻見他渾身一顫,臉色發白冷汗淋漓。 “李七,從今日起,你去陳家再無關係。”陳武雄一句話,令得李七癱軟在地,他憑著陳虎戰的關係才混入陳家,謀到一個不錯的職位,本來會有一個大好前途,現在,一切都完了。 “第二件事,二十幾天前,在風吼林中,有人企圖殺我,若非我命大,現在已經死了。”陳宗的目光落向人群,鎖定陳大鍾,聲音飽含冷意: “陳大鍾,當時是誰指使你的?” “胡說八道。”陳大鍾臉紅脖子粗,大吼辯解。 陳武雄和督戰以及陳虎戰等人的臉色紛紛大變,陳正堂更是滿臉怒意,其他的族人則是一臉詫異茫然。 “陳大鍾,我與你相差五六歲,沒有任何交集,沒有必要汙蔑你。”陳宗語氣冷靜的說道:“當時,你應該將那頭猛虎殺了帶回族中吧,若非那頭猛虎出現,我已經被你殺了吧。” “家主,二十幾天前,陳大鍾的確帶回一頭猛虎。”一員族老說道。 “陳大磊,此事你也有參與吧。”陳宗忽然又看向陳大磊。 “不是我……和我沒關係……”陳大磊失聲驚叫。 “以武者之身對付族中十五歲下武徒,此為一罪,欲殺同族子弟,此為二罪。”陳武雄臉色沉冷:“兩罪並罰,廢棄陳大鍾一身修為。” “不,我沒有……”陳大鍾大吼連連,迅速擠開人群要逃,一員族老出手將至擒拿,手掌成爪,連連抓在陳大鍾的身上,陳大鍾渾身顫抖,臉色飛速變白,整個人彷彿洩了氣的皮球,變得虛弱不堪,彷彿風一吹就會倒下。 氣血境四層的修為被廢了。 陳誌剛臉色煞白,陳大磊渾身發顫,眼底閃過一絲恨意。 “這就是違背族規的下場。”陳武雄朗聲說道。 “多謝家主主持公道。”陳宗躬身道,目光掃過陳誌剛,自己知道,雖然擊敗了陳誌剛,但有陳虎戰在,自己暫時奈何不了他。 李七和陳大鍾觸犯族規,以族規對付他們是最好的辦法,而陳宗要前往宗族修煉,更無暇理會,不如快刀斬亂麻盡快解決,也是兩人咎由自取。

第二卷:利劍出鞘 第一章 練劍天才

“陳悟、陳左翼、陳煙、陳徹、陳水清、陳少澤、陳宗。” “到。”七人齊聲。 “我叫陳出雲。”一身白色緊身武服,將婀娜矯健身姿完美襯托,黑發在腦後紮成一束,英姿颯爽,麵容白皙紅潤,吹彈可破,聲音清冷,一雙清澈明亮眼眸宛如秋水:“從今日起,我就是你們的劍法教習。” 陳宗看著麵前這個美貌女子,估計對方十七八歲左右,但一身氣息隱晦而強大,不知道要超出他們多少。 這裏,便是陳氏宗族的族堂。 包括支族和宗族在內,總數有六十個武徒,按照修煉的築基武學類別,劃分為五個組,刀劍拳掌腿。 陳宗虎力拳法圓滿之境,本應被分配到拳法組,但他強烈要求,進入劍法組。 連同他在內,劍法組共有七人,五男兩女,兩個來自支族,剩下都是宗族子弟。 “現在,我先傳授你們虎嘯訣。”陳出雲連客套話都沒有,直接進入正題。 “虎嘯訣是我們陳家淬煉血氣獨門秘訣,絕不能外傳。” “虎嘯訣分動與靜……”陳出雲用簡練而直白的語言加動作,將虎嘯訣傳授給眾人,反複講解三遍。 “陳宗,你修為未到氣血境三層巔峰,不可修煉虎嘯訣。”陳出雲目光落在陳宗身上。 “是。”陳宗點頭。 陳左翼雙眼閃過一抹傲然,在幾個月前,他已經接觸虎嘯訣並開始修煉。 武徒層次的修煉分兩個部分,先練築基武學到氣血境三層巔峰,接著,才淬煉血氣,為突破至氣血境四層做準備。 若修為不到氣血境三層巔峰修煉虎嘯訣,隻會損傷血氣。 “我繼續講解虎嘯訣,有什麼不明白之處,過後再問我。” 顯然這一堂課的內容,就是虎嘯訣。 兩個小時後,課程結束,陳出雲解答了幾個問題後離開,下一堂課在十天後。 五個宗族子弟沒有理會陳宗和陳煙,徑自離開,陳煙和陳宗點點頭也轉身離去。 族堂被分為內外兩部分,相隔一道門。 外堂不大,居住區、膳堂、武學室、武器室等等,他們這些新晉子弟,必須在一年時間內將修為提升至氣血境四層成為武者,否則會被驅逐。 “我必須先將修為提升到氣血境三層巔峰,之後再修煉虎嘯訣淬煉血氣。” 自己最大的心願就是為阿爹找來寶藥,治療傷勢恢複修為,但那需要足夠的實力,因此,陳宗為自己製定的短期目標就是能夠提升修為,進入宗族族堂,如今實現了,應該給自己定製第二個短期目標。 “從支族帶來的兩粒精力丸以及族堂發放的三粒精力丸,可以提升我些許修為,但不足以達到氣血境三層巔峰。” “或許,我可以修煉更多的築基武學。” 築基武學每一次境界的突破,都會在一定程度上激發自身潛力,壯大血氣,進而反饋身體,達到同步提升。 隻是,築基武學的境界突破並不容易。 正常人修煉築基武學,三個月入門,一年小成,三年大成,厲害一些的要練到大成,也得兩年時間,退一步說,就算用一年時間練到大成,想要將之作為修為提升的主要方式,也不現實。 陳宗不同,被神秘劍尖改造過,並且修煉築基武學時也會得到神秘劍尖力量的幫助,可以在更短時間內練到大成,這是優勢,必須利用起來。 外堂武學室比小湖鎮支族武學室大上好幾倍,門口一側放著一張桌子,後麵坐著一個中年人,是武學室管理者。 三麵各有書架,每一個書架上都放著一百本以上的書籍,有明確歸類,左邊書架上所排放,都是築基武學和相關修煉心得。 中間則整齊擺放六張木桌和一些木椅,供外堂普通子弟閱讀所用,因為武學室內的書都不能帶走。 陳宗一眼掃過,小湖鎮支族的三門築基武學赫然就在其中,此外,都是自己從未聽過的築基武學。 《遊蛇手》 《大蟒腿法》 《重拳》 《碎碑掌法》 《連環刀法》 《重擊刀法》 《殘影劍法》 《拂柳劍法》 《鷹擊劍法》 等等。 一眼望去,每一門築基武學的修煉心得至少有三本,多則超過十本。 “築基武學總共有三十二門,好多。”這對陳宗的衝擊相當大,也發現,三十二門築基武學當中,兵器築基武學僅僅隻有五門,三門劍法兩門刀法,看得出兵器類的築基武學稀少而珍貴,也是出名的難煉。 抽出三門劍法以及相關修煉心得走到一張木桌前坐下,翻看起來。 殘影劍法是一門十分講究技巧的劍法,攻擊和防禦上較弱,但能幻化出殘影,幹擾視線,共有六式,練到大成能鍛煉身體六成部位。 眉心內劍尖輕顫,銀色蒼龍飛舞,陳宗頭腦無比清晰,不僅將《殘影劍法》內容完全記住,更是迅速理解掌握。 看完《殘影劍法》,又拿起《淺析殘影劍法》、《我練殘影劍法》、《殘影劍法猜想》等等修煉心得逐一翻閱,汲取前人的智慧,集思廣益,加深對殘影劍法的領悟。 拂柳劍法是一門劍如柳枝的劍法,講究柔韌,如風中擺柳,攻守兼備,共有六式,練到大成能鍛煉身體六成部位。 看完拂柳劍法的一切,又接著看《鷹擊劍法》。 鷹擊劍法與拂柳劍法風格截然不同,主要以劍尖作為攻擊點,模擬雄鷹的尖嘴和利爪和雙翼,講究出劍淩厲,是一門攻擊劍法,練到大成,同樣能鍛煉身體六成部位。 看完《鷹擊劍法》,陳宗又翻閱好幾本相關修煉心得,全部記住後,將書都放回書架。 “少年,你這麼看書,有用嗎?”管理者隨口問道。 “有用。”陳宗回應一聲,走出武學室,那管理者聞言卻是搖頭,將之當做一個笑話。 在練武場找個人少的地方拔出劍,思考一番後擺出殘影劍法起手式,一劍刺出。 很快,習練一遍。 “很生澀,不過隻是第一遍。” 第二遍明顯進步。 第三遍更加熟練。 每一遍陳宗都可以感覺到進步,第十遍時,陳宗感覺氣血微微震蕩,又壯大了微不可察的一絲。 鞏固一番後,陳宗擺出拂柳劍法起手式,如水邊垂柳屹立。 十遍,拂柳劍法入門,血氣又隨之壯大一絲。 接著,陳宗修煉鷹擊劍法。 整個人就像是正要展翼翱翔的雄鷹,那劍,便如同雄鷹的翅膀,欲展翅翱翔。 又是十遍,鷹擊劍法入門,血氣再次壯大一絲。 連續三次血氣壯大,會在接下去的時間內滋養身軀,令陳宗的力量提升。 “這人太蠢了。” “修煉三門築基劍法,這是要自絕前路啊。” “我知道他,叫陳宗,之前是修煉拳法的,據說達到圓滿之境,被陳鶴教習看好,但他拒絕進入拳法組,進入劍法組。” “原來是他啊,那就是練四門築基武學了。” “真是蠢到家了。” 不遠處幾人低聲議論,他們不練劍法,眼力也有限,看不出陳宗已經將三門劍法都練到入門,幾人的對話陳宗聽得一清二楚,當然明白那些人的想法。 正常情況下,修煉的築基武學越多,弊端越明顯,因為修煉每一門築基武學都要付出許多時間和精力,而每一個人的時間和精力有限,修煉越多門越分散,導致最後互相拖累,難以寸進。 一般最多修煉兩門,一門是進入族堂前修煉,一門是進入族堂後加練。 凡入族堂後就知道,武徒修煉分兩個層次,一個是氣血境三層巔峰之前,重心是築基武學,一個是氣血境三層巔峰後,重心在於血氣淬煉。 修為提升才是根本,一旦修為達到氣血境四層成為武者,便可以修煉品級武學,那威力比起築基武學來,不知道要強大多少倍。 他們覺得陳宗本末倒置。 此事傳到了陳鶴耳中,他哂然一笑:“以為將虎力拳法修煉到圓滿之境,也能將劍法練到圓滿嗎?” “陳宗,你這是在浪費時間。”陳玉瑤氣急敗壞的找上陳宗:“你將虎力拳法修煉到圓滿之境,證明你在拳法上有過人天賦,為什麼要練劍法,練劍法也罷,為什麼要同時練三門劍法。” “我有分寸。”陳宗知道陳玉瑤是在關心他,但他總不能說自己有天大奇遇,練劍更有優勢吧。 “你……對得起對你抱有莫大期望的正堂伯父嗎?”陳玉瑤惱怒,她自己也不清楚,為何會如此著急如此惱怒。 “我有分寸。”陳宗再次說道,語氣平淡,陳玉瑤踩著鹿皮鞋氣衝衝走了。 搖搖頭收回目光,陳宗繼續練劍。 三門劍法都達到入門,讓的血氣壯大了一絲,修為得到提升,證明自己的想法可行,就要繼續進行下去。 第二天夜晚,陳宗繼續練劍,一道身影踩著輕快步伐從遠處走來,腳步很輕,站在幾十米外看著,沒有打擾陳宗。 將三門劍法各練十遍後,陳宗瞥見那人影,便鞠躬:“教習。” “嗯,我聽說你同時修煉三門築基劍法,便來看看。”陳出雲聲音清冷如夜風:“三門劍法,都是昨天早上所學?” “是。”陳宗點頭,這不是什麼秘密。 “僅僅兩天,三門劍法入門。”陳出雲雙眸綻射出熾熱,彷彿將夜晚熔化:“原來,你是練劍天才。” “教習過獎。”陳宗謙虛道。 “不必謙虛,能否在十日內,將三門劍法都練到小成。”陳出雲的目光神光湛然。 “能。”陳宗語氣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