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與日爭輝
那些蝦子在水底,各有各的地盤,甚至彼此之間還會爭鬥,來到這裏,張鐵耳朵裏,居然還能聽到一些宛如新鮮的竹子被火燒得爆裂開來的那種聲音。 “劈啪” “劈啪” 這偶爾響起的劈啪聲,就是那些蝦子在爭奪地盤的時候在海底發出的清脆的聲音,這聲音來源於那些蝦子揮出的前肢,當它們揮出的前肢和海水摩擦起來之後,就會有這種聲音產生。 這些蝦子彼此之間的戰鬥絕不會靠得很近,張鐵觀察,發現那些蝦子簡直就像是十級以上的強戰士一樣,它們和同類的戰鬥,都是隔空進行的。 揮出的前肢會帶動著水流和衝擊波,那水流和衝擊波可以讓那些蝦子在它們的幾個身位之外就完成對對方的攻擊。 這些蝦子的食物是小魚,螃蟹,海螺和海貝之類的海洋生物,剛剛來到這裏一會的功夫,張鐵就看到一隻蝦子捕捉到了一隻海螺,然後把海螺拖進了自己的洞裏,那隻海螺感覺到了危險,就躲在自己堅硬的殼裏,但是,在那隻蝦子不斷揮出的重拳之下,那海螺的殼子慢慢就被蝦子轟碎,隨後那海螺也就成了蝦子的美食。 作為一個強大的騎士,在騎士之心的作用下,張鐵看到和感知到的事物的影像,和普通人看到和感知到的絕對是不同的,那是一種更高級的層次的視角和感知。 在這種感知和視角之中,張鐵的大腦之中甚至可以把那蝦揮出前肢的速度放慢上千倍,同時能夠體驗到一些微觀層次的神秘變化。 在張鐵的眼中,那一隻隻蝦子,在此刻,已經不是蝦子,而是最強大的戰士,它們的武器,就是它們的前肢,也就是它們的鐵拳。 那些蝦子戰士的身上,充滿了強大到恐怖的爆發力,它們每次揮出一拳,在微觀層麵上,都有毀天滅地的氣勢和威力。 在那不同的視角之下,平靜的海底,在張鐵眼中,變成了絕世強者的戰場。 在這細微的觀察和感知之中,張鐵慢慢發現在那些強大的蝦子戰士們出拳的時候,它們拳頭前方那些比針尖還要細小無數倍的空間之中的水溫,在電光石火之間,似乎會有一些微妙的變化。 張鐵心中一動,在暗暗觀察著那些蝦子戰士的時候,直接用上了自己的蓮華之眼,想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強大的蓮華之眼原本對溫度就極為敏感,而再加上張鐵此刻的騎士之心,在張鐵強大精神力的支撐下,張鐵終於“看到”了…… 張鐵看到的是一個個“太陽”在那些強大的蝦子戰士的拳頭下起落生滅。 是的,那是“太陽”,那是一個個在極小的空間內瞬間出現,又瞬間消失的“太陽”,當那些強大的蝦子戰士們出拳的時候,它們的拳頭在與水流的摩擦之中,就產生了一個個“太陽”。 雖然那些“太陽”非常非常的小,肉眼難見,雖然那些“太陽”生滅的時間非常非常的短,甚至以微秒來計,但是,那的確是“太陽”,在張鐵的蓮華之眼中,那“太陽”的溫度,在瞬間,可以達到5000度以上,這與太陽表麵的溫度接近,在蓮華之眼中,就會顯現出太陽才會有的色彩和光華…… 鋼鐵氣化的溫度是鋼溫度為2750度,這也意味著,那些蝦子戰士一拳所能爆發出的能量等級,可以將鋼鐵氣化。 張鐵呆住了,整個人心神巨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和感知到的一切。 這個時候,在他麵前出拳的,隻是一些在普通人眼中看起來渺小無比的蝦子,這蝦子不是神將,沒有戰氣,沒有精神力,但就是這些蝦子,在張鐵麵前展現出了這個世間最強的拳法,與這樣的拳法比起來,張鐵曾經所見所學的的一切拳法,都是渣滓,與這一拳所能達到的最高溫度比起來,就是太乙老祖的太陽真火也要相形見絀…… 在這一瞬間,張鐵的腦海之中,隻閃過一句話——力之極者近於道! 這句話是張鐵最早學習鐵血神拳時候那拳法秘籍上的開篇之語,曆經這些年的重重磨難,隨著自己實力的越來越強,張鐵以為自己早已經領悟了這句話的精髓,但一直到此刻,看著這些海中之蝦的拳法,張鐵才明白——這才是真正的“力之極者近於道”。 這樣的拳法,張鐵在當初領悟拳法天人交感境界之時與那神秘的境界之中隱隱約約看到過一次,一直到此刻,張鐵依然記得當時出現在自己腦海之中的那個情景——在與太古凶**戰的戰場之上,突然間,天地一暗,一個飛揚在空中的華族少年,身上突然綻放出萬丈光芒,就在那光芒之中,整個世界和橫行天地的凶獸在那一刻突然靜止,然後,一個拳頭,如萬古長虹,更如經天烈日,撕破長空,橫貫天地,一瞬間,天崩地裂,白晝如夜,晴空萬裏,星鬥隱現,腳下的大地翻滾,江河幹枯,草木枯榮逆轉,橫行於天地之間的凶獸,就在那拳頭之下,恐懼顫抖,瞬間湮滅…… 一隻蝦子,都能與日爭輝,其光灼灼,何況乎人? 不知不覺,張鐵進入到了一種奇異的境界之中。 在這種境界裏,那平靜的大海之中,湧動的,已經不是海水,而是一股通天徹地博大無比的浩蕩拳意,張鐵整個人就完全沉浸在那拳意之中,一隻隻的蝦子就在那拳意之海中遊蕩,出現在張鐵麵前,出拳,然後大海翻滾,千千萬萬的太陽在張鐵身邊時生時滅…… 沒有戰氣又如何? 沒有精神力又如何? 身有創傷又如何? 難道人還不如蝦麼?難道人還不如蝦麼?難道人還不如蝦麼? 卑微與偉大的距離有多遠—— 弱小與強大的距離有多遠—— 懦弱與堅強的距離有多遠—— 黑暗與光明的距離又有多遠—— 一拳之隔! 而已! 不知不覺,張鐵閉起了眼睛,沉浸在那個奇異的境界與感悟之中,就在那數千米深的海底之中,整個人慢慢動了起來,在海水之中慢慢打起了拳。 一天過去了,張鐵還在海底打著拳…… 三天過去了,張鐵還在海底打著拳…… 十天過去了,張鐵還在海底打著拳……
第三十一章 大道神拳
在離開虎陀山半個多月之後,扁衡在媧皇曆3586年8月5日才回到了虎陀山,他這一去,不知不覺就去了十九天。 回到虎陀山的扁衡臉色嚴肅無比,眉頭緊皺,想到自己與張鐵所說的最多半個月就回來的話,扁衡心中微微有些不好意思,但這次去媧皇宮,中間也有些波折,有些事情出乎扁衡的預料之外,所以才多耽擱了幾天。 隻是在回到虎陀山不久之後,扁衡就重新拿著他的小藥箱來到了虎陀山的後山的觀潮院。 觀潮院大門緊閉,扁衡在外麵叫了兩聲,觀潮院內居然沒有回應,他身形一動,直接就從觀潮院的外麵飛身進入到了裏麵。 觀潮院的裏麵同樣沒有人,而且扁衡在觀潮院裏走了一圈,發現這院子裏的一切,完全就和自己離開那天時一模一樣,張鐵的臥室裏最近幾日好像也沒有住人的痕跡。 那個小子不會因為自己遲來幾天就跑了吧…… 扁衡皺了皺眉頭,心裏嘀咕著,直接用晶牌和秦牧聯係了一下,“住在觀潮院的金管事呢?” “主人離開虎陀山的當日,金管事就跑到海裏了,這些天都沒有再回過觀潮院,也沒有去過虎陀鎮!” 作為虎陀山的總管,秦牧雖然沒有盯著觀潮院,但虎陀山裏山外的事情,似乎都瞞不過他的眼睛。 “主人需要我去把他找回來嗎……” “不用了,你忙你的,那個小子水性好得很,估計這幾天是在海裏遊蕩著呢,我親自去一趟……” 和秦牧結束了聯係,了解到張鐵的情況,扁衡把隨身的藥箱放在觀潮院中,整個人直接飛了起來,朝著白龍灣飛去。 這些日子,扁衡也知道張鐵經常往著白龍灣跑,但像這次這樣,一去十多天不會來的事情還真沒有發生過,扁衡心中也有些奇怪,不知道張鐵跑到哪裏去了。 飛在白龍灣的海麵上,扁衡目光炯炯的打量著水下的情況。 作為一個聖階高手,就算扁衡沒有張鐵那麼厲害的蓮華之眼,但是,在他的雙眼下,哪怕數萬米深的海底的魚蝦都逃不過他的雙眼。 隻是在海麵上飛了一會兒,扁衡突然心中一陣悸動,一下子轉過頭,看著自己左手邊的某個方向。 就在那個方向,離扁衡所在之地兩百多公裏外的海麵上,這個時候,無風起浪,一個巨大的漩渦,突然出現。 那個漩渦實在太大了,眨眼的功夫,就在海麵上形成了一個方圓二十多公裏的巨大的旋繞的渦流,這個渦流一出現,幾艘正在那片海域之中打魚的小船,瞬間就被卷入到了巨大的漩渦之中,那幾艘小船,一下子就像一片樹葉一樣,身不由己的開始隨著渦流的方向卷動起來,完全失去了控製。 白龍灣就在媧皇城的內部,有媧皇城的城牆保護,一直以來都不會有太惡的風浪,更別說這種突然出現在海中的巨大漩渦。 被卷入到漩渦之中的幾艘漁船上的操船的漁夫水手一個個在漁船上驚慌的大叫,麵無人色,被嚇得魂不附體,簡直以為是不是自己觸怒了傳說之中的神靈或者是龍王一樣…… 扁衡閃電般的飛到了那片漩渦所在的區域,身上的領域一張,隻是在那片漩渦上一飛,就把幾艘失去控製的小漁船全部刷到了自己的領域之內,然後又眨眼之間飛出老遠,在那片漩渦所不及的地方,把那幾艘漁船給放了出來。 “趕緊離開此地,告誡虎陀鎮上眾人最近幾日不要接近這裏……”扁衡丟下一句話,再次向那個巨大的漩渦飛了過去。 扁衡的形象在虎陀鎮上實在是家喻戶曉,雖然隻是驚鴻之間,但那些漁船上的漁夫水手還是看到了扁衡的樣子,一個個激動的大叫起來,“啊,是虎陀山上的老神仙……” 扁衡的話,在虎陀山附近,那簡直比聖旨還管用,聽到扁衡這樣的吩咐,幾艘漁船上的人不敢耽擱,一個個漁夫水手連吃奶的力氣都拿了出來,連忙操著床,遠離那片海域。 有艘漁船上的漁夫回頭看了一眼,立刻一身冷汗,臉色煞白,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他們身後的那個巨大的漩渦,已經差不多擴大的一倍,漩渦周圍的風浪一下子掀起十多米高,雖然已經隔著老遠,但是那個巨大的漩渦所引起的波濤和浪湧,還是讓平靜的海麵激蕩了起來。 “快,趕快離開這裏……”那個漁夫大叫了起來。 “快看,那是什麼?” 正在操舟的一個水手指著海麵,突然大叫了起來,眾人朝著海麵上看去,觸目所及,整個白龍灣的水麵上,一下子金光閃閃,猶如有億萬金幣鋪在海麵上一樣。 仔細一看,那根本不是什麼金幣,而是海底的蝦子,是海底之中億億萬萬的蝦子,不知為何,一隻隻的從水底高高躍出了海麵,在陽光下,耀眼生輝,整片海麵上,猶如在下著一場暴雨一樣,那些蝦子如雨點一樣在水麵上迎著頭頂的烈日彈跳著,歡呼雀躍,猶如想要衝天而起一樣,而躍出水麵的蝦子彈動著自己的前肢,整個海麵之上,瞬間就是一片劈裏啪啦劈裏啪啦猶如板栗爆響的聲音,連綿不絕,驚天動地,簡直震耳欲聾…… 哪怕幾艘漁船上的眾人打了一輩子的魚,但這樣的場景,所有人還是第一次看到過。 “從來隻聽說過鯉魚來跳龍門,這蝦子怎麼也來跳龍門,瘋了,瘋了,這些蝦子都瘋了……”一個滿臉皺紋的老漁夫臉色煞白的說著…… 話音一落,整片海麵再次躁動,一片片的魚群開始從水底躍了出來,在陽光之中,從水下飛起,衝向天空之中的太陽,然後再次落到了海麵之下,然後又再次躍起…… 這一刻,同樣的一幕,不僅出現在白龍灣,甚至還出現在了摩天之界最大的瑤海之中。 就在白龍灣外麵媧皇城對著瑤海天門之上的一片城牆上,駐守其上的一幹穿著戰甲的神兵神將們這個時候也目瞪口呆的看著瑤海的方向——整個瑤海,也沸騰翻滾了起來,開始是無數的蝦子從海中躍出,然後,則是一片片的大大小小的魚群。 那一隻隻的海豚,甚至直接從水底衝起,衝到了幾十米的天空之中,再此起彼伏的落了下來。 甚至連那些少見的,從來都隻是潛伏在海底的萬年玄龜,都一個個浮出了水麵,伸出了長長的脖子,對著天空叫了起來。 離城牆更遠的地方,一隻巨鯨從海中對著太陽衝天而起,隨後又落到水麵,掀起萬丈波瀾…… 似乎,海裏麵所有的東西都瘋了,在某種力量的牽引之下,陷入到某種狂歡的狀態之中。 …… 扁衡已經潛入到了水中,眨眼的功夫,就接近到了產生那個漩渦的核心區域的數千米的海底之中。 然後扁衡就看到了張鐵,此刻的張鐵,正在閉著眼睛,混若未覺,雙手在緩緩的在打著拳,猶如在推演…… 張鐵的雙手動作緩慢,但隨著他雙手的變化,一股恐怖而又玄奧的力量和拳意正在他的身上散發出來,而且越來越強,整片海域,猶如他手上的提線木偶一樣,在他的手中翻滾著。 一道光芒從張鐵的身上升起,在那道光芒之中,一隻巨蝦的光影出現在了張鐵的身上,隨後一個個的太陽在他的拳上升起又落下,大海在他的拳下潮起又潮落…… 看到這樣的一幕,哪怕以扁衡的鎮定和見識,也不由瞬間變色,驚呼出四個字,“大道神拳……”
第三十二章 觀蝦悟道
扁衡來的正是時候,就在他的注視之下,在海底打著拳的張鐵在十分鐘後,突然一拳轟出,從海底到海面之上的海水,瞬間被分開,形成了一個半徑達到數里的巨大的圓井一樣的空間,那空間的四周都是海水,但是那個空間之中卻一滴海水都沒有,就在那一拳之中,海面上的那個巨大漩渦瞬間崩散,張鐵如一輪光彩奪目的烈日一樣,在一個巨大的蝦影之中,從海底升起,來到海面之上。 隨後張鐵才睜開了眼睛。 烈日一樣的光芒消失了,海水倒灌回那個巨大的圓井一樣的空間,海面上波濤洶湧,剛才在海面上跳動的魚蝦等物這個時候也重新返回到了水面以下。 “啊,前輩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說最少一周才會回來嗎?”剛剛睜開眼睛的張鐵就看到離他不遠的地方,扁衡的眼睛瞪得圓溜溜的,那嘴巴裡就像被人塞了好幾個饅頭一樣,正在驚訝無比的看著他,張鐵又看了看自己身邊的環境,有些摸不到頭腦的來了一句,“啊,我怎麼在這裡,剛剛我不是在水下麼?” 扁衡的老臉瞬間皺得就像曬乾了的橘子皮一樣,他小心翼翼的飛了過來,從頭到腳的打量了張鐵一眼,用奇怪的語氣問張鐵,“你問我怎麼會在這裡,我還想問你呢,你怎麼會在這裡?” “昨天前輩離開,我來到海中消散體內的熱氣,隨後就來到這裡” “然後呢?” “然後我看到這裡的海蝦有些奇怪,這在這裡暗暗揣摩觀察那些海蝦怎麼出拳,一時沉迷就忘了時間了” 看到這裡的海蝦,居然就能觀蝦入道,領悟大道神拳? 如果是別人對扁衡這麼說,扁衡早已經一個耳光抽了過去,再啐那個人一臉口水,但張鐵所說的,卻是他親眼所見,而且他知道張鐵根本沒有說謊,聽著張鐵的這話,扁衡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情,只是看張鐵的眼光,更加奇怪了,口中還嘖嘖有聲,“你知道你在海底多久了?” 張鐵抬頭看了看天空,“不就是一會兒的功夫麼?” “一會兒的功夫?”扁衡怪笑起來,用又是羨慕又是好笑的目光看了張鐵一眼,“我已經離開虎陀山十九天,按時間算下來的話,你已經在悟道之境中停留了十八天,領悟了大道神拳?” 張鐵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十八天?” “不錯!”扁衡點了點頭。 “大道神拳?” 扁衡還是點了點頭。 “什麼是大道神拳?” 聽到張鐵的這個問題,扁衡差點要吐血,“你領悟出來的東西,你居然不知道是什麼?” 張鐵抓了抓自己的腦袋,“我真不知道啊” “那你回想一下,剛才是什麼感覺?” “剛才,我感覺好像自己變成了一隻大蝦,在出拳”張鐵仔細回想著,他感覺自己似乎不知不覺進入到了那種萬法之心的境界之中,在那種境界裡自己變成了一隻蝦子,在體會著蝦子那與日爭輝的浩蕩拳意。 “就這些?” “這蝦子是海洋之中不起眼的東西,也算是草根階層,而我當初也出身草根,一路走到今天,不知不覺,我就感覺自己和這蝦完全就是一樣的,莫名之間就有了共鳴,這些蝦子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這也是張鐵的實話,這也是他能觀蝦悟道的最重要的原因,因為他看著那蝦,其實就是在看著曾經掙扎在社會底層的自己,那蝦的拳法,也是他在卑微之境,一次次奮力搏擊,絕不屈服,一拳拳改變自己人生軌跡和命運的真實寫照。 “所謂的大道神拳,是拳法之中的最高境界,那樣的拳法,已經不是拳法,而是在拳法之中夾雜了大道之力” “拳法之中已經有了大道之力?”張鐵喃喃自語,隨後眼睛一亮,難道這就是說自己剛剛領悟的拳法之中已經夾雜了一階萬法之心所能領悟到的一階法則的力量,他看了看自己的拳頭,猶自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領悟到這樣的拳法,不知這樣的拳法威力如何,張鐵看了看自己的雙手,不由偷偷瞄了扁衡一眼。 扁衡立刻就嚇了一跳,連忙抑,“你可別亂來,你想要找陪練那就去找別人”說完這話,扁衡又看了張鐵一眼,突然眉頭再次皺了起來,“你的氣海” 我的氣海,氣海怎麼了? 張鐵也以為扁衡是不是又看出了自己氣海的問題,連忙內視,這一看,張鐵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呆立當場。 此刻,就在張鐵的氣海虛空之中,一輪金色的烈日光芒萬丈,那烈日的光華映照在氣海虛空之中,就變成過了氤氳的戰氣,充滿空間。 這輪戰氣烈日,簡直比自己當初沒有受傷之時還要燦爛幾分,而且有了一種更加凝實的感覺。 張鐵這次來虎陀山就是為了讓扁衡幫自己恢復過來,而此刻,張鐵卻根本沒有想到,自己的氣海虛空,不知不覺,居然已經完全恢復如初,並且還能更勝一籌。 不僅氣海虛空的戰氣烈日恢復了,張鐵感覺了一下自己的脈輪,自己的火之脈輪,居然不知不覺中已經凝聚到了七變的水準,自己曾經用煉獄輪回吸收的那些火之元素,居然已經悄然自動凝聚成了自己的脈輪。 剛剛張鐵沒有注意到自己身體的變化,現在仔細一看,張鐵才感覺,自己的渾身上下,從識海到氣海,這個時候都充滿了強大無比的力量,自己一下子再次進入到了一個最強的巔峰狀態,比起當日與百面魔皇一戰,實力再次上了兩個套。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就是在這些日子裡,自己莫名其妙的就好了。 但不管什麼原因,自己的確已經徹底恢復了。 呆立在空中的張鐵先是驚愕,然後就是狂喜,接著就在天空之中大笑起來,聲震四方 扁衡看著大笑的張鐵,已經明白了過來,他突然嘆了一口氣,苦笑了一下,光棍無比的說道,“你觀蝦悟道,身體不知不覺已經被大道之力洗滌,已經恢復如初,而且更上一層樓,後面已經沒我什麼事了,我們的血契,也作廢了吧”。
第三十三章 設想
“多謝老爺這些日子的照顧,我這些日子在虎陀山獲益良多,如果老爺不嫌棄,我還會一直當任虎陀山的漁場管事,將來要是沒地方去了,就在老爺手下混口飯吃!”張鐵豪爽的說道。 扁衡看著張鐵,冷哼了一聲,小眼睛一翻,“你也別老爺老爺的叫了,這些日子咱們在一起,我也沒聽你真心實意的叫過幾聲,這個時候再聽,假惺惺的,我都感覺有些別扭了……” “不叫老爺,那就叫你一聲老哥吧,反正我挺喜歡那觀潮院的,以後那地方就是我的了,以後說不得我還要在來虎陀山再混吃混喝呢……”張鐵涎著臉皮說道。 這些日子兩個人早就處得熟了,張鐵知道扁衡是標準的麵冷心熱之人,脾氣雖然古怪,但人卻是好人,不知不覺,兩個人差不多都已經成了忘年之交。 “哼,你要叫就隨便你……”扁衡嘴硬,但也默許了張鐵的稱呼。 就是這一會兒的功夫,從遠處媧皇城城牆所在的方向,一個穿著盔甲的神將已經飛到了數十裏之外,那個神將看到在這片海麵上停留著的張鐵和扁衡,就直接朝著兩個人飛了過來。 “剛才你弄出來的動靜太大了,已經驚動了許多人,媧皇城的人來了,呆會兒你別開口,我來說……”看到有其他神將飛來,扁衡直接用傳音之術和張鐵說了一句,張鐵點了點頭。 隻是幾個呼吸,那個神將已經飛到了張鐵和扁衡所在的地方。 “原來是前輩在此……”那個神將也是蒼穹騎士一級的高手,龐黝黑,雙眉如墨,帶著一股煞氣,看到扁衡在這裏,那個神將的神態就多了幾分恭敬,似乎知道扁衡是什麼人,然後又看了扁衡身邊的張鐵一眼,眼中精光一閃,“這位是……” 也不怪那個神將對張鐵矚目,實在是張鐵太年輕了,而張鐵表現出來的實力,又高深莫測。 “這位是我虎陀山的管事!”扁衡沉聲說道。 “哦!”那個神將露出恍然的神色,目光從張鐵身上移開,隨後又問了扁衡一句,“不知前輩在此可發現什麼異常之事?” “剛才我們也是發現白龍灣中的情況有些異常,所以才過來查看,但卻沒有看到什麼人!”扁衡麵色不變的說道。 “原來如此,那打擾前輩了……”那個神將說完,也不多說什麼,繼續在海麵上巡視起來,雙眼炯炯,盯著海下的情況。 扁衡看了張鐵一眼,點了點頭,兩個人也不再說什麼,一起往著虎陀山飛去,眨眼的功夫,就飛到了觀潮院,在院子裏一起落了下來。 扁衡把自己落在院子裏的藥箱重新拿在了手裏,“你現在的傷勢已經徹底好了,你還要在虎陀山再呆下去麼?” “我估計還要再呆一段時間,老哥你不會趕我走吧!” “你想呆多久就呆多久吧!”扁衡不在乎的說道,“摩天之界現在越來越不太平了,你剛剛領悟了大道神拳,這段時間,剛好稱熱打鐵,再鞏固一下當前的境界和領悟,未來也多有一個依仗……” “多謝老哥提醒,對了,老哥你這次去媧皇宮,不知金魂符毒研究得怎麼樣了?” “說到這個,還得多謝你那日對我的提醒,讓我事先對金魂符毒有了一個了解,這次也讓我媧皇宮風光了一把,讓其他那些老家夥吃了一次癟,嘿嘿嘿……”扁衡的臉上終於有了一個得意的笑容,“那百麵魔皇再厲害,畢竟也不是天下無敵,這次我們在媧皇宮中,聚齊眾人之力,雖然沒有找到金魂符毒的破解之法,但卻已經找到了可以確定一個人身上到底有沒有中了金魂符毒的探測之法,就算那暗皇神殿詭秘,這次也得讓我們踩住了他們的尾巴……” 聽到這個消息,張鐵也一下子鬆了一口氣,摩天之界的人族能和魔族抗衡這麼多年,果然是有手段和底氣的,這一剛剛獲得金魂符毒的樣本,一幹摩天之界的精英人物,就已經找到了檢測之法,這實在太厲害了,至少張鐵自己可沒有這個本事。 “這是好事啊,老哥這次也算是為摩天之界的人族出了一份力了……”說到這裏,張鐵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老哥你們這次研究金魂符毒,那能不能確定中了金魂符毒的人能不能通過媧皇城的城防係統的檢測?” 這個問題張鐵比較關心,因為他想知道暗皇神殿的高手到底能不能混入媧皇城中,這幾日他雖然一直在虎陀山,但卻從來沒有放鬆過警惕。 “金魂符毒雖然不簡單,但卻無法騙過媧皇城的城防,這媧皇城原本就是遠古神物,威能莫測,遠比百麵魔皇掌握的符文技能更強,你既然進入過媧皇城的城門,想必會對城門裏的情況記憶猶新,那城門之內,就有無數的秘法符文會甄別是否有魔族混入,金魂符毒模擬出來的傀儡蠕蟲,正是魔族之物,兩者有著很深的聯係,隻要一進入媧皇城內,那金魂符毒就會被發現,這次我去到媧皇宮才知道,星皇神殿帶來的那個腦袋,一進入媧皇城,立刻就被媧皇宮發現了……” 聽到扁衡這麼說,張鐵一下子鬆了一口氣,這也才知道為什麼自己在來到虎陀山這麼久,居然都沒有遇到什麼刺殺。 按理來說,如果百麵魔皇能想到自己有可能會來虎陀山,那麼,百麵魔皇一定就會在虎陀山有所布置才對,而且,那布置發動得越早越好,因為每耽擱一天,自己的實力就有可能增強一分,百麵魔皇想要幹掉自己也就會變得更加的困難,但這些日子,虎陀山一切風平浪靜,張鐵甚至還暗暗懷疑,是不是百麵魔皇想到了什麼更厲害的殺招,要等自己鬆懈下來之後給自己雷霆一擊,現在聽到扁衡的話,張鐵才明白,不是魔皇不想動手,而是暗皇神殿的高手根本無法進入媧皇城。 “老哥,我求你一件事……”張鐵突然心中一動,開口說道。 “什麼事?” “關於我的傷勢痊愈的消息,你別跟任何人透露,你還是把我當成沒有恢複的樣子,如果可以的話,老哥還可以適當向外表明一下,我的傷勢短時間內很難治愈,治療起來會很麻煩……” 扁衡不虧是老江湖,張鐵剛剛一說完,他幾乎立刻就知道了張鐵的意思,“你想陰人?” “不行嗎?” “你想陰誰?” “最好是百麵魔皇,或者,至少也應該暗皇神殿的殿主一級的元神將強者……”張鐵的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第三十四章 槍蝦
“想要陰百麵魔皇?”扁衡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用像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張鐵,“你剛剛才從人家的手上撿回一條命,現在就想去陰別人,你是不是活膩了,魔皇一級的強者哪裏是這麼好陰的,你知道百麵魔皇當初伏殺符皇的時候魔族死了多少神將?就算你現在領悟了大道神拳,你也百分之百不是魔皇的對手,一個小小的風神將也想要陰魔皇,我看你還真是病得不輕……” “我一個人自然不行!”張鐵嘿嘿笑了笑,“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不過如果再拉上幾個人,比如老哥你也出把力,再仔細籌劃一下,我覺得還是有可能的!” “你可別把我算進去,我還想多活幾年了!”扁衡一甩袖子,一邊說一邊往外走,“我告訴你,想要幹掉這個等級的強者,要麼你給我找兩個同樣的神皇級的高手來,要麼你就找七八千個不怕死的神將組成絕世殺陣,除此之外,絕對沒有第三條路……” “老哥你別激動,我隻是說說嘛,畢竟事在人為,就算陰不了魔皇,也可以陰一下他手下的元神將!” “你要我幫的忙我會幫,我會讓人覺得你的傷勢還未痊愈,但你說的這事我不摻和,要幹掉魔皇,那是星皇,武皇,龍皇,還有媧皇宮中的那些人考慮的事情,我犯不著去冒這樣的險,就算幹掉百麵魔皇,幹掉暗皇神殿的元神將,我也落不到半點好處,一不小心還會把自己搭進去,傻子才來做這樣的事情,而且百麵魔皇本身就狡詐無比,就算你想陰他手下的元神將,還要小心他反過來一口把你給吞了,就像那些出海釣魚的,原本想釣小魚,很多人最後卻鯊魚吞到肚子裏,很多時候,隻要甩出鉤,那可就由不得你決定要上鉤的是什麼東西了,再說了,我想要什麼東西,隻要一開口,別人都排著隊給我送來了,我去玩什麼命,哼……” 扁衡說完,就不再理會張鐵,拿著他的小藥箱,一溜煙的離開了觀潮院。 張鐵揉著臉,看著扁衡離開的背影,思考著扁衡說的話,扁衡的話的確提醒了他,想要對付百麵魔皇,可是沒有那麼容易的,要做這件事,其中最關鍵的一點是,除了自己對這事興致勃勃之外,想要找幾個敢對百麵魔皇出手的人,恐怕很難。 一般的人,實力不濟,再多也沒有用,有實力的人,比如說扁衡之類的聖階高手,隻要不是百麵魔皇主動出手把他們逼到死角,他們恐怕也不想冒著生命危險去魚死網破的去做對自己沒有任何好處的事情,因為做這事的收益和付出實在太不對等了。 自己如果想要設下陷阱,哪怕陷阱針對的是百麵魔皇手下的幾個殿主,那麼,自己也必須做好踏入陷阱中的人是百麵魔皇的準備,否則的話,魚兒沒有釣到,自己有可能還會被魚兒給吃了。 而能對付魔皇的,恐怕隻有神皇一級的高手,整個摩天之界的人族,現在能拉出來的神皇一級的強者,恐怕隻有星皇和武皇兩個,媧皇宮可能也有神皇強者,但要說服他們的話,恐怕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想要讓神皇或者魔皇一級的強者隕落,這在摩天之界從來都是驚天動地的大事,想要做成這樣的大事,除了自己要有這個心之外,還要天時地利人和等諸多條件的配合,絕對不是誰頭腦一發熱就能做到的,要是魔皇神皇一級的強者這麼容易隕落,他們也就無法站在這個世界力量金字塔的最頂端了。 看來,這事恐怕還無法急於一時,隻能慢慢看機會。 扁衡離開,張鐵也沒有什麼失落,而是思考著各種可能性,整個人也慢慢冷靜了一些。 “如果自己現在就是神皇一級的強者……”張鐵喃喃自語了一句,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啞然一笑。 一步登天那是小孩子做夢才會出現的事情,而要走到那力量金字塔的頂尖,對張鐵來說,需要的,是一步一個腳印的艱辛的付出和努力——好在,自己現在似乎又看到了一條可以往上快速攀登的一條捷徑。 這捷徑,就是那些蝦子。 自己從那些蝦子之中領悟了大道神拳的拳意,但那些蝦子,對自己來說,其實還有一個更大的用處,那就是它們能提供的救贖之果。 張鐵之前一直在煩惱著自己該如何獲得完整的神力之軀,而這次能看到這些蝦子,張鐵終於確信了一件事,那些蝦子就是除了黃金獨角仙之外自己獲得神力之軀的另外一個幫手。 力量自己現在已經有了,自己現在缺的,就是爆發力,一旦自己獲得足夠的爆發力,自己的動能打擊和剛剛領悟的拳法的威力,都可以直線飆升。 實力在的話,做什麼都更方便了。 對了,好像自己到現在還不知道那種蝦叫什麼名字,對那種蝦的了解還真是不多。 想到這裏,張鐵重新回到修煉室,穿起一身衣服,然後就盤膝坐在修煉室內的石床上,精神力一動,就激活了一個魂劫之境…… …… 隻是幾分鍾之後,張鐵已經出現在了軒轅之丘最大的圖書館內。 圖書館內空無一人,走在圖書館裏,隻有張鐵清脆的腳步聲在那光可鑒人的地板上響著,回蕩在整個圖書館——這太夏最大,也是人族最大的圖書館,在這個時候,就成了張鐵的私人圖書館。 張鐵一會兒的功夫就來到了一個高級的私人閱覽室內,在差分機的終端上擺弄了一下,眨眼間,就檢索到了上百條的資料目錄。 點開那些資料目錄,張鐵前麵的機械顯示屏上,一行行的文字和那蝦子的圖片就出現在了張鐵的眼前。 ——“槍蝦具有兩隻螯,一大一小,其中大螯可以長到蝦體一半的長度。與對稱的小螯不同,大螯的一半不能移動,具有一個空穴;另一半具有一個可移動的,剛好能插入空穴的“活塞”。大螯的肌肉強壯有力,當“活塞”合上的時候,大螯能像子彈一樣的射出,這一速度非常之快,劇烈的摩擦可以形成比蒸汽壓更低的壓力。在如此的低壓之下,水中會產生奇異的物理變化。 “本質上是因為摩擦產生了這種氣泡,”史密森學會的珊瑚礁生物學家南希·諾爾頓說,“在氣泡破裂的一瞬間,那微小氣泡周圍水體的溫度可以達到驚人的近5000攝氏度的高溫,幾乎和太陽表麵的溫度一樣,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槍蝦是這個星球上最強大,最接近太陽的動物……”——《海洋之中的奇異生物》 ——它們的肌肉所擁有的恐怖爆發力可以瞬間釋放出其全身肌肉一百二十倍以上的力量,它們出拳的加速度可以達到11000倍以上的星球重力,它們是自然界中最強大的拳手和獵食者,所有的人類都應該慶幸,槍蝦始終生活在海中,而不會爬到陸地上,並且它們的個頭不大,可以很容易就對付,如果槍蝦能長到鯊魚那麼大,而且可以上岸的話,這將帶來一場堪比末日恐怖片的災難。 這麼說,你恐怕很難理解槍蝦出拳有多恐怖,這麼說吧,如果你能像槍蝦一樣的出拳,那麼,在你出拳的一瞬間,七百分之一秒內,你出拳的力量就能帶著你脫離地心引力,直接飛出大氣層——《槍蝦,爆發力之王》 …… 在圖書館裏呆了不到二十分鍾,張鐵就已經找到了他想要的資料。 雖然張鐵早已經有了心裏準備,但是,但他看到槍蝦可以爆發出自己全身肌肉力量一百倍以上的力量時,當他看到槍蝦出拳時的重力加速度可以達到11000倍以上時,張鐵還是被嚇了一跳,真正被嚇了一跳。 張鐵甚至都不敢想象當自己的力量可以用100倍以上的威力爆發出來是什麼樣子,真到了那個時候,自己的拳法和動能打擊的威力,又會達到什麼樣的境界…… 尼瑪,更讓張鐵小心肝直跳的,是軒轅之丘圖書館裏的槍蝦資料上記載的都是大災變之前他所在的那個時間的槍蝦的情況,而摩天之界的這些槍蝦,在摩天之界濃鬱的靈氣的熏陶下,已經明顯發生了變異,似乎在爆發力等方麵,還要比那些普通的槍蝦更強一些,這就有點像是黃金獨角仙和普通獨角仙的區別。 這也就意味著,放生摩天之界的這些槍蝦,自己所能獲得的救贖之果,還會更強。 …… 從魂劫之境離開,張鐵在修煉密室內仰天感歎,這媧皇城,果然是自己的福地! …… 第二天張鐵起了一個早,天才微微發亮,就離開了觀潮院和虎陀山,來到了虎陀鎮東邊的漁市碼頭。 在張鐵來到的時候,虎陀鎮上的漁市碼頭,正是熱鬧的時候,漁市上的漁民們一邊從碼頭上卸著貨,一邊議論紛紛的說著昨天海麵上的異狀……
第三十五章 再臨漁市
張鐵已經不是第一次來到漁市。 當初在潛龍島的時候,他就經常到漁市中去逛,在幽州,他也去過漁市,靠近碼頭的漁市是放生的好地方,在這裏,東西多,價格便宜,靠近海邊,方便放生,如果放生的東西足夠多的話,還可以就近雇傭船隻出海放生,也不會引人注目,一切都是現成的。 相比起海洋生物的放生,要放生其他的陸地生物就顯得不那麼方便了。 比如說要放生雞鴨或者牛羊之類的東西,要買這些東西也不難,但是要把這些東西買來,然後再放生到野外,則變成了一件難事。 首先,野外的環境不一定適合這些動物生存,其次,就算找到可以適合這些動物生存的地方,運輸就是一個大問題,再其次,就算能找到這樣的地方,又不計成本的解決了運輸問題,那麼,隻要自己放生的動物一多,那個地方,自然就會吸引人比去抓捕,這是很難杜絕的,如果想要徹底杜絕此類的事情,那麼,首先自己要買一塊足夠大的地盤,再接著自己還要組織足夠多的人手來專門照顧那些放生的動物,這樣一來,就會太引人注目,而且操作起來會很麻煩,由此還會衍生出許許多多的問題。 所以從聖戰到現在,張鐵放生在陸地上的動物,除了蚯蚓之外,就隻有一個黃金獨角仙。 這並不是張鐵不想放生更多的東西,獲得更多的救贖之果增加自己的力量,而是在具體操作起來,會很麻煩,這種麻煩,在平時也沒有什麼,如果是在太平盛世,張鐵有的是時間金錢和地盤可以折騰這些事情,但是在聖戰爆發的時候,把大多數的精力和人力花費在這種事情上,卻是本末倒置了。 因為聖戰爆發,對張鐵來說,第一個要保護的,要讓其延續下去的,是人,而不是被人飼養的動物。 張鐵曾經也考慮過把那些要放生的動物弄到黑鐵之堡裏,但是,這樣做最大的一個缺點就是容易暴露黑鐵之堡的存在,如果自己購買大量的動物,隨後那些動物又莫名其妙的消失,隻要幾次,就肯定會被人發現異常,自己給自己帶來隱患,而且說實話,從聖戰以來,張鐵還真沒過過幾天清閑的日子,可以有每天去到處轉悠買小動物放生的時間和條件。 …… 虎陀鎮的漁市頗有規模,就在一片碼頭的邊上,前後也差不多延綿一裏地,一個個簡易的竹棚互相緊挨著,大大小小參差不齊的竹棚下麵,則是大大小小用石頭砌起來的魚池,魚池裏放著水,剛剛從船上卸下的許多新鮮的海貨,基本上,就放在魚池裏,隻有少數已經死了的,會放在一邊,新鮮的海貨能賣到更高的價錢,所以無論是船上的漁夫還是漁市的攤販,都喜歡新鮮的海貨。 這裏漁市之中的海貨,除了供應著虎陀鎮上的所需之外,更重要的還供應著白龍灣周邊更遠處的幾個鎮子,對其他那些鎮子上的人來說,這裏就是他們可以買到新鮮海貨的最近的地方,也因此,每天一大早,來到這裏購買新鮮海貨的人,就已經絡繹不絕。 媧皇城太大了,人口太多了,簡直就像一個國家一樣,所以這城裏許多的人口和商業聚集區,就不能叫城,而是叫鎮,媧皇城中的鎮有大有小,小的鎮和媧皇城外的普通鎮子差不多,也就聚集著幾千或者上萬人,而大的鎮,那就是重鎮了,其人口動輒幾百萬,完全就是一座座城市。 初到媧皇城的張鐵也有些搞不懂,是這些日子在虎陀山待久了,才明白過來。 所以,虎陀鎮上的漁市雖然隻是供應著幾個“鎮”,但這漁市的規模卻半點也不小。 漁市之中的空氣都帶著一股特有的腥味,地麵上也總是濕漉漉的,往來的拉著一個個裝載著水箱的蜥車在一個個竹棚下麵徘徊著,許多來這裏買海貨的人都是熟客,也一個個和竹棚下麵的老板們熟識了,這些顧客來到這裏,基本上都是不講價的,因為價格早已經商量好,兩邊就是看看貨,然後過稱,再接著把貨裝到蜥車裏,付款之後,買海貨的人趕著蜥車就走了。 這是熟客。 而對於那些生麵孔或是采購量不大的人來說,這片漁市之中,幾乎到處都是討價還價的聲音。 張鐵沒有在那些竹棚下麵逗留,有過在太夏的經驗,張鐵知道,做這種事,自己最好在漁市之中找兩個可靠的代理人來幹,效率最高,而要找代理人的話,那些上規模的漁行掌櫃,則是理想人選。 在這樣的漁市之中,小本生意的弄個竹棚就夠了,那些上了規模的,或者是壟斷了一兩個品種海貨的定價權的,在漁市和碼頭上更有地位的,就組建了漁行。 隻要自己肯掏錢,再稍微動用一點精神類的秘法,在這裏的漁行裏雇傭兩個聽話能幹的幫手,實在是太簡單不過的事情,這也省得自己操勞,以後就隻要安心吃果果就可以了。 張鐵隻是在漁市之中閑庭信步的走了一半,就看到一個頗具規模的漁行出現在自己麵前,那個魚行擁有的竹棚魚池差不多有一百多個,連成一大片,就在這片竹棚和魚池的前麵,漁行還在碼頭邊上蓋了一棟頗為氣派兩層樓的房子,在其他的那些攤位和竹棚根本連名字都沒有的情況下,那棟房子的正門上麵“杜家魚行”四個金色大字閃閃發光。 張鐵來到這裏的時候,兩個人正在魚行的門口說著話。 “劉管事,今天我給你的這些帶魚還是按我們商量的價格來,算是虧著本賣了,今天這漁市的行情你也知道,昨天白龍灣裏這麼一鬧,許多海貨都漲價了,就這帶魚,價格比起平日都起碼漲了三成,你今天回去,可要在你們玉海樓的掌櫃麵前多多給我說兩句好話啊,以後有了好處可別忘了我……” “杜掌櫃,你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我怎麼是越聽越玄乎,那海下的魚蝦,還能一個個全部往水麵上來蹦?我以前隻聽說過有海豬會往船上蹦的,如果真的這樣,那這白龍灣上的漁船不是收獲更多了麼,收獲一多,這些海貨的價格自然應該便宜下來才對,怎麼還往上漲了呢?” “還收獲多呢,昨天那麼一鬧,不知道把多少漁老大嚇得不輕,出海的人最是敬奉龍王爺的,一出海都想著求個平安,那樣的場景,大家聽都沒有聽說過,平時要有魚蝦蹦到船上,大家會喜笑顏開,覺得那是運氣,而要是海裏的魚蝦都跟著蹦上來了,那海麵上放眼望去,密密麻麻都是跳著的魚蝦,連平日絕對不在海麵上出現的東西都浮上來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看著就讓人心底發冷,那些東西,就算蹦到船上也沒有人敢要啊,大家都以為是龍王爺發怒了,哪裏敢貪心,許多出海的漁船,不僅不敢要那些海貨,而且還把之前打到的海貨也給放了,求了一個心安之後,急匆匆的就回來了,所以今天這漁市裏的海貨,起碼比平日少了三四成,這價格也自然往上漲了,劉管事你不信的話可以到處去打聽一下……” “算了,我還要趕著回去呢,酒樓裏還等著我把東西拉回去,反正也就是這個價了,咱們也合作了不是一日兩日,有時候漁市裏麵的價格低了,咱們不也還是按照之前商量的價格來麼,這有來有往的也才是做生意嘛,杜掌櫃你說是不是,隻有這樣,咱們的合作也才能長久,杜掌櫃的生意也才能越做越大,我們玉海樓在新安鎮上的生意好了,這新安鎮上大大小小幾百家酒樓館子,誰不知道咱們是在你這裏進的貨,價格公道貨色又鮮,你這杜家魚行的招牌也就打出去嘛……” “劉管事說的是,劉管事說的是……” 兩個人說著話,那個杜掌櫃的也就把劉管事送了出來,就在外麵,已經有四輛蜥車裝滿了海貨,劉管事直接上了其中的一輛車,招呼一聲,幾個趕車的夥計趕著車就離開了…… 看到劉管事離開,杜掌櫃苦笑著搖搖頭,正要返回魚行,一個聲音突然在他旁邊響了起來。 “這位可是杜掌櫃?” 杜掌櫃轉過頭,就看到一個年輕人正在微笑的看著自己…… 這個年輕人雖然麵目普通,但是,杜掌櫃隻是掃了一眼年輕人身上的衣飾,神色就多了幾分恭敬,臉上露出了一個熱情的笑容,虎陀鎮上四麵八方的貴客太多,無論是來準備學醫的還是準備來治病的,這些人,說實話,都不是一個小小的魚行掌櫃能得罪的起的,“我正是杜大海,杜家魚行的掌櫃,不知閣下有何貴幹?” “聽說杜家魚行在這裏不錯,我來買點東西?” 聽到張鐵是來買東西,杜掌櫃的笑得更熱情了,連忙做出請的手勢,把張鐵迎進屋內,“請進,請進,我們裏麵談……”
第三十六章 交流
杜掌櫃把張鐵請到屋內,讓屋裏的小廝給張鐵端來一杯茶水,張鐵還沒開口,杜掌櫃就已經從身邊拿出一份折子恭敬的遞給了張鐵,“這裏是我們魚行能夠提供的東西,請客官過目,烏賊骨,海星灰,鮑魚殼,河豚魚肝,雜色蛤,玳瑁,球魚肝,珊瑚,七星鰻,海馬,以及海帶,石花菜,海人草,鷓鴣菜,馬尾藻等,我們魚行都能提供,品質保證,貨源充足,如果客官需要一些稀少之物,比如瑤珠,海人參,七彩海蛇之類,則需要預約,我們也可以派人去捕撈,隻是價格上就要貴一些,到貨的時間也晚,客官可以留下地址,等到貨了,我派人去請客官過來查驗……” 張鐵微微一愣,也沒有打開那折子,而是微笑著把折子放在了桌子上,這個杜掌櫃剛剛說的這些東西,雖然是海貨,但是,這些東西,更多的作用卻是藥材估計虎陀鎮上,不少人都習慣來這裏買海中出產的各類藥材,所以這個杜掌櫃,就把自己當成來魚行之中來買藥材的了。 “我不是來買藥材的!”張鐵搖了搖頭,“我就是來買一點普通的海貨!”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杜掌櫃楞了一下,連忙收起那個折子,再次打量了張鐵一眼,滿臉堆笑的小心的問道,“不知客官的酒樓是在哪裏,可是要訂購酒樓需要的食材?” “我也不是開酒樓的!”張鐵搖頭。 杜掌櫃再次愣了一下,但還是耐著性子問了一句,“那客官是想要什麼海貨?” “我們到魚行的貨場看看怎麼樣?” “好,請……請……”兩個人坐下沒兩分鍾,就再次站了起來,杜掌櫃走在前麵帶路,從屋子的後門出來,把張鐵帶到魚行的貨場裏,也就是那些一排排的竹棚下,查看魚行的貨物。 魚行裏的海貨很多,足足幾十種,各種魚蝦貝螺甚至是還帶都有,分門別類,貨源非常充足,也很新鮮,一些活計在這裏竹棚下麵忙活著。 張鐵隨著杜掌櫃在竹棚下轉了一會兒,就來到一片二十多平米的魚池邊上,那個魚池裏麵,正是滿滿的一池槍蝦,乍一看,至少有幾萬隻,有數噸的分量。 來到這裏,張鐵就停下了腳步,指著魚池之中的槍蝦問,“這是什麼蝦?” 槍蝦是自己所在的那個世界的叫法,在摩天之界,張鐵也不清楚槍蝦在這裏有沒有別的名字,所以先老老實實的問了一句。 “哦,這是槍蝦,你別看它們個頭不大,可是這蝦力氣太大了,特別是它們的前螯,比鐵蟹的螯更厲害,它們的前螯彈出去就像是長槍刺出去一樣,所以它們也才有槍蝦這個名字,不過這槍蝦名字嚇人,但肉質卻很鮮美,清蒸起來非常好吃,用它們的肉做蝦丸的話,那蝦丸也特別有嚼頭……” 沒想到在摩天之界,槍蝦還是叫槍蝦,看來兩個世界的人給這個東西取名字的時候,還真是心有靈犀。 “這槍蝦你這裏怎麼賣?”張鐵直接問道。 “客官你要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張鐵看了杜掌櫃一眼,“不僅是你們魚行的槍蝦,這個碼頭漁市的所有槍蝦以後我都全包了,……” “全包了?”杜掌櫃真是驚訝了,他知道張鐵是豪客,但沒想到張鐵的胃口這麼大。 “難道不行嗎?” “行是當然行的,客官要買東西,就算我們這裏沒有,我也可以幫客官從其他的船老大或者是魚行攤位上拿過來,隻是客官你要知道,這碼頭上的槍蝦,每天少的話有五六千斤,多的話差不多都有上萬斤,數量很大的,一個酒樓根本用不了這麼多啊……” “這你就別管了,我自然有我的道理!” 杜掌櫃皺了皺眉頭,盤算了一下,“那客官是要自己來取貨還是要我們送到你指定的地方,要是客官自己來取,價格要便宜一些,每斤槍蝦就按八個白晶幣計算,要是客官想要我們幫忙送貨的話,那就要看送貨的距離有多遠了,離這裏越遠,價格也就越高!” “你們就把槍蝦送到我指定的地方就好了!” “不知客官要讓我們把貨送到哪裏?” “就每日用船送到白龍灣,幫我放生就可以了……” “什麼,客官你是說你買了這些槍蝦之後,再讓我們把它們拿到海裏放了?” “不錯!” 杜掌櫃做生意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張鐵這樣的客人,買了新鮮的海貨,不吃不用,而是要把它們放到海裏,這是嫌自己錢多還是腦子有問題,或者,這個人就是跑來這裏消遣自己的? 心裏這麼想著,杜掌櫃打量張鐵的眼神就奇怪了起來,要不是看著張鐵穿的這身衣服華麗,不像是那些沒家底的人,杜掌櫃這個時候恐怕早就讓魚行的夥計把張鐵給趕出去了。 不過有錢的就是大爺,杜掌櫃再次看了張鐵一眼,說出了自己的要求,在杜掌櫃看來,如果張鐵同意這個要求,那麼,這生意就還可以做,有人錢多了燒手想砸到水裏聽聲音他也管不著,而如果張鐵不同意,那他馬上就叫夥計把張鐵轟出去。 “一般來說,我們魚行做這個生意都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老客戶的話還可以月底結賬,但是客官需要的槍蝦的數量很大,派人運到海中放生也需要雇傭一艘大船,人手也少不了,這樣算下來,加上運輸成本和人力,花費不是小數目,每斤槍蝦的價格就起碼是十一個白晶幣才行,所以,客官需要先預付足夠的款項之後,我們才做得了這事……” 張鐵微笑著看了杜掌櫃一眼,什麼話也不說,直接從自己的身上拿出一個錢袋,丟給了杜掌櫃。 杜掌櫃打開那個錢袋一看裏麵的那藍光閃動的藍晶,立刻心中一震。 “這些錢就算我先預付的,就按你說的那個價錢來好了,杜掌櫃現在就去安排人手吧,今天我就要放生……”
第三十七章 辦法
“金管事,您慢點,小心扶梯有些滑……” 走下漁船的時候,杜管事弓著腰,跟在張鐵身後,諂媚而謙卑的笑著,唯恐身體靈活矯健的張鐵在走下漁船的時候摔到,不僅是他,就連漁船上的幾個夥計和船老大,也都一個個用無比恭敬的姿態送張鐵走下漁船,簡直就像迎接皇帝一樣。 從早上放生槍蝦的漁船出海,到回來,眨眼的功夫,已經五個多小時過去了,現在的時間,已經差不多到了中午。 五個小時前,張鐵用砸出去的錢證明了在摩天之界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五個小時之後,張鐵則證明了在虎陀鎮,還有一樣東西比錢,甚至比《攝魂禁斷大術》中的某些秘法都管用——那就是虎陀山的這塊牌子。 放生的地點就在白龍灣,因為好奇,杜掌櫃也跟著去了,去的時候杜掌櫃還有些懷疑,他也想真看看,麵前這個人是不是真的錢多到燒手,要把錢丟到海裏聽響聲,但是去了之後,看到張鐵不經意之間露出的腰牌,在發現張鐵的身份是虎陀山的管事,特別是虎陀山的漁場管事之後,所有的一切,瞬間就朝著戲劇化的方向開始發展了。 整個虎陀鎮甚至是整個媧皇城的人都知道,嚴格意義上來說,整個白龍灣,都是虎陀山的,也是扁衡的私人財產,這白龍灣,就是媧皇城送給扁衡的東西,準確的說就是虎陀山的海中藥園,隻是扁衡根本看不上白龍灣的那點出產,所以,這些年來,虎陀山也就由得虎陀鎮上的一幹漁民和船夫們在虎陀灣打漁掙錢,沒有過問,算是默許,但實際上,所有在白龍灣打漁的人都知道,他們到底是在誰的地盤上撈著錢,誰才是白龍灣真正的主人。 白龍灣真正的主人,當然是虎陀山上的那位,而那位心血來潮之下讓張鐵成為了虎陀山的漁場管事,那麼這白龍灣真正的主人,真正能代表虎陀山說話的,行駛主人職權的,其實就是張鐵。 無論對扁衡還是張鐵來說,都沒有覺得一個白龍灣的漁場管事算是個什麼差事,能有什麼身份可言,但就是這麼一個在兩個人看來都“卑微”無比的職位,在虎陀鎮上的那些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市井之中的普通人看來,掌管這個差事的人,就是他們頭頂上的那片天,那個人隻要一句話,一個念頭,就能讓他們的天塌下來,從此另謀生路,甚至讓白龍灣中“片板不得下海”。 這些年來,虎陀山可以默許他們在白龍灣中找食吃,但同樣,隻要虎陀山一句話,那個默許就可以變成禁令。 從漁船上下來,再次回到杜家魚行之中,就在剛才那個客廳之中,張鐵坐下,杜掌櫃卻是不敢再坐下了,隻是陪著笑,微微弓著腰,站在張鐵麵前,一副聽話的模樣。 魚行的夥計再次端著茶水進來,詫異的看了站在張鐵麵前的杜掌櫃一眼,還不等茶杯放到桌上,杜掌櫃看了一眼夥計端上來的茶水,就一下子像被踩到了尾巴一眼大叫了起來。 “趕緊把這茶換了,金管事怎麼能喝這種茶,趕緊把我收藏的浮金端來,這茶具也重新換一套新的,快去,快去……” 端茶上來的夥計嚇了一跳,手中盤子裏的茶水都差點灑了,但看杜掌櫃的模樣,也不敢多說什麼,隻是連忙又跑了下去。 張鐵看了一眼杜掌櫃,杜掌櫃臉上的笑容讓張鐵身上的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咳咳,我今天過來這事,就不用大張旗鼓了……” “我懂,我懂……”杜掌櫃哈著腰,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隻是這漁市裏另外幾個魚行的掌櫃,金管事要不要讓我把他們一起叫來拜見一下……” “這就不必了,你隻要把我交代的事情做好就行,以後這件事就交給你了,我倒想聽聽你對放生槍蝦有什麼想法……”張鐵平靜的說道。 杜掌櫃以後就是他的代理人,剛才在床上,張鐵除了“不經意”間向杜掌櫃表明了自己在虎陀山的地位之外,也給杜掌櫃的識海之中種下了一顆魂種,那魂種倒沒有什麼太惡毒的作用,隻是會讓杜掌櫃在潛意識中踏踏實實替自己辦事而已,有了這雙重保險,以後放生槍蝦的這事,張鐵也就可以完全交給杜掌櫃,自己隻要負責每天吃果果就好了。 “金管事放心,我一定做好,其實剛才在漁船上明白您的意思後,我就一直在琢磨著這個事情,現在有三個辦法,想提出來讓您定奪一下……”杜掌櫃的眼睛轉了起來,在杜掌櫃心中,他不知道虎陀山的這位金管事為什麼會做這種看起來毫無意義的事情,但他卻明白,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情,不是他可以揣測的,特別是神將們的事情,放生槍蝦的原因可以有很多,或許是金管事喜歡槍蝦,或許是虎陀山上的那位想要白龍灣的槍蝦大量繁殖後產生某些效果,也或許別人就是想找個樂子,但這與他無關,作為一個小小的魚行掌櫃,他隻要把自己能做的事情做好就行了。 “哦,你還想到了三個辦法,說來聽聽……”張鐵饒有興趣的問道。 “第一個辦法說起來很簡單,隻要我把漁市之中的幾個頭麵人物找來,金管事一聲令下,以後禁止虎陀鎮上的漁船在白龍灣捕撈槍蝦就好,我敢說隻要金管事下了這份命令,整個虎陀鎮上絕對沒有一艘漁船和一個人敢違背您的意思,這樣一來,虎陀鎮的漁市上就可以徹底禁絕槍蝦的交易買賣,以後槍蝦在白龍灣的生存狀態就要好很多了……”杜掌櫃揣摩著張鐵的意思,小心的說出他的第一個方案,同時偷看了張鐵一眼。 在底下辦事的人,揣摩上意幾乎就是本能,在這種時候,杜掌櫃也不例外,自然而然會揣摩張鐵的一些意圖,如果張鐵隻是想單純的讓白龍灣中的槍蝦繁殖的數量增加,那麼,這個方案就是最好的,而且不用張鐵再出錢。 聽了杜掌櫃的話,張鐵的臉上沒有表情,隻是問了一句,“虎陀鎮上有不少人都靠捕撈和漁市吃飯,養家活口,這樣做,會影響多少人的生計?” “虎陀鎮上靠海吃飯的人有三萬多人,但是槍蝦卻不是海貨之中的大頭,反而占的比例很少,一般的漁船上能打撈到的槍蝦不多,都是附帶的零星幾隻,打撈槍蝦最常用的是沉底的蝦籠或者是蝦網,還要會用銅管聽水下的動靜,這裏有很多門道,我們魚行裏的槍蝦,都是從各艘船上彙聚過來的,虎陀鎮上專門打撈槍蝦的漁船,也就十多隻而已,那捕蝦的本事,差不多都是祖傳下來的,不算多,真要采用這個辦法,受到最大影響的,也就是那些專門捕撈槍蝦的少數幾家,當就算不打撈槍蝦,他們還可以轉行打撈別的……” “繼續說!”張鐵平靜的說著,張鐵心中此刻所想的問題,任杜掌櫃想破腦袋也猜不到。 杜掌櫃還沒有說話,剛才端著茶水來的夥計已經重新換了一套茶具,重新端著兩杯別有香氣的茶水走了進來,把茶水給兩個人放好,然後也不敢多看,放好隻有就走了。 “這第二個辦法,也就是虎陀鎮上一切如舊,我還是每日把漁市上的槍蝦收來,然後拿去白龍灣放了……“說到這裏,杜掌櫃又連忙補充了一句,“不過即使這樣做以後也不再收金管事的錢,勞金管事再操心了,虎陀山還能讓我們下海打漁,這些年也沒有收鎮上的人一個晶幣,這已經是莫大的恩德,我們怎麼還敢再反過來收虎陀山的錢,這放生槍蝦的錢,我們漁市上的幾個魚行自己想想辦法,也就抹平了……” “那第三個辦法呢?” 杜掌櫃一下子來了精神,“這第三個辦法,說起來這放生槍蝦的事情就可以往大了做?” “哦,怎麼往大了做?” “白龍灣和虎陀鎮這邊的碼頭和漁市其實並不大,這裏的槍蝦交易的也少,整個媧皇城最大的漁市和碼頭其實在城外,總共有三個,那三個碼頭上每日交易的槍蝦是虎陀鎮上的幾十倍,如果金管事願意,我們完全可以就在虎陀鎮上組織一隻船隊,還有一批專門的人手,離開白龍灣,就到城外的碼頭購買槍蝦放生……隻是,這樣會花一點錢,但隻要金管事認可,我們杜家魚行就算砸鍋賣鐵,也要幫金管事把這事給辦了!” 說到後麵,杜掌櫃已經拿出掌櫃的本色和決斷。 虎陀山會缺錢嗎?當然不,不要說杜掌櫃,整個虎陀鎮上,不算那些外來戶,就算是比杜掌櫃更有本事的,能耐家業更大的人,也有不少,平日那些人就算想拍虎陀山的馬屁,想找機會孝敬虎陀山都不可能,這樣的機會,杜掌櫃又怎麼會放過,如果杜家真有本事為虎陀山辦事辦得砸鍋賣鐵,那反而不知道要羨煞多少人,那才是杜家真正發達的開始。 張鐵看了杜掌櫃一眼,沒想到這個小小的魚行掌櫃這心思卻也不差,不過杜掌櫃最後的話倒是讓張鐵放下心來,有這樣的人辦事,自己盡可放心的等著吃槍蝦的果果了…… “你的這三個辦法都好,也都不好,我倒有一個辦法……”張鐵微微一笑……
第三十八章 意外消息
張鐵的主意說起來並不複雜,隻是杜掌櫃提出的第一個和第三個方案綜合起來的變種。 至於杜掌櫃說的第二個方案,在張鐵看來,那是絕對不行的。 如果張鐵不是白龍灣的漁場管事,這個方案自然沒有什麼問題,張鐵也無法強迫別人做什麼,但現在既然張鐵已經有了這麼一個身份,再要如此弄,那豈不是腦袋有點那個了——白龍灣是自己的,別人來自己的漁場免費打漁,然後自己把別人從海裏撈的東西出錢買下,隨後再放到白龍灣裏,等著別人再來撈…… 這怎麼看怎麼像是小孩子在過家家,而且自己在其中扮演的角色,還是最傻帽的那種。 所以,這個方案當然不可行,就算張鐵不在乎那點錢,但是張鐵也不想被扁衡知道後恥笑。 張鐵的意思,很簡單,那就是以後禁止在白龍灣捕撈槍蝦,同時,還要讓杜掌櫃組織人手,到媧皇城外麵的幾個大港,去大量買槍蝦放生。 媧皇城所在的這個域,其實也就是個一千四百多萬平方公裏的陸地,媧皇城占據了這個陸地的中心位置,這片陸地的西邊,就是瑤海,白龍灣隻是瑤海深入到媧皇城中的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而已,當然不是全部,同時在媧皇城的外麵的那些區域,也是媧皇城的勢力範圍,住在媧皇城外麵的人,同樣也有大把,那些地方同樣有城市和集鎮,隻是繁華程度比不上媧皇城而已。 杜掌櫃所說的那幾個大港,就在媧皇城的西邊,從白龍灣出媧皇城,從海上就能過去,而且路途並不算太遠。 禁止在白龍灣捕撈槍蝦,真正會被影響的人不多,因為槍蝦對這裏的大多數漁民來說都是捕撈時附帶的海貨,就是打漁時的一點添頭,真正會產生影響的,也就是杜掌櫃說的虎陀鎮上那十多戶祖傳的,用專門的蝦網和蝦籠來捕撈槍蝦的漁民,不讓他們在白龍灣捕撈槍蝦,他們的生計和生活會受到影響,但要解決這種影響,卻也簡單,那就是讓杜掌櫃把他們的人和船雇過來,支付給他們比打撈槍蝦稍高一些的錢,讓他們成為張鐵放生槍蝦小隊之中的一員。 這是一個完美的辦法,既保證了虎陀鎮上靠海吃飯之人的生計,又不影響張鐵吃果果的計劃,同時還可以提高放生槍蝦的效率。 張鐵所要做的,隻是把錢給杜掌櫃,然後剩下的,就可以讓杜掌櫃自己安排了,如果杜掌櫃連這麼一點駕馭人的本事都沒有,連這麼一點簡單的事情都做不了,那麼他的魚行也就不可能發展成今天這種規模了。 有了錢,有了虎陀山管事的身份,再加上中到杜掌櫃識海之中的魂種,張鐵還需要當心什麼嗎?當然不需要再擔心什麼了。 所以,張鐵在房間裏,連茶水都沒有喝完一杯,隻是把自己的想法告訴給了杜掌櫃,讓杜掌櫃自己去辦,隨後就離開了杜家魚行,也離開了漁市。 張鐵也不是仗著自己的身份讓杜掌櫃給他白出力,他給杜掌櫃的報酬,是所放生槍蝦財富的百分之三十。 如果杜掌櫃又本事給他放生一萬個藍晶幣的槍蝦,那麼,杜掌櫃和他的魚行就能額外獲得三千個藍晶幣的酬勞,這比起杜掌櫃經營的魚行生意的利潤也差不多了,而且還是風險最小風雨無阻細水長流的買賣,毫不誇張的說,這就是杜家魚行的運氣,如果張鐵真把這樣的條件公布出去,虎陀鎮上的幾個魚行,恐怕為搶這樣的送上門的生意都要爭得你死我活才行。 這事,說來說去,就是一點錢而已,但張鐵最不缺的,其實就是錢,不說張鐵有龍皇神殿這個提款機,就算是張鐵當初從紅藍雙魔身上搜刮來的那些錢財,在摩天之界,也是一個可以讓許多家族瞠目結舌的數字,是可以讓人躺著做二世祖吃十萬年也花銷不完的巨大財富,放生花出去的這麼一點,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張鐵隻是告訴杜掌櫃,讓他這幾天先著手做著,等15號他會再拿一筆啟動經費過來,隨後就離開了杜家魚行,當然,也沒有再接過杜掌櫃還回來的之前他丟出去的那袋晶幣。 這些所謂的晶幣,對摩天之界的人來說是財富,但對張鐵來說,這些東西,在他眼中也就是漂亮而且毫無用處的石頭而已,能丟出一點石頭就找到一條穩定吃果果的道路,實在太劃算了。 雖然前前後後花了一個早上的時間,但能搞定這件事,還是非常值得的,張鐵心情也還不錯,他哼著小曲,就離開了漁市。 沒想到剛剛走到漁市的盡頭,他就看到的一個大漢從另外一個叫白龍魚行的門廳裏走了出來。 那個大漢身體雄壯,拿出一個盒子,長著一臉看起來就不好惹的大胡子,不是關叔還有誰。 上次張鐵是刻意去找唐眉,反而沒有見到關叔,沒想到現在再次遇上了,說會話,這虎陀鎮也實在是不大,轉眼就能遇到一個熟人。 “啊,關叔,你在這裏?”張鐵笑著和那個大漢打了一個招呼。 “金公子,你也在……”關叔愣了一下,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張鐵。 “關叔是來這裏買東西嗎?”張鐵看了關叔手上的那個盒子一眼,那個盒子是金屬的,密封,但一看就感覺像是一個藥盒。 “我來給小姐拿點藥,這新鮮的紫鱟還有珠母貝,都是海裏的藥材,也隻有這邊的漁市之中才能拿得到新鮮的……”看到張鐵,關叔那嚴肅的臉上也露出了一個笑容,雖然開始的時候關叔也和吳媽一樣,以為著張鐵對他們家小姐有什麼想法,但是來到虎陀鎮這些日子,發現張鐵果然是“正人君子”,無事絕不來他們家小姐麵前湊合之後,關叔對張鐵的態度,也好了不少,“對了,上次你到安來小院,我和小姐不在,回來後聽吳媽說起,我們家小姐還想有時間的話當麵謝謝你呢!” 兩個人一邊說著一邊離開漁市,往鎮裏走去。 “關叔你別這麼說,我也沒做什麼,一直到現在也沒有幫上你們家小姐什麼忙!”張鐵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扁衡那樣的聖階高手,又醫術通神,自己在扁衡麵前還真沒有多少辦法。 “金公子別這麼說,你能有這份心意,就不容易了!”說完這話,關叔又從頭到腳的打量了張鐵一眼,略帶疑惑和猶豫的問了一句,“你現在……現在真的已經在虎陀山上找到了差事……” 說起來關叔一直到現在都還有些不相信初來乍到的張鐵一到虎陀山就能找了這麼一個差事,要知道能上虎陀山,哪怕是一個掃地的人,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都可以讓鎮子上那些想要上虎陀山拜師學藝的人搶破腦袋。 “幫人看漁場的,就像給人家看菜園子一樣,算不得什麼好差事,整日也沒有什麼事,這不,今天閑著無聊,就來這裏逛逛……”張鐵隨意的說道。 “金公子果然是有本事的,要不然想進入虎陀山,哪裏那麼容易!”關叔歎了一口氣。 “對了,唐小姐最近這段時間身體是否好了一些?” “虎陀鎮上有不少醫生,有些醫生也算是各地的名醫,這些日子我們差不多挨個看了一下,也開了一些藥方,做了一些治療……” 關叔沒有說治療的效果,張鐵也能猜得到,這五陰絕脈如果這麼好治,隨便一個醫生開的藥方就能有效果,扁衡當初也不會給自己擺那樣的臉嘴了。 “吉人天相,我相信唐小姐一定會有辦法的!”張鐵安慰道。 聽著張鐵的話,關叔隻是有些勉強的笑了笑,然後一下子想到了什麼,臉色掙紮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一下子停下了腳步,最後像是豁出去一樣,把張鐵拉到路邊,“我現在倒有一件事要求金公子……” “關叔請說?”張鐵很好奇,不知道關叔要求他什麼。 “不知道金公子能不能幫我家小姐一次……” “這個……要我怎麼幫呢?” “我們家小姐蘭心蕙質,這些年久病成醫,自己也看了不少醫書,也和不少的醫生交流過,要論醫術的話,也不比一般的所謂名醫差多少,隻是從不顯露,昨天虎陀山上不是傳來消息麼,說是明天一早虎陀山上就要當眾出題為扁衡招募選拔弟子,我們家小姐也想去試試,這個……這個……公子知不知道,或者在虎陀山上聽說過什麼消息,扁衡招募弟子要考較些什麼內容……” 也難為關叔了,就這麼一句話,走個後門想求求人,他期期艾艾的說完,整個人的耳朵都紅了。 張鐵卻真驚訝了,對虎陀山上的事情,他一直不怎麼關心,他沒想到扁衡昨日才回來,過上一天就要正式招募選拔弟子,這還真有些出乎他的預料之外,更讓他沒想到的是,唐眉居然想去試試,張鐵沒想到唐眉看似柔弱,居然會有這麼堅定的想法。 成為扁衡的弟子,這就是唐眉的另外一條自救之路。 一個身處絕境的女孩子能有這樣的意誌心計,還真是讓人不得不有些佩服。 看著張鐵那詫異的臉色,似乎連扁衡要招募選拔弟子的事情都不知道,關叔眼中的那一絲希望的光芒漸漸暗淡了下去,想想也是,一個虎陀山上的普通人,又怎麼可能知道扁衡想要出什麼題目考較弟子,如果連張鐵都知道,那虎陀山上豈不是每個人都應該知道了,看來自己還真是病急亂投醫了…… 張鐵苦笑了一下,對關叔說道,“這個……我進出虎陀山倒是方便,不過我一直住在後山,還真不知道這事,扁衡要怎麼選拔弟子,估計隻有他自己知道,等到明日看看好了,到時候如果能有幫唐小姐的機會,我一定會想辦法和唐小姐通個氣……” “我就替我家小姐先歇息金公子了……” 不管怎麼樣,張鐵能有這個態度,關叔也無法再說什麼了……
第三十九章 扁衡招徒
媧皇曆3586年8月7日一大早,虎陀山腳下,早已經人山人海,猶如趕集一樣。 與往日不同的是,今日聚集在這裏的,不再是那些想要求扁衡出手醫治的人,而是早已經在虎陀鎮上等待了很久的那些想要來虎陀山拜師學藝的醫生們。 在虎陀鎮上,那些想要來找扁衡拜師學藝的醫生們,有些人,已經在虎陀鎮上呆了幾十年,而有些,呆的時間最短的,也有幾個月。 那些在虎陀鎮上呆了幾十年的醫生,就算沒有本事上虎陀山,但在虎陀鎮上,在與眾多醫生的交流之中,也能不斷的提高自己的本事,而且更重要的是,每天都還有源源不絕的抱著各種疑難雜症的病人來到虎陀鎮上,那些病人來到虎陀鎮上的想法也和醫生差不多,但既然上虎陀山如此困難,那麼同樣無法上山的兩撥人雙方一拍即合,各自抱著一點死馬當做活馬醫的意思,虎陀鎮上的醫療產業也蓬勃的發展了起來。 張鐵也知道今天是扁衡選拔自己徒弟的日子,所以一大早,張鐵也來湊了一個熱鬧,一方麵張鐵想看看扁衡是怎麼選拔自己的徒弟的,而另外一方麵,張鐵記起昨日和關叔的話,也想來看看唐眉的表現。 至於說能否幫到唐眉,這一點,張鐵半點信心都沒有,說到醫術,他也不過是一個門外漢而已,而扁衡選徒弟要出什麼題目,別說張鐵不知道,虎陀山上的一幹人也完全不知道。 一大早一萬多人聚集在虎陀山下的場麵真是嚇了張鐵一跳,要不是虎陀山的山下有一片地勢開闊可以停留飛舟的廣場,這麼多人,甚至都沒有辦法擠在這裏。 哪怕在上萬的人群之中,唐眉也是人群之中極其顯眼的存在。 首先這一萬多人之中是男性占據絕大多數,想要做扁衡弟子的女醫生不是沒有,但總數甚至還不到百分之一,在這百分之一的女人之中,戴著麵紗,氣質猶如幽穀百合的的唐眉,自然就頗為引人注目,甚至可以說是顯眼了。 剛剛混到廣場人群之中的張鐵幾乎一眼就看到了唐眉,但唐眉卻沒有看到張鐵。 唐眉很安靜,但她的身邊卻圍著一群虎陀鎮上的醫生,那些醫生猶如眾星捧月一樣的把唐眉圍在中間,小聲的交流著什麼,但是,即使他們再小聲,在這一萬多人的場合,對張鐵來說,還是就像有人拿著高音喇叭在吼一樣。 “這次我一定要竭盡全力,進入虎陀山,隻要能成為扁聖的弟子,我就一定能找到治療唐姑娘的辦法……”說話的是唐眉身邊一個穿著藍衫的青年,那個青年英俊挺拔,一臉自負,一邊說著話,一邊用熱切的眼神看著唐眉,隻要不是瞎子,都能感覺到那個青年對唐眉的意思。 “哈哈哈,今日這裏龍爭虎鬥,進入虎陀山,那就是鯉魚跳龍門,我學醫數十年,今日可不會在這裏和郎兄客氣了……”另外一個看起來同樣出色的年輕人立刻就接過話,和穿著藍衫的青年別著苗頭,一邊說話一邊看著唐眉,眼神同樣炙熱,“無論如何,我此生也一定要找到治療五陰絕脈的辦法……” “唐姑娘本身的醫學造詣已經不凡,這些日子和唐姑娘在一起相互探討,唐姑娘心中自有丘壑,常有別出機杼之言,雖然我等幾人在來虎陀山之前也以名醫自居,但和唐姑娘交流,卻也同樣有收獲,扁聖從未收過女弟子,而且我等也對扁聖考較之題一無所知,唐姑娘或許也有登上虎陀山的機會……”另外一個看起來稍微上了年紀撫摸著自己的胡須的中年說道,話裏對唐眉同樣也是“另眼相看”…… “多謝三位,所謂盡人事聽天命,一切就順其自然吧……”唐眉輕輕的開了口,顯得頗為淡然。 其他沒有開口的還有幾位,聽到唐眉如此說,一個個都在哪裏點頭…… …… 看著唐眉和身邊幾個人的表現,張鐵也暗暗有些佩服,不知道唐眉這些日子在虎陀鎮上做了些什麼,居然短短幾日,也就在自己身邊聚起了一小群人,而且看樣子圍在唐眉身邊的那幾個人,一個個自命不凡的樣子,估計在虎陀鎮上,也不是普通的角色…… 虎陀山山腳的廣場上,此刻雖然已經聚集了一萬多的醫生,但卻並沒有太大的喧嘩之聲,大家都安靜的等著虎陀山的考較,而更遠的地方,則聚集著許多來這裏看熱鬧的虎陀鎮上的人,扁衡收徒,這件事,牽動了無數人的神經。 “哈哈哈,終於趕到了……”在一陣狂笑聲中,一個大漢從遠處如飛而來,剛剛那聲音還在十多裏外,就這句話說完的功夫,一個文士模樣的中年人已經從天而降,落在了廣場最前麵的位置。 這個人的到來,引得廣場上的一幹人微微有些騷動,因為這個趕來的人,就是一個神將,而且看樣子實力還不弱。 張鐵心中也嘖嘖稱奇,沒想到居然還有騎士一級的高手想要來做扁衡的弟子的,剛剛那個人,就是一個風神將。 張鐵來的時候是掐著點來的,所以張鐵剛剛來到這裏,也沒有多等,隻是剛來了幾分鍾,張鐵就看到秦總管帶著幾個人,悠悠然的從山上走了下來。 秦總管空著手,而秦總管身後的那幾個人,還拿著筆墨紙硯桌子香爐一類的東西。 看到虎陀山上終於來了人,山腳下的廣場上,幾乎一下子就安靜下來。 “秦總管,我來看個熱鬧,你做你的事,不用管我……”張鐵悄悄傳音和秦總管說了一句話,秦總管的目光從張鐵所在的地方掃過,和張鐵的眼神碰了一下,也就麵色如常的挪開。 秦總管身後的人把帶來的筆墨紙硯那些東西放到了牌樓下麵的那個屋子裏,隨後就退了出來。 “今天,我想在你們之中找一個弟子,別的廢話我也不說了,我出三道題,也就是三關,你們誰能在我規定的時間裏把題目做出來,穿過三關,誰就是我的弟子……” 一個聲音從虎陀山的山頭上傳來,直接在廣場上響起,聽到這個聲音,廣場上除了張鐵等少數幾個人,幾乎都興奮了起來。 ——這是扁衡的聲音。 “第一道關的時間是一炷香的時間,在這個時間裏,誰能做出來,誰到屋子裏把答案寫來給我,答案正確的,就可以進入第二關,做不出來的,就請回吧……”秦總管平靜的開了口。 “請虎陀山出題好了……”剛剛在最後時刻趕來的那個神將開口大聲說道。 秦總管也不說話,隻是拍了拍手,跟在他身後的兩個人,就直接拿出一塊白布,眨眼的功夫,就把那塊白布掛在了牌樓的下麵,那塊白白很大,長寬都有數米,掛在牌樓下麵,簡直就像掛了一個電影幕布一樣。 看到那塊白布上扁衡出的第一道“題目”,廣場上的所有人,甚至包括張鐵在內,一時間都懵逼了…… 在短暫的懵逼之後,廣場上的那一萬多人,許多人瞬間就怪叫了起來…… “啊,這是什麼題目……” “對啊,這是什麼……” “怎麼這是一些數字,還有格子……” “難道不是要考較我們的醫術醫道嗎?” …… “九宮術數大家都見過,現在大家就把那二十五個數字填到那二十五個格子裏吧,要求填出來的數字和九宮格一樣,每一行,無論是橫著,豎著,還是斜著相加,最後得到的數字都是一樣的……”秦總管再次平靜的開了口,話音一落,他身後跟著的人就有人在香爐裏插上一柱香,點燃開始計時…… 剛剛還安靜的山腳下麵的廣場一下子就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