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消息
往來媧皇城的人如過江之鯽,哪怕是張鐵現在所在的媧皇城西邊的一座小小的人門,這道門的寬度,也有將近百米。 這樣的門,在媧皇城靠近西麵的城牆上,總共有108座,比人門更大的,還有地門和天門,而就是眼前的這座人門,在張鐵看來,已經宛如他所來的那個世界的高速公路一樣。 一百多米寬的人門,被分成了四條進出媧皇城的道路,進出的人走在中間的兩條道上,進出的車輛和飛蜥等,則走在邊上的兩條道上,這每條道差不多有30米寬,每條道的中間隔著柵欄,可以互不影響。 熙熙攘攘的人潮,就像趕集一樣的從這道門中湧了進去,同時也有幾乎同樣多的人從裏麵湧了出來。 除了張鐵和剛剛的那個富家公子之外,此刻正要進入媧皇城的人中,有不少都是第一次來,不少人臉上的表情,也和張鐵差不多,一個個臉上帶著各式各樣的震驚神色,許多人一邊朝著媧皇城走去,口中還忍不住發出各種驚呼。 “哇,這座城牆真是太高了……” “可不是嗎,這媧皇城的城牆可有4200米高呢,而且這城牆聽說永不損壞,即使損壞了也會自我修複……” “真的嗎!” “當然,這媧皇城聽說就是億萬年前由神人所造……” …… “可這媧皇城城牆上的門也太多了,這麼多的門能記住嗎?” “怎麼記不住,你看,那城門口的上麵不是寫著嗎,我們現在進入的這道門就是地周星門,這一百零八座人門,就以三十六天罡和七十二地煞的星辰來命名,你隻要能記得住方位就好了……” …… “我們這一次一定要在媧皇城混出一個人樣,再不濟,也要學一身本事回去!” …… “我們一定要加入媧皇宮……” “我和你不一樣,我想找一個厲害的師傅,學習符文之道……” …… “聽說媧皇城中白居不易,要加油啊……” “咱們可以先找一份工,在龍皇城中落下腳來,再慢慢打算……” …… 身邊的年輕人很多,有男有女,不少人都是結伴而來的,第一次來到這裏的人都一個個興致勃勃,對未來充滿了憧憬,張鐵隨著人群往城門入口去,哪怕不刻意偷聽,但他本身的實力就在這裏,聽著周圍人的議論,張鐵倒也收獲了不少的信息。 張鐵能理解那些年輕人的心思,對許多人來說,媧皇城,就是他們實現人生目標的地方,第一次來到這裏的人,都抱有各種各樣的目的,有來遊學的,有來純粹見識履行一下的,還有準備來這裏打拚的,掙錢的,學本事的,總之各種各樣的人都有。 在摩天之界的人族眼中,媧皇城就是人族最繁華的地方,就是這個世界的中心,媧皇城在摩天之界人族之中的地位,比軒轅之丘在太夏的地位還要高,畢竟軒轅之丘的曆史才一千年不到,而媧皇城,卻已經在摩天之界矗立了無數萬年,在摩天之界,各個神殿如王朝一樣在新陳代謝自然更替,江山代有才人出,一塊塊的大地之上在漫長的曆史長河之中也不斷的變幻著大王旗。唯一不變的,就是媧皇城,就是媧皇宮。 地周星門的城門口的下麵,有媧皇宮的神將帶著一隊神兵在駐守,維持著秩序,張鐵一邊聽著耳邊的各種議論,一邊隨著進城的人流往裏麵走去。 就早那一片興奮的嘈雜之中,突然之間,一個聲音鑽進了張鐵的耳朵裏。 “咳咳咳……” 那是一震虛弱而又帶著沙啞氣息的咳嗽之聲,張鐵開始的時候並未注意,但是隨之而來這後麵的對話卻讓張鐵心中一動。 聲音就從張鐵旁邊的車道上的一輛飛蜥拉著的車廂內傳出來,剛好被張鐵聽見。 “小姐,你再堅持一下,已經到媧皇城了,進城之後,我們就直接去虎陀山找黑手閻羅扁衡,扁衡是摩天之界第一聖手,聽說這天下沒有他治不好的疑難之症,有他在,一定可以把小姐你的病治好……”這是一個中年婦女的聲音,兩個人都在車內,還有一個身高將近兩米,滿臉虯須的壯漢,在在前麵趕著車,那個壯漢的車座下麵壓著一對寒光攝人的巨斧,看看那對巨斧,再看看壯漢的體型,估計就能讓一般的宵小膽寒了。 “我這是絕脈,估計治不好了,而且聽說黑手閻羅扁衡性格古怪,很不近情理,不是那麼好說話的,有多少人求上門去,仍被他趕了出來……”一個柔弱的女聲又響在車內,“原本我是不想來了,可我怕我若不來,又更讓家人擔心,哎……” “小姐你別這麼說,小姐你的身子將來一定會好起來的……” “咳咳……” 車裏也隻說了幾句,就沒了聲音,隻有那虛弱沙啞的咳嗽聲,張鐵偏過頭,看了那車兩眼,駕車的那個壯漢車夫感覺到有人注視,一下子就轉過頭來,銅鈴一樣的眼睛一下子就警惕的盯在了張鐵身上,在看到張鐵麵貌有些憨厚,而且看樣子不像是什麼高手之後,那個壯漢的目光才稍微緩和了一點,然後一抖韁繩,飛蜥的速度加快,拉著那蜥車,眨眼的功夫,就跑到了前麵。 黑手閻羅扁衡……摩天之界第一聖手…… 張鐵腦袋裏回想了一下這個名字,發現自己還真是孤陋寡聞沒有聽過,他揉了揉臉,暗暗想到,既然這個叫扁衡的有這麼大的名聲,想必也不是浪得虛名之輩,反正自己來媧皇城就是來探聽消息的,就算這個人治不了自己的傷勢,也可以去試試……虎陀山嗎……那就去看看好了…… 媧皇城的城門入口幾乎是張鐵看到過的最長,最深,最高的城門入口,4000多米高的城牆,下麵的入口,足足有3000多米長,猶如一個深邃而神秘的隧道一樣,走在這樣的隧道之中,看著頭頂穹頂上流轉著的神秘符文,這讓張鐵幾乎生出一種穿越到其他世界的錯覺……
第十一章 雨中援手
從媧皇城走到城內,僅僅穿過那隧道一樣的城門入口,就用了張鐵半個小時的時間。 張鐵信步而走,不急不慢,而許多第一次媧皇城的年輕人在門洞裏就忍不住奔跑了起來,朝著入口衝去。 半個小時後,張鐵眼前終於大亮,從城門隧道裏走了出來,進入到了媧皇城。 出現在張鐵麵前的,而且正對著城門入口的,是一個方圓差不多有兩平方公裏大的廣場,廣場上的的地麵都由青石鋪成,一條寬闊的大道環繞著廣場,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環島,從南邊,北邊和東邊三個方向延伸出去,通向遠方,而在廣場更遠處,張鐵看到的是連綿的群山,還有村莊。 在來摩天之界前,軒轅之丘已經是張鐵無法想象的最巨大的城市,但整個軒轅之丘的麵積,也就100多萬平方公裏,而眼前的媧皇城的麵積,卻比軒轅之丘還要大上十倍,住在媧皇城的人口就超過四億,整個媧皇城簡直可以自成一國。 坐著蜥車進來的人早已經駕駛著蜥車奔行在那大道之上,朝著遠處飛去,張鐵剛才在入城口那裏看到的那輛要去虎陀山找黑手閻羅扁衡的蜥車早已經消失了。 廣場上人潮如織,那些第一次進入到媧皇城的年輕人們,都一個個聚集在前麵的廣場上,到處轉悠,好奇的打量著這傳說之中的媧皇城。 廣場的核心區域就有一片商業區,衣食住行什麼都有,頗為熱鬧,那個商業區中好像還有幾個車行,不斷有大車從那裏出來,也有人直接在哪裏騎著飛蜥離開。 就在那片商業區的周圍,還有許多人,直接在哪裏舉著牌子,高聲吆喝,在招募人手, 張鐵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一進入到媧皇城,他就感覺媧皇城中空氣裏麵蘊含的那種清新的靈氣,比外麵還要高出一倍,如果一個人能常年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之中,身體素質也一定會強上一籌。 張鐵抬頭看了看,天空之中,白雲飄飄,但就在那高空之中,張鐵卻感覺到了有著一股無形的奇異能量籠罩著整個媧皇城,那股能量從媧皇城的城牆上散發出來,遍布四方,在天空之中交織成一個無形的結界,一旦有人從天空之中穿過那道結界,就能被感知到,有可能還會遭到城牆上某些隱藏手段的攻擊。 就在剛才穿過城門隧道的時候,張鐵就感覺那隧道之內流動的那些符文大有名堂,自己的身體是在穿過了一重重的掃描,才得以進入到媧皇城。 這媧皇城傳說是魔族禁地,果然非同一般。隻是不知道……這些手段,能不能發現被金魂符毒控製的暗皇神殿的那些人。 “叔叔,媧皇城的地圖要麼……”就在張鐵打量著媧皇城,暗暗思量著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衣角被人拉動,一個十一二歲,一臉激靈的小男孩已經從人群之中竄到了他的身邊,用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看著張鐵,推銷著他手上拿著的一份卷起來的媧皇城地圖。 張鐵笑了笑,和氣的問道,“多少錢一份?” 張鐵的腦袋裏雖然有複製出來的摩天之界的地圖,但那個地圖比起媧皇城的地圖來說,精細程度上還有所不及。 “一個紫晶幣一份……”看到張鐵問價,那個小男孩立刻就說出一個價格。 這個價格,相對於媧皇城的麵積來說,已經非常的昂貴。 “這個價格有點貴啊!”張鐵一臉認真的看著那個小男孩,變了的聲音甕聲甕氣的,帶著一股憨直的感覺,“你知道去虎陀山怎麼走嗎?” “要是你買我一份地圖,就知道虎陀山怎麼去了啊,要是沒有地圖,媧皇城這麼大,你摸來摸去的要找一個地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小男孩察言觀色,繼續鼓動著張鐵買他的地圖,“你去虎陀山,是要去治病還是想要去學藝?” “啊,你還真知道啊?”張鐵詫異的看了小男孩一眼。 “當然,來媧皇城又想去虎陀山的人,基本上不是去治病就是想去學藝,不過去虎陀山的人太多了,你要不抓緊時間,在路上耽擱,那可劃不來了,”小男孩吸了吸鼻子,揚了揚他手上的那份地圖。 “那好,你的地圖我買了……”張鐵假裝思索了一下,從自己的身上拿出一個紫晶幣,從小男孩手上把那份地圖買了過來。 拿到張鐵的紫晶幣,小男孩瞬間就跑了個沒影。 張鐵打開地圖,眼睛往地圖上一掃,對整個媧皇城的地形,就已經了然於胸,虎陀山離這裏也就600多公裏,有大道直通虎陀山,隻要認準道路,幾乎不怎麼繞,就會到了——張鐵這才知道那個小家夥為什麼拿到錢就跑了,原來是怕自己反悔啊。 張鐵笑了笑,收好地圖,認準方向,拔腿就走。 穿過那個大廣場就到了媧皇城的一條大道上,媧皇城內所謂的大道一條條都是50多米寬平整得幾乎看不到一絲縫隙的青石路,也不知道是怎麼修建出來的,路的兩邊綠樹如蔭,每隔一段距離,還有供人休憩的涼亭,大道上,有的人坐車,有的人騎著飛蜥,還有的人,則在路邊飛奔起來,速度也隻是比飛蜥稍微慢一些而已。 摩天之界的人體質強悍,人人生下來就相當於太夏的九級戰士,所以趕路這種事,在摩天之界,除了可以用坐騎之外,還有跑這種辦法,許多人是直接撒開腳丫就大步流星的在路上奔跑起來,一個成年人,一天的跑個四五百公裏,完全不在話下,要穿過媧皇城的話,無論從南到北還是從西到東,隻要不偷懶的話,十天也就夠了。 許多人甚至還可以和同伴一邊奔跑,一邊聊天。 張鐵也加入到了“跑路”的人群之中,速度不快也不慢,隻是普通水準,朝著虎陀山跑去。 …… 入夜的時候,張鐵穿過一片片的村鎮之後,已經跑了三百多公裏,天色黑下來的時候,路上的人已經少了,不少原本在路上跑著的人都已經在沿途的酒店客棧之類的地方留了下來,準備過夜,而張鐵卻依然沒有停下,他準備連夜趕路,在天亮之前,就趕到虎陀山。 這點路途,對張鐵來說,實在不算什麼,連毛毛雨都算不上,這一路趕來,他都如閑庭信步欣賞風景一樣,這種純粹的奔跑,對張鐵來說,反而讓他想起當初在黑炎城試煉的時候那種可以一個人放肆奔跑在山穀和原野裏的日子,別有一番樂趣。 老天爺似乎也不想讓張鐵太愜意,天色剛剛黑下來之後,天空之中驚雷一響,然後,隻是幾息的功夫,豆大的雨點就嘩啦啦的下了起來。 黑夜之中,雨一下,水汽一起,那路上就變得一片迷蒙,隻有在閃電劃過夜空的時候,那黑夜才驟然一白。 就在前方,一輛蜥車歪倒在了路邊,一個車輪已經離開了車廂,拉車的兩匹雄壯的飛蜥已經被拉到一邊的樹上拴住,剛才張鐵見到的那個大漢正一臉焦灼的蹲在地上,渾身濕透,正有些狼狽的擺弄著車輪,而在路邊的一顆大樹下,一個中年女子正撐著一把傘,和一個穿著白裙的女子躲著雨。 穿著白裙的女子頭上戴著一頂罩笠,罩笠上一層白紗垂下,完全遮住了她的麵孔,隻是雖然這樣,但那個女子往樹下一站,整個人卻依然有一種說不出的氣質,在那蒙蒙的雨霧之中,如幽穀百合,絕世而獨立。 在張鐵跑到這裏之前,那個蹲在路邊修車的壯漢已經發現了張鐵正跑來,壯漢從地下站起了身,拿起了兩把板斧,瞪著跑過來的張鐵。 張鐵開始的時候沒有停下,直接跑了過去,那個壯漢的神經也微微一鬆,手上拿著的巨斧稍微垂了下來,隻是張鐵在跑過去幾十米後,張鐵又一下子停了下來,而且轉過身,小跑著那幾個人走過來。 看著走過來的張鐵,拿著巨斧的那個壯漢的身體已經繃緊,巨斧的斧刃已經下垂,微微往後揚起——這已經是要攻擊的姿勢。 張鐵卻像是沒有看到那個壯漢的反應和警惕一樣,他走過來的時候,沒有看人,而是先蹲在地上認真看了看那輛車,“這是車的轉軸裏麵的滾珠壞了,崩壞了襯套,造成左右輪不平衡,最後弄得一個輪子差不多要跑出來,這車應該有修車的工具吧,拿來我給你看看……” 拿著巨斧的壯漢微微一愣,隨後也就一語不發,放下巨斧,把自己腳邊的一個工具箱推到了張鐵的麵前。 張鐵打開工具箱,拿出東西,就開始麻利的把車廂地下的那根車軸換下了下來,然後熟練的一陣搬弄,車軸上的軸承也被張鐵取下,再把軸承分解開,把一個個的滾珠用專用的工具從裏麵逃出來,用布擦幹淨,挑出壞的滾珠,然後從備用的工具之中找出幾顆好的滾珠,重新替換一遍,抹上油,然後又一顆顆的裝到軸承裏。 天上還下著雨,張鐵在修著車,那雨滴就落在了張鐵的身上,眨眼的功夫,就把張鐵的衣服打濕了一片。 “吳媽,去給這位公子遮一下雨,我這裏淋不到的……”那個用麵紗遮住自己麵孔的女子幽幽的說道,她旁邊的那個中年女子看了她一眼,就移步到張鐵麵前,把傘遮在了張鐵的頭上。 張鐵專心的修著車,這車的這點問題,對張鐵來說,簡直就是小兒科中的小兒科,不要說張鐵現在已經是神匠,是可以空手締造出機械文明的牛人,就算是以張鐵以前在諾曼帝國當大頭兵時的水平,修理這麼一點問題,也是手到擒來就解決了。 摩天之界的發展路線並不太重視機械之類的東西,這車的底盤和輪子之類的構造也相對簡單,避震弄得非常粗擦,隻是在車廂底部有兩條俗稱扁擔梁的構件,這種構件,在張鐵來的太夏,那是用在拉貨的貨車上用的東西,非常低級,這種蜥車上能有一個金屬軸承襯套的車輪結構,已經不容易了。 在張鐵眼中,這蜥車的結構簡直還沒有他那幾個兒子在家中的玩具複雜,實在太簡單,但在其他幾個人的眼中,看著張鐵熟練利索的擺弄著那一個個車上的零件,把有問題的地方修好,都感覺像是在變戲法一樣,一個個的眼中都充滿了驚奇。 開始的時候,那個壯漢看著張鐵的眼中還有一絲警戒,但慢慢的,那個壯漢眼中的警戒之色也消失了,開始主動在一旁配合起張鐵來。 隻是幾分鍾的功夫,張鐵就把下下來的東西修好之後重新組裝了上去,而且還調整了一下那兩條減震的扁擔梁,然後他讓那個壯漢把那一兩噸重的車抬起,然後他把倒在地上的那個車輪重新裝了上去。 張鐵翻了翻那個車上的工具箱,抬起了頭,對壯漢說道,“糟糕,這裏沒有備用的車軸襯套,沒有襯套的話,這個輪子跑著跑著還是會掉下來,原來的車軸襯套呢?” “啊,襯套,什麼襯套?”壯漢一臉迷茫。 張鐵搖了搖頭,放棄了解釋,這個壯漢看樣子對機械之類的東西完全一竅不通,和他再說多少估計也沒有,於是直接問了一個問題,“你們的車輛是在哪裏發現出問題的?” “就在前麵,幾裏外的路上……”一直沉默著的那個幫張鐵 “那壞了的那個襯套,應該就掉在路邊了,你們等一下,我跑回去看看……”說完話,張鐵也不等那個壯漢再說什麼,直接衝到雨裏,又朝著原路跑去。 十分鍾後,張鐵已經衝了回來,渾身濕透,不過他的手上,卻拿著一個已經變形斷裂的車上的零件。 張鐵從工具箱中找了一把錘子,一番敲敲打打之後,那個變形斷裂的襯套又慢慢的變得規整起來,然後張鐵再把那個襯套重新裝了上去。 “這襯套已經壞了,跑不了多久,不過在再堅持一兩天應該還沒有問題,等你們到了客棧或者是路過那些村鎮,再找人幫你們換一個新的就好!”張鐵說著,把那些工具重新裝到工具箱裏,塞到了車底座下。 “多謝了……”那個壯漢認真的對張鐵說道,這個時候,那個壯漢已經可以確認,張鐵並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種歹人。 “不用客氣,幫個小忙而已……”說著話,張鐵已經準備要走了。 “據我所知,這條路前麵隻到虎陀山,公子這麼晚在趕路,也要去虎陀山麼?”那個麵紗遮麵的女子再次開了口。 “不錯,我也要去虎陀山!” “現在正在下雨,天色也已經晚了,這位公子若不嫌棄,可以和我們乘坐蜥車走一段路,我們此行,也要去虎陀山……”戴著麵紗的女子平和的說著,那個吳媽想說什麼,但被那個小姐看了一眼,也不說話了。 那個壯漢也不反對,似乎是想張鐵在車上的話,這車要再次出了問題,也能找得到解決的人,而且他感覺,張鐵的實力,對他並不構成威脅,所以也就放鬆了下來。 張鐵看了看那個女子,坦然一笑,“好,那就叨擾了……” …… 蜥車重新弄好,壯漢駕著車繼續趕路,而張鐵,卻和那個小姐以及那個叫吳媽的女人,坐到了蜥車之內。 壯漢一聲鞭響,重新套起的蜥車,再次飛奔起來,朝著虎陀山而去……
第十二章 與美同行
外麵大雨如潑,雷聲陣陣,豆大的雨點打在犀車上麵的車頂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蜥車前麵的兩角處,掛著兩盞氣死風的琉璃燈,照著前麵的路,在那個壯漢的驅使下,兩匹飛蜥在雨中撒歡一樣的飛奔著,從車窗外看去,隻能看到外麵往後飛逝的路邊的樹影,還有旁邊高聳的山丘。 張鐵剛才原本想要坐外麵,可外麵隻有車夫的位置上可以坐一個人,突出的車頂在車夫的頭頂位置形成了一個雨遮,可以遮住部分的風雨,但還是有一些風雨會吹到身上,那個趕車的壯漢此刻已經披起了一件防水的蓑衣,外麵坐不下兩個人,在那個白衣女子的邀請之下,張鐵也沒有太過矯情,隻是把自己的身上濕淋淋的衣服擰幹了一些之後,就一起上了車。 摩天之界可沒有那種男女授受不親,摸下手看下腿一方就要尋死覓活的那種傳統,摩天之界雖然也是男女之別,但卻沒有過分,一切都在一個禮字上,這點倒和這個時代的太夏有些相似,所以張鐵此刻和兩個女人共處一個車廂,也不算什麼傷風敗俗之事。 蜥車內溫暖如春,有一個不倒爐正在生著火,還有女子身上淡淡的幽香傳來,在這樣的雨夜,聽著外麵的風雨之聲,能和美女在車廂內共處,也算是一件雅事。 那個女子很淡然,張鐵心中也沒有其他的想法,就是那個吳媽,在張鐵上車之後,頗有些緊張的盯著張鐵,生怕張鐵會化身成想要把小白兔撲倒的大灰狼一樣。 車廂內有一圈軟榻,吳媽坐在軟榻的中間,麵對著車門,同時盯著張鐵,而張鐵則和那個女子麵對麵的坐著,中間還隔著暖爐。 “不知公子高姓大名?”蜥車飛馳了起來,那個戴著麵紗的女子也主動開了口,詢問張鐵的名字。 “哈哈哈,我可不是什麼公子,隻不過是一個浪跡天涯的小人物,小姐就稱呼我金烏好了……”張鐵哈哈一笑,坦然的說道——這個時候張鐵改頭換麵,自然不能再叫原來的那個名字了,所以張鐵又給自己弄了一個馬甲,這個時候,張鐵已經理解了唐德以前為什麼會弄那麼多的變裝麵具,經常變換著自己的身份,因為可以經常變換身份,體驗不同的角色不同的人生,這個過程,的確會使人上癮,“不知如何稱呼小姐?”,張鐵也禮貌的問了一下對方的名字。 “我姓唐,單名一個眉字,公子叫我唐眉就好!”隔著一層麵紗,女子的聲音淡淡的傳來,還把另外兩個人介紹了一下,“這位是吳媽,那現在趕車的是關叔,這次還要多謝金公子,如不是公子仗義出手,我們今夜都不知道要在那裏等到什麼時候!” “唐小姐客氣了,這隻是舉手之勞而已,其實我們剛才在城門口那裏就遇到過,我也沒想到在路上可以再遇到你們,這估計就是緣分吧……” “啊,在城門口那裏我們遇到過嗎?” 雖然隔著一層麵紗,但是張鐵還是感覺那麵紗後麵,有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盯在了自己臉上,那層麵紗似乎也不是普通的東西,張鐵感覺那層麵紗似乎有點類似單向玻璃的效果,那個小姐戴著麵紗可以看清外麵的人和物,而其他人卻無法透過麵紗看清麵紗後麵那個女子的麵容,雖然對張鐵來說,以他的蓮華之眼的能力,要看穿那層麵紗簡直不費吹灰之力,不過張鐵卻沒打算這麼做,因為張鐵感覺,如果一個人隨時依仗著自己的能力去翻開對方的底牌,就算每次你都能贏,那牌局,也就沒有多少驚喜和樂趣了——做人,又何必如此斤斤計較,容不得別人在你麵前戴一層麵紗呢,有時候自然而然,隨遇而安,少一點算計,也是一種享受。 實力越強,眼界越開,心胸越廣,人也就越豁達,這也是心境上的一種進步。 “當時關叔在車上,唐小姐在車裏沒有看見我,我卻看見關叔了!” “哦,原來如此!”唐眉輕輕的點著頭,“看公子的模樣,像一個武士,沒想到卻也精通車馬器械之物,實在令人驚訝,公子剛剛修過這車,現在這車坐起來我都感覺比之前舒服多了,顛簸也少了很多……” “哈哈哈,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嗎!”張鐵不經意間,又說了一句太夏流傳的至理名言,讓麵紗後麵的那個女子的眼神似乎亮了一下,“至於這車坐起來舒服,是因為我剛剛調整了一下這車底的避震部件!” “看公子身體強健,在路上可以健步如飛,日行數百裏,可追飛蜥,公子這次去虎陀山,莫不是也想拜入黑手閻羅扁衡座下學藝嗎?” 這已經是張鐵今天第二次聽到有人說去虎陀山可以拜師學藝這件事了,白天的時候他聽賣地圖的小男孩說過,這個時候再聽唐眉說起,就有些好奇起來,不由問道,“今日我已經是第二次聽到有人如此說了,莫不是黑手閻羅扁衡還在虎陀山廣收門徒?” “黑手閻羅扁衡的虎陀山一脈的確人丁不旺,聽說這數百年來,扁衡一共隻收了八個徒弟,那八個徒弟也各自學了他的一點本事,行走天下,有了偌大名氣,但前些年,虎陀山突然傳出消息,說扁衡想要收一個關門弟子,消息傳來,這些年,無數人從各域湧到虎陀山,都想拜入扁衡名下,想得其傳授,學得其一身驚天動地的醫術本事,從而一下子魚躍龍門,身價百倍,隻是這消息雖然傳了許多年,湧入虎陀山的人也眾多,但一直還沒有聽聞扁衡收下什麼弟子,隻是前幾個月,虎陀山那邊才傳來消息,說扁衡即將在虎陀山設擂出題,隻要能通過他的考驗,就能被他收為弟子……” “哈哈,拜師還要打擂台,這師傅招徒弟的手段倒也新鮮!”張鐵笑了起來……
第十三章 熱鬧之地
車輪轆轆,幾個小時的時間,到將近晚上十一點的時候,張鐵他們就已經到達了虎陀山。 虎陀山就在海邊,這片海叫白龍灣,白龍灣與瑤海相連,是瑤海深入到媧皇城的一部分,而在虎陀山的山腳下,卻有一片在海灣邊上延綿幾十公裏的繁華的集鎮,叫虎陀鎮。 張鐵他們到達虎陀鎮的時候,雨早已經停了,雖然時間已經很晚了,但虎陀鎮上卻燈火點點,熱鬧無比,似乎有夜市,蜥車走在山路上,從蜥車的窗子裏就可以看到虎陀鎮的景象,還可以看到與虎陀鎮相連的白龍灣上,有一座座的畫舫遊船在近海處停泊,船上的燈光映照得海麵五光十色。 在蜥車剛剛到達虎陀鎮的時候,在虎陀鎮的三叉入口處,張鐵就下了車,與唐眉三個人告別。 沿途搭順風車那是張鐵坦蕩,一路大家也還相談融洽,到了虎陀鎮,大家自然是要找地方住下,而如果張鐵繼續與唐眉等人住到一個客棧或者酒店裏,因為唐眉是女眷,那就尷尬了,還顯得張鐵似乎別有所圖,所以車一到虎陀鎮,張鐵提出要下車,車上的唐眉還沒有說話,而吳媽,一下子就鬆了一大口氣,看張鐵的眼神,終於放下心來。 唐眉也沒有再挽留,大家萍水相逢,太過殷勤,也不太合適。 “那就祝金公子此行順利!” “哈哈哈,也祝你早日康複!” 大家客氣的道別,關叔趕著車往三岔路的左邊駛去,張鐵也就往右邊走去,反正兩邊都是鎮子,乍一看,就能看到路邊的不少酒樓食廝,還有客棧,要找個住的地方,應該不難。 鎮中的路上,到處都掛滿了燈籠,連路燈都不需要了,而道路兩邊的酒樓之中,酒令歌舞之聲甚囂塵上,不少人在街中流連忘返,男男女女的嬉笑之聲,簡直讓張鐵以為走入到繁華大城市中的紅燈區內。 這虎陀山下居然是這幅景象,著實讓張鐵想不通。 張鐵也沒有到處溜達,他隻是在鎮裏的主道上轉了一會兒,然後就往幽靜的地方走去,走著走著,他看到在一條青石鋪路的小巷深處有一個客棧還算幽靜,那個客棧的兩個紅色的燈籠掩印在一小片竹林之後,門前還有一座假山和小溪,看樣子也不算奢華,他就走了進去。 走到小巷裏麵,抬頭一看,那客棧的名字就叫做竹書客棧名字倒頗有幾分雅致,客棧的門口還掛著一幅木雕對聯外有千杆竹,內藏萬卷書。 張鐵微微一笑,就跨入到了客棧之內。 一個青衣青帽的夥計一看到張鐵,馬上就迎了上來。 “還有房間嗎?” “有,有,店裏還有兩間上房,客官是要住店嗎?” “不錯,這住店價錢如何?” “每日五枚紫晶幣!” “什麼?”張鐵真被這個價格嚇了一跳,這倒不是說張鐵沒錢,而是張鐵深知,這個價格在摩天之界絕對是一個高價,一個非常非常高的高價,張鐵原本以為這樣的客棧每日就幾十白晶幣就可以了,哪裏想到這普通的一個客棧,住一晚的價格居然有這麼誇張。 夥計的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客官大概是第一次來媧皇城,媧皇城裏什麼都貴,這虎陀山下的東西,更是比別的地方都要貴一些,特別是住的地方,客官如果不相信,可以到處打聽一下這虎陀鎮上各家客棧的價格,小店雖然不算最便宜,但也不是最貴的,這個價格,在虎陀鎮,隻能算是中等!” 張鐵一看夥計的眼神就知道夥計沒有說謊,他也懶得再討價還價,“那好,就給我來一間上房!” “好勒,我這就帶客官去看房間,對了,虎陀鎮上所有客棧的規矩,都是先交錢,再住店,等客官離開的時候,我們再行找補,如果客官住的時間長,交的錢一用完,還要請客官再繼續補交……”夥計一邊帶著張鐵往客棧裏麵走去,一邊走一邊給張鐵介紹著住店的規矩。 沒想到這裏居然還是先充值,再住店的,張鐵也不想再說什麼了,直接問道,“那要先預交多少?” “一個藍晶幣……” 一個藍晶幣等於100個紫晶幣,一個紫晶幣等於100個白晶幣,這就是摩天之界的基本貨幣單位,先交一個藍晶幣的話,那就等於先預付20天的住宿費用。 張鐵直接從自己的錢袋之中拿出了一個藍晶幣,交給了帶路的夥計,然後順便問了一個問題,“這虎陀鎮,到了晚上為什麼如此熱鬧?” “還不是因為扁聖在虎陀山嘛,摩天之界各地想要來找扁聖看病求醫的,想要來投入扁聖門下的人,這些年,都聚集在虎陀鎮,許多人一來就不走了,而且能來到這裏找扁聖的人,特別是要想拜入扁聖門下的人,大多都是有身份的人,許多還是各地的名醫大家,這些人身家豐厚,許多人還帶著隨從侍女,這虎陀鎮自然也就熱鬧了起來,久而久之,那些想拜入扁聖門下的人許多互相認識了,一天沒有什麼事情好做,特別是到了晚上,自然就在各處飲酒作樂……” 隨著客棧夥計的解釋,張鐵終於明白了,原來是因為黑手閻羅扁衡的關係,這虎陀鎮,才變得如此的繁華熱鬧,客似雲來,簡直就像是熱點旅遊區一樣,因為鎮上的人跟著沾了光,掙了錢,過上了好日子,這黑手閻羅扁衡在鎮中民眾的口中,就直接被尊稱為“扁聖”了…… 似乎是為了印證那夥計的話,張鐵在那個夥計的帶領下剛剛轉入到一個院子之中,就看到幾個人正在院子中間的石桌旁邊坐著,在辯論著什麼。 “黎兄此言差矣,按黎兄所言,當年那個在黎兄醫館之內暴亡之人的症狀,必是人病心虛,又遇君相二火司天失守所至,可以針法刺可刺手少陽經,再刺心俞,必可救治……” “我當時也看出那人是二火失守,所以就刺其手太陰與少陰而脈,以陰治火,又有何不可?” “黎兄隻看陰能治火,卻不想太陰屬金,少陰屬水,刺太陰則火勝金,刺少陰則水勝火,從此二脈入手,那是驅火吞金又以水滅火,安能不死……” “啊……”那人恍然大悟,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旁邊幾個人也紛紛用佩服的目光看著說話的那個人,一個個和那個人請教著問題…… “今日居然說到火,不知那君相之火又如何辨析……” “我覺得君相二火實為陰陽之火,陰火為君,陽火為相……” “非也,俗話說壯火之氣衰,少火之氣壯。壯火食氣,氣食少火。壯火散氣,少火生氣,我覺得君相二火實為壯少之火……” …… 張鐵聽到這些人的議論,也不知該說什麼,更是聽得雲裏霧裏的,同樣是來想當別人徒弟的人,有的人在外麵花天酒地,而有的人,卻邀人在這裏辯論醫道,這小小的虎陀鎮,還真成了摩天之界這些學醫之人的場子了,這虎陀鎮上到處都有這些人的影子,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想要加入虎陀山一脈,。 夥計帶著張鐵從走廊邊上路過,那些在討論著的人人自然也看到了張鐵,其中一個還主動邀請張鐵加入,“不知這位朋友來虎陀山是否也是想加入扁聖門下,大家來自各域,可一起來這裏切磋一下醫術,或有所得!” “咳咳,多謝,我對醫術一竅不通,這次來虎陀鎮,是為別的事情……” “啊,原來不是我等同道中人!”那個人微微搖了搖頭,也就不再說話了,聽到張鐵不是和他們一路的,一幹正在討論著醫術的人也就不再注意張鐵了。 …… 張鐵一路隨著夥計來到自己的房間,看了一眼之後,張鐵基本滿意,也就住下了。 張鐵準備先休息一晚,等到明天天亮,就去虎陀山找扁衡去看看能不能治療自己氣海之中的問題,那個人能被摩天之界的這麼多人崇拜,想必也是有本事的……
第十四章 規矩
在客棧裏放鬆的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天一亮,張鐵就起了床,在問了店裏的夥計如何去虎陀山之後,他就離開了客棧,直接去了虎陀山。 鎮子離虎陀山不遠,張鐵信步走了不到五公裏,就已經到了虎陀山的山腳之下。 虎陀山不算高,但很有靈氣,黑手閻羅扁衡就住在山上,有一條石徑可以直接從山腳上山,一座牌樓豎立在山腳石徑的起始處,那牌樓三十多米高,牌樓之上,隻有一行鬥大的金色字體,在早晨的第一縷陽光下閃閃發光,上書四個字“摩天第一聖手”,落款是“媧皇宮”。 隻是這一個牌樓,就足以讓所有人望而生畏。 張鐵來到牌樓外麵的時候,等候在牌樓外麵的人,早已經有數百人,這數百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神將,也有普通人,有衣著奢豪的人,也有穿著普通之人,這些人聚在牌樓外麵,很有秩序的排著隊,一個個都在安安靜靜的等候著。 隻是看了這些人一眼,張鐵就知道,這些人都是來求醫問藥的,這也是虎陀山的規矩,所有來求醫問藥的人,都要先在這裏老老實實的排隊等候。 在摩天之界別的地方,要說排隊的話或許還會有插隊這種事發生,但在虎陀山這裏,卻絕不會有插隊這種事發生,因為敢插隊的人,都會被黑手閻羅扁衡趕出虎陀山,拒絕醫治,你或許會問,難道就沒有人動粗嗎?當然有,不過,動粗的前提是你得打得過黑手閻羅扁衡才行,忘了說,黑手閻羅扁衡以醫道聞名摩天之界,但他本人,同時也是元神將,也就是聖階一級的高手。 除了神皇一級的人物,誰敢說麵對元神將一級的高手會穩操勝券,而人族之中的幾個神皇高手,隻要不是腦子壞了,又有誰會對黑手閻羅扁衡這樣的人動粗呢? 張鐵也自覺排在了人群的後麵,他看了看,果然發現昨天駕車的關叔已經排在他前麵了,張鐵和關叔打了一個招呼,雙方也就各自排著自己的隊。 這情景,倒和醫院裏掛號差不多!張鐵心中暗暗嘀咕。 張鐵來了之後,後麵又陸續有人來,一直在張鐵排了一個多小時,排隊的隊伍的人數差不多已經有500多人的時候,張鐵才看見有兩個人施施然的從山上走了下來,一直來到牌樓這裏,打開牌樓下麵的一個小屋子,走了進去,然後屋子裏就傳來一個聲音,“第一個,可以進來了……” 排在隊伍前麵的第一個人是一個管家模樣的人,那個管家聽到這話,連忙掃了掃衣服,走進小屋之中,然後關上門。 張鐵看了看,發現那個小屋居然有禁製手段,一般人在裏麵的交談,根本不會被外麵的人聽到。 第一個人進去的快,出來的也快,隻是十多秒鍾之後,那個管家就打開小屋的門,走了出來,麵有憂色的回頭看了看一眼虎陀山,隨後離開。 然後第二個人進去了,也是在裏麵呆了十秒鍾,就差不多出來了,隨後是第三個,第四個,排著隊的隊伍就這樣不斷的往前移動著,大多數人在小屋之中都隻呆了十多秒,少數人能呆上半分鍾,隻是一兩個人能呆上一分鍾。 又差不多過了一個小時,張鐵看到關叔進去了。 關叔也隻是在裏麵呆了十多秒,隨後就出來了。 張鐵一眼就看出走出小屋的關叔,麵色稍微有些沮喪,還有一絲憤懣。 “關叔,如何?”關叔走過來的時候,張鐵開口問了一句。 關叔看了張鐵一眼,搖了搖頭,也不多說什麼,就步伐有些沉重的離開了。 不僅是關叔,其實大部分從小屋離開的人,沒有幾個臉上的神色是輕鬆的。 張鐵跟著隊伍往前挪著步子,在關書離開後不到二十分鍾,終於輪到了張鐵。 張鐵坦然的走到小屋裏,然後關上了門。 小屋裏,有一張椅子一張桌子,剛才走進小屋的兩個人,年齡大一些,頭發已經花白的那個人麵色木然的坐在椅子上,半閉著眼睛,都沒看進來的是什麼人,還有一個稍微年輕一些的,看樣子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則站在那個人旁邊,正用居高臨下的目光審視著走進來的張鐵。 這情景,就和商團商行招聘夥計麵試一樣。 剛才看到這兩個人的時候,張鐵就知道這兩個人都是神將,年齡大一些的那個人已經是風神將一級的高手,而年輕的這個,同樣已經是地神將一級的高手,但兩個人身上的穿著,卻是下人模樣。 “知道虎陀山的規矩嗎?”看到張鐵那身普通的裝扮,那個年輕人就機械的開了口,臉上一點笑容也沒有,就像張鐵欠他幾百根元素水晶或者是他在堂上審案一樣。 “不知道!”張鐵好整以暇的說道。 “不知道你來這裏湊什麼熱鬧?”那個年輕人臉色一變,直接就嗬斥起張鐵來。 “正是因為不知道才來啊!”張鐵平靜的說著,就像沒看到那個年輕人的臉色一樣,“不知道你們虎陀山把自己的規矩張榜公布在什麼地方,如果有的話,我倒不介意再去看看,如果沒有的話,還要麻煩你在這裏給我解釋一下,你在這裏,不就是做這個的嗎?” 虎陀山的規矩,張鐵是知道的,昨天在車上的時候唐眉就和他說過,隻是此刻他有些看不慣那個年輕人的嘴臉,所以才故意說不知道。 一直坐在椅子上的的那個老人這個時候才抬起頭來,打量了張鐵一眼,隨後又垂下了自己的目光,眼睛半睜半閉,像是假寐一樣。 年輕的那個神將臉色微微一變,似乎忍不住想發火,但是看了身邊的那個老人一眼,他又深深吸了一口氣,把心中的怒火壓了下來。 “好,你不知道虎陀山的規矩,那我就給你解釋一下,你是不是想要讓我師傅幫你看病治療!” “是!” “那你說說,你能拿得出什麼東西,可以值得我師傅為你出手的!”年輕的神將用一絲嘲諷的目光看著張鐵,毫不留情的打擊著張鐵的自信,似乎要把剛剛心中的窩火發泄出去,“要知道,一般的東西,我師傅可是不看在眼裏的,如果你想拿出什麼人階的神裝或者是元素水晶,那就省省吧,前些年有人來這裏把地階神將都拿了出來,我師傅也沒有看上出手,一般的神裝和元素水晶之類的玩意兒,在我師傅的眼中,猶如糞土一樣!” 張鐵微微一笑,“我能拿得出來的東西,摩天之界絕無僅有,我相信,你師傅看了,一定會感興趣的!” “年輕人,你走吧,今天在這裏就不為難你了!”那個一直半閉著眼睛的老者突然開了口,他抬起頭,看著張鐵,“你這樣的人,我們每年都要遇上幾十個,在虎陀山騙人的後果,不是你能承受的,不要自找苦吃了!” 張鐵笑了笑,走上前一步,伸出一隻手,緊握著在拳頭,“東西就在我手心裏,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不過這東西,看到的人越少越好……” “還在裝神弄鬼……”旁邊的那個年輕人臉上已經有了怒色,幾乎要忍不住動手把張鐵丟出去了。 張鐵的拳頭捏得緊緊的,這讓那個年輕人根本看不見張鐵手中捏著什麼東西,而就算有的話,能捏著手心之中讓人看不到的東西,估計也是小件物品,不算有多珍貴。 那個老者卻平靜的看了張鐵一眼,伸出手,張鐵把自己捏著的東西放在老者的手上。 隻是感覺了一下自己手心裏的東西,老者的麵色就微微一變。 “你覺得這個東西摩天之界有嗎?”張鐵微笑著問道。 老者的麵色變幻了一陣,然後終於點了點頭,慢慢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在那個年輕神將難以置信的眼神之中,對張鐵說了一句,“你跟我來吧……” 說完這話,那個老者接著就對那個年輕神將說道,“今天就到這裏吧!” 隨後,那個老者直接就帶著張鐵走出了牌樓下的小屋,就在外麵一幹排隊之人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之中,朝著虎陀山上走去,讓無數人在他身後淩亂,瞬間議論紛紛…… “那個年輕人是誰,他怎麼能上去?” “難道那個人身上有什麼寶物……” “不可能啊……”
第十五章 黑手閻羅
張鐵跟著那個老者從山腳下順著石徑一路往上,虎陀山上景色秀麗,靈氣充足,就在那石徑之旁,還有山間溪水潺潺,那溪水清澈無比,在溪水之中,隨處可見藏在溪水石頭之中的娃娃魚,綠毛龜還有魚類的蹤跡,石徑旁邊樹木層層疊疊,不時有猴子在樹上跳來跳去,清脆的鳥叫聲不時在耳邊響起,張鐵看了,也暗暗點頭,這個地方,的確不錯,很養人。 只是十多分鐘的功夫,兩個人就來到了虎陀山的半山腰,在這裡,已經可以看到建在山裡的大片建築和不少的人,有不少人在這裡忙活著,張鐵就看到就在那建築之中的廣場上,有人指揮著一干下人,把一個個直徑超過一米的巨大的竹制簸箕從房間裡裡抬出來,拿到廣場上晾曬。 還有的房間裡,水汽蒸騰,那是在煮藥,有的房間則火光熊熊,那是在煉丹,來到這裡,張鐵鼻子之中嗅到的,都是各種各樣的草藥和丹藥的氣息。 忙活著的那些人對張鐵都視而不見,各自做著各自的事情,那個老者直接帶著張鐵穿過那些建築,又穿過兩個萬紫千紅的藥園,隨後才來到一處相對幽靜的地方,把張鐵安排在一間花廳之中,讓人給張鐵端上茶,告訴張鐵在這裡稍等,他把張鐵給他的東西拿給扁衡去看看,如果扁衡要見他,就會出來,如果不想見他,那麼,那個老者也會把張鐵的東西還給張鐵,並送他下山。 張鐵點了點頭,也就安心的坐在那個花廳裡,喝著滿口馨香的茶水,等著扁衡的到來。 張鐵相信,扁衡一定會來,如果扁衡是一個普通人,則不一定會來,而既然扁衡已經是聖階,那麼,就一定會來——因為他交給那個老者的東西,就是一枚金幣,一枚普通而又嶄新的太夏金幣。 摩天之界沒有黃金,更沒有金幣,那個金幣,有許多的信息和意義,對普通人來說,一枚金幣或許無關緊要,又不能當飯吃,但是對已經站在摩天之界最高處的這些人來說,那枚金幣卻價值巨大——同樣的東西,對站在不同高度的人來說,意義是不同的。 能讓摩天之界神皇一級高手感興趣的東西,張鐵不相信那個扁衡不感興趣,如果這樣,那所謂的黑手閻羅,也就是個鼠目寸光之輩而已。 張鐵一邊喝著茶,強大的精神力則瞬間發散開來,感知著周圍的情況。 就在那個老者離開這個花廳之後,張鐵的一絲精神力,也隨著那個老者,穿過花廳旁邊的回廊、院子,然後來到了一座閣樓下,敲了敲門。 “進來……”閣樓裡傳來一個略微有些乾硬的聲音。 那個老者進去了,張鐵也進去了…… 在張鐵的“精神力”的注視下,他就看到一個五短身材,滿頭亂糟糟的銀髮,有著一個扁平的蒜頭鼻,鼓著一對氣勢洶洶的小眼睛的人正坐在一個書桌前,手上拿著一支筆,正一臉糾結痛苦的在紙上寫著什麼東西。 這個其貌不揚,甚至長得有點滑稽的老傢伙就是名震摩天之界的黑手閻羅扁衡? 張鐵微微詫異了一下。 不過就算扁衡是聖階高手,這個時候,同樣沒有發現張鐵的精神力已經悄悄入侵到了他的閣樓之中,正在無聲無息的從另外一個角度注視著他。 房間裡亂糟糟的一團,墻壁上,桌子上,甚至是地面上,都堆滿了寫滿了各種數字,或者是畫著各種長長短短線段與各種格子的圖紙。 “主人,今天有一個人帶來了一件東西……” 把張鐵帶上來的那個老者的第一句話就解開了張鐵的疑惑,這個老頭子,正是黑手閻羅扁衡,那個有著風神將一級實力的老頭,居然只是黑手閻羅扁衡的僕役。 “是不是又有人扛著什麼神殿的神皇神王的招牌來讓我出手的?”那個頭髮亂糟糟的老頭頭都沒有轉過來一下,依舊在皺著眉,看著紙上的那些數字,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兇巴巴的吼了一聲,“讓他滾蛋,老子可沒有那麼多的時間來浪費,不是星皇或者武皇親自來,其他的,都給我哄走……” 那個老者什麼話都沒說話,只是把張鐵帶來的那枚金幣輕輕的放在了黑手閻羅扁衡面前的桌子上。 扁衡開始的時候沒有注意,但目光一掃過那個金幣,就微微愣了一下,然後他放下了手中的筆,把那個金幣拿了起來,放在手上翻來覆去的看了看,臉上的表情慢慢凝重了起來。 張鐵帶來的這枚金幣,和武皇送給龍皇的那枚款式不同,但同樣是流通太夏的標準金幣,這枚金幣正面圖案是一個身段婀娜的撫琴的侍女,而背面,則是氣勢恢宏的軒轅銀行總部的建築圖像。 “這個東西……是誰帶來的?”扁衡開了口,目光仍然盯著那枚金幣上精美的圖案和上面印著的字體。 “一個看樣子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那個老者平靜的說道。 “是神殿裡的?” “應該不是,那個年輕人一個人來的,實力低微,但讓人看不透深淺……” 扁衡沉吟了一下,再看了看手上的金幣,終於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好,那我去見見這個年輕人……” 說完話,扁衡就直接大步走出了閣樓,那個老者跟在後面,把閣樓的門重新關好。 張鐵的那一絲精神力,這個時候仍然在那個閣樓之內,他“看了看”房間的墻壁上,發現房間的墻壁上掛著的幾張圖,似乎是八卦卦象的推理和一些是張鐵看不懂的東西線條數字,張鐵能看懂的,還有幾張圖,那是華族傳統的九宮圖,十六宮圖,與二十五宮圖之類的東西。 那九宮圖,用數學的語言來說,就是一個三階的幻方,十六宮圖是四階幻方,二十五宮圖是五階幻方…… 就在那房間的墻壁上,掛出來的幻方圖像已經到了七階,而剛剛鋪在桌子上,讓扁衡在哪裡抓耳撓腮,冥思苦想的,則是一個還沒有完成的八階幻方圖,丟在地上那些揉成一團的紙上,也基本上錯誤的八階幻方和各種的計算數字。 黑手閻羅扁衡這是在幹什麼? 看著房間裡的那些各種各樣的圖案和數字,張鐵也疑惑了…… 但有一點是肯定的,所謂的九宮格,那只是一個簡單的說法,在華族的文化之中,九宮格的另外一個名字,就是《洛書》,傳說這是諸神留下的神秘之物,為五行之根,術數之源,其中蘊藏著無限的奧秘……
第十六章 你是誰
隻是一會兒的功夫,頂著滿頭亂糟糟的頭發的扁衡就出現在了花廳的門口,大步走了進來,瞪著一對小眼睛,看著正在喝茶的張鐵。 剛才的那個老者,現在就沒有跟進來了,而是在外麵守著。 “見過前輩……”張鐵也客氣的站了起來,對扁衡行了一個手禮。 “這個東西,是你的?”扁衡也不客套,直接大馬金刀的在房間主位上坐下來,然後把張鐵拿出來的那枚金幣放在了桌子上,開門見山的問道。 張鐵已經重新坐下,點了點頭,“不錯!” “你從哪裏得來的?” “前輩不問問我為何要來虎陀山嗎?”張鐵微笑著。 扁衡微微楞了一下,才明白,張鐵這是在和他提條件呢,像張鐵膽子這麼大的人,扁衡還真是不知多少年都沒見過了,在以往,那些有幸可以見到他的人,一個個無不是畢恭畢敬,隻要他開口要的東西,都任他予取予求,像張鐵這樣的人,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這個世界上,敢和醫生講價的人不多,敢和名醫講價的就更少,敢和他這種聖手加元神將講價的人,那就更是鳳毛麟角了。 “這個東西的金屬雖然奇特,摩天之界從未見過,不過要說用處,這個東西的用處也不大,不能吃不能喝不能用,你以為僅僅靠著這麼一個東西,就能和我講條件了?”扁衡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就算他知道張鐵拿出來的那個金幣意義非凡,但是,聖階高手畢竟是聖階高手,不是那麼好被人蒙騙的,幾乎眨眼之間,他就恢複了那種高高在上的樣子。 “前輩誤會了,那個小東西,就送給前輩留著把玩了,我知道,想要讓前輩出手,隻是那麼一件東西,自然是遠遠不夠的……”張鐵搖了搖頭,那個金幣對張鐵來說自然是無足輕重,在他的黑鐵之堡裏麵,不要說是金幣,就是成噸的黃金,都堆得像山一樣,那個金幣對張鐵來說,隻是敲門磚,隻要可以用那個金幣見到扁衡,他的目的就達到了一半。 聽到張鐵如此說,扁衡的臉色才稍微緩和下來了一點,暗道張鐵懂事。 “那不知你有何事求我?” “前輩不如先看看我有什麼問題吧?” 扁衡用他的眼睛打量了張鐵一眼,翻了一個白眼,大刺刺的說道,“你五髒六腑經脈器官骨骼肌肉好的不能再好,半點毛病也沒有,這有什麼好看的,我一進門看你就知道了,既然這樣,你所說的問題,自然不是身體,而是必然與修煉相關的問題,這個問題卻是看不出來的……” 黑手閻羅果然名不虛傳,張鐵暗暗驚訝,沒想到隻是進門看自己一眼,就能知道自己身體沒有問題,問題必然與修煉相關,僅僅是這份眼力,就要讓人不得不佩服。 “佩服,佩服,前輩的眼力,果然名不虛傳……”張鐵真心實意的恭維道。 “望聞問切四診之法是醫者基石,這一個人身上如果有病,自然會表現出來,一般的病,隻要我看一眼,就知道了,沒有什麼大不了的,隻有那些庸醫才會用盡手段都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扁衡擺了擺手,一副完全無所謂的樣子,然後對張鐵招招手,“你過來我給你診脈一下……” 張鐵走過去,也沒有坐下,而是伸出了自己的手,扁衡也不說什麼,隻是用三個指頭搭在了張鐵的手腕之上…… 張鐵展現出了自己的誠意,這個時候,如果想要知道更多的信息,扁衡自然也要露一手,把張鐵的“病情”準確的診斷出來才行,這就像做買賣的人彼此先看看貨一樣,貨對了,才能繼續再談交易,否則的話,那豈不是浪費時間。 扁衡的手指微微有點冰涼,那三根手指剛剛搭到自己的手腕上,張鐵就感覺一股溫和奇異的能量從扁衡的手指上滲透到自己的經脈之中,幾乎一息不到,那股能量就像一滴墨汁滴入到水缸之內,又像是收起的漁網瞬間被拋灑而出一樣,從經脈之中瞬間散發到自己的全身。 扁衡的一根手指抬起,微微在自己的脈搏上敲了一下,張鐵一下子就感覺自己全身的明點都震動了一下,似乎是對扁衡的回應,又像是那股能量產生的奇異共鳴。 在下一秒鍾,扁衡的手一抖,眼睛一下子就瞪大,雙眼精光四射,就像見鬼一樣的看著張鐵,滿臉的驚訝和震撼。 張鐵也不知道扁衡知道了些什麼,他隻是平靜的開了口,“不知前輩可看出什麼問題來了嗎?” 扁衡還是瞪著他小眼睛看著張鐵,他沒有說話,而是揮了一下手,手上無形的勁氣一湧,房間的門,就全部關上了,房間的禁製手段也一下子被激活,這裏,也變成了一個私密之地,不會再被外人聽到這個房間裏的話。 “你……你不是摩天之界的人?” “前輩何出此言?” “摩天之界的人從生出來脊椎明點就已經全部點燃,那些明點之中帶有先天之氣,而你脊椎上的明點是後天點燃,當然不是摩天之界的人……” 張鐵繼續裝傻充楞,“就憑這一點前輩就判斷我不是摩天之界的人,不絕太武斷嗎,我天生體質特異也不行麼?” “狗屁的天生體質特異……”扁衡直接大罵起來,吐沫橫飛,“摩天之界出生的人,如果不是在娘胎裏就已經點燃脊椎上的明點,擁有強悍的生命力,這麼弱小的東西,根本就吸收不了母胎的給養氣血,與天道相違,還沒生下來就絕對死翹翹了,哪裏還能長這麼大……”說完這些,扁衡的情緒稍微平複了一點,他眯著小眼睛看著張鐵,“而且除了這個之外,你的氣海虛空的氣核也被人擊破過,差點被引爆,整個摩天之界,能造成這種後果的秘法,就隻有魔族百麵魔皇的炙天魔神殺一種戰技,能在魔皇手下撿了一條命,你到底是誰?”
第十七章 奇葩之人
張鐵也沒想到自己一試之下,讓扁衡搭了一下脈,扁衡就能從自己身上知道這麼多的東西,這個黑手閻羅,果然名不虛傳,而扁衡能看出自己的傷勢,這讓張鐵心中反而一喜。 這個時候,張鐵不怕扁衡知道自己的來歷傷勢,就怕他什麼都不知道,那反而浪費了自己的時間,讓自己白跑一趟。 有些秘密,既然連對他抱有最大惡意的魔皇都知道了,其他人再知道,張鐵反而不會覺得有多難接受了 “你既然知道我是被魔皇所傷,就應該知道我和魔族不是一路,不會做出危害人族的事情,也不會在你的虎陀山胡來……”張鐵看著扁衡,一臉平靜,“至於我的真名,因為一些關系,說出來可能有些麻煩,我也不想騙你,以前的名字我就不說了,我現在的名字叫金烏!” 既然對扁衡抱有希望,想在這個人的幫助之下讓自己的氣海恢復如常,那麼,起碼的信任還是要建立的,所以張鐵也沒有誆騙扁衡什麼,不能說的,他就直接不說,張鐵不相信,扁衡可以知道自己就是龍皇張鐵。 “金烏?”扁衡咂摸了一下這個名字,然後情不自禁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圍著張鐵轉了兩圈,從頭到腳的打量了張鐵幾遍,雙眼精光閃閃,就像看什麼珍惜動物一樣,“你真是來自摩天之界以外的地方?” 張鐵差點翻白眼,“你不是一診脈就知道了嗎,還要問?” “沒想到,沒想到,真的沒想到……”扁衡有些激動的重復了幾遍,但也慢慢的就平靜了下來,“以前我就聽說會有異界之人進入到摩天之界,沒想到我居然也可以再見到來自異界的活著的人,而且這個人居然還能從魔皇的手下撿一條命!” “怎麼,以前摩天之界也有過從外面進來的人?”張鐵反而好奇了起來。 “有過,當然有過,不過這種事情卻不多見,很稀罕,在摩天之界的歷史上,一直都有這些傳說故事,一般幾千年甚至上萬年就會有一兩個人莫名其妙的來到摩天之界,但出現在摩天之界的那些外人一般體質羸弱,壽命短暫,基本沒有修煉過,就算他們來到摩天之界,也活不了多長時間就死了,最近一次來到摩天之界的異界之人,據我所知,好像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了,那個人也就在摩天之界活了幾年就死了……” “原來如此!” 張鐵之前還奇怪百面魔皇為什麼在知道自己是來自摩天之界以外的世界之後很快就接受了這個事實,原來自己並不是第一個從外面來自摩天之界的人,認真想一想,這也很好理解,或許像是陰海上空那樣的空間裂縫,在自己所來的那個世界,有可能不止一處。 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之中,或許總會有那麼幾個人誤打誤撞的被吸入到空間裂縫之中,然後恰巧命大,來到了摩天之界,就好像自己看大災變之前的那些書籍,那些書籍上就有記錄,當時隨著人類探索自然和空間的能力加強,就經常會有飛機和輪船在某些奇異地方神秘消失的事件,或許某些消失的輪船或者飛行器,就是進入到了恰巧打開的空間裂縫,然後其中的一兩個人,就來到了摩天之界,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只是那些人沒有自己這樣的能力,又不是修煉者,乍然來到摩天之界這樣的地方,未必能適應得下來。 “你來摩天之界多久了?”扁衡興致勃勃的問道。 “幾年!” “你們那裡的人多嗎?” “多,很多,人口是摩天之界的幾十倍……” “地方大不大?” “大,很大,虛空無邊無際,有無數的星球,星系,沒有任何人能知道那個世界到底有多大?” 此刻的扁衡,就像一個記者在採訪張鐵一樣,對張鐵所來的那個世界,充滿了好奇,張鐵也能理解扁衡的這種心理,所以很有耐心的解答著,換做是自己,乍然遇到一個從其他世界來的人,一個“外星人”一樣的存在,自己估計也會像扁衡一樣,對另外一個世界充滿了好奇,也有各種各樣的問題。 “以前來到摩天之界的那些人都沒有修煉,怎麼你與他們不同?你們是來自同一個地方的嗎?” “我沒見過你所說的那些人,所以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和他們來自同一個地方,你所說的那個一千多年前進入到摩天之界的那個人,有沒有說他來的那個世界是什麼樣的?” 扁衡歪著腦袋想了想,“我看過一些資料,那個人好像說過一些,他說他來的那個世界可以製造各種奇奇怪怪的機器,有的機器可以在天上飛,有的機器可以在水裡遊,還有的機器可以在地上跑,他們的身體羸弱不堪,根本不懂任何修煉,但他卻說他們製造的最厲害的武器可以輕易的就毀滅百十座的城池……”說到最後,扁衡嗤笑了一聲,“前面的我還覺得靠譜,至於後面的那個人說的動輒毀滅百十座城池的武器,我就覺得誇大了,就算是破陣神雷也沒有那麼大的威力,一群羸弱無比的人,怎麼可能掌握那麼大威力的武器呢?” 張鐵沒有去和扁衡解釋什麼文明發展道路的問題,也沒有去比較兩個世界的差異,因為這些東西,根本是說不清的,而且那些都是幾千年前的事情了,說起來完全可以當做故事和神話來聽,自己又不是老學究,研究這些東西有個鳥用,每個人,只能活在當下而已。 “這樣說來,我和一千多年前來到這裡的那個人的確來自同一個地方,他所說的武器以前的確存在過,只是後來我們那個世界發生巨變,那些武器也沒有用了,所有人只有不斷的讓自己變強,只有不斷的修煉,才可以活下去!” “原來是這樣!” “你們那個世界也有魔族嗎?” “有,而且很多,我來摩天之界的時候,我們正在和魔族在打仗!” “你……還能回去嗎?” “摩天之界神皇一級高手都做不到的事情,你覺得我能做到?”張鐵反問道。 “那看來,那個傳說應該是真的了?”扁衡突然嘆了一口氣。 “什麼傳說?” “這個傳說已經在摩天之界流傳了無數萬年了,傳說摩天之界原來是和另外一個世界連接在一起的,只是因為諸神的戰爭,兩個世界才分離開來!”說到這裡,扁衡突然再次盯著張鐵,“百面魔皇為什麼要殺你?” 張鐵笑了笑,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話,“因為我想殺他,他覺得我以後會是威脅,所以想把我除掉,原本我覺得自己已經死定了,沒想到老天還不想讓我這麼快就死掉,在一場意外之下,我僥倖從魔皇的手下撿了一條命。” “有種!”扁衡直接對著張鐵豎起了大拇指,贊嘆道,“在我面前敢說想要幹掉魔皇的人,你還是第一個!” “可惜現在不行了,剛剛聽你一說,我才知道我中了魔皇的炙天魔神殺,我現在,都差不多等同於半個廢人了,所以才來找你想想辦法?” “誰說你不行了,嘿嘿,如果你現在死了,我那是沒辦法,但只要你活著,有我在,我保證可以讓你的氣海恢復如初。”扁衡直接拍著胸脯說道,一臉自得之色。 “前輩能讓我的氣海恢復?”張鐵心中一喜,這番坦誠的交流,看來果然沒有白費功夫。 “當然,魔皇的手段非同一般,這一般的手段,自然也恢復不了,不過只要你能吃得了苦,我就有辦法可以讓你的氣海恢復如初!” “多謝前輩!”張鐵如釋重負。 “不過……”扁衡的小眼睛瞇了起來,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張鐵一遍,那經典的橋段又來了,“你也知道我的規矩,我的規矩,從來不會白白出手救人的!” “不知道前輩想要什麼?”張鐵冷靜的問道。 “我的要求麼,很簡單……”扁衡嘿嘿一笑,“只要你答應做我徒弟就行,自己的徒弟有難,我這個做師傅的,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張鐵愣住了,他還真沒想到扁衡居然提出這麼一個要求,他定了定神,才說道,“多謝前輩看中,可我對醫道一竅不通,也沒有什麼天賦……” 扁衡大大咧咧的揮了揮手,“這沒關系,我收徒弟,從來不看他懂不懂醫術,反正他再懂,也沒有我懂,有些人知道個一鱗半爪的,就自以為是,墨守成規這樣的人,反而學不進什麼東西!” 張鐵認真想了想,想到趙元的那張老臉,還是搖了搖頭,“我已經有一個師傅了,這樣做,算不算欺師滅祖呢?” “你已經有師傅了?”扁衡眨了眨他的小眼睛。 “不錯!” “這倒有些難辦了,欺師滅祖,天地不容啊!”扁衡在房間裡來回的踱著步,抓著他那蓬亂糟糟的頭發,樣子頗為苦惱。 “不知前輩為何如此看中我呢?”張鐵攤開了手,不解的問道。 扁衡吹著鬍子,瞪著張鐵,“你要成了我徒弟,那我就是摩天之界有史以來第一個能把異界之人收為弟子的人,什麼武皇星皇符皇媧皇龍皇都比不了我,我看你也算是命大的,那等將來你有了出息,你說,我是不是就名流千古萬古,我的名頭是不是就能把武皇星皇符皇媧皇龍皇那一干人都蓋住了,讓他們見到我再也牛不起來……” 張鐵瞠目,沒想到居然是這麼一個奇葩的理由,不過仔細想一想,似乎還真有那麼幾分道理在,或許像扁衡這樣的人,到了這個境界,追求的,就與普通人有些不同了。 “哈哈,這有何難,我既然無法成為前輩的徒弟,那我還可以與前輩結拜為兄弟啊,到時候你是大哥,我是兄弟,我將來若有了出息,前輩也是摩天之界第一個和異界之人結拜為兄弟的人,而且還是大哥,同樣可以名流千古萬古,前輩的名頭,也可以把武皇星皇符皇媧皇龍皇那一干人都蓋住了……” 這話張鐵是開玩笑的,就是想看看扁衡想的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說的一樣,讓張鐵沒想到的是,他一說完,扁衡一下子就停住了,然後猛的一拍自己的腦門,滿臉喜色,“對啊,我怎麼沒想到……”但是眨眼之間,扁衡想到了什麼,就是臉色一變,又連忙搖頭,“不妥,不妥,那這樣一來,你爹不就成了我爹,你媽不就成了我媽,剛才診脈之時,我就感覺你你骨齡不大,你爹媽的年齡也不會大,我怎麼能給自己在異界找個爹,這不是要被人恥笑麼,不行,絕對不行……”
第十八章 管事
聽著扁衡的話,看著他一個勁兒的在哪裏搖頭,張鐵差點被他逗樂了。 “那前輩說要怎麼辦?不如我也像其他人一樣,送你一件東西作為請你出手的酬勞吧?” 扁衡仰著腦袋,一臉倨傲的看著張鐵,不屑的道,“東西,我要什麼東西沒有,人階神裝我都看膩了,一般的地階神裝我都不稀罕,什麼天材地寶對到了我這個程度的人來說也沒有多少意義,如果我想要這些東西,隻要我開口,自然有大把的人送上門來,難道你還能送我九天神泉和百十億人口助我進階神皇不成?” 張鐵也無奈,攤開了手,“那前輩說要如何?” “待我想想,待我想想,好不容易遇到個你這樣的人,可不能輕易浪費了……”扁衡繼續在張鐵麵前踱起步來,皺著眉頭,冥思苦想,一邊想,一邊還偶爾看張鐵一眼,那眼神,似乎就當張鐵是送上門的肥羊,一定要把張鐵吃幹抹淨一樣。 張鐵也隻能在一邊等著,他也想看看這個黑手閻羅還有什麼點子。 扁衡走了幾分鍾,突然,他再次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然後臉色也精彩起來,然後,他轉過頭,眯著眼睛,用一種張鐵看來有些猥瑣的目光打量著張鐵,弄得張鐵是菊花一緊。 “咳咳……這個……你會做什麼事情?” “前輩是在問我會做什麼事?”張鐵指著自己的鼻子問道。 “當然,不問你我問誰?” 張鐵抓了抓腦,“我會做的事情挺多的,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不知道前輩具體想要問什麼?” “會當管事嗎?” “管事?”張鐵一時之間也蒙了,他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前輩想要我做管事,就是那種聽前輩吩咐,然後幫前輩打理家務和幹雜活的的那種……” “不錯!”扁衡的臉色精彩了起來,一下子變得生動無比,那眉毛都像在跳舞一樣,“我想明白了,什麼徒弟,什麼結拜兄弟,都沒有這個好,你想想,若你是我的管事,將來你有出息了,厲害了,但你還是我的管事,見到我也得叫我老爺,還得替我幹活,這豈不是比師徒和結拜兄弟更好,我的名頭是不是就能把武皇星皇符皇媧皇龍皇那一幹人都蓋住了,讓他們見到我再也牛不起來……” 張鐵無語了,以前他就聽說過一句話,那句話是什麼來著,對了——精神病人思路廣——麵前這個扁衡的腦袋,還真讓他有些琢磨不透。 “不知道前輩為什麼一定覺得將來我會有出息!” “廢話,你現在不過是一個風神將,就能從百麵魔皇手上逃出來,換做是我都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這樣的人將來能沒有出息嗎?”說到這裏,扁衡難得用略帶羨慕和嫉妒的眼神看了張鐵一眼,“而且你識海之中的精神力已經實質化,澎湃如海,是我生平僅見,我到現在自己識海之中的精神力都沒到你這一步,更沒你的雄厚,就憑這個,我就知道你現在雖然氣海空虛,但絕對是有底氣和底牌的,等你將來好了,你這樣的人,又怎麼可能會默默無聞,你當我是瞎子嗎?” 看到張鐵的臉色微微一變,扁衡又來了一句,頗有些自傲的說道,“你放心,你的情況,就隻有我知道,就算咱們後麵談不攏,出了這間屋子,我就絕對不會再向第三個人提起,這是我的醫德,我手雖黑,但從來都是說話算話的,也絕不泄露找我看病之人的半點信息,你可以到外麵打聽一下!” “我自然相信前輩!”張鐵微微放鬆了一下,長長吐出一口氣,扁衡實在太厲害了,和這個人在一起,雖然張鐵早已經有一些心理準備,但是隻要想到自己被這個把了一下脈就暴露出這麼多的秘密,張鐵還是忍不住本能的感到一絲緊張,慢慢才放鬆下來,“不知道前輩要我做管事,需要做多久?” “多久,嘿嘿,自然是一輩子,隻要你活著,就是我的管事,就是在我手下替我幹活的人,如果隻是幾年幾十年,那又有什麼意思……” 扁衡的話一下子把張鐵嚇了一跳,尼瑪,這是要自己賣身啊,而且一賣就是賣一輩子,張鐵終於知道扁衡為什麼會有黑手閻羅的這個外號了,這個家夥的手,實在太黑了…… “不行,絕對不行……”張鐵連忙搖頭,堅決不同意。 “你先聽我說完……”扁衡擺了擺手,一臉得意,“這個管事,名義上是一輩子,咱們還要簽一份血契,但是呢,你做我的管事,我也不會讓你幹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白龍灣靠近虎陀山的一片海灣,是一片漁場,當年媧皇宮已經送給我了,算是我的地方,那個地方我從來都沒有過問關心過,你作為我的管事,我就把那片漁場丟給你,以後你幫我看著那片海灣漁場就好,隨便你怎麼樣,我不幹涉你的自由,你想幹嘛就幹嘛,我也不會再讓你幹別的事情,將來把你的氣海恢複如初之後,你想離開也行,我不幹涉,但那片漁場名義上始終是你替我看著,算是你幫我做事,怎麼樣?還有,成為我的管事之後,以後無論在哪裏,無論你什麼身份,你見到我就隻能叫我老爺……” 居然還能這樣?張鐵一下子有些意動,因為這個條件對他來說完全沒有什麼損失嘛,做黑手閻羅扁衡的管事,這個差事,也不算丟人,不要說丟人了,或許在許多人看來,能和扁衡拉上這樣的關係,簡直就是求之不得的巨大榮耀,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不就是叫人一聲老爺嗎,這有什麼,自己當初連人肉沙包都做過,害怕這個?而且如果扁衡這次真治好了自己,就算自己稱他一聲老爺,也不算吃虧啊…… 不過還有一個問題,讓張鐵微微有點疑慮…… “前輩為什麼如此相信我,不怕我答應之後再反悔麼?” “嘿嘿嘿,你想知道我為什麼這麼相信你嗎?” 張鐵點了點頭。 扁衡神秘一笑,“因為我知道,剛才從我進來到現在,你和我說的所有的話,就沒有一句假話,你這樣的人,我自然信得過,如果你剛才說了半句假話,那麼,就算我要出手救你,我開出的條件,也絕不止這些了……” 扁衡的話讓張鐵心中一震,剛才那些話,他說的的確是實話,沒有用什麼心計,但扁衡為什麼知道呢? 張鐵的目光從扁衡的身上掃過,最後看著扁衡手上的一個奇異的戒指,目光微微一凝,難道…… “哈哈哈,這個戒指雖然奇異,但並不是你想的那樣,至於我如何知道,你就不用猜了,反正隻要有人在我麵前說假話,我就一定能知道……”扁衡看著張鐵,“我提出的那個條件,你覺得怎麼樣?” “好,我同意!”張鐵點了點頭。 扁衡大笑了起來……
第十九章 第七把交椅
血契準備得很快,以至於當扁衡讓他身邊的那個老仆把血契拿進來的時候,張鐵甚至懷疑這個家夥以前是不是經常用這一招來勒索他的病人。 所謂的血契,和張鐵加入龍皇神殿時誓招的過程類似,隻不過誓招用的是一條水晶小龍一樣的信物,而血契,用的則是布滿了細密符文的一種奇異的半透明的紙張。 在扁衡的手下,閃動著奇異光芒的朱砂眨眼的功夫就變成了血契上的一排排文字,這是一份雇傭契約,在寫完這些之後,扁衡第一個把自己拇指劃破,在上面按下了自己的手印,然後就把血契遞給了張鐵。 張鐵拿過血契,認真看了一遍血契上的內容,發現上面的內容清清楚楚,整個血契上面主要就是四方面的內容,已經把他和扁衡的關係說得很清楚了。 ——從今日起,應契者(也就是張鐵)成為扁衡虎陀山的管事,這個管事的職位不能請辭,而且是終身,隻要張鐵活著一天,就都是虎陀山的管事。 ——張鐵這個管事的任務就是負責虎陀山白龍灣的漁場,扁衡(立契者)對漁場的經營沒有任何要求,一切由張鐵做主,同時扁衡也不得委派張鐵其他的任務和事情,張鐵一切行動自由。 ——作為張鐵答應管事這個職位的交換,扁衡答應在一年之內讓張鐵的氣海恢複如初,如果扁衡做不到,這個血契則自動作廢。 ——對這份血契合約,雙方都要保密。 “要一年的時間才能讓我的氣海恢複如初嗎?”張鐵拿著那張血契,問扁衡。 “哼,一年的時間還是少的,這可是我出手才能有的效果,你若換一個人,能在十年之內讓你的氣海恢複如初那個人就可以在摩天之界橫著走了,整個摩天之界,要是還有人可以用更短的時間讓你的氣海恢複如初,那我也不要你當什麼管事了,我們反過來,我直接叫你老爺都行!”扁衡仰著臉,自信滿滿的說道。 一年就一年吧,這個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能在一年之內把一個魔皇級強者留給自己的創傷徹底消除,張鐵知道,這應該算是快的了,許多騎士在戰鬥之中留下的創傷和後遺症,幾十年都如影隨形的也大有人在。 這樣想著,張鐵也就幹脆的在那份血契之上按山了自己的血手印。 張鐵的手印一按上去,那份血契就紅光大盛,無數的符文遊走,接著就燃燒起來,眨眼之間華為虛無,隻有兩點豆大的符文,帶著一絲紅光,各自飛入到張鐵與扁衡的眉心之中,瞬間消失無形,猶如當初加入龍皇神殿時一樣。 “金烏見過老爺……”張鐵對著扁衡施了一個手禮,微笑著說道,沒有絲毫的難為情,對張鐵來說,叫扁衡一聲老爺,就像叫一聲老板與掌櫃的一樣,完全就是個禮貌問題,自己也不會少一根汗毛,簽了血契,扁衡得了將來的名聲,自己得了現在的實惠,大家各取所需罷了。 “哈哈哈,從今天起,你就是我虎陀山白龍灣的管事了……”扁衡顯得非常高興,一邊看張鐵一邊哈哈大笑。 “那個,老爺什麼時候幫我治療呢?” “不急,你這個有點複雜,我先準備一點東西,再配一點藥,三天後就可以開始第一次治療,你也先熟悉一下虎陀山的情況,免得以後將來鬧笑話。”扁衡說著,一揮手,花廳的門就打開了,那個剛才帶張鐵上山的老者就再次走了進來,對扁衡施了一個禮。 “這位是秦牧,我的貼身老仆,也是虎陀山的總管,跟著我已經幾百年了,我若不在,你有什麼事情可以直接找他……”扁衡指著那個老者對張鐵說道,隨後又指著張鐵,對那個老者說道,“這位是金烏,以後他就是虎陀山的管事,隻須對我一個人負責,虎陀山白龍灣的那個漁場就完全交給他了,以後他也可以自由進出虎陀山,呆會兒你帶他下去認識一下山上的人,再給他一個管事腰牌……” “見過秦總管,以後還請多多指教!”張鐵微笑著對那個老者說道。 對虎陀山突然冒出個總管這種事,那個老者也見怪不怪,隻是對著張鐵點了點頭,臉色比起剛才的時候,多了兩分和氣。 “對了,我記得白龍灣哪裏是不是還有一個院子?”扁衡抓了抓腦袋,問秦牧。 “是的,觀潮院就在虎陀山下的海邊,正對著白龍灣,主人已經很多年沒去了……” “那個地方還能住人嗎?” “這些年我一直叫人收拾著,還可以住人!” “那好!”扁衡看著張鐵,“呆會兒你就讓秦牧帶你去觀潮院住下,等過兩天給你治療的時候,就在那個院子裏,那個地方離海近,方便……” 張鐵點了點頭,隻是在心裏微微有點嘀咕,不知道為什麼離海近就會方便治療了…… 在房間裏交代了一遍,扁衡就把張鐵丟給了秦牧,自己繼續撓著頭,風風火火的離開了…… 扁衡一走,秦牧看著張鐵,“金管事,我這就帶你在虎陀山上逛逛,認識幾個人吧……” “好,有勞秦總管了……” 秦牧點了點頭,也不多說什麼,就離開了屋子,張鐵也跟了上去。 秦牧直接把張鐵帶到了剛才他們經過的那片有眾人忙活著的那片建築哪裏,然後一個個的地方走動,介紹虎陀山上的重要人物給張鐵認識。 而所謂虎陀山上的重要人物,除了扁衡之外,其餘總共也就五個人,那五個人,就是扁衡的五個弟子,分別管理著虎陀山上的各個藥園,藥房,丹房,工房之類的地方。 這不拜訪不知道,一拜訪,張鐵才發現,自己這個隻對扁衡負責的管事,居然一下子就成了虎陀山上的第七號人物,整個虎陀山,要論地位,扁衡自然是第一,而扁衡之下,就是秦總管,接著就是扁衡的五個徒弟,在扁衡的五個徒弟之後,居然就能輪到自己了,其他的那些人雖然多,但是若論身份,他們隻是虎陀山上的雜役之類的角色,平時連往扁衡面前湊一湊的資格都沒有。 但就是那些在山上各個地方承擔著各種雜活累活的一幹雜役,張鐵一問秦總管才知道,原來這些人居然都是秦總管在山下招募選拔上來的一幹學醫問道之人,這些人中有的還是摩天之界各地的名醫之類的角色,他們來到虎陀山下,知道扁衡選拔弟子的要求非常嚴苛,就退而求其次,成了虎陀山上的雜役——因為對他們來說,隻要能混上虎陀山,就算當雜役役工,耳濡目染之下,都能學到許多在其他地方學不到的本事,將來隻要一離開虎陀山,不管走到哪裏,隻要說自己在虎陀山上呆過幾年,那身價立刻就不同了…… 看著那些一幹“雜役”在知道自己身份後看著自己羨慕敬畏的目光,張鐵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這虎陀山,簡直就是摩天之界的醫道聖地啊! 在徹底明白了虎陀山在摩天之界的地位之後,一個問題隨即就出現在張鐵心中——百面魔皇既然知道自己還沒死,那麼,他會不會猜到自己會來虎陀山求醫從而安排一些後手呢? 這裏是媧皇城,魔族無法進入,但被金魂符毒控製的那些人,比如說像姒家老祖姒旦那樣的人物,能不能進來? 一想到這個問題,張鐵就不由提醒自己要小心,千萬不能大意……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6-12-22 18:29 編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