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既來之則安之
所謂的觀潮院就在虎陀山靠近白龍灣的山腳之下,山上有一條小路可以直通觀潮院。 觀潮院隻是一個有著五間房子的小院子,靠山麵海,掩印在一片紅樹林之下,顯得頗為清幽,大小和張鐵在杏花村的那個小院差不多,觀潮院外麵三百多米外就是一片銀白色的沙灘,在這院子裏,甚至都能聽到外麵海浪湧動的聲音。 在秦總管的帶領下,張鐵來到觀潮院中看了一圈,對這個地方,張鐵非常滿意。 “這裏和這片海灘是虎陀山的後山所在,不會有外人到來,觀潮院原本就是為主人準備的,當年主人來過這裏一次,說這裏景色不錯,所以才建了觀潮院,在這院子建好之後,主人偶爾也來這裏住過兩次,但最近這些年,差不多有三十多年了吧,主人就沒再來過,但這裏依然有人照看著,各種東西一應俱全,不知道金管事可還滿意?” 觀潮院內,種滿了三角梅,黃蟬花和紫微,在海風之下,觀潮院內暗香湧動,陽光把花影和樹影灑滿了庭院,這個地方,果然是觀潮聽濤,修心養性的絕佳所在…… 秦牧帶著張鐵把各個房間看了一遍,在發現這觀潮院之中還有一個高水準的修煉密室之後,張鐵在心中暗暗點頭,這樣水準的小院,要是放在虎陀鎮上,住一晚的價格估計都能讓普通人破產。 “滿意,非常滿意,有勞秦總管了!” “虎陀山一日兩餐,金管事要用餐的話,可以到主院,或者到虎陀鎮也可以,這裏也可以做飯,以金管事的身份,如果覺得住在這裏不方便,可以對外聘用兩名下人仆役來這裏照料起居飲食,金管事的薪錢為月結,每月三十藍晶幣,主人的賞賜在不計算在內,金管事聘請下人的薪錢也由金管事自己負責,米糧等物可從主院支取,也可自行購買……” 秦牧一板一眼的和張鐵交代著事情,完全把張鐵當成虎陀山的管事一樣,張鐵也不多說什麼,隻是聽著。 “下人仆役我就不用請了,我一個人住著自在,這院裏也沒有什麼事,我照顧得過來,至於飲食嘛,我自己會解決,無論是在這裏做飯還是到鎮子上去吃都行!” “那好,金管事的管事腰牌我明日讓人送來,金管事現在還有什麼事嗎?” “對了,我想問一下,我聽說老爺不是有八個弟子嗎,怎麼現在山上隻有四個?” “老爺的八個弟子,另外四個已經出山,其中一個在星皇神殿,一個在武皇神殿,還有一個常駐媧皇宮,這三人都是三個神殿的供奉長老,還有一個則行蹤不定,雲遊天下……” 隨便幾個弟子出山都能成為幾大神殿的供奉長老,這樣的地位和實力,實在讓張鐵無語,這個時候,張鐵也終於知道為什麼虎陀鎮上會有那麼多學醫之人慕名而來了,因為一旦成為扁衡的弟子,那簡直就是一步登天啊。 “金管事還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了,多謝秦總管……” “那好,我就告辭了,金管事今天就可以在觀潮院中住下,這是觀潮院的鑰匙……”把觀潮院的鑰匙拿給張鐵,秦總管就離開了,觀潮院也就隻剩下張鐵一個人。 張鐵來到觀潮院內的一座涼亭之上,看著麵前的沙灘和遠處波光粼粼的白龍灣,聽著那陣陣的濤聲,陡覺心胸一闊,感覺這人的際遇還真是奇妙,昨天這個時候他還和虎陀山沒有什麼關係,沒想到隻是一天過後,他已經成為虎陀山的管事了,還是唯一的管事。 張鐵看到那海麵上還有幾艘漁船,似乎虎陀鎮上的漁民在打魚和捕撈,那些漁船有可能就是在扁衡的漁場和地盤上撈著魚,但張鐵卻不想管,也根本無所謂,所謂的漁場,隻是一個讓自己在虎陀山落下腳來的名頭而已,這樣的漁場海灣,雖然是屬於扁衡的,但扁衡不在意,張鐵那就更不在意了,對張鐵來說,不要說一個小小的漁場,就算是占地上千萬平方公裏的媧皇城,在他眼中,也就是這樣而已,絲毫提不起他的半絲興趣,如果張鐵在意這些東西,他現在也不會放著龍皇的位置不坐自己出來了。 張鐵知道唐眉三個人此刻就在虎陀鎮,但此刻,張鐵也不知道該如何幫助三人,畢竟那三個人不是缺錢缺糧或者需要人見義勇為,而是想要扁衡出手相救,這實在有些超出了張鐵的能力。 當然,張鐵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比如說張鐵現在就還有兩件黃金秘藏在身,如果有黃金秘藏,說不定可以讓扁衡出手,但是,這種見到一個女人,連對方的真麵目都沒看見就莫名其妙的同情心泛濫,就覺得對方一定和自己緣定三生,從而把珍貴至極的黃金秘藏拿去送人搏美人一笑這種事情,實在太傻了,估計隻有騎士小說之中才會有這樣不靠譜的情節,在現實之中,這樣的事情,既不合情,也不合理,更沒有合適的立場,說不定還會被人誤會你想圖謀不軌。 自己成為虎陀山管事這種事情也不合適立刻就跑去告訴三人,畢竟這其中還有隱情,而且這個身份現在也幫不了別人,反而會讓別人以為自己在顯擺。 那隻有等自己先了解一下唐眉有什麼疾病,等自己和扁衡熟悉了之後,再看看能不能找機會幫忙問一下唐眉的病情該如何救治再說了,以扁衡的能耐,或許他隻是一句話,就能給唐眉指出一條生路也說不定。 現在最要緊的事情,還是自己趕快讓自己的氣海恢複如初,雖然自己才能進階半聖。 想明白這些事情,下定決心之後,張鐵也就抱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態,在觀潮院中安心的住了下來, …… 張鐵現在雖然不能動用戰氣凝聚脈輪和修煉,但他的精神力同樣也可以修煉各種秘法,比如增強精神力的《誅心神算》或者《大荒經》等等,特別是用精神力凝聚虛空之中那兩股能量攻擊別人的秘法,張鐵還在不斷的提高之中…… 反正就算在觀潮院中,對張鐵來說,也絕對不會沒事幹就行了。 …… 張鐵在觀潮院內悠然的住了一日,到了第二天一大早,秦牧果然就讓人給張鐵把做好的虎陀山管事腰牌送來了,那個腰牌不僅是張鐵在虎陀山的身份標誌,那腰牌甚至還可以直接與秦牧和扁衡聯係,非常方便。 除了腰牌之外,秦牧還給張鐵送來了幾套虎陀山的衣服行頭等東西——作為虎陀山的管事,自然不能穿的太寒酸。 張鐵把所有的東西都收了下來,然後,在中午的時候,就施施然離開了虎陀山,重新回到了虎陀鎮上…… 張鐵先回客棧,把店錢結算了之後,然後就在虎陀鎮裏麵逛了起來。 當日分開的時候,唐眉三人離開的方向張鐵還記得,更何況,三個人所乘的蜥車是大件物品,就算人住在店裏不容易看到,但這蜥車和飛蜥,總是要放在外麵的,想要找三個人的下榻之所,其實也不難……
第二十一章 五陰絕脈
虎陀鎮在晚上的時候醉酒笙歌,而在白天的時候,虎陀鎮上也非常的熱鬧。 來到虎陀山學醫不成的那些醫生們,還有來到虎陀山想找扁衡看病的那些人,幾乎自然而然的就湊在了一起。 對那些學醫的人來說,既然暫時無法上虎陀山,那閑著也是閑著,不如也給人看看病,掙點錢,提高一下自己的醫術和閱歷。 對那些求醫不成的人來說,既然無法讓扁衡出手,那麼,虎陀山這裏學醫之人眾多,或許讓別人看看,也能找到一條路,摩天之界雖然沒有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這樣的話,但是,眾人的智慧之下,多少會給不少人一些信心。 雙方一拍即合,也因此,整個虎陀鎮上,除了林立的客棧之外,同樣還催生出了一個龐大而生機勃勃的醫療產業。 鎮上有不少的公眾醫館,那些公眾醫館就有點像是茶室一樣,來到鎮上學醫的人如果想給人看病,就可以隨便到一個公眾醫館之中“坐台”,而來到這裏看病的那些人,也可以隨意到那些公眾醫館之中找“坐台”的醫生去看病。 在公眾醫館之中,醫生和病人都是自由流動的,醫生們可以隨意到任意的醫館“坐台”,而病人們,也可以隨意到任意的醫館找任意的醫生治療,開醫館的人,只收取一些房間和茶水費用,就可以把公眾醫館之中的一個個的診治台位對外租給那些醫生。 在虎陀鎮上,不少的公眾醫館的一個台位後面,都是由不止一個的醫生在一起“坐台”,這些醫生都是互相認識的好友,這些人平日在虎陀鎮上就一起討論學習醫道醫術,而遇到病人也就一起會診,如果遇到疑難雜症,甚至還會彼此溝通消息,商量方案。 白天的時候,虎陀鎮上的這種氣氛實在很好,扁衡雖然不下虎陀山,但是扁衡的幾個弟子卻會輪流下山,到虎陀鎮上與一干醫生交流和給人治病,張鐵估摸著,這虎陀山和虎陀鎮,簡直就是自形成的一所學習氛圍非常濃厚的大學和學院一樣——在這裏,有為數眾多的來自摩天之界各地的學醫之人,還有各種奇奇怪怪的病人和奇奇怪怪的疾病,最上面,還有摩天之界的第一聖手坐鎮。 來到虎陀鎮上的學醫之人,哪怕不能進入虎陀山,只要他在鎮上呆幾年不偷懶,能經常和身邊的人交流和給人看病的話,那個人在虎陀鎮上能學到的東西,增長的經驗,絕對比他在任何一個地方學到的都要多。 而對許多來到虎陀鎮上的病人來說,有些病人就算沒有辦法上虎陀山,但在虎陀鎮上,也同樣可以遇到能把自己的病治好的人,特別是一些稀奇古怪的疾病,那樣的病人,只要來到鎮上兩天,整個鎮上的所有醫生就差不多都知道了,大家在一起互相交流研究,有可能還會碰撞出智慧的火花來。 在虎陀鎮上轉了一圈,張鐵甚至暗暗懷疑,這虎陀鎮上的一切,或許正是扁衡想要的,扁衡那個家夥雖然脾氣古怪,有時候甚至有些不近人情,生人勿近,但卻有些面冷心熱的潛質,如果沒有扁衡的默許,他的那幾個弟子,根本不可能會輪流來到虎陀鎮上行醫和與人交流。 …… 張鐵就在虎陀鎮上信步而行,一邊看著虎陀鎮上公眾醫館之中那熱鬧的景象,一邊留意著唐眉三人的蜥車,同時,還暗暗注意著虎陀鎮上有沒有什麼扎眼的人物——既然百面魔皇有可能猜到自己會來虎陀山治療,那麼張鐵就絕不能對這種有可能的威脅掉以輕心。 而現在張鐵還不能確定的是,百面魔皇到底會不會派人來, 同時,媧皇城中強大的防禦系統,能不能發現被金魂符毒控制的傀儡,這些都是未知的,所以只能自己小心。 如果百面魔皇真要派人來繼續追殺自己,那麼,張鐵估摸著,除了暗皇神殿的四大殿主一級的聖階強者之外,一般的人,派來也沒用,所以,他只要留意有可能出沒在虎陀山附近的聖階強者就可以了。 …… 在虎陀鎮上轉了大半圈,扎眼的人物張鐵沒看到,不過,張鐵卻看到了唐眉三人的蜥車,正停在一家叫做安來小院的客棧外面,拉車的飛蜥,也拴在外面的蜥房之中。 估計唐眉他們就是住在這裏了,張鐵打量了一下那個客棧,正要走進去,沒想到剛剛走到門口,就看到吳媽手上挎著一個竹籃從門裏走了出來。 “吳媽,巧合,你們住在這裏嗎?” “啊,原來是金公子!”乍然看到張鐵,吳媽也楞了一下,然後吳媽眼神一瞟張鐵身上穿著的那套一看就是高級貨色的衣飾,神色之中瞬間就多了一絲警惕,用防賊一樣的眼神看著張鐵,“金公子是住在附近嗎?” 張鐵當然不是住在附近,同時他也明白吳媽問這話的意思——你不住在這附近,在這裏轉悠什麼?有什麼企圖? “咳咳……我不是住在附近,今日我過來,是專門來找唐小姐的!” 吳媽的臉色一下子就冷了下來,再次從頭到腳的打量了張鐵一眼,冷冷說道,“我們家小姐已經出去了,我也正要出門買菜為小姐做飯,公子還是請回吧,公子應該知道,這次我們家小姐來虎陀山,也是為了治病的,身體多有不便,平時既不方便見外客,這病情也耽擱不得,以後如果沒有什麼要緊之事,還請公子不要隨意打擾我家小姐休息。” 張鐵笑著說道,“唐小姐沒在的話,吳媽你在也一樣!” 一聽張鐵這話,吳媽的臉色瞬間漲紅,一臉憤怒,她一下子提起了手上的竹籃,直接就往張鐵的腦袋上砸去,瞬間顯露出潑辣的中年婦女本色,“你這個小混蛋,連老娘的主意都敢打,老娘給人餵奶的時候,你還穿開襠褲呢,看我不打死你……” 吳媽直接在那小院的門口用竹籃追打起張鐵來。 張鐵連忙閃開。 看著吳媽那柳眉倒豎的樣子,一時之間,張鐵都莫名其妙,不知道這個女人什麼瘋,自己什麼時候要打她的主意了,難道她以為自己是想……我靠! 吳媽拿著竹籃追打張鐵,引得街邊的人都看過來。 “吳媽,你誤會了,我是有事情要問你……”張鐵說著,一把抓住了吳媽打過來的竹籃。 吳媽掙了兩下,發現掙不過張鐵,只是狐疑的看著張鐵,語氣依舊冰冷,“你有什麼好問的……” 張鐵看了周圍的人一眼,拉著籃子,把吳媽拉到一邊,“昨天在虎陀山下,我看到關叔了,但關叔昨天好像不是太順利,我就想問問唐小姐那病到底是怎麼回事!” 吳媽一臉不相信,“你問這個有什麼用,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你可別想從我口中知道小姐的半點消息,我勸你死了這條心……” “昨天關叔離開之後,我在虎陀山上找了一個差事,可以見到扁衡,我就想問問唐小姐有什麼病,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在扁衡面前問一句,看看唐小姐那病要怎麼治,或許扁衡一句話就能給唐小姐指出一條明路也說不定……” 吳媽呆住了,臉色變了變,但還是有些疑惑,“你說的是真的,你真在虎陀山上找了一個差事?” “當然!” “可我怎麼聽說能上虎陀山的,哪怕是在山上打雜的,都是千挑萬選出來的學醫之人?”吳媽也不笨,立刻反問道。 “我不在山上做事,準確的說是在虎陀山的後山給虎陀山看著一片漁場,連打雜的都算不上,所以我不學醫也沒事,你看我今天這身衣裳,就是山上的總管給我的……”張鐵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裳。 吳媽終於有些相信了,一下子不好意思起來,“不好意思,金公子,剛剛我還以為你也像以前那些人一樣,你別見怪……你真能見到扁衡嗎?” “能見到,昨天就見了一面,但也不經常能見到,要看機會,扁衡的脾氣性格的確有些古怪,我想我在山上的時間長了的話,或許可以找到機會說上那麼一兩句話……” 吳媽看著張鐵,臉色終於徹底鬆動,幽幽的歎了一口氣,“我們家小姐太可憐人,她得的不是一般的疾病,而是一種罕見的絕脈,叫五陰絕脈,這絕脈小姐小的時候還沒看出來,而是在小姐十八歲之後,才逐漸顯露,開始家裏人也以為這是病,後來看過許多人,才知道小姐得的是五陰絕脈,知道的人都說有這絕脈的人,活不過四十,也沒有子嗣,這真是天妒紅顏,我們家小姐從小就善良,平時走路連螞蟻都不忍踩死一只,做事也都是為別人好,怎麼就會得了這種病呢……” 吳媽說著,滿臉愁雲,眼中也微微有些濕潤…… 五陰絕脈?這病張鐵也是第一次聽到,張鐵微微皺了皺眉頭,“那不知唐小姐此刻這病症發作起來會有些什麼表現……” “現在這絕脈發作起來小姐就渾身無力,體弱咳嗽,通體冰冷,每天差不多都有一次,按時發作,以前發作一次只有半柱香的時間,而最近一年來,這發作的時間卻越來越長了……” “好,我知道了,等有機會,我一定幫唐小姐問問這絕脈要如何醫治!” “那就多謝金公子了!”吳媽感激的看著張鐵,剛才她誤會張鐵,而現在她發現張鐵真是只來問一句話,就算不見小姐也一樣,沒有別的圖謀,吳媽對張鐵的感觀,一下子就徹底的變了過來。 “唐小姐應該不會馬上就離開虎陀鎮吧?” “不會,離開虎陀鎮,我們家小姐就再也找不到別的路子了,這裏是唯一的希望,所以我們會在這裏常住,在虎陀鎮上,就算見不到扁衡,還可以找其他人看看,或許還能找到一點辦法,我們已經在這個客棧裏包了一個小院,以後就住這裏了……” “那好,等我有消息,我再來找你們……”張鐵說著,就要離開。 “啊,金公子要走嗎,不如金公子就先等在這裏,我去買菜做飯,估計我家小姐再過一會兒就回來了,金公子……吃完飯再走吧……”吳媽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張鐵。 “不打擾了,吳媽你忙吧,我也差不多要回去了……”張鐵說著,和吳媽揮揮手,就直接走了,剩下吳媽站在小院的門口,看著他的背影著呆。 良久之後,吳媽才幽幽歎了一口氣,重新提著竹籃,往附近的菜場走去……
第二十二章 開始治療
知道了唐眉來虎陀山的原因之後,張鐵也就重新回到了觀潮院,安心的住了下來,等著扁衡來給他進行第一次治療。? 平心而論,張鐵對唐眉還真沒有什麼其他想法,隻不過張鐵覺得人與人之間,講究一個緣分,既然他和唐眉有同車之緣,那麼,在能幫忙的時候,幫個忙也沒有什麼,很多時候,這是普通人都會做的事情,張鐵沒覺得自己有多高尚,當然,也絕不冷漠自私。 在觀潮院住了兩天之後,第三天中午,張鐵正在觀潮院內的密室之中安靜修煉的時候,扁衡果然來了。 觀潮院的門從外麵關著,扁衡直接在外麵叫了一聲,張鐵才從密室之中出來,幫扁衡打開了門。 三天不見,扁衡還是和那天一樣,頭亂糟糟的,甚至連身上的衣服都沒有換過,隻是身上隱隱約約之間多了一股草藥的味道,而且手上還提著一個木盒。 “你在修煉?”扁衡從頭到腳的打量了張鐵一眼。 “我不修煉難道就坐在這裏幹等麼?”張鐵讓扁衡進來,然後把門關上,看了扁衡手上提著的那個小木箱一眼,“今天就能治療?” “當然!”扁衡頭一揚,直接走了進來。 “要在哪裏治療?” “就在修煉室吧!” 兩個人來到修煉密室,扁衡打開手上提著的箱子,從箱子上麵的第一層裏拿出一顆龍眼大小,顏色火紅,聞起來有著辛辣刺鼻味道的藥丸,遞給了張鐵,“先把這個吃了……” 張鐵看了那藥丸一眼,也不多說什麼,仰頭就把藥丸吞了下去,隨後才開口問道,“這是什麼藥啊……” “這是我煉出來的火龍聚氣丹,與一般的聚氣丹相比,這火龍聚氣丹的藥性要強出百倍,一般的人吃下去就要被這聚氣丹中的火性燒得五髒欲焚,猶如自殺,不過對你的傷勢來說,這火龍聚氣丹卻是最好的輔佐之物!”說到這裏,扁衡眯著他的小眼睛看著張鐵,“你剛剛問都不問就把這藥丸吃了,不怕我在裏麵下毒麼?” “哈哈哈,前輩要是這樣的人,那就算我瞎了眼睛!”張鐵哈哈一笑,“別人都說你是黑手閻羅,可這兩日我在虎陀鎮上逛了一圈,才知道前輩仁心仁術,隻是脾氣性格有些古怪而已,前輩在虎陀山上山下的這一番布置,救人教人於無形之中,春風化雨,恩澤天下,普通人哪裏看得出來……” “哼……”扁衡冷哼了一聲,卻也不說什麼。 剛剛張鐵習慣的稱呼他為前輩,扁衡也沒有在意。 火龍聚氣丹吃下,眨眼的功夫,張鐵就覺得自己的小腹之中燥熱了起來,慢慢的,那股燥熱就像一把火一樣的燒了起來,張鐵身上的皮膚也慢慢在那股燥熱之中變得通紅。 “脫了衣服褲子,仰麵躺到床上……” 聽到扁衡這麼說,張鐵也快的脫了自己的衣物,隻穿一條短褲,就仰麵躺到了修煉室中打坐的石床上,扁衡則從那個小木箱之中的第二層取出一捆繞起來的布,把那塊布打開,張鐵就看到那塊布上,插著密密麻麻大大小小顏色形狀各不相同的數百根細針。 扁衡拿出一根巴掌長的牛豪一樣的細針,微微一抖,那原本顫顫巍巍的細針就出“嗡”的一聲輕鳴,如利劍出鞘一樣,那細針的針尖瞬間繃直,而且有奇異的光華開始在細針上流轉起來。 隨後扁衡閃電般的就把那根長針紮入到了張鐵的神宮明點上,雖然是紮入的是一根細針,但那一瞬間,對張鐵來說,感覺就像是有人用一把匕從自己的小腹之中捅了進去一樣,讓張鐵的臉色都微微變了一下。 “紮針的這個過程會很痛苦,你如果忍不住,可以咬著這個……”扁衡從小木箱之中拿出一小根早就準備好的咬木,遞給張鐵。 “不用了,我受得了,前輩盡管放手施展就是……”張鐵笑了笑,沒有接過咬木。 扁衡的臉上露出一絲哂笑,“不要嘴硬,摩天之界的硬漢好漢我見多了,我這套紮針的手法叫補天神針,能被我紮十針還能忍住不叫喊或者不用咬木的人,百萬人之中也沒有一個,而且你這傷勢,是魔皇一級的強者留下來的,不經曆一番手段,根本恢複不了,紮針這個過程還要更痛苦,剛剛那一下,我還以為你會忍不住叫出來呢……” “那我今天就讓前輩看看我到底能堅持多少針不叫出來……” “哼,我到要看看你這嘴能硬到幾時……”扁衡也不說話,隻是把咬木放在床邊,讓張鐵自己伸手就可以夠到,同時他手一動,眨眼之間又是一針刺入到了張鐵的胸口的一個明點之中。 這一針下去,簡直就像一根燒紅的尖刺直接從張鐵胸口插了進去一樣。 但張鐵早有準備,這一下,他連臉色都沒有變,隻是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隨後就恢複如常…… 扁衡不知道的是,他這針紮入張鐵的身體之中雖然痛苦,但這種痛苦,對張鐵來說,還真不是什麼新鮮之事,因為早在很久之前,張鐵在魂劫之境中經曆那一次次磨難的時候,張鐵早已經嚐遍了各種讓人匪夷所思的痛苦,曆經了各種讓人痛不欲生的慘死過程,張鐵的神經和忍受痛苦的能力,早已經磨礪得比常人強大了百倍,同時張鐵那變態的強悍體質,對傷害和疼痛的忍受能力,更是一般人所無法想象的。 現在這個過程,對張鐵來說,也並不比他當初在魂劫之境中被狼群活活吞噬要更痛苦。 扁衡開始以為張鐵是嘴硬,想看看張鐵能堅持到幾時,可慢慢的,隨著紮在張鐵身上的針越來越多,扁衡的臉色也慢慢變了,扁衡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他紮在張鐵身上那每一針會帶來什麼樣的痛苦,那每一針紮進去,有的如刀刺,有的如火燒,還有的如萬蟻噬身,更有的如碎骨抽筋,他所說的能承受他十針而不叫的人,百萬人之中也找不到一個,這絕不是吹噓…… 但是張鐵,在他紮了三十針之後,卻依然麵色如常,隻是每一次紮入會皺下眉頭而已。 扁衡看著滿身針刺的張鐵,那目光之中都忍不住開始有了一絲欣賞的意味,忍不住誇獎了張鐵一句,“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能從魔皇手下撿回一條命了,你這條命,的確比常人硬多了……” 要是張鐵知道以扁衡的脾氣,幾十年都未必能說別人一句好話,聽到扁衡的誇獎,張鐵也足以自傲了。 “嘶……”又是一針紮下,這一針卻不是疼,而是讓張鐵身上的半個身子瞬間麻癢無比,就像有無數的螞蟻在體內爬著一樣,張鐵忍不住抽了一口冷氣,然後又慢慢恢複了過來,強笑了一下,“我爹我媽就是希望我命硬一點,我怎麼能讓他們失望……” “說說你來的那個世界是什麼樣的,是不是光怪6離得很……”扁衡看了張鐵一眼,繼續動手,又是一針紮下。 張鐵知道扁衡是想通過和自己說話減輕自己的注意力,讓自己好受一點,他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就直接和扁衡聊了起來,“不知道前輩想知道什麼?” “你來的那個地方,叫什麼名字?” “叫太夏……” “太夏,嗯……你在那邊也不是一般人吧?” “我其實也出身普通,以前家裏住在一個小城裏,老爹在工廠裏幫人幹活,老媽就在家裏做米釀賣了補貼家用,而我在一個雜貨店裏,幫人賣東西打雜,那個雜貨店的老板,是個鐵公雞……” “什麼,鐵公雞,難道是傳說之中的妖物?”扁衡的手停了一下,一臉驚奇。 妖物?張鐵差點笑起來,不過身體上再次傳來的撕裂般的劇痛卻讓張鐵不由再次皺了一下眉頭,張鐵這才想起摩天之界的人未必知道鐵公雞這個詞在這種語境之下是什麼意思,“鐵公雞不是什麼妖怪,這是說那個人一毛不拔,吝嗇小氣,我在店裏打雜,那個家夥居然幾年都不給我工錢,還要讓我去給別人當人肉沙包,陪著有錢人家的小孩子練武來掙零花錢……嘶……” “鐵公雞,有意思,有意思嗎,這個說法有意思……”扁衡咂摸了一下這個詞,不由笑了起來,然後又是一針紮下,張鐵的經曆似乎讓他有了一點共鳴,看著張鐵的眼光,也稍微柔和了一些…… “那不知前輩以前是怎麼走上行醫這條路的……”張鐵也問了一個問題。 “我也不知道,自我記事起,就被一個老家夥收養了,他說我是他撿來的,然後我五歲的時候就開始教我東西了,他教的東西,我要記不住,那就不準吃飯,有幾次我差點被那個老東西給活活餓死……” 扁衡說著,嘴巴裏雖然在抱怨,但語氣之中,卻有些莫名的懷念…… “啊,那那個人就是前輩的師傅了,我怎麼沒有聽人說過……” 扁衡歎了一口氣,“在我二十多歲的時候,那個老家夥給我留了兩本書,說要到山墟找九天神泉,然後去了,就沒有再回來了……” “哎,我師傅也是這樣,我們師徒倆在一起的時間,真算起來,可能也就是幾天,他最後一次出現的時候救了我一命,然後教給我一門秘法,說要去一個危險之地,隨後也再也沒有音訊了……” 就這樣,扁衡一邊給張鐵紮針,兩個人也一邊聊著天,不知不覺之中,張鐵的身上,已經紮了一百多根針,整個人,簡直變成了一個刺蝟一樣……
第二十三章 烈火焚身
一百多根針紮在身上,張鐵徹底變成了一個刺蝟,但這還沒有完,在紮完這些針之後,扁衡的雙手,就變幻起來,如撫琴一樣,從紮在張鐵的身上的那一根根針上拂過。 那一根根的長針,在這一刻,似乎變成了琴台上的琴弦一樣,那每一根針,對應一個明點或者是某條經脈,抑或是某個器官,在扁衡拂過的時候,他的手上就有一股特殊的能量和戰氣順著那長針傳遞到張鐵的體內,引得張鐵的全身明點和經脈都躁動起來。 在張鐵的眼中,扁衡拂針的順序是絕對是沒有規律的,乍一看,就像一個不懂音律的小孩在鋼琴的琴鍵上亂按一樣,但是,就是在這讓旁人都決然看不出規律的撫彈之中,張鐵卻感覺,自己的身體,明點,經脈,就像是被輸入了密碼的保險櫃一樣,徹底的被扁衡手下的那些長針掌控和打開了。 火龍聚氣丹所散發出來的那一股強大的熱氣,也就在扁衡的掌控之中,開始在張鐵的全身的經脈和明點之中以某種神奇的規律遊走起來,最後再歸於張鐵的氣海虛空,如此往複…… 扁衡輸入到張鐵體內的那股戰氣,有點像是愛梅愛雪兩姐妹修煉的那種專門滋養別人的水木屬性的戰氣,但是絕對要比愛梅愛雪兩姐妹修煉的戰氣高級,那戰氣輸入到張鐵體內,帶來的效果不是破壞,而是滋養和引導。 隻是半個小時的功夫,以扁衡的能耐,額頭上也滲出了一絲細細的汗珠,隻要看著扁衡額頭上的汗珠,張鐵就知道,雖然扁衡當日說的輕鬆,但真正動起手來,治療魔皇一級絕世強者留下的創傷,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到了這個時候,對扁衡的醫道上的造詣,張鐵當真是驚為天人,而扁衡的這一套補天神針的秘法,張鐵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如果要說的話,張鐵腦袋裏隻有四個字鬼斧神工!用這四個字來形容一門秘法或許並不是太恰當,但這種時候,這卻是張鐵最真實的感受。 在那股熱氣一圈圈的循環之中,張鐵的氣海虛空,猶如著火一樣,全身的明點經脈,都沸騰了起來,躺在石床上的他,全身熱氣蒸騰,皮膚通紅,猶如蒸籠裏被剝了皮的紅薯,整個修煉密室的溫度也因為張鐵體溫的升高而變得高了好幾度,那密室之中,簡直就像有一個火爐在熊熊燃燒著一樣。 這種從內部燃燒起來所帶來的痛苦絕對是可以讓人崩潰的,但張鐵一直咬著牙硬撐著,這種燒灼起來的感覺,來自張鐵的體內,而不是體外,所以,在這種時候,哪怕張鐵吃下再多的烈焰紅蓮的蓮藕,他的身體對火和高溫的抗性再強大也沒有用,因為這把火就是張鐵自己的,是在他體內燃燒起來的,是身體的戰氣的某種劇烈反應,而不是外部施加的。 張鐵真的感覺自己快要燃燒了起來,全身的明點,經脈,血液,骨頭,戰氣,甚至是精神力,在那種奇異的高溫之下都變得躁動起來,甚至是連插入在張鐵身上的那些長針也慢慢變得炙熱和通紅起來…… 剛才張鐵還可以和扁衡說著話,而這個時候,張鐵隻能強撐著,張鐵甚至有一種感覺,似乎下一秒,他就會變成灰燼一樣。 終於,幾個個小時之後,扁衡如雲霧變幻的雙手一震,刺在張鐵身上的那一百多根的長針,同時從張鐵的身上飛出,然後被他抓住。 “快,自己跳到海裏在海水裏呆著去吧,這個時候,隻有以水火相濟之效幫你把這股熱力散去,要是你一直這樣燒下去,你的識海和大腦一定會出問題……”說完這話,扁衡擦了一把自己額頭上的汗珠,又補充了一句,“你可別告訴我說你不會遊泳……” 這個時候的張鐵,簡直感覺自己的鼻孔之中喘出來的氣都像要冒火一樣,而且腦袋也真的開始有點發暈了,他也不管扁衡那最後一句話到底是不是幽默,隻是扁衡話音一落,他一下子就從床上蹦了起來,一步跨出修煉密室的大門,第二步就跳到了觀潮院的屋頂之上,第三步就從屋頂上直接一跳幾十米,落在了海邊的沙灘上,再然後整個人就像一輛沒有了刹車的賽車一樣,轟的一聲,在沙灘上劃過一串殘影,在海邊掀起一道十多米高的潔白水浪,瞬間衝入到了大海之中。 大海,對張鐵來說就是他的地盤,他的王國,張鐵不是第一次跳入到海中了,但從來沒有哪一次,會像現在這樣,讓張鐵感覺那冰冷的海水,是如此的可愛,自己泡在水中,會如此的舒服。 進入到大海之中的張鐵眨眼的功夫就從海邊遊出了數千米,然後整個人沉浸在幾十米深的水中,讓那冰冷的海水把自己的身體冷卻下來。 這個過程,就像用冰水給人退燒一樣,那效果,幾乎是立竿見影,幾乎是張鐵剛剛在在水中遊出數千米,在海底之中沉下來,張鐵那剛剛已經有些暈沉的腦袋,就感覺到了一絲冰涼的舒爽之感,大腦和意識也就慢慢恢複了通透。 此刻的張鐵,雖然在海中,但就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一樣,他身邊的海水,都被他的身體煮得沸騰起來,變成滾滾的氣泡和水汽…… 海麵之上人影一閃,卻是扁衡飛了過來,白龍灣裏的海水,透明如鏡,特別是在這離海岸不遠的地方,就算張鐵呆在幾十米深的水下,也依然可以看到海麵上的藍天白雲和飛過來的扁衡,同樣,飛在海麵上的扁衡也可以看到正舒服的呆在水下的張鐵,甚至就連張鐵身下的細軟的白色的海沙和水中的海草與那些遊動的小魚也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看到張鐵在水中如此自在,扁衡終於放下心來,雖然像張鐵這樣的人不會水性簡直是不可能的,但是扁衡還是怕萬一真遇到個水性不好的,在那體內的熱力之下腦袋一暈,失去意識,莫名其妙的就自己把自己淹死在水裏,那可真是要鬧出大笑話了。 “嗬嗬,沒想到你水性還不錯,這樣就好!”扁衡直接傳音給張鐵。 “在水裏,我感覺比在岸上還自在……”張鐵也傳音回去,一邊說著,一邊在水裏盤膝坐了下來,就漂浮在水中,顯示出過人的水性。 “那你就在水裏多呆一會兒,你體內的高溫要持續到明天早上才會慢慢降下來,所以這段時間你都必須呆在海水裏,差不多要等待明天日出時分才會降下來……” “好!” “從白龍灣,可以遊出媧皇城,但你最好還是不要遊太遠,百麵魔皇既然想要動手要你的小命,你現在還活著,他是不會那麼容易放棄的,他進不來媧皇城,在虎陀山這裏,有我在,一般人來了都不怕,但如果你要遊出去,那就不好說了……” “多謝前輩關心,我會小心的……” “哼……”扁衡冷哼一聲,“我隻是覺得,能堅持那麼多針不叫喊一聲的人,實在難得,就這麼死了,實在太可惜,而且你在我這裏死了,還會砸了我的招牌,所以才提醒你一句,等我把你治好了,你若真想要去送死,我也管不著……” 扁衡交代完,也不再多說什麼,身形一閃,就從海麵上消失了,把張鐵留在了水底。 看著離開的扁衡,張鐵在水下笑了笑,張鐵知道,扁衡這個人有些麵冷心熱,就像剛剛這些話,如果是自己和他第一次見的時候,他是絕對不會說的……
第二十四章 冰火之歌
扁衡離開,就隻有張鐵一個人在海底之中,慢慢的等著自己體內的熱力消退下去。 隻要自己的腦袋不被燒壞,那張鐵也就不怎麼擔心了,而扁衡說要等待明天早上,哪怕還要在海中再呆十多個小時,張鐵也隻能在海中呆下去了。 想到扁衡提醒的話,張鐵身在水中,又往白龍灣的西南方看了看,蓮華之眼下,一千多公裏之外的那數千米高大的媧皇城的城牆,再次出現在張鐵的眼中。 那城牆的牆麵直接建在海上,而在城牆之下,就是媧皇城西邊城牆的天門所在,那天門有十多裏寬,形成一個巨大的拱形,猶如跨海大橋下麵的橋洞一樣,海水就在天門之中湧動著,剛剛淹過了天門的一半,天門的裏麵,就是白龍灣,而天門的外麵,則是瑤海,除了那道天門之外,還有幾座地門和幾座人門沒入在海麵以下…… 巨量的海水,無數的海洋魚類,當然還有人員與船隻,都可以從那些巨大的門戶之中進出。因為那道城牆的緣故,整個白龍灣,也顯得格外的風平浪靜…… 張鐵當然不會想出去轉悠,他隻是想轉移到更深的地方,那裏的海水溫度也會更低一些,感覺更舒服。 現在張鐵所在之地的海水溫度在十八度左右,而根據張鐵的經驗,在海中,越深的水下,水溫也就越低,平均下來,隻要每深入海底1000米,水中的溫度就會下降1到2度左右,具體的,則會根據水中的鹽分的含量和海域所處經緯度的不同而不同。 就在這白龍灣的千裏海域之內,就在離他此刻所在的地方百裏之外,張鐵發現那最深的地方有上萬米,那最深地方的溫度,自然也會比他現在所在海底的溫度再低十度以上。 在哪裏降溫的話,應該會更舒服吧! 這麼想著,張鐵也就直接朝那最深的地方遊了過去,整個人在水中喲如魚雷一樣,一百多公裏的距離,隻是一會兒,張鐵就遊了一半,張鐵越遊越深,慢慢的已經到了三千多米深的海底,而張鐵身邊的水溫,自然也越來越低,張鐵也越來越舒適。 突然之間,張鐵在海中停了下來,他眼中閃過一道光華,然後用手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張鐵啊張鐵,難道你真是被燒暈了不成,你要想低溫,何必又要跑到那海底,難道你忘了你是神禦主宰了嗎?這是在水中,你想要讓水溫變低,那還不是易如反掌麼? 反正扁衡這個時候已經離開了,而且自己又是在數千米深的水中,就算自己使用神禦主宰的能力,也應該不會被人發現才是。 張鐵看了看周圍海底的地形,發現就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有一座海底山脈,那海底山脈上生長著不少的海洋植物,那山脈之中,還有幾個隱蔽的坑洞,有魚群遊來遊去,他就直接朝著那座海底山脈的一個山洞遊去。 山洞的外麵,是一片色彩斑斕的珊瑚,一片長長的,猶如輕煙一樣綠色的海草如就生長在山洞的上麵,隨著海水擺動,遮住了洞口,山洞的洞口有十多米高,往裏麵延伸了幾十米不到,這裏生機勃勃,各種各樣的魚類在珊瑚和山洞之中遊來遊去,簡直極限一個水下的博物館一樣。 剛好那洞中還有一塊巨大的光滑的岩石,猶如一個車子大小的雞蛋一樣,張鐵就遊到了那塊岩石上,盤膝坐下,精神力一動,張鐵身邊的海水的溫度就迅速降低,眨眼的功夫,一塊厚厚的,一尺多厚的冰層就像一個巨大的蠶繭一樣,把張鐵包住了。 被冷冷的冰層包著,那感覺,果然要更爽,那感覺,簡直猶如三伏天喝下一碗冰鎮酸梅湯一樣。 就在這難得的舒爽之中,張鐵心中一動,這冰層是固體,包裹著自己不是很舒服,應該讓它像水一樣的流動起來,才能與自己的身體有更好的接觸,散熱的效果也應該會更好。 這麼想著,張鐵精神力再次一動,這一次,除了神禦主宰控製水的能力之外,張鐵連控製風的能力也用上了,結果就是瞬間,與張鐵身體接觸的那半尺厚的冰層,瞬間就變成了如水的冰液,而且開始包裹著張鐵的身體流動起來,這麼一變,果然感覺更舒適了一些。 在舒服了兩分鍾之後,張鐵心中再次冒出了一個想法,好像這冰液的溫度隻是零度,不知道更低溫度的冰液是不是可以讓自己更舒服呢? 這麼想著,張鐵精神力再次一動,包圍著他的冰液的溫度,就開始繼續降低。 零下兩度……零下四度……零下八度……零下十度……零下二十度……零下四十度……零下六十度…… 在那冰液的溫度降低到零下六十度以下的某個溫度時,突然之間,張鐵就感覺自己體內沸騰的熱力和外麵的冰液之間,一熱一冷,一冰一火,達到了一個完美的平衡點,在這個平衡點上,他的身體不再感覺到冷或者是熱,而是輕飄飄的,像泡在溫水裏一樣,不僅充滿了一種空靈的感覺,而且舒服到了極點,差點要讓張鐵忍不住哼哼起來。 張鐵試著再把溫度降低一度,那完美的平衡點瞬間就被打破,那種舒服空靈的感覺也不在了,再次把讓冰液的溫度回到那個點位上,那種舒服空靈的感覺又來了。 張鐵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不過,在這種時候身體感覺好應該不是壞事,張鐵也就繼續讓自己沉浸在這個溫度的冰液之中,讓自己的身體一直保持著那種輕靈而又舒適的感覺…… 就在這樣每秒的感覺之中,張鐵慢慢物我兩忘,似乎就像睡著一樣…… ……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冰冷的讓張鐵從那種輕靈舒適的感覺之中“凍醒”了過來。 這一驚醒過來,張鐵才發現,自己體內的那股熱力,在這個時候,已經逐漸開始消退,正因為那股熱力開始消退,包圍著自己的冰液才讓自己一下子感覺到了冷。 抬頭朝海麵上看了一眼,就在東方,一輪紅日剛剛從海麵上躍出,張鐵也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麼這麼快,這十多個小時的時間,簡直就像自己以前在黑炎城第七中學上戴娜老師的課的時候不小心走了個神一樣,怎麼眨眼就已經到了第二天的早上了。 張鐵精神力一動,包圍著的那冰液和冰層慢慢的變成了海水消失了…… 再接著,張鐵感覺了一下自己的氣海,瞬間大喜就在他那氣海虛空之中,此刻,已經有一點像是螢火蟲一樣的火星堅定的燃燒著。 這點火星,比起當初的那一輪烈日來說自然微不足道,但它,卻讓張鐵一下子看到自己的氣海恢複如初的希望。 摩天之界第一聖手的名稱,果然不是隨便叫的。 正當張鐵感覺欣喜的時候……咕嚕嚕……咕嚕嚕……一陣奇怪的聲音也從張鐵的肚子裏發出來…… 張鐵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強烈的饑餓感襲來,那感覺,簡直就像餓了半個月沒有吃過一頓飽飯一樣。 一個燦爛的笑容出現在張鐵的臉上,隨後,張鐵遊出海底山脈的山洞,整個人在水中猶如閃電一樣,朝著海岸邊上衝去……
第二十五章 超級驚喜
“咦……”扁衡的手指再次搭在了張鐵的脈上,這一次,只是剛剛一搭上,扁衡的眉頭就一下子揚了起來,用有些驚奇的眼神看了張鐵一眼。 今天,已經是媧皇曆3586年6月30日,扁衡從6月24日開始給張鐵在觀潮院中第一次治療,眨眼的時間,一周就過去了,今天已經是第三次治療。 前兩次的治療很順利,扁衡三天來一次,每次都中午準時到來,治療之後就讓張鐵去海裡泡著,發散身體的熱量,而張鐵也乖乖的做著自己應該做的事情,每次在海裡泡完之後,重新回到觀潮院,換上衣服,就去虎陀山大吃一頓,隨後再回到院子裡繼續錘煉自己的精神力,或者是修煉一下《大荒經》,實在無聊的話,就到海邊散散步,或者去虎陀山上爬爬山,看看風景,興致來的時候,則乾脆就脫了衣服,衝到海中,在海中自由自在的暢遊一番,飽覽一下海底的奇異風景。 這樣的日子,對張鐵來說,除了治療的時候會受點罪之外,其餘的時間過得可謂非常愜意,頗有些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感覺,他這幾天住在觀潮院之中,簡直就像是在度假一樣,從來到摩天之界到現在,他還從來沒有這麼輕鬆過。 “我的身體沒事吧?”聽到扁衡那一聲驚奇的“咦”和看著扁衡臉上那奇怪的表情,張鐵心虛的問了一句。 前兩次在海中冷卻身體的時候,張鐵都把自己泡在他弄出來的那種超低溫的冰液之中,那種感覺非常的舒服,但此刻,張鐵卻擔心是不是自己泡過了頭,反而帶來一些不好的效果。 “你的身體沒事!”扁衡搖了搖頭,有些羨慕的看了張鐵的身體一眼,“沒想到你的身體恢復得那麼快,以後兩天就可以治療一次!” “啊,不是三天一次麼,怎麼又變成兩天了?” “原本我也覺得應該用三天,但現在看來,每次治療後你的身體恢復得很快,恢復效果也不錯,超出我的預料,那就不用間隔三天,兩天就可以了……”扁衡說著,再次從小木箱中取出火龍聚氣丹遞給張鐵。 “兩天就兩天吧……”聽到不是自己的身體有問題,張鐵一下子鬆了一口氣,放下心來,他接過藥瓶,倒出一顆火龍聚氣丹,然後就吞了下去,再接著就乖乖躺到了床上。 扁衡拿出他的那套長針,開始準備起來,等到火龍聚氣丹的效力開始在張鐵的體內發作,張鐵的氣海虛空開始猶如火燒的時候,扁衡的第一根針,再次瞬間扎入到了張鐵的神宮明點之中。 經過前面兩次的考驗,張鐵現在對那長針帶來的疼痛的忍受能力再次提高,這第一針下去,因為早有準備,張鐵甚至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甚至扁衡一邊扎針,張鐵還能一邊和扁衡聊著天。 “前輩,你這套補天神針當真是有驚天地泣鬼神的本事,實在太厲害了……”躺在床上的張鐵眼睛轉了轉,就拍起扁衡的馬屁來。 對扁衡來說,什麼驚天地泣鬼神這些話,他還是第一次聽到,也分外新鮮,而且說話的又是張鐵,聽到張鐵的恭維,扁衡口中輕輕哼了一聲,這已經是他的招牌的反應,看似不在意,但老臉上都忍不住顯現出一絲得意之色,一邊扎針一邊假裝矜持的問張鐵,“咳咳……你所來的太夏難道沒有這樣的秘法麼?” “太夏哪裡有這樣的秘法,前輩的手段,不僅是在摩天之界,就算在我的那個世界,也是冠絕人族,天下無雙……”張鐵繼續拍著馬屁。 “補天針法當然天下無雙!”扁衡揚了揚眉毛,一副當之無愧牛逼哄哄的樣子,一下子露出了他的本來面目,“這補天針法之所以叫補天針法,原本就是遠古遺留下來的頂尖秘術,這補天針法是我當年從山墟之中的一處祕境之中所得,這套針法有起死回生之功,能奪天地造化之妙,所以才叫補天針法,你以為隨隨便便一種秘術就能冠以補天之名麼,要是這針法沒有那麼厲害,你以為我還能在媧皇城的地盤上站住腳跟?” “我聽說五陰絕脈無藥可解,前輩的這套補天針法如此厲害,不知道對五陰絕脈是否也有效呢?”張鐵終於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五陰絕脈雖然無藥可解,但也並非無法救治,只是……”說到這裡,扁衡一下子反應了過來,他一下子轉過頭,用他的那雙小眼睛瞪著張鐵,“好啊,你在套我話……” “話”字音落,扁衡手上的那根長針再次狠狠用力紮下,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扁衡故意的,這一針的痛苦程度,簡直又強出數倍來,張鐵都差不多忍不住要慘叫出聲來,小臉瞬間煞白…… “啊,前輩,輕點,輕點……”張鐵連忙大叫,這個時候,可不是裝硬漢的時候,“我這次來虎陀山,剛好在路上遇到一個姑娘,那個姑娘得的就是五陰絕脈,與那個姑娘隨行的人都說五陰絕脈無藥可解,我剛剛好奇,所以才問問……” 扁衡的臉上冷笑,再次狠狠的一針紮下,讓張鐵再次可憐又誇張的慘嚎一聲,“哼,還狡辯,我看你是迷戀於人家姑娘的姿色,才想把我這個老頭子賣了,在人家姑娘面前做好人是不是?” “冤枉,冤枉,我和那個姑娘一路,連她的長什麼樣都不知道,哪裡會迷戀人家的姿色……” “你們不是一路嗎,怎麼又不知道人家姑娘長什麼樣?” “那個姑娘一直戴著面紗,我對人家也真沒半點想法……” “原來是這樣……”扁衡也不知道有什麼能力,在感覺到張鐵說的是真話之後,他的臉色稍微好了一點,扎針的手法,才重新變得風輕雲淡起來,剛剛那兩針下去,張鐵已經冷汗直冒,小臉煞白。 “告訴你也無妨,這五陰絕脈我的確能治,整個摩天之界,除了我之外,其他人也治不了,不過要治五陰絕脈,需要花我許多的功夫和時間,這比讓你的氣海虛空恢復正常還要困難,我和那個姑娘非親非故,那個姑娘和她家裡的人既然沒有能力讓我出手,連秦牧那一關都過不了,我也不能為一個無干之人壞了我自己訂下的規矩,摩天之界身患絕症的人千千萬萬,那個姑娘的命是命,別人的命也是命,我若費時費力的救了她,別人要來求我時我又如何說,那我以後也什麼事都不用幹了……” 對扁衡的話,張鐵沒有反駁,因為他知道扁衡說的話在理,無可挑剔,不過這次能從扁衡口中知道五陰絕脈還有救就行了,也算一個收穫,至於最後扁衡到底能不能救唐眉,那或許就只能看唐眉的運氣和造化了,自己不是扁衡,同樣與唐眉非親非故,看在同車之緣的份上,自己現在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 “前輩說的對,那個姑娘的命是命,別人的命也是命,沒有誰比誰高級,但前輩出手卻是有代價的,這就只能看那個姑娘自己的造化吧……”張鐵也嘆了一口氣,不再說什麼。 …… 第三次的治療很順暢,在幾個小時之後,扁衡收了針,渾身像是要燒起來的張鐵再次從觀潮院之中跳了出來,三步並作兩步的以最快的速度衝到大海之中給自己降溫。 來到海中的張鐵繼續摸到了自己在海底山脈的那個隱蔽的洞裡,張鐵繼續讓自己的全身浸泡在那零下幾十度的冰液之中,一直到第二天等到體內的那股熱氣慢慢散去,張鐵也才悠悠醒過來。 醒過來,已經是7月1日了,這一天,又是朔日,也是張鐵可以使用黑鐵之堡的日子…… 水下的山洞很隱蔽,張鐵也沒有急著回觀潮院,而是繼續呆在山洞裡,精神力一動,就從山洞裡拿出了與龍皇神殿聯繫的晶牌,了解了一下龍皇神殿的情況。 龍皇神殿這幾天依然還在整肅之中,繼續清除著夏陽明和石中玉兩個人在龍皇神殿留下的勢力和影響,其他一切正常,倒沒有什麼好讓張鐵操心的。但神殿那邊也傳來一個消息,就在張鐵在虎陀山下這幾日,千林中域那邊的情況似乎並不是很太平,暗皇神殿在千林中域銷聲匿跡,被兩大神殿通緝的姒家的那些人,一個都沒有被抓住,反而是兩大皇級神殿派到千林中域的人手與天陽神殿弄得關係緊張——姒家倒了,千林中域就變成了一塊肥肉,武皇神殿和星皇神殿以受害者的身份打著剿滅暗皇神殿的旗號,正在千林中域大肆侵吞地盤城池,已經早把千林中域視為自己臥榻之側的天陽神殿自然開始反彈…… …… 了解了這些情況後,張鐵也沒有給龍皇神殿下任何的命令,只是讓幾位長老繼續看好龍皇神殿就好。 暗皇神殿的漩渦牽扯到了魔皇,這就不是張鐵一個人能抗得下來的了,無論是出於人族的立場還是出於龍皇的立場,張鐵覺得自己已經盡自己的最大能力做了自己該做的,為此,他差點小命不保,魔皇給他留下的創傷現在都還沒有恢復過來,後面如果摩天之界的人族和各大勢力要繼續對付暗皇神殿,衝在前面的,就不應該是他這麼一個小小的風神將,而應該是星皇和武皇這些絕代強者和那些勢力深厚的神殿力量了。他現在繼續衝出去,那可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了,而魔皇,或許正巴不得自己跳出來。 所以,這個時候,恢復實力是第一要務,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暫時放在一邊,自己只要看戲就好。 和龍皇神殿聯繫了之後,在肚子發出的雷鳴般的抗議聲中,張鐵不再猶豫,瞬間回到黑鐵之堡,準備先飽餐一頓,再吃果果。 剛剛回到黑鐵之堡的張鐵,身形一出現在宮殿樹的大廳之中就大叫起來,“海勒,趕緊給我準備一點吃的,我肚子都要餓癟了,那虎陀山上的飲食,真沒有咱們這裡好吃……” “歡迎堡主大人回來,飲食我已經讓愛德華他們準備好了……”站在小樹下面的海勒微笑著,看著張鐵。 聽到已經弄好了吃的東西,張鐵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他直接越過海勒,向餐廳走去,“還是你準備得充分……” 在平時,海勒一定會跟著張鐵一起到餐廳,而這個時候,海勒卻沒動,依然站在小樹下面,突然再次說了一句話,“堡主大人就不想看看小樹上新生成的果實麼?” “有什麼好看的,等我吃完回來再說,反正它們也跑不掉!”張鐵頭也沒回,大大咧咧的說道。 海勒不說話,只是笑了笑,看了小樹一眼後,就跟著張鐵來到餐廳之中。 這幾次,每次在扁衡治療完成,自己體內的那股熱氣消退之後,張鐵都發現自己飢餓難忍,能吃下的東西是平時的好多倍,所以今天,一回到黑鐵之堡,張鐵就在黑鐵之堡的餐廳之中放開手腳,大肆朵頤起來。 …… “原本堡主大人的心性修為更進一步了,實在可喜可賀!” 在張鐵吃了幾分鐘,滿嘴塞著美食的時候,站在張鐵身邊的海勒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張鐵轉過頭,用疑惑的眼光看著海勒,不知道海勒怎麼冒出這麼一句話來,在把嘴裡的東西用力嚥下去之後,張鐵看了看堆滿了食物的餐桌,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中嘀咕,海勒的這個馬屁也拍得太奇怪了,自己在這裡狼吞虎咽,弄得滿盤狼藉,怎麼就和自己心性上的修為扯到一起了呢,難道這是諷刺? “啊,這個……實在太餓了,一個人的的話,也沒顧及什麼禮儀,實在不好意思……”張鐵乾笑兩聲,把桌上的餐巾和刀叉之類的東西拿過來,開始準備細嚼慢嚥。 海勒笑了笑,“堡主大人不要誤會,我只是沒想到,小樹上又生成了一種全新的果實,而堡主大人在回到黑鐵之堡後依然可以不聞不問,平淡處之,然後在這里安心的吃東西,享受美食,就這份鎮定的修養,實在令人佩服!” “噗……”滿嘴的甜美的變異水蜜桃的果汁被張鐵一口噴了出來,“咳……咳……咳……”張鐵咳著,用餐巾擦著自己嘴角的果汁,然後用驚訝的眼光看著海勒,“什麼,你說小樹生出了全新的果實……” “是啊,剛才我還以為堡主大人看到新的果實,一定會有許多疑問呢……” “你沒跟我開玩笑吧?” “我當然不會和堡主大人開這樣的玩笑……”海勒嚴肅的搖了搖頭。 想到剛才海勒站在小樹下等著自己的樣子,張鐵的身形,幾乎是瞬間就從餐廳之中消失了,然後幾乎同時就憑空出現在小樹的下面…… 看著隱藏在小樹枝葉後的那全新的果實,張鐵的嘴巴,一下子張大了…… 新的果實不是一顆,而是三顆,害羞的藏在小樹茂密的枝葉後面,不注意的話,根本發現不了。 那是三顆沉甸甸的黑色果實……
第二十六章 金剛之果
三顆張鐵從未見過的黑如水晶一樣果實就掛在小樹上,那果實的每個都有巴掌大小,是扁的,有一種金屬的質感和光澤,看著那果實的形狀,張鐵心中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因為那果實就像一個“大”字,也像是張開雙手的一個人形。 乍然一看,那三顆果實就像三個張鐵以前小時候吃過的人形的巧克力餅幹。 就在張鐵看著那三顆果實目瞪口呆的時候,三顆黝黑的果實上,一道金色的光華從三顆果實的內部閃過,耀眼奪目。 看著那三顆果實,張鐵呆立片刻,一步就跨到了小樹的祭台上,伸出手查看起果實的屬性。 張鐵的手剛伸過去,幾行字體就自動出現在張鐵的眼前。 ——金剛果,已經成熟。 ——使用方法,采摘下後直接食用。注意,果實不可帶離黑鐵之堡,在采摘十二個個小時後,其果實內的能量和元氣將逐漸流失。 ——越挫越勇,越戰越強,氣海破碎,冰火同爐,破而後立,淬煉金剛之身! ——那勇敢的人啊,鐵胎果將你變成鋼筋鐵骨,那是你向上攀登的根基,當最後一顆鐵胎果生成之時,那是結束,也是開始,在那一刻,一條更加偉大的道路將呈現在你的眼前,但那條道路幽微如塵,卻又步步荊棘,它如隱藏在大地深處的寶藏,也如海底深處的珍珠,隻有那有福之人,才能走上這條道路,最終得窺那深藏的寶藏,那寶藏,也就在你的身體之中,比黃金和世上一切的珍寶更加的珍貴。正那在熔爐之中鍛造的刀劍,在淬火之後會更加的堅韌,所向披靡,同樣,擁有鐵胎果根基的身體,在一番磨難和經過冰與火的交融淬煉之後,也將逐漸脫離凡胎,成就最強之身,那身軀,至大,卻又至小,堅固卻無可毀壞,緊密而不可分割,是為金剛! 看著這樣的介紹和文字,張鐵激動了,真是激動了,那熱血一下子就湧到了張鐵的臉上,讓張鐵的臉頰都變得通紅起來。 最強之身——就是這四個字,讓張鐵瞬間熱血沸騰。 如果是一般人說什麼最強,張鐵基本會嗤之以鼻,因為那些人沒有那樣的境界,那些人口中所謂的最強,隻不過是臆測胡謅,大多人雲亦雲,而此刻,這最強之身的四個字,卻是黑鐵之堡和小樹給出來的,那麼,這就絕對不用懷疑。 ——那身軀,至大,卻又至小,堅固卻無可毀壞,緊密而不可分割,是為金剛! 張鐵忍不住,再次看了一遍這行文字,然後整個人突然狂笑了起來。 所謂的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就是這個道理,如果自己沒有發現暗皇神殿,如果自己不是決心與暗皇神殿死磕,如果當初不是自己決心與百麵魔皇舍身一戰,如果不是百麵魔皇想要幹掉自己,如果不是自己來虎陀山,一哪裏會有這樣的際遇,發現鐵胎果背後的奧秘。 張鐵終於知道為什麼自己在扁衡的每次治療之後自己泡在那寒冷的冰液之中會如此的舒服了,那就是淬煉啊,如刀劍燒紅鍛造之後放入到液體之中淬煉一樣,沒想到自己誤打誤撞之下,卻一頭撞開了金剛果的大門。 這次發了! 不知何時,海勒已經來到了小樹的祭台下麵,微笑著看著在小樹下麵興奮得快要手舞足蹈的張鐵。 “恭喜堡主大人得到金剛化身果,有這樣的果實,堡主大人的實力一定可以更上一層樓!” “我原本還以為萬法之心的果實會是小樹所能生長出來的最後一種果實,沒想到小樹還有這樣的果實,老天爺果然待我不薄,待我不薄啊,哈哈哈哈……” “這都是堡主大人自己努力的結果,如果沒有堡主大人的堅持和勇敢,這顆果實,或許永遠不會出現!”海勒看著張鐵,一臉正色,“而且我隻說過九階的萬法之心會是小樹生成的最後一顆果實,我可從來沒有說過從一階的萬法之心出現後到九階萬法之心生成的這個過程之中小樹就不會生成其他的新的果實,如果堡主大人是這麼想的,那隻說明堡主大人想錯了……” “早知道小樹有這樣的果實,你應該早點告訴我啊!”看著那三顆奇異的金剛化身果,張鐵歎了一口氣,“如果早知道有這樣的果實,這些年,我也不用吃這麼多苦了!” “堡主大人應該知道這已經超出我的能力之外了……”海勒攤開手。 看著海勒的樣子,張鐵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既然鐵胎果後麵有這樣的果實,那不知道早已經消失的無漏果的後麵,是否同樣也有更加厲害的果實,隻是因為條件不成熟,所以那些果實並沒有顯化出來。 這個想法讓張鐵激動了半天,而激動過後,張鐵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一把摘下了一顆金剛果,盤膝坐下,然後把那顆果子放到口中,三下兩下就咀嚼吞咽到肚子裏。 那顆金剛果剛剛吞入到肚裏,一團強大的能量就以無孔不入的姿態,自然而然的在張鐵的身體內部散發開來,逐步滲透到張鐵的五髒六腑,肌肉血脈,經脈骨骼,甚至是皮膚毛發之中,不知不覺的在改造著張鐵的身體。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能量才完完全全融入到張鐵的身體內。 張鐵從小樹下站了起來,活動一下手腳,奇怪的是,這一刻,張鐵不是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堅硬起來,而是感覺自己的手腳皮膚肌肉變得柔軟且充滿了彈性,全身上下都是暖暖的,就像剛剛泡了一個熱水澡一樣,擁有了更強的生機,但就是在這片強大而柔軟的生機之下,張鐵本能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有了一點改變,全身的肌肉骨骼等地方,似乎更加的細致和緊密了一些…… 海勒還在小樹下麵等著,似乎知道張鐵想要問什麼。 “我吸收這顆果子用了多長時間?” “堡主大人吸收這顆果實用去的時間是3個多小時……” 聽到海勒的回答,張鐵終於鬆了一口氣,3個多小時,那就是就算自己半個月進來黑鐵之堡一趟,也有足夠的時間可以把小樹上生成的這些果子消化完再出去。 此刻的小樹上,除了最新生成的金剛果之外,其他的救贖之果依舊雷打不動的生成了一些,張鐵於是不再耽擱時間,繼續摘下一顆金剛果,坐在小樹下消化起來…… 在張鐵把小樹上生成的所有果子都吃下肚之後,在黑鐵之堡裏麵一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張鐵再次離開了黑鐵之堡,出現在海底的那個山洞之中,然後重新返回觀潮院…… 扁衡在這一天果然又來了,開始給張鐵第四次的治療…… “咦……”在開始下針的時候,扁衡又驚奇的咦了一聲。 “怎麼了?” “你的皮膚好像變得更有韌勁了,剛剛這一下,還不容易紮進去……” “是嗎,你現在再試試……”張鐵說著,那皮膚又變得和以前一樣來,扁衡的第二根針順利的紮了進去。 “你這護體的秘法不錯……”扁衡點評了一句,張鐵微微一笑,沒有解釋……
第二十七章 張鐵的福地(一)
七月十四日,在火辣的陽光之中,扁衡在中午的時候提著他的箱子準時來到了觀潮院。 觀潮院的門一開,時隔兩天之後扁衡就再次見到張鐵,看到張鐵身上那奇怪花哨的裝束,扁衡的眉毛動了動,從頭到腳的打量了張鐵一眼,“你這身裝扮怎麼這麼奇怪!” “哈哈,這是沙灘褲,這是t恤,這是拖鞋……”張鐵得意的指著自己身上的東西說道,“怎麼樣,要不要我給你也來一套……” 這些日子,和扁衡越來越熟,外麵的天氣也越來越熱,而且又是住在白龍灣的海灘邊上,每隔兩天還要下海一次,張鐵在觀潮院之中,幹脆就在閑暇之時直接買來布料,給自己加工了這麼一套簡單的行頭。 重新穿上這麼一身熟悉的東西,張鐵簡直有一種回到太夏在海邊度假的感覺。 扁衡看著張鐵的衣服,冷笑一聲,“哼,你這短褲肥大寬厚,半點不貼身,猶如煙囪,你這衣服,連袖子都沒有,還是廉價的棉麻所製,做工粗糙,更不用說你這鞋子,居然就是木頭加擰起的布條做出來的,如此簡陋,媧皇城中的苦力都不屑穿,你還想讓我穿?你以為我會和你胡鬧。莫不是這幾次你的腦子被燒壞了?” 對扁衡的毒舌,張鐵也不在乎,而是依舊笑著,“你這就不懂了吧,這樣的衣服,在我們那邊,就是正適合盛夏之季在海邊穿著,既涼快又透風,穿在身上挺舒服的,上次你不是問我我們那個世界的情況麼,我就給你展示一下……” “這樣的裝束簡直不可理喻不倫不類……”扁衡冷冷的丟下了一個評價,徑直走向給張鐵治療的密室。 張鐵隻是微微搖頭笑了笑,也不再說什麼,而是跟著一起走了進了修煉密室。 兩個世界的審美觀和生活習慣在某些方麵差距太大,這種東西,隻要自己喜歡就行了,當是一個樂子,反正觀潮院和外麵的這片海灘平日根本沒有人來,虎陀山上的人沒事不喜歡來後山瞎逛,而虎陀鎮上的人也知道這片區域是虎陀山的地盤,無論人和船隻絕不會輕易闖入,這倒讓張鐵清靜了不少,穿再奇怪的衣服也不用擔心驚世駭俗惹人非議,若是換一個人多的地方,張鐵就絕不會這麼做了,因為那就是嘩眾取寵,或者是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來自摩天之界以外的地方一樣。 進入到修煉密室,張鐵一抬手,就麻利的把自己身上穿著的t恤脫了下來,丟在床上,露出精壯的身軀,而扁衡則打開那個小藥箱,除了拿出一顆火龍聚氣丹,居然還拿出了一瓶張鐵熟悉的東西。 “先把這個喝了,再吃火龍聚氣丹!”扁衡說著,就把那瓶東西和那顆火龍丹遞給了張鐵。 “這是什麼?”張鐵拿過那瓶藥劑,故作不解的問道,反正在扁衡麵前,隻要別說謊就行,明知故問這種事,扁衡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知道。 “這是龍皇藥劑,媧皇神殿派人給我送來了一些,我這些日子就在研究著這個東西,你現在喝一支的話,過一會兒我下針的時候,你應該會好過一點,也有助於你體力的恢複!” “哦,這東西從名字上來看就不像是媧皇宮的東西吧?” “的確不是媧皇宮的東西,這是龍皇神殿的東西!”扁衡歎了一口氣,用有些複雜的眼光看了張鐵手上的那瓶龍皇藥劑一眼,然後搖頭苦笑了一下,“這東西,當初我弄了幾十年都沒有弄出來,沒想到龍皇消失這麼些年,居然把這個東西研究出來了,真是出乎我的預料之外,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啊,你會做這種東西?” “哼,這東西說來也沒有說好麼稀奇,你別看它取了龍皇藥劑這麼一個唬人的名字,它的原料就是普通水果與少量常見的草藥而已!” “啊,既然這樣,那你當初為何還幾十年都弄不出這種藥劑?”張鐵一臉驚奇。 “這藥劑的原料普通,但能把這些普通的原料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藥種卻看起來不起眼,卻是非凡之物,我當年走遍摩天之界也沒有找到合適的藥種,所以也才沒有做出這樣的藥劑,龍皇神殿的這藥劑,或許可以唬得住別人,但卻唬不了我,我估計龍皇可能機緣巧合之下發現了我當初求之不得的藥種……” 聽著扁衡的話,張鐵表麵上一臉驚訝,心中卻再次對扁衡佩服得五體投地,張鐵知道,扁衡所說的藥種,就是製造全效藥劑最關鍵的超級酵母菌,沒想到扁衡當初還研究過全效藥劑的原理,隻是限於他沒有黑鐵之堡這樣的神器,所以才無法獲得合適的酵母菌。 “那普通的水果草藥如何就能製成這樣對人體有大用的藥劑,如果這藥劑有用,那我們豈不是隻吃那些簡單的水果草藥就好了嗎?” “哼,人死之後火一燒也不過就是一撮灰塵而已,但你能說人就是灰塵嗎,這同樣的東西,在不同的條件下有不同的性狀,絕不是可以簡單等同的,就拿水果來說,有些水果當獨吃沒事,但如果一起吃則會變成致命毒藥,其中自有深奧的道理在,算了,我跟你說這些有什麼用,說了你也不懂,趕緊吃藥吧……” 張鐵把那支龍皇藥劑喝下,在回味般的咂咂嘴之後,又吃下火龍聚氣丹,一會兒的功夫,那熟悉的熱力就從張鐵的小腹中燃燒了起來,扁衡的第一針,依然再次紮到了張鐵的神宮明點之中…… “對了,你上次說你們那個世界還有其他人族,哪些其他人族具體長什麼樣,是不是也是兩隻眼睛一個鼻子?”扁衡一邊給張鐵治療,一邊問道。 這些日子,兩個人在治療的時候都在聊著天,對張鐵所來的那個世界,扁衡很好奇,所以經常問張鐵一些他所來的那個世界的問題…… “那些人和我們長得差不多,隻是膚色,頭發的顏色,還有眼珠的顏色有些差別,我們華族是黑發黑眼,其他的人族則有著各種顏色的頭發和眼珠,還有的人皮膚也是黑色的……” 扁衡一邊下針一邊驚訝的問道,“還有皮膚漆黑如墨之人?” “當然了,還有一些人的皮膚甚至是棕色的……” “那皮膚漆黑如墨的那些人族之中的男人一個個豈不是如厲鬼,女人豈不是一個個如夜叉一樣?” “也不是這樣,你隻要習慣了就會發現就算是黑皮膚的女人之中也有長相甜美秀麗的,而且那些黑皮膚的男人許多也長相英俊,身材魁梧,他們之中的許多人都是戰場上最好的戰士和步兵,我有一個好兄弟,也是黑皮膚的,叫巴格達……”想起自己在太夏的那些朋友,張鐵也有一些感觸。 “還有姓巴的,奇怪,奇怪……” “他不是姓巴,而是巴格達就是他的姓,他們的名字和我們的不一樣,我們的是姓在前,名在後,他們的是名在前,姓在後,我們雙方的語言不同,翻譯過來的話,他們的名字看起來就會有許多個字……” “語言不同,那你會說他們的語言嗎?” “會,我以前就和許多異族之人生活在一起!” “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我這個管事,沒想到還會說異族之語,這也是摩天之界的獨一份啊……”扁衡大笑了起來……
第二十八章 張鐵的福地(二)
今天的治療的過程還是和以前一樣,在治療完之後,扁衡乾脆俐落的提著箱子走人,而張鐵,則再次沖向大海,來到那個海底山脈的洞中,開始用冰液包裹住了自己的全身,整個人再次沉浸在那種空靈愉悅的狀態之中,這個狀態,猶如刀劍淬火一樣,也是生成金剛果的過程。 在這個過程之中,張鐵的精神力,早已經如一張張的大網一樣,悄然散發到水下方圓數里的空間之內,如一個密密麻麻的無形的罩子一樣,把張鐵罩在其中,對這個精神力罩子之內的任何風吹草動,張鐵都了若指掌,只有要有任何人闖入到他的精神力控制的這個區域,哪怕是神皇一級的高手,甚至是一隻小魚小蝦之類的東西,張鐵都能感知到。 這一招,就是張鐵的“警戒雷達”,也是張鐵最近在觀潮院之中琢磨出來的精神力的運用之法——把精神力散發出去,再收縮回來,形成一個嚴密的監控網絡,這個網絡在目前不追求可以感知得有多遠,而在追求對這個網絡內部情況的絕對掌握——這樣的方法,雖然不能殺敵,但卻徹底的避免被人偷襲,特別是被神皇魔皇一級高手偷襲的可能,在精神力如一張張網散發開來之後,張鐵只要分出一個念頭關注著這個“警戒雷達”的情況,就能高枕無憂。 上次與魔皇一戰,張鐵僥倖撿回一條命後,就無時無刻都在琢磨著怎麼對付魔皇,想來想去,就弄出這種法子,張鐵覺得,就算自己暫時不是魔皇的對手,但至少也不應該再次落入到魔皇的領域之內被魔皇偷襲才對,這也是弱小動物們的生存智慧,如果你沒有猛獸那麼鋒利的爪牙,那麼,你就應該擁有比猛獸更靈敏的感知或者是更快的速度和更靈活的身體,隨時耳聽六路眼觀八方,才有生存下去的可能。 不知不覺,一夜的時間再次過去,等到第二天體內的熱氣一消散,張鐵瞬間就進入黑鐵之堡。 半個月的時間,小樹掛著的金剛果已經有七顆,進入黑鐵之堡的張鐵身形如電,半刻沒有停留,他沒有再次沖到餐廳,而是直接來到小樹下,閃電般的摘了一顆金剛果吃下,然後盤膝坐下,閉目消化。 三個小時後,剛剛的那顆金剛果是消化掉了,可是張鐵也更餓了,張鐵還在消化著那顆果子的時候,張鐵的肚子就咕嚕咕嚕響個不停,簡直就像有人在他肚子裡打鼓一樣,金剛果可以改變張鐵的體質,但卻沒有辦法填飽張鐵的肚子。 果實一消化完,張鐵一睜開眼睛,就看到海勒帶著愛德華三個人,正在小樹的祭臺下面,端著三盤美食,一個個眼巴巴的看著自己。 張鐵暗贊了海勒一聲,一伸手,神禦主宰的能力一動,直接隔空從愛德華端著的盤子裡抓過有半個腦袋大的一塊香甜可口而又能填飽肚子的芝士麵包,開始狼吞虎嚥。 “小樹上已經生成了七顆金剛果,今天要消化這七顆果實,時間絕對不夠,我知道堡主大人今天趕時間,所以就乾脆把吃的東西端來這裡了……” “還是你想的周到……”張鐵的嘴巴脹鼓鼓的,一邊吃著手上的麵包,一邊含糊著嘴巴誇獎海勒。 現在已經是7月15號的早上,離朔日結束,只剩下17個小時的時間,要在這個時間消化完小樹上的這些果子,根本不夠,僅僅要消化吸收那七顆金剛果,就需要張鐵將近一天的時間,所以張鐵現在完全是在爭分奪秒,能吃下幾顆果子就吃下幾顆果子。 雖然張鐵也可以在朔日剛剛到來的那一刻就進入黑鐵之堡,而不用等到身上的熱力徹底消退才進入,但那個時候進來,張鐵也做不了什麼,他也沒有辦法吃果子,同樣還是需要把自己的全身泡在冰液之中繼續淬煉,凝結金剛果,同時等熱力消散,這和他在海中完全一樣。 這樣一來,如果朔望之日的前一天是扁衡給張鐵治療的日子的話,那麼,接下來的朔日和望日,張鐵在黑鐵之堡中能利用的時間,就不再是24個小時,而只剩下17個小時左右。 吃完那一大塊芝士麵包,肚子雖然還是很餓,但好在沒有敲鼓抗議了,張鐵一張嘴,阿齊茲手上端著的一杯混合著龍皇藥劑與甜美果汁的飲料,直接如一道噴泉一樣,飛入到了張鐵口中,隨後張鐵站了起來,一伸手,就從樹上摘了一顆救贖之果,站著就吞到嘴裡,消化十多分鐘之後,張鐵再次摘下一顆救贖之果吃下,消化完第二顆救贖之果,張鐵一招手,阿齊茲三個人端著的盤子全部飛到了他的旁邊,他對著幾個人揮了揮手,示意讓幾個人不用再等在這裡伺候,隨後他就摘下第二顆金剛果,在吃下後重新盤膝坐下,默默消化起來。 整整17個小時的時間,張鐵在小樹下面所做的唯一的一件事,就是吃。 當肚子開始怪叫的時候他就從身邊飛快的抓過一點東西用最快的速度狼吞虎嚥的吃下,而只要肚子沒有繼續抗議,就算餓著肚子,他也抓緊時間吃著樹上的各種果子。 “堡主大人,還有半個小時,摩天之界的空間之力將再次失衡,黑鐵之堡的外出通道也就關閉了……” 海勒說這話的時候,張鐵剛剛把小樹上的最後一顆蚯蚓的救贖之果消化掉。 張鐵看了看身邊的小樹上的果子,還有兩顆金剛果,其他的果子,都已經進到他的肚子裡了,而他的肚子,又開始叫了起來。 看了看身邊那些盤子裡的美食,張鐵用了二十分鐘的時間,終於把盤子裡的東西一掃而空,填飽了肚子,在剩下最後十分鐘的時候,張鐵同時摘下了樹上的兩顆金剛果,用最快的速度把兩顆金剛果吃到肚子裡,就在兩顆金剛果的能量剛剛開始在他的身體裡面開始發散的時候,張鐵瞬間離開了,重新出現在那個海底山脈的山洞之中。 金剛果不能帶出,但是吃到肚子裡的話,自己卻可以出來在外面消化果子的能量,把在裡面的時間省下來。 “啊,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連吃果子的時間都沒有,還好自己聰明……”山洞裡,張鐵自嘲的笑了笑,隨後就在山洞之中盤膝坐下,開始消化起那最後的兩顆金剛果來。 這個時候,海底漆黑一片,時間剛好是摩天之界晚上的子時三刻…… 等張鐵在海底山脈的山洞之中最後消化完那兩顆金剛果,差不多已經七個小時過去了,太陽重新出現在了海平面上。 張鐵重新睜開了眼睛,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然後離開山洞,在海底,朝著觀潮院所在的那片海灘遊去——在爭分奪秒的折騰了一天之後,張鐵這個時候才慢慢放鬆下來,不緊不慢的返回觀潮院。 在進入千米多深的海底區域的時候,在早上初生陽光的照耀下,海面上金光閃耀,海底的一切,也顯得生機勃勃。 各種各樣的魚類和海洋生物,色彩斑斕的珊瑚,海底上飄蕩的水草,還有那清澈的海水,構成了一副絕美的畫面。 在離觀潮院兩千多米外的海底,一只有著厚厚的甲殼,個頭差不多有碗大的青白色的螃蟹正慢慢的在海底的一片砂石之中行走著,這只螃蟹發現前面的海底的一塊礁石的縫隙之中,有一個地方不錯,正想進去棲息,而那個縫隙裡,卻早已經有了主人,那是一隻個頭不大,只有一指多長,身體呈淡淡的金黃色,還略帶一點透明的一隻蝦子。 一山不容二虎,一個縫隙裡也藏不下一蟹一蝦,雙方自然而然的就爭鬥起來。 體型龐大的螃蟹揮舞著自己的兩只有力的巨鉗,想要把那早已經占據著縫隙的那只小蝦子幹掉,而就在那螃蟹靠近蝦子的一瞬間,那只蝦子動了一下,身體一弓,一彈,蝦子的一隻粗壯的前肢就閃電般的擊在了那體型龐大的螃蟹的蟹殼上…… 這原本只是大海之中最普通不過的一個情景,海底之中生機勃勃,但不同的魚類和海洋生物,也有著各自的生存法則,不同生物之間的戰鬥與殺戮無時無刻不在海底之中上演著。 但就是在那只蝦子擊中那只螃蟹的那一刻,張鐵剛剛從它們腦袋上百米以上的水中游過…… 這一幕張鐵雖然感覺到了,但開始的時候沒怎麼在意,但就在張鐵遊出五六百米後,突然之間,張鐵的身形才一下子在水中停住了! 剛剛那只蝦子…… 張鐵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張鐵瞬間轉了一個方向,返回,遊到水底,來到那只蝦子和螃蟹戰鬥的地方。 那只蝦子已經重新縮到了礁石的縫隙之中,而那只螃蟹,在被蝦子一擊之後,就像被施展了定身術一樣,瞬間不動了,在張鐵返回的時候,那只螃蟹已經隨著海底湧動的水流,在海底輕輕晃動飄蕩了起來,幾只腳已經離開了海底的砂石。 張鐵從海底拿起那只螃蟹,才發現,那只螃蟹,不是不動了,而是已經死了…… 張鐵整個人一下子就呆住了……
第二十九章 空閑
因為想著那蝦的事情,到了下午,在扁衡給張鐵繼續治療的時候,張鐵的整個腦子裏麵,都是那隻蝦出拳的那一瞬間的影像,那一幕,讓張鐵的心靈深處,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悸動,他有一句沒一句的和扁衡聊著,扁衡今天似乎也有什麼心事,一邊給張鐵下針,一邊皺著眉頭。 “等今天過後,我要離開虎陀山一趟,短則七天,多則半月,這段時間,我就不給你治療了,你可以自由安排自己的時間!”在感覺快要完的時候,扁衡突然開口來了這麼一句話。 扁衡的話一下子才把張鐵驚醒過來,“啊,你要離開虎陀山,有什麼事,需不需要我幫忙?” “難得你還記得是我的管事!”扁衡的冷哼了一聲,“不過這事你幫不上忙的,隻有我自己出馬才行!” “什麼事還得要你親自出馬?” “星皇神殿弄到了一份金魂符毒,已經送到了媧皇宮,想讓媧皇宮幫忙找到金魂符毒的解毒治法,再不濟的話也要找到可以方便探查金魂符毒的辦法來,媧皇宮已經召集媧皇城內精通符文,丹藥,醫道,與各種秘術的人齊聚媧皇宮,共同商量對策,星皇神殿和武皇神殿也有高手前來,這金魂符毒背後有可能與魔族有關,這事事關摩天之界人族的安危,媧皇宮邀請到了我,我自然要去一趟……” 扁衡所說的精通,那絕對是自謙之詞,估計能被媧皇宮邀請的,都是和他一個層次或者差不了多少的摩天之界各個領域的絕對牛人以及宗師一級的人物,這些人,其中的許多人,也都如扁衡一樣,就住在在這巨大的媧皇城的某個地方。 “啊,金魂符毒!”張鐵驚訝了,沒想到星皇神殿居然有本事能弄到金魂符毒的樣本,真是不簡單。 “你也知道金魂符毒?” “當然了!”張鐵避重就輕的說道,也不解釋什麼,隨後又好奇的問了一句,“星皇神殿是怎麼弄到金魂符毒的?” “不知道,聽說是星皇親自出手,斬殺了暗皇神殿潛伏在星皇神殿的一個神將,星皇摘下了那個神將的腦袋,並且用秘法把那個神將的腦袋凍結住了,所以那個腦袋沒有自爆,而那個腦袋裏,就有一份完整的金魂符毒的樣本……” 想到星皇那詭異莫測的手段,張鐵也隻有一個“服”字。 而說到金魂符毒,完整的,還沒有使用過的金魂符毒張鐵這裏還有一些,張鐵差點一下子忍不住就開口要送扁衡一個拿去研究,但話到嘴邊,張鐵的理智又讓他把話咽了下去。 金魂符毒這種東西一拿出來,自己的身份和許多秘密就差不多要曝光了,聰明人會聯想到許多事情,所以這種東西,就算要拿出來送人,也是要看時機和場合的,既然媧皇宮已經有了一份樣本,那自己的那些繳獲的金魂符毒,也就不急著先拿出來了,看看情況再說。 “那老爺你這次去就自己保重了!”張鐵歎了一口氣,“我現在能告訴你的,就是金魂符毒不是可能與魔族有關,而是百分之百就是魔族的東西,百麵魔皇這次之所以想要幹掉我,就是因為我發現了他就是暗皇神殿的暗皇,那金魂符毒,就是百麵魔皇弄出來的,當初百麵魔皇擊殺了符皇,獲得了符皇的《鬥符經》,正是利用《鬥符經》中的符文秘法,再結合魔族一種叫做傀儡蠕蟲,可以控製人大腦的蟲子,百麵魔皇弄出了金魂符毒,金魂符毒就是利用符文之術模擬出來傀儡蠕蟲對人大腦和意識的控製!” 扁衡用充滿驚訝的眼光看著張鐵,雖然就算他早就知道張鐵的身份不一般,但是張鐵剛剛說出的這些,還是震到了他——現在整個摩天之界,連兩大皇級神殿和媧皇宮這樣的頂級勢力對金魂符毒都雲裏霧裏,一無所知,張鐵剛剛說的內容,絕對屬於戰略級的情報信息,僅僅是知道金魂符毒的來源和製造原理,其價值,就難以估量。 “那傀儡蠕蟲是什麼東西?”扁衡認真的問道,手上的長針一下子都忍不住停了下來。 “傀儡蠕蟲是一種蟲子,那種蟲子的母蟲長得像是吐絲的蠶一樣,但個字要比蠶大很多,起碼有這麼大,對了,就有點像是海參一樣!”張鐵用手比劃了一下母蟲的大小,“傀儡蠕蟲的母蟲每天會產下大量的蟲卵,那些蟲卵肉眼難以看見,而一旦進入人體之內,就會通過血液循環進入到人體的腦部,在人體的腦部像寄生蟲一樣的潛伏下來,慢慢長大,在這個過程之中,被寄生的人是感覺不出來的,隻有當那些蟲卵徹底成熟,被寄生的人才會死亡,同時成熟的傀儡蠕蟲就可以控製著那個人的身體,猶如行屍走肉一樣的不知疼痛到處殺戮,傀儡蠕蟲的母蟲在突然死亡的時候,那幼蟲也會突然加速成熟,在殺死寄生的宿主之後,變得非常狂暴,無法再被人控製……”張鐵把自己知道的傀儡蠕蟲的特點和扁衡說了一遍,他也希望媧 皇宮能找到克製或者是檢測金魂符毒的東西,“老爺,你聽著我說就好了,可別停下來啊,我可是正在這裏受罪呢……” 扁衡繼續開始紮針,“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你忘了我是從哪裏來的嗎,在我來的那個世界,魔族利用傀儡蠕蟲,不知造了多少孽……” “那是不是一個人控製了母蟲就能通過母蟲控製住那些被幼蟲寄生後變成行屍走肉的那些人?” “正是這樣,我今天和你說的這些,你可千萬別再告訴別人,特別是那些神皇魔皇一級的強者,你若把我賣了,他們一見我,我就要露餡了……” “哼,你以為我是什麼人!”扁衡不悅的哼了一聲,然後看了張鐵一眼,“你既然知道這些,幹嘛不早點說!” 張鐵一下子叫屈起來,“我這小胳膊小腿的,為了摩天之界的人族大義,和魔皇拚命拚的連小命都差點沒了,被魔皇追殺,現在還在療傷呢,你叫我去跟誰說,我要跟一般的人說,他們會信嗎,我要去找星皇和武皇說,他們一看到我,還不知道要準備拿我怎麼樣呢!” 聽到張鐵的解釋,扁衡才不說話,而是皺著眉,仰著臉,認真的想著張鐵剛剛告訴他的那些內容,口中喃喃自語著《鬥符經》和“傀儡蠕蟲”之類的詞兒…… “啊……”突然之間,張鐵發出一聲淒厲慘叫。 扁衡低頭,才發現他手上的一根長征,在剛剛走神的刹那,居然一下子紮歪了,此刻正穿過張鐵的短褲,似乎一下子紮在了張鐵的一顆蛋蛋上,直接穿透,讓張鐵的小臉,瞬間煞白…… “啊,紮歪了,剛剛我已經停下了,你偏偏要我再紮,看看,是不是出問題了……”扁衡平靜的說著,先倒打一耙,然後重新拔出那根長針,再次換了一個地方紮下。 “大哥,你小心一點啊,那可是要人命的地方,你現在可是在給我療傷,人命關天啊,我若出事,也有損你的威名啊……”張鐵叫了起來。 “哼……”扁衡再次拿起一根針,小眼睛一瞪,老臉微微一沉。 “好了,我不說了,我不說了,你繼續,你繼續……”張鐵連忙賠笑,生怕扁衡的手一歪,再給他的另外一顆蛋蛋上來這麼一下,金剛果雖然已經吃了十顆了,但如果扁衡真要紮,這十顆果子給自己身體帶來的強化效果可還抵擋不住聖階高手的威能。 等到扁衡剛剛收了針。 渾身快要冒火的張鐵招呼都沒有打一個,蹦起來就跳出了觀潮院,眨眼的功夫就衝到了海裏,消失不見。 “這個臭小子……”扁衡罵了一句,收起自己的箱子走人,等扁衡走出修煉密室回頭看的時候,海灘上早就沒有張鐵的影子了…… …… 再次來到海底山脈的山洞裏,泡在冰液之中,人一平靜下來,張鐵的腦子裏,還是那隻蝦的影子。 這十多個小時的時間,對張鐵來說簡直是度日如年,好不容易等到第二天早上,體力的那股熱力一消失,張鐵就飛一樣的衝出了山洞…… 隻是片刻之後,張鐵就來到白龍灣的一片淺海區域,在這片區域的上麵,幾艘漁船正在撒著網,打著魚,而在這片淺海區域的海底,礁石很多,也有許多的那種蝦在這片區域生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