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黑鐵之堡 作者:醉虎(連載中)

第七十二章 如鋼似鐵2 ~ 第九章 媧皇城

第七十二章 如鋼似鐵2

在這劇烈的高溫之中,張鐵身上那用昂貴材料製成的衣服就燃燒了起來,張鐵頭發和眉毛燃燒了起來,張鐵猶如變成過了一個火人,但張鐵勒著魔皇脖子的手,依舊沒有放鬆,而是越來越緊。 魔皇震驚了,他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張鐵居然還不放手,此刻還勒著自己,那和跳進熔爐之中沒有區別,這樣的痛苦,幾乎無人可以承受,這更像是地獄之中的刑法一樣,那種痛苦是難以言表的,張鐵的身體,似乎對高溫有極高的耐受能力,但是自己的護體神焰,又豈是等閑。 只是眨眼的功夫,張鐵的胳膊,面部,還有靠近著魔皇這一側的身體的皮膚,就在魔皇身上那金色的火焰之中,開始冒煙,焦灼,他手上緊貼著魔皇身體的皮膚,更是在高溫下開始碳化,龜裂,崩碎,露出皮膚下面的肌肉,血管,經脈,張鐵手上的肌肉,血管,此刻,猶如鋼鐵一樣的在緊繃著,眨眼的功夫就開始冒煙,如同新鮮的血肉放在燒紅的烙鐵上一樣…… 魔皇終於感覺到了一絲恐懼,他不知道支撐張鐵心中信念的是什麼,但眼前的這個張鐵,與其說是一個人族的戰士,更像是一個可怕的瘋子,作為神將,在必要的時候,甚至可以把自己感知痛苦的神經連接切斷,但在切斷那些神經的同時,也意味著那個神將放棄了對自己身體的控製,而眼前的情況,張鐵的胳膊和手上的力量絲毫沒有減弱,自己的後腦上還一次次的被張鐵撞擊著,這就說明張鐵根本沒有切斷自己感知痛苦的神經,一個人,到底有什麼樣的信念才能承受如此恐怖的痛苦,擁有如此堅定的意誌? 決不能讓這個人活著離開?這樣的人如果活著進階神皇,那就是摩天之界魔族的末日…… 一個念頭出現在魔皇的心中,這個念頭一升起,他的護體神焰,在高溫之中,瞬間再次一變,化為千千萬萬尖銳的針刺與鋒刃,再一次轟在了張鐵的身上,一時之間,全身還在火焰之中的張鐵,就像被幾十把把刀劍透體穿過,無數的傷口和鮮血就從張鐵的背上噴出,張鐵的雙手之上,更是一下子多了無數的血槽,有的深可見骨——張鐵的左眼,也在這一瞬間就被一道鋒銳的焰芒穿入,一下子炸裂,從眼眶之中炸了出來。 “嗬嗬……說好的三招……已經忍不住了嗎?”張鐵咬著牙,淒慘的笑著,在熊熊的火光之中,睜開緊剩的一只眼睛,看著魔皇說道,雙手依然如鋼鐵之鎖,牢牢的鎖著魔皇的脖子。 “這是我的護體神焰的自然反應,如果是我要動手,你以為你還能說話……”魔皇的聲音還是冷冷的傳來,“放開吧,你這樣做,沒有意義的……” “有意義,當然有意義……” “除了你自找苦吃之外,有什麼意義……” “就是這個,可以拉著你一起死……”張鐵說著話,聲音陡然雄壯起來,再次怒吼,“刑天舞幹戚,猛誌固常在,出來吧……” 張鐵話音一落,一道光芒就在從張鐵的身上升起,隨著那道光芒的升起,張鐵原本已經有些虛弱的氣息一變,一下子變得恐怖起來,就在那道光芒之中,一個巨大到極點,身上帶著無窮殺氣和驚天氣勢的巨人的身影出現在張鐵的身後,那個巨人,通體血紅,赤裸著上身,身上有著詭異的紋身,整個人脖子上的腦袋已經被人砍掉,沒有頭,巨人的雙乳部位長出了眼睛,而肚臍位置則張開巨口,巨人的兩只手上任然拿著兩把開天巨斧,用巨斧拍打著自己的胸膛,每拍打一次,都發出雷鳴一樣的響聲,震動著整個空間。 在這個時候,張鐵終於激發出了刑天血脈,這是華族先祖血脈之中的戰神血脈,最強的天階血脈之一,刑天血脈,重傷之下會被激發,那傷勢越重,爆發出來的威力也就越加的恐怖。 只是瞬間,張鐵兩只手臂上的力量就暴增了十倍不止,魔皇的臉色瞬間一紫,眼睛一下子就突了出來——這個時候張鐵雙手所能爆發出來的力量,已經超過了魔皇身體能承受的極限。 張鐵原本就已經獲得神力之軀,更何況這力量在刑天血脈的加持下之下爆發出來。 但這還沒有完,在刑天血脈爆發出來讓魔皇感到窒息的時候,又有一道光華在張鐵身上亮起,在這道光華之中,一個威風凜凜,強壯如山,同時一邊肩膀上扛著一座大山的神人的形象再次出現在張鐵的背後,站在了刑天的身後。 這個神人,就是華族的誇娥氏,誇娥氏為華族諸神之中的大力神,誇娥血脈,力能扛山,華族傳說之中愚公移山之中的太行王屋二山,就是由誇娥氏從愚公家門口移走的,誇娥血脈,為華族所有血脈之中的力量之王,這是最頂級的天階血脈,整整幾百年,張鐵從來沒有聽說太夏有人覺醒過。 兩個血脈一覺醒,那縹緲的虛空之中,一時間,似乎有無窮的力量往張鐵身上彙聚而來。 “殺……”張鐵再次怒吼,聲如雷霆,再次一個頭槌向著魔皇的後腦勺撞了過去。 “噗……”一口鮮血一下子就從被勒得臉色發紫的魔皇的口中噴了出來。 魔皇的臉色徹底變了,因為就在這個時候,以他神皇的強大感知,他還感覺到張鐵的體內,似乎還有一股力量正在凝聚,還有一種血脈將要覺醒,這第三種覺醒的血脈,帶著危險的氣息,在逐漸沸騰著張鐵全身的戰氣血脈還有識海……這似乎……似乎是能提高張鐵自爆威力的某種血脈……這樣的血脈一道與刑天血脈互相加持…… 魔皇身上的金色火焰光芒大盛,在這金色火焰的光華之中,魔皇的左肘同時往身後搗去,同時,他的右手如刀,一刀切在了張鐵的的左臂之上…… “轟……”的一聲,張鐵就像一顆炮彈一樣,被魔皇轟飛,全身經斷骨折,鮮血如雨,一下子被打出了萬米之外。 …… 張鐵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這個時候,張鐵的左臂從手肘部分已經斷了,斷了的一只手臂失去與張鐵的力量連接,已經瞬間就被魔皇身上的金色火焰化為了飛灰。 “不是說敢讓我三招的麼……原來所謂的……咳咳……魔皇……也不過是一個說話如放屁的垃圾,我呸……咳咳咳……”張鐵此刻全身已經沒有一處完整的地方,但他依然在微笑著,在微笑之中帶著驕傲,驕傲如勝利的君王,他用緊緊剩下的一只眼睛看著萬米之外的魔皇,眼中帶著不屑的神色。 剛剛說完這話,大塊大塊的鮮血,甚至還帶著張鐵內髒的碎片,就從張鐵的口中湧了出來。 “我承認,你的確出乎我的預料,我還真小看你了,你這樣的人,的確不能留,原本我想讓你做我的傀儡,而現在,我感覺,就算你做我的傀儡,讓你中了金魂符毒我都有些不放心……”魔皇冷冷的看著張鐵。 “就算我今天戰死……你也是我的手下敗將……咳咳……你也是一個垃圾……咳咳……”張鐵用僅有的一只手捂著自己的嘴,但淋漓的鮮血,還是正不斷的從指縫之中湧出。 “無論今天如何,最後我活著,你死了,那麼,未來就只與我有關,而與你無關了,我今天在這裏做了什麼,又有誰能知道……”魔皇的臉上,也顯露出一絲冷冽…… “殺……”張鐵再次怒吼,拖著那已經殘缺不全的身軀,再次義無反顧的衝向魔皇,同時,剛才離開他雙手的那根巨大的狼牙棒和重錘,在張鐵的控製下,也如閃電一樣轟向魔皇。 魔皇冷冷一笑,抬起了一只手,張鐵瞬間就感覺億萬坐大山朝著自己壓下,同時那原本空無一物的空間之內,那所有的空氣,仿佛都一下子凝固,變得如鋼鐵一樣的堅硬,在張鐵面前的,似乎不再是虛空,而是一層層無形的鋼板,一座座無形的鐵山,張鐵每前進一寸,都比之前困難了千萬倍…… 張鐵的速度和那兩件重武器的速度,一下次從快到慢,最後甚至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擠壓在了空中,張鐵咬碎牙齒,都再難推進分毫。 “這是神皇殺陣,也是你口中所說的領域,這裏的一切法則都是由我決定的,所以,現在也應該……” 魔皇一句話沒有說完,整個神皇殺陣突然劇烈的震動了起來,就像發生十級地震一樣,在這震動之中,張鐵感覺身上的壓力和阻力一下子變得非常不穩定。 一個突兀而又戲謔的聲音突然出現在殺陣之中,“我說是誰在這裏鬼鬼祟祟施展殺陣藏頭露尾,原來是魔族的狗崽子,哈哈哈,剛好爺爺我剛剛從山墟之中弄來一個寶貝,那就送給你了,吃我一記破陣神雷……” 這聲音非常奇怪,雖然是出現在殺陣之內,但卻也同時出現在張鐵的意識之中,那話雖然聽起來長,但實際上,這些話,在毫秒之中就已經說完。 那話一說完,在殺陣的劇烈的震動之中,張鐵就看到魔皇臉色一變,直接朝著自己衝過來,魔皇伸手一指,還在萬米之外,一道恐怖光柱就直接轟向自己的腦袋,勢如破竹,同一時間,張鐵周身的壓力再次大增,萬千勁氣如萬雷轟頂一樣從四面八方對著張鐵轟來。 一旦被這些東西轟中,張鐵感覺自己恐怕要瞬間成渣。 這個時候,張鐵只做了一件事,一下子把自己識海虛空之中的所有白銀秘藏的盾牌釋放了出來,護住自己的全身…… “轟……”雷霆般的爆響既是響徹在自己身邊,也是響徹在殺陣之外,在劇烈的震動和撞擊之中,張鐵再次一口鮮血噴出,五髒如焚,然後瞬間就感覺自己猶如一片渺小的樹葉,被卷入到席卷天地的颶風之中,全身傷口再次炸裂,眼前一黑,一下子就徹底失去了意識……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6-12-12 09:51 編輯 ]

第五十五卷 第一章 大難不死

“嘩……” “嘩……” “嘩……” 耳中傳來著有節奏的律動之聲,這聲音開始模糊,猶如來自極遠之地,隔著一層迷迷濛濛的霧氣傳到張鐵的耳中,若隱若現,隨著這聲音如耳,張鐵的意識也才如黑暗之中點燃的一點燭火,幽幽跳動了起來。 那有節奏的嘩嘩的聲音依然不停的出現在自己耳中,一直到了十多分鐘之後,那聲音才才慢慢變得清晰起來。 隨著聲音越來越清晰,張鐵終於分辨出,這是海浪拍打在沙灘上的聲音,然後,張鐵恢復了一點感知,才發現,隨著那海浪聲聲的響起,每一道浪打來,自己的身體都微微浮起,然後又落下,有什麼東西,在自己的身下托著自己,沒有讓自己完全沉入到水中,而是漂浮在了水面之上。 手上的知覺也恢復了,張鐵感覺自己手下是一片光滑,堅硬,而又帶著奇異紋路和質感的東西,自己那僅有的一隻手,就抓著這一片東西厚實的邊緣,而自己,似乎也躺在這個東西上。 自己的一隻腳在水中,整隻腳從膝蓋以下到腳底都有些癢,水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頂著自己的腳,讓自己的腳也保持著上浮的姿態,可以平穩的躺著…… 在經過艱難的努力之後,張鐵終於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第一眼出現在張鐵視線之中的,是不遠處的一片沙灘和島嶼,還有那起起伏伏的海浪,張鐵看了看自己的身下,發現自己的手抓著一大片棕黑色的龜殼的邊緣,一隻龜背直徑超過一米的巨大海龜,正托著自己,向著那沙灘遊去。 這只海龜旁邊的海水之中,是無數的沙鱗,密密麻麻,在天空的陽光下,這無數的沙鱗就像是灑在水中的大片的銀幣,沙鱗那表面光滑的魚鱗,耀眼生輝,在自己和海龜的身下鋪成了一張銀色的厚厚的地毯,無數的沙鱗,在水中一邊遊動,一邊用它們的身體和腦袋托著自己垂到海水之中的腳,沒有讓自己完全掉入到了水中。 張鐵想笑,但眼淚卻先流了下來。 張鐵自己都沒想到,這一次,居然是一隻海龜和這些沙鱗救了自己的命,如果沒有這隻海龜和這些沙鱗,以自己現在的狀態,在全無意識身受重傷之下沉入到水中,在無法呼吸的情況下,只有死路一條。 如果自己是在有意識的情況下,要驅動一隻海龜和一群沙鱗來做這樣的事情,以自己馭獸之術的造詣,完全不費吹灰之力,但是,在自己失去意識,無法馭使任何動物來幫助自己的情況下,一隻海龜和一群沙鱗救了自己,這不得不讓張鐵心情複雜。 自己當初在潛龍島上放生了許多沙鱗,來到太夏之後更是放生了大把的水族,沒想到,自己這一次就是被自己曾經放生過的沙鱗和水族所救,這冥冥之中,一報一還,自有天意啊…… 那只大海龜馱著張鐵,在海浪的推動下,一會兒的功夫就游到了沙灘上,水中的沙鱗們退去,那只大海龜馱著張鐵,緩慢而笨重的朝著沙灘上面的那一片椰樹林中爬去,在爬到一片海水打不到的乾燥細沙地上的時候,張鐵手一鬆,就從龜背上翻落了下來,仰躺在地上。 大海龜轉過頭來,用兩只烏溜溜的溫潤眼睛看了張鐵一眼,然後轉過身,朝著大海爬去,一會兒的功夫,就重新沒入到了波浪之中,消失在了張鐵的眼前。 此刻的張鐵,虛弱無比,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更別說動彈了。 張鐵努力的回想著與百面魔皇那一戰最後時刻所發生的事情,但是,腦袋裡那最後的記憶,也就是停留在了自己遭受重創,然後被捲入到席捲一切的颶風一樣的亂流之中的情景,那亂流,是暴亂的四系元素,那情景,和當日夏陽明與石中玉逃走時引爆自己的半聖領域所造成的混亂有一點相似,只不過,前者的威力和強度,超過後者的成千上萬倍,而且那四系元素的亂流颶風之中,似乎還夾雜著其他的力量,那股力量有一種毀天滅地的氣息,細細想來,居然讓張鐵有一種似曾相似的熟悉之感。 在這兩種不同力量的碰撞與激蕩之下,那颶風亂流的速度,快到恐怖,以張鐵神禦主宰的強大感知,他只感覺自己那一瞬間就像一個剛剛滿月的小孩被綁到了雲霄飛車上一樣,在那亂流颶風每秒鐘幾十萬米的速度下,重傷之下的他瞬間就暈了過去。 後面發生什麼事,張鐵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大腦活動和思考似乎是一件耗費能量的事情,正在回想著之前發生的事情,慢慢的,強大的虛弱感如潮水一樣的傳來,張鐵只覺自己的腦袋發沉,眼皮越來越重,他勉強看了一眼天空之中剛剛升到中天的太陽,聽著那天空之中陣陣的海鷗的叫聲,隨後就暈沉沉的再次睡了過去…… 張鐵再次醒來,已經是幾個小時之後,這一次醒來,張鐵完全就是被全身的劇痛給疼醒的,醒來的張鐵,依然是躺在剛才的沙灘上,耳邊的海浪聲一陣陣的傳來,吹來的海風之中已經有了一絲涼意,太陽已經要在海平面上落下,落日的餘暉把海面染得一片通紅,而身體內外傳來的劇痛,卻讓張鐵真正感覺到了什麼叫生不如死。 雖然身體依舊虛弱,但張鐵發現自己好歹有了一些力氣,他用手撐著地面掙扎著想要坐起來,沒想到左邊的身體一歪,一下子又摔倒在了沙灘之上,張鐵轉過頭,看著自己消失的左臂,才想起,他的左臂,在和百面魔皇大戰的時候,已經被魔皇斬下,化為了灰燼…… 除了左臂之外,似乎,還有……還有自己的左眼也廢了…… 此刻,自己眼中和手臂上,還有全身各處傳來的疼痛,讓張鐵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用僅有的右臂撐著那殘破的身體,張鐵勉強坐了起來,內視了一下…… 那結果,讓張鐵再次目瞪口呆,甚至一時之間都忘記了全身上下那撕心裂肺的疼痛……

第二章 追殺未停

氣海虛空之中,空空蕩蕩,這一次和魔皇強幹,張鐵留在氣海虛空之中的所有白銀秘藏,包括那根重形的狼牙棒和重錘,還有一堆盾牌,全部被爆,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除了這些裝備消失了之外,張鐵氣海之中的戰氣,也消失得一乾二凈。 一股灰濛濛的,猶如霧氣一樣的能量盤踞在張鐵的氣海虛空之中,那股能量,把張鐵氣海虛空之中的戰氣吞噬得一乾二凈。 對這股能量,張鐵實在太熟悉了,因為這股能量完全和上次他被寂滅之雷重創之時寂滅之雷留在他體內的能量一樣。 這個發現,差點讓張鐵一下子再次吐血,上次寂滅之雷的能量,如果沒有遇到金銀雙聖,張鐵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解脫之法,他沒想到,同樣的事情,自己在來到摩天之界後,居然遭遇到了第二次。 不會,自己應該不會這麼倒楣吧,老天爺既然讓自己和魔皇硬幹都大難不死,應該就不會再讓自己變成一個廢物,而且自己這次並沒有被寂滅之雷直接擊中啊…… 張鐵在內心安慰著自己,然後鎮定心神,繼續觀察氣海虛空之中的那股能量。 在認真的觀察之下,張鐵終於發現了這股能量和自己上次所中的寂滅之雷的那股能量的不同。 與上次的情況比起來,這股能量在自己氣海虛空之中殘留得沒有那麼多,沒那麼恐怖。 如果說上次寂滅之雷殘留在自己體內的能量像是一個擁有強大吸力,吞噬一切的黑洞的話,那麼,此刻殘留的這些能量,要更少,更薄,更稀疏,就像是一塊巨大的乾燥的海綿,上次的那股黑洞一樣的能量宛如實質,直接讓自己的氣海虛空之中感覺如篩子一樣,而這次的就像是一層灰色的霧,沒有那麼大的吸力,情況應該沒有那麼糟,它雖然存在於自己的氣海虛空之中,但自己的氣海虛空卻沒有那種變成篩子的那種感覺,而只是一個依然完好的空間裡感覺多了一點東西。 這情況,可比上次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自己的氣海虛空之中現在空空蕩蕩,既有這股能量的原因,更重要的,應該還是自己在與魔皇的戰鬥之中戰氣消耗透支嚴重,最關鍵的,還是百面魔皇對自己的那最後一擊。 魔皇那一擊太恐怖,其中蘊含的能量太詭異,自己雖然用一堆盾牌抵擋住了其中的大部分的威力,但是,當時那一擊還是有殘餘的能量擊破自己的護體戰氣落在了自己的身上,當時自己就感覺在劇震之中,魔皇發出的那一擊的能量滲透到了自己的全身,自己的氣海虛空一下子遭到了重創,凝聚在氣海虛空之中的那輪烈日瞬間就被魔皇的那股能量轟散破碎,自己全身的明點也同時巨震,被魔皇的那股能量侵入,在灼熱的痛感之中,有一種瞬間想要膨脹起來爆掉的感覺。 張鐵感覺,魔皇的那一擊的效果應該不是想把自己穿透,而是想把自己的氣海虛空之中的戰氣和全身的明點點爆,畢竟,以自己的實力,就算自己的身體被洞穿也未必會死,而如果自己的氣海和明點被點爆,瞬間就能屍骨無存。 那一擊,絕對是魔皇在關鍵時使出的殺招,只是魔皇想不到自己還能釋放出一堆秘藏盾牌來把他的殺招攔下,還有魔皇的殺陣瞬間出了亂子崩潰,否則的話,自己絕不可能活下來。 如果沒有那一擊,這股與寂滅之雷上的能量相似的灰色的能量,從感覺上來說,應該沒有能力把自己的氣海變得這麼空空蕩蕩,要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是蒼穹騎士,比起當初剛剛進階幻影,又強大了數倍,自己已經比當初強大,而那灰色的能量比起當初自己所遭受的寂滅之雷的那股能量又減弱稀疏了好多倍,這一強一弱之間的逆轉,就決定了這股灰色的能量不可能再對自己造成比當初更嚴重的後果。 所以,自己氣海虛空之中現在的情況,主要原因應該還是和魔皇的那一擊有關。 在內視之中,張鐵慢慢的冷靜了下來,準確而客觀的分析著自己身體的問題。 在認真的研究了一下自己氣海虛空之中那股灰色的能量之後,張鐵最終確定,當時那個突然出現在魔皇殺陣之中的聲音所說的“破陣神雷”,絕對就是自己在渭水邊上遭遇到的“寂滅之雷”。 寂滅之雷在自己所來的那個世界是一個奇異的存在,有人把寂滅之雷歸類于白銀秘藏,有人又覺得它不是白銀秘藏應該是黃金秘藏,因為它的威力實在太大了,但當做消耗品使用的一次性的黃金秘藏又太奇怪,所以寂滅之雷到底屬於哪個等級的秘藏一直沒有一種統一的說法。 寂滅之雷在自己出來的那個世界被當做戰略武器,用來擊殺聖階和對方的頂級高手,而在摩天之界,寂滅之雷卻成了破陣神雷,從效果上看,寂滅之雷對神皇一擊高手的領域有著更強大更直接的破壞力,或許,這才是寂滅之雷真正的用處,破陣神雷,也才是寂滅之雷真正的名稱。 因為自己的那個世界沒有神皇一級的高手,所以,這專門克制神皇殺陣,可以轉眼之間讓神皇殺陣一地雞毛的破陣神雷就變成了擊殺聖階的武器。 張鐵越想,越覺得這才是寂滅之雷的真面目,畢竟摩天之界在這方面的底蘊傳承,不是自己所來的那個世界能比的。 在張鐵內視到自己識海的時候,他的猜測和判斷,終於被證實了。 張鐵的識海之中,同樣也有一股如灰霧般的能量,但是比起張鐵的氣海來,張鐵識海之中的情況,簡直是大好。 張鐵的識海幾乎沒有遭受過什麼重創,那片神秘的識海空間之內,那360顆燦爛耀眼的星辰和金色的明月高懸天空,星光和月光混合在一起,如水銀一樣的泄下,照耀在那座巍峨的金剛山之上,金剛山峰頂的積雪在星月光華的照耀下,緩緩流淌了下來,注入到那山腳下的那片湖泊之中——那是張鐵由虛化實的精神力。 此刻,那片湖泊已經乾枯,所有的精神力,都被那片灰色的霧氣所吸收,但張鐵的識海空間一切如常,所以,源源不斷的精神力還是不斷的從金剛山上流淌了下來。 比起張鐵的戰氣,張鐵的精神力的質量和數量都要高幾個等級,更能讓那些能量吸個飽,所以,在內視的過程中,張鐵有些驚喜的現,隨著吸收的精神力越來越多,自己識海之中的那些灰色的能量和霧氣就像吸飽了水分的海綿一樣,慢慢的,那些籠罩在那片精神力湖泊之上的灰色霧氣之中的一絲,就變成了白色,隨著這一絲霧氣變成了白色,所有灰色霧氣的吸力似乎也小了一絲,然後,從金剛山上不斷流淌下來的精神力之水,也多分流出來幾滴,重新注入到了那個乾枯的湖泊之內。 湖泊內遊走飛舞著的天離劍,還有地河車,似乎一下子又興奮了起來。 再次看到自己識海之中的那兩件黃金秘藏,感覺到自己可以使用的精神力在緩慢的增加之中,張鐵的心情,也一下子好了起來,有了一絲底氣…… 自己身體現在的情況雖然很糟糕,但還沒有糟糕透頂,至少比起上次在渭水之戰的時候,要好了不少,這點傷勢,可以好過來,而失去的眼睛和手,只要自己能回到黑鐵之堡,一瓶高級恢復藥劑之下,也可以再次生長出來。 結束內視,張鐵睜開了眼睛,現太陽已經有一半落在了海平面之下,周圍的天色已經開始變黑,張鐵看了看自己一絲不掛的樣子,苦笑了一下,搖搖晃晃的站了了起來。 對了,不知道能不能從黑鐵之堡裡拿點東西出來,至少不要再在這個荒島上光著屁股。 張鐵想著,就調動自己的精神力試了一下,結果發現,還是無法使用。 “海勒,可以聽到我的話麼?” “可以聽到!”海勒的聲音傳來,溫暖而又平靜,在說了一句話之後,隔了兩秒鐘,海勒又鄭重的說了一句,“恭喜堡主大人這次面對魔皇大難不死!” “現在什麼時間,我記得我追捕夏陽明和石中玉兩個人的時候,離4月的望日已經很近了……” “已經過去幾日了,如果用摩天之界的時間來算的話,今天的時間,是媧皇歷3586年4月18日!” “啊,我已經昏迷了幾天了……”張鐵有些驚訝的問道,同時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些被海水泡得浮腫蒼白,但已經自動收攏癒合的傷口,暗暗吞了一口口水——這個時候,張鐵開始慶幸自己的強悍體質,這一次如果不是自己擁有強悍的體質,對致命傷害的承受能力強大無比,同時自愈能力也無比強大的話,就算沒有死在魔皇的手上,在海水裡泡了這幾天,估計也要死翹翹了。 “不錯,堡主大人如果想回到黑鐵之堡和使用裡面的東西,還需要等12天……” “好的,那我自己想想辦法好了……” 張鐵結束了與海勒的對話,看了看周圍,心中暗道,這一次,自己估計只有暫時用樹葉遮體了。 一邊想著,張鐵一邊搖搖晃晃的朝著最近的椰樹林中走去,同時,張鐵的肚子,也開始雷鳴般的響了起來,饑渴的感覺如海嘯一下子就開始沖擊著張鐵的大腦。 饑渴的感覺在這種時候對張鐵來說反而是好事,因為這意味著他的身體機能已經開始運轉,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馬上給這具身體補充水分和能量。 “咚……” 張鐵剛剛走進椰林,附近一顆椰樹上的一個椰子一下子就從樹上掉了下來,落在下面的沙地上。 椰林之中的地面上,掉下來的椰子到處都是,有的甚至已經有些年頭了,而有些掉在沙灘邊上的椰子,則會在海水漲潮的時候被沖入到海中,那沙灘上也有不少椰子殼的殘骸。 張鐵舔了舔嘴唇,走過去,有些艱難的撿起那個椰子。 原本張鐵是準備用手把那個椰子捏開,但張鐵發現,他現在的身體,還處於極度虛弱之中,甚至連普通人都不如,平時摧山舉鼎的他,這個時候,僅有的一隻手顫抖著,卻連一個椰子都捏不開。 算了,張鐵放棄了使用蠻力的辦法,而是把那個椰子拿在了手上,識海之中剛剛積累起來的一點精神力一動,一道無形的力量凝聚在空氣中,無聲無息就瞬間把那個椰子從中間開了一個洞。 椰殼之內,帶著一股清香的液體瞬間就開始流淌了出來,張鐵舉起椰殼,把嘴湊了上去,酣暢的痛飲椰殼內甜美清澈的汁液。 這一刻,那椰殼內的汁液對張鐵來說就是世界最珍貴的東西。 那汁液之中有水分,有糖分,而這,正是張鐵現在的身體最需要的。 甜美的汁液下肚,瞬間就被張鐵的身體消化吸收,剛剛還覺得海風之中有了一絲冷意的張鐵就覺得自己的身體一下子溫暖了起來,然後手上也有了一絲力氣。 等仰頭喝完這個椰子內的汁水,坐著休息了兩分鐘,張鐵感覺自己身上的力氣已經恢復了一些,雖然沒有完全恢復,但是,至少比剛才強多了。 再次把那個已經沒有了汁液的椰殼拿在手上,張鐵的幾個指頭一用力,那椰殼瞬間就被張鐵捏得爆開,露出了內層潔白如雪的椰肉。 看看自己那黑漆漆的手,張鐵放下了椰子,然後重新跑到沙灘邊上,撿來了兩個手指長短的乾凈貝殼,就用貝殼剮著椰子內壁的椰肉吃了起來…… 等徹底把這個椰子的汁水和椰肉吃完,張鐵感覺自己的力量又恢復了一點,而且隨著天黑下來,他的身體傷勢的癒合度也在慢慢加快…… 半個小時後,用椰樹的樹葉把自己的腰部以下圍起來的張鐵在椰林之中撿起一堆椰子,坐在樹林之中準備把一個個椰子捏開為自己補充著水分和能量,正吃著椰肉的他心中突然一陣悸動,轉頭向遠處的天空看去。 識海之中的積累下來的那點精神力瞬間讓張鐵打開了自己的蓮華之眼,蓮華之眼一開,張鐵就看到千里外的天空之中,一個神將飛行在天空之中,一邊飛行,一邊巡視著海面。 那個神將身上沒有飛翼,所以明顯是蒼穹以上的高手,而等張鐵看清那個神將的面孔的時候,張鐵一下子心中一震——那個神將的臉上經過變裝,但是在張鐵的蓮華之眼下,他還是看到了另外一張陰沉而略顯蒼老的面孔。 這個面孔,張鐵沒有見過,但是千林中域青芙城姒家的總管見過,這個人,正是現在正被星皇神殿和武皇神殿通緝的暗皇神殿青龍殿殿主,姒家老祖姒旦! 只是瞬間,張鐵就明白,姒旦一定是為自己來的。姒旦接到了暗皇神殿聖主,也就是百面魔皇的命令,正在自己有可能出現的地方在尋找自己的蹤跡,魔皇那日雖然沒有留下自己,但一定可以大致判斷那股颶風一樣的亂流可以把自己帶到什麼什麼地方,以暗皇神殿的勢力,自然可以派人來這些地方尋找自己的蹤跡,甚至魔皇自己此時都在某個地方尋找著自己的蹤跡。 就在張鐵認出那個人是姒旦的時候,姒旦也一下子感應到了這邊的注視,一下子轉過頭,眼中精光一閃,就朝著張鐵所在的這處荒島飛來,速度如電…… 尼瑪呀,還讓不讓人活了,張鐵一下子跳了起來,穿過椰林,朝著海中亡命狂奔……

第三章 逃與殺

就算此刻張鐵戰力全滿,要他現在就面對一個聖階高手,張鐵的勝算,也微乎其微,當日在陰海之上,混元天君那強大的實力曾讓張鐵記憶猶新,聖階的實力,不說其他,只說聖階高手的護體戰氣,就足以讓人絕望。 聖階高手的護體戰氣已經結合了領域的部分力量,無內無外,無上無下,對聖階高手護體戰氣任何一點的攻擊,都會被那護體戰氣輕易的轉化到另外一點上,輕易的把攻擊的力量卸掉,僅僅這一點,就能讓張鐵最強的動能打擊束手無策,發揮不出應有的水準,在這樣的戰鬥之中,僅僅是敵人的護體戰氣就消弭了你所有的攻擊,你連敵人的身都近不了,所有的攻擊都無法對敵人造成傷害,這樣的戰鬥,還要怎麼打? 張鐵當初在陰海之上以36.6噸的重錘實施動能打擊都無法轟破混元天君的護體戰氣,更何況這個時候張鐵身受重傷,手無寸鐵。 但聖階高手對張鐵來說也並非完全不能戰勝,因為張鐵相信,聖階高手強大護體戰氣對能量的承受和轉化是有上限的,只要自己施加在聖階高手護體戰氣上的動能打擊力量突破那個上限,自己就有獲勝的希望。 而要突破這個上限,卻並不容易,如果張鐵此刻手上有一把五十噸以上的白銀秘藏的重武器,而且他又實力還在的話,他到想要試試聖階高手護體戰氣的承受極限在哪裡,和這個聖階高手碰撞一下。 但此刻,張鐵只能抓緊時間逃命。 前幾天張鐵還把夏陽明與石中玉兩個人追殺得像狗,轉眼之間,這一切就反過來了…… 奶奶個熊的,老子現在都殘疾了,斷手瞎眼的,還追著老子不放,還有沒有一點愛心,張鐵心中大罵,這暗皇神殿的一干雜碎,絕對不知道太夏甲級城市中有軌公交車上的綠色座椅代表什麼意思——好吧,這個笑話有點冷,還是逃命要緊…… 聖階的飛速速度非常快,1000多公里的距離,對聖階高手來說,也就幾分鐘的時間就飛到了,一旦姒旦飛到,張鐵絕對沒有辦法在聖階高手的眼皮底下逃走。 留給張鐵的逃命時間,也就只有幾分鐘,迫在眉睫的死亡危機,讓剛剛才醒過來沒多久的張鐵根本沒有時間來看著自己的傷口自怨自艾,只能繼續逃命…… 好在剛才張鐵在島上已經休息了半個小時,又吃了不少的椰肉椰汁,雖然氣海之中戰氣依然空空,但整個人的體力卻已經多少恢復了一些,更難得的是,這半個小時之中,張鐵的識海之中的精神力,那些沒有被識海之中的那股灰色霧氣吸收的“漏網之魚”,也悄然積累了一些,已經有手段可以使用,這些,就是張鐵這個時候的依仗。 而更難得的,是面前就是一片一望無際的汪洋大海,對張鐵來說,這大海,就是山林之於猛虎,天空之於雄鷹一樣。 作為“殘障人士”的張鐵大步流星,夸父血脈激發之下,只是三五步就從林中飛奔而出,沖到與姒旦飛來方向相反的一個海灘邊上,如離弦之箭,如飛鳥一樣,在水面上劃出道水痕,激起浪花朵朵,瞬間沖出海灘一百多米遠,然後一頭扎入到波濤洶湧的大海之中,再也沒有露過一個頭…… 只是幾分鐘後,天空之中雷音一震,一個面色古板的中年人已經飛到了這個荒島所在的海域上空,雙眼精光四射,盯著海面以下,臉上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然後就在張鐵入水處一百多公里外的海面之上,從天空之中,如一道閃電一樣,一頭扎了下去…… 海面波濤滾滾,徹底蓋住了兩個人的身形。 四個小時後,離這裡三千多公里的一處海面上,突然,轟的一聲,千米方圓的海面之上,無數的水柱從海下噴湧而出,猶如火山噴發出來的氣柱一樣,直上百米高空,然後,還不等那水柱從天空落下,一個身影,已經如閃電一樣的從海面之下沖天而起,向著天空飛竄而去。 此刻的張鐵,一身狼狽無比,渾身赤裸,剛剛從水面之下飛出,就一口血噴了出來,灑在天空之中。 張鐵飛出兩分鐘後,張鐵的身後,那個面色古板的中年人拿著一把長劍,同樣從水面之下飛了出來,緊追不捨,而張鐵,就像在和這個人玩捉迷藏一樣,在後面這個人沖出水面的時候,飛在天空之中的他又瞬間鑽入到海面之下,不與這個人在同一個介面之內呆太長時間…… 拂曉之時,在一處海面上散佈著幾處露出海面的暗礁的未知海域,張鐵已經第八次從海中飛了出來。 而這一次,僅僅是十秒鐘之後,追著他的那個身影就同樣從海面之下飛了出來,雙方的距離,已經拉近到了萬米之內。 渾身傷口血流如注,已經精疲力竭的張鐵沒有再鑽入到水中,而是在空中停了下來,劇烈喘息著,臉色慘白的看著身後那個仍然面色古板平靜的中年人——這個面色古板的中年人,自然就是姒家老祖宗姒旦,只不過戴著一個變裝面具而已。 姒家老祖宗姒旦也知道張鐵逃不動了,在飛到距離張鐵面前一千米左右的時候,就停了下來,這個距離,對聖階高手來說已經是觸手可及,事實上,張鐵能在他的追殺之下逃了一夜,這已經讓他感到驚奇了。 “原來是在給我兜圈子……”姒家老祖宗姒旦看了看下面海面上的那些露出水面的礁石,冷冷一笑,“聖主說你已經身受重傷,沒想到還能跟我兜了一夜的圈子,你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啊……” “你是誰?”張鐵喘息著問道。 “哈哈,你把我姒家害得如此之慘,你居然還問我是誰!”姒家老祖宗姒旦的眼中射出一絲暴戾的光芒,冷冷的看著張鐵。 “你是姒旦?” “我馬上就會把你的腦袋帶回去,你現在還有何話說,我讓你最後再說一句話……” “你身上中的金魂符毒其實是可以解除的,我就有解除的辦法,這也是你們聖主要殺我的最重要的原因,你到底想不想知道怎麼能解除你身上的金魂符毒呢?”張鐵很認真的看著姒家老祖宗姒旦說道。 姒家老祖宗姒旦微微愣了一下,“你知道解除金魂符毒的辦法?” “當然……” “怎麼解除?” 張鐵劇烈的喘息著,又吐出一口血來,“我不行了……你先讓我休息一下,我再告訴你……” 姒家老祖宗姒旦看著張鐵,微微皺著眉頭,只是十秒鐘之後,卻突然臉色一變,二話不說,手中的長劍一劍就向張鐵斬來…… 完全出乎姒家老祖宗姒旦預料的是,他的長劍輕易的就從張鐵的胸口穿了過去,張鐵似乎根本沒有避讓的意思,在長劍透胸而過的瞬間,張鐵還張開手臂,瞬間一把抓住了姒家老祖宗姒旦的手臂,臉上出現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還不等姒家老祖宗姒旦明白那個笑容的意思,突然之間,天空之中白光一閃,整個天空乍然一白,就在他和張鐵所在的那片天空之中,一輪刺眼的烈日,突然升騰而起,那刺眼的烈日的光輝,在剎那間,就蓋過了剛剛躍出海面上的那輪真正烈日的光華。 空中的雲氣瞬間消散,海面之上被空中的巨大壓強壓出了一個數千米的巨大凹坑,巨大的沖擊波以排山倒海之勢席捲四方……

第四章 重新認識

熾烈的白光把湧動的海水都照成了白色,而等一切消散,那天空之中,早已經沒有了張鐵的“身影”,隻有一個穿著一身亮綠色的奇異戰甲的人漂浮在天空之中,那個人的身體晃動了一下,一口血噴出,然後四下看了一眼,戰甲背後的一對金屬飛翼瞬間展開,然後那個人身形如電,就直接朝著遠處如飛而去,眨眼消失…… 到了這個時候,一輪紅日,才一下子掙脫了海平麵的束縛,一下子躍出海麵。 幾分鍾後,沒有了刺眼的白光,沒有了那追逐的神將,更沒有了激烈的戰鬥,剛剛爆發了激烈戰鬥的這片海域的上空又恢複了寧靜,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隻有更遠處的天空之中,一群海鷹在天空之中飛舞著,不時有海鷹從天空之中如射出的箭矢一樣,從天空之中插入到了水中,然後抓起一條魚,又踩著海水,再次飛上天空…… 那群海鷹之中的一隻,則一邊在天空翱翔,一雙銳利的鷹目則始終注視著剛剛爆發了戰鬥的那片空域。 這隻海鷹,就是張鐵,或者說就是張鐵的化身和放在天空之中的一隻眼睛。 張鐵都沒想到,剛剛他籌謀已久,折騰了一個晚上的那一擊,甚至犧牲了一個化身,但還是沒有把姒家老祖宗姒旦留下來。 剛才的張鐵,其實有兩個視角,一個視角就是這利用寄魂馭獸之術控製的海鷹,還有一個則是那具分身,在分身的角度,張鐵看到的則更加的清楚—— 湮滅一切的熾烈白光降臨的刹那,姒家老祖宗姒旦那臉上的驚愕仿佛任在眼前,但就在那最關鍵的時候,一道光芒突然出現在姒家老祖宗姒旦的身上。 那光芒,是黃金秘藏啟動的特征,就在張鐵以為姒家老祖宗姒旦會拿出一個強悍的盾牌之類的防守武器的時候,出現在姒家老祖宗姒旦身上的,卻是一套亮綠色的奇異威武的戰甲。 就算是在白銀秘藏之中,張鐵在太夏也沒有看到這種可以把騎士的全身都包裹起來的強大戰甲,最多隻有武器,更不用說黃金秘藏的戰甲了。 就在那套黃金戰甲的保護下,姒家老祖宗姒旦隻是重傷,卻沒有送命,而張鐵的分身,卻在白光臨體的瞬間,就化為了虛無。 …… “好強大的黃金秘藏,這就是摩天之界真正的神裝麼?”兩百多公裏外的海麵上,全身完全透明,沒有任何氣息的張鐵在海水的湧動之中,從海麵下露出了自己的腦袋,目光複雜的看著姒家老祖宗姒旦離開的方向喃喃自語了一句。 在自己連個趁手武器都找不到的時候,看著暗皇神殿的殿主一級的聖階已經穿上了自己見都沒有見過的黃金秘藏的強大戰甲,張鐵要說自己不羨慕,那完全是騙人的,更關鍵的是,聖階高手的護體戰氣本來已經夠變態的了,如果每個聖階高手再有這麼一身黃金秘藏的戰甲,那自己可要真正重新評估一下以後要擊殺聖階高手的難度了。 張鐵的腦袋裏一邊想事,一邊也不敢繼續在這裏的海域多呆,在露了一個頭後,整個人就再次潛入到水中,像一道毫無聲息的水中暗流,朝著遠處快速的遊去。 張鐵一邊遊著,也一邊在思考著自己現在的處境,同時也在刷新著自己對摩天之界的認識…… …… 姒家老祖宗姒旦的身上都有如此厲害的黃金秘藏,那麼,可以推斷出,作為他的主人的百麵魔皇的身上,一定還會有比這個更厲害的東西,自己這次能從百麵魔皇的手上撿回一條命,看來還真是天大的運氣,如果不是魔皇一開始覺得自己有用不想要了自己的小命,後麵想幹掉自己的時候又被神秘人攪合了,自己就算有一百條命恐怕都要填進去。 百麵魔皇如此厲害,那麼,那麼,那些能與百麵魔皇抗衡的人族或者是魔族的同一級的絕世強者們,也絕不會差到哪裏去。 自己從未見過的各種千奇百怪的強大秘藏,遠超自己想象而且各有強悍底牌的絕世強者,這,似乎才是摩天之界真麵目的冰山一角。 張鐵也是在經曆了一次生死大劫之後才突然驚醒過來,自己過去這兩年,沒有遇到真正的強者,也沒有遇到真正的考驗和挫折,所以把摩天之界的一切都想象得過於簡單了。 龍皇的那個身份開始的時候讓自己占盡了便宜,快速從幻影騎士衝到了蒼穹,但同時那個身份帶來的光環也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局限了自己對摩天之界的認識,讓自己對真正的危機失去了警覺和洞察能力。 想到自己前幾日還在漫天要價的勒索星皇,現在看來,自己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要不是頂著龍皇的護體光環,要不是星皇當時還不知道自己的底細,有十個自己估計也完了。 而現在,那個遊戲已經玩不下去了,自己營造的龍皇的光環也要消散了,就算摩天之界的其他人族的神皇高手還不知道自己的底細,但魔皇已經知道了自己是個冒牌貨,而且一心想幹掉自己,所以龍皇城和龍皇域自己是絕對不能再回去了,隻要魔皇在龍皇域和龍皇城來個守株待兔,自己返回龍皇域與龍皇城,隻要一現身,那就是自投羅網,自己找死。 而且無法再用龍皇的招牌去糊弄其他的人族神殿,否則的話,同樣會是在找死,因為隻要百麵魔皇向星皇或者武皇稍微透露一句自己的虛實,就完全可以借刀殺人,因為隻要那兩個神皇強者知道真正的龍皇已經不在,自己是在騙他們,感覺到上當受騙的星皇與武皇會做出什麼事來,實在很難預料,搞不好自己一下子又多出了兩個想要自己小命的人族神皇一級的高手也說不定。 自己已經被百麵魔皇和暗皇神殿追殺,要是再被人族神皇強者視為眼中釘,再被兩個人族的皇級神殿通緝,自己在摩天之界的每一步,也就真是步步荊棘寸步難行了……

第五章 鯨中藏身

出來混,果然是要還的。 張鐵現在對這句話一下子就有了更深的體悟,他之前隻想到借助龍皇神殿這個平台可以讓自己用最快的速度在摩天之界站穩腳跟,甚至獲得更多的資源,他卻沒有想到,當他站在那個平台上,享受那個平台帶給他的諸多方便和好處的時候,他也要付出和承受很多東西。 現在就是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張鐵甚至不知道以星皇那種陰沉莫測的性格,在知道了自己的底細之後會做出些什麼事來。 星皇神殿送來的魔族神將的脈輪煉化吸收起來很爽,但一旦星皇知道所謂的龍皇歸來隻是自己弄出來的把戲,自始至終星皇和星皇神殿都被自己給耍了,那結果恐怕就不會讓人愉悅了。 百麵魔皇會把自己的底細泄露給其他的神皇嗎? 張鐵不知道,因為現在的主動權全部在百麵魔皇的手上,而就算他不泄露給其他的神皇,但是,他既然知道了,這本身就已經是最糟糕的事情,這等於是讓張鐵從此以後無法再以龍皇和龍皇傳人的身份再次出現。 而如果自己不能回龍皇域,不能再以龍皇的身份出現,那麼,自己又能去哪裏,又應該幹什麼呢? 想到以後的事情,張鐵一時之間,也有了一些茫然。 這也是人的正常心理和反應,一個前天還坐著皇帝,當著老大,前呼後擁資源無限隨時可以狐假虎威的人一夜之間就要放棄自己的身份,再也享受不到以前種種的好處和便利,而且還被人到處追殺,隻能隱姓埋名東躲西藏,任何人在這種時候,都會有些茫然和無措。 身份和境遇變化得太快,短時間內很難讓人適應。 但張鐵就是張鐵,如果是別人遇到他這種事情,這個時候或許還在自怨自艾,忐忑不安,但這個從黑炎城的草根之中崛起的少年,卻隻是一會兒的功夫,就把所有的負麵情緒和思緒丟到了腦後,重新振奮起精神來。 自己光明正大的獲得龍皇的心傳,自己是龍皇的傳人毫無疑問,而且整個摩天之界,又有誰比自己更有資格繼承龍皇神殿呢? 自己是騙了人,沒錯,但那又如何,自己對龍皇神殿的功勞,卻是絕對不容抹殺的,如果沒有自己出現,龍皇神殿現在還存不存在都是問題,自己出現了,揭破了暗皇神殿在龍皇神殿之中的陰謀,而且給龍皇神殿留下了龍皇藥劑,自己的所作所為,天地良心,無愧於任何人,也對得起龍皇神殿。就算自己做了龍皇有些手段,但自己可從來沒有利用龍皇的這個身份去欺男霸女,自己問心無愧。 就算自己現在不能回龍皇神殿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因為自己原本就是赤條條的來到摩天之界,就是光棍一根,現在隻不過是再次回到那種狀態而已,也沒有損失什麼。 至於將來,隻要自己真正能進階神皇一級的高手,就算自己光明正大的再次回到龍皇城,自己說自己是龍皇,誰又能說什麼?誰不敢服?不服的就把他打服,如此而已。隻要自己進階神皇高手,龍皇的位置就是自己的,自己也能讓龍皇神殿繼續存續下去,說到底,還是那兩個字——實力。 現在麼,脫去龍皇和龍皇神殿的桎梏,自己反而可以重獲自由,豈不更好!原來每日在交泰殿下麵的密室之中穩穩吸收凝聚脈輪是修煉,這在摩天之界自由行走,見識摩天之界的強者高手,風土人情,秘法寶貝,與想要自己小命的暗皇神殿和魔皇一幹強者高手周旋,鬥智鬥勇,同樣也是修煉,想要成為真正的絕世強者,又何須畏懼這些? 這麼想著想著,正在海中遊動著的張鐵的臉上,慢慢的就出現了一絲笑容。 現在麼,先找個地方落腳,想辦法把自己的傷勢養好才是正經…… 在想明白這些之後,張鐵不僅不再失落,反而重新有了一種海闊天空重獲自由的感覺,在海中也遊動得更加的歡暢了…… 這海中的絕大部分生物,都和張鐵所來的那個世界海中的生物差不多。 在海中快速的遊動著,這一路上,一群群的色彩斑斕的魚蝦,大如冠蓋的水母,五顏六色的水草,凶猛的鯊魚,還有各種奇奇怪怪的水中動物甚至是強大的水獸都在張鐵身邊出現過。 在被海龜和沙鱗救過一命之後,張鐵再看這些水中的生物,莫名就有了一種親切感。 大海就是張鐵的領地,他的《大荒經》秘法,他的水佑之軀,還有他強悍的《無間鵬王經》對一切水族的威壓克製,就賦予了他在這片領地上的無上權威。 在水中,哪怕是最強大凶悍的異獸見到張鐵,隻要張鐵稍微釋放出一絲自己的氣息,那些凶悍的異獸都會變得比家中的小貓還要聽話溫和,甚至還一個個如狗腿一樣的想要討好張鐵。 張鐵根據著自己的那個分身在水中所見的記憶一路快速遊來,一個多小時的功夫,不知不覺已經深入到了數萬米的海水之下,然後終於發現了他要尋找的目標…… 那是一群在海洋之中堪稱巨無霸的草鯨。 幽深的海底之中,正有一群灰藍色的草鯨在數萬米深海的海藻林中悠然的遊動著,那一群草鯨有三十多頭,其中最小的一頭草鯨有100多米長,其他的草鯨,個頭都在500米以上,最大的兩頭草鯨的個頭甚至超過了一千多米。 張鐵看到了那些草鯨,那些草鯨卻還沒有看到他。 遠遠的看到這些草鯨,張鐵心中就是一喜…… 一條一百多米長,汽油桶粗的猙獰海蛇擋在了張鐵的前麵,這條海蛇的頭上,已經凸起了一個雞冠一樣的骨冠,從氣息上看,這條海蛇在獸類之中的等級已經高達17級,這根本就是一條海蛇王。 這條海蛇王對水中的變化極為敏感,哪怕張鐵的身形完全透明,但在水中遊動的時候,還是被這條海蛇王感覺到了,這條海蛇王一驚,身子一下子就盤起,然後朝著張鐵遊過來,雖然它看不到張鐵,但卻已經做出了攻擊的姿態…… 張鐵微微釋放出一絲自己的氣息,那正要攻擊他的海蛇王全身一下子就軟了,連逃都不敢逃,在水中一下子就把自己的肚皮翻朝了上麵,一動不動。 張鐵沒有理會它,繼續向著已經出現在他視線之中的那群草鯨遊去。 感覺到張鐵不想拿它怎麼樣,那條已經生出一些智慧的海蛇王擺動著身子追著張鐵遊了過來,那長長的身子開始在張鐵身邊做出各種花樣和賣弄,一會兒在水中遊得快如閃電,一會兒又恐嚇一下周圍的小魚小蝦,看那意思,居然是想毛遂自薦的坐張鐵的坐騎,免得張鐵在水中遊動辛苦。 張鐵差點翻白眼,自己都這樣了,還要找你這麼拉風的坐騎,是嫌魔皇找不到自己還是怎麼地——滾,還有,不許告訴別人你在水中遇到過我…… 感覺到張鐵的意誌,那條風騷的海蛇王一步三回頭的悻悻遊開,不敢再“騷擾”張鐵…… 一會兒的功夫,張鐵遊到了那群草鯨的麵前,在水中,那些草鯨簡直就像是一棟棟躺倒的摩天大樓和水下的飛舟一樣。 張鐵選中了一頭體型600多米長的草鯨,一個意念送出,那頭草鯨一下子就張開了大嘴,隻是瞬間,一個吸力強勁的漩渦就在張鐵麵前形成,張鐵隨著巨量的海水,一頭紮入到了那頭草鯨的大口之中,隨後那頭草鯨才閉上了嘴巴。 張鐵隨著那洶湧的海水衝入到了那頭草鯨的巨口之中,一路下滑,猶如從一個瀑布上衝下,瞬間,就來到了那頭草鯨肚子裏的第一個胃部。 那是一個長寬高各在二十米以上的巨大空間,猶如一個巨大的蓄水池,緊挨著草鯨的食道,在那個空間的上麵,還有一個直徑超過一米,可以閉合的管道,直通草鯨的背部,那是草鯨的氣孔…… 這裏,是草鯨的第一個胃。 很少有人知道,鯨魚像牛一樣,是有四個胃的,這個胃,就是草鯨儲存食物的糧倉。 巨鯨吃東西,很少會咀嚼,而是一口吞下,把所有的食物送到第一個胃裏,儲存起來,然後把多餘的水從上麵的氣孔之中噴出,食物之類的就留在這個胃裏,等到想吃的時候,再把這個胃裏的東西送到下一個胃裏。 草鯨的第一個胃裏非常的幹淨,四周都是粉紅色的,帶著褶皺的光滑胃壁,這裏除了海水之外,最多的就是外麵的那種長長的海藻,還有一些小魚小蝦,和各種奇怪的東西,那些小魚小蝦們還在胃池的底部的水中遊來遊去。 張鐵剛剛來到這裏,這頭草鯨那粉紅色的胃壁一陣蠕動,多餘的海水,瞬間就從上麵的氣孔被擠出去了…… 看了這裏一眼,張鐵終於知道位什麼有的人被普通的巨鯨吞下兩天後還能活著了,這裏,簡直就像是一個在水裏的房間一樣。 這個胃裏,還有幾個一米多大的潔白貝殼,這貝殼,也是草鯨故意吞到尾裏的,在草鯨消化不良的時候,它就把幾個大貝殼送到下麵的胃裏,讓這些貝殼跟著一起摩擦擠壓食物,促進消化…… 張鐵也不多說話,直接來到一個大貝殼上,盤腿坐下,開始閉目,開始睡覺休息…… 現在張鐵最需要的就是休息,在休息之中慢慢恢複元氣…… 而張鐵藏身在鯨魚的肚子之中,誰又能找得到呢。 這裏,也就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第六章 交代

在鯨魚的肚子裏修行是一種奇異的體驗,這裏,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比張鐵在龍皇城交泰殿下麵的密室還要安全。 隻是在鯨魚的肚子裏呆了一周之後,在張鐵身體強悍的自我恢複能力之下,張鐵身上的內外創傷,已經基本好了大半,這幾日,張鐵在鯨魚肚子裏唯一所做的事情,就是修煉和內視。 張鐵識海之中的精神力已經逐漸恢複,隨著精神力的恢複,破陣神雷在張鐵識海之中留下的那團灰色霧氣一樣的能量也在吸飽了精神力之後慢慢變小和消散,隻是十天的功夫,那團灰色的霧氣就慢慢消散了三分之一,這讓張鐵終於鬆了一口氣,這一次,終於不會像上次直接被寂滅之雷擊中那麼麻煩了,如果真要像上次那樣,張鐵恐怕真要抓狂了。 識海之中的情況讓張鐵放下心來,而氣海之中的情況卻又讓張鐵的心提了起來。 氣海虛空之中那團灰霧一樣的能量並不比張鐵識海虛空之中的那團灰霧能量強多少,但麻煩的是,張鐵的識海曾經遭受過魔皇的重創,被魔皇那詭異的能量侵蝕過,差點被引爆,張鐵識海之中的戰氣恢複得非常緩慢,難以積蓄起來,所以那團灰色的霧氣也始終是一副沒有吸飽的樣子。 現在氣海虛空之中的情況,對張鐵來說,就像感覺一根高速的水管被堵塞了一樣,總有一種使不上勁兒的感覺,而且最關鍵的是,識海之中的那輪烈日一樣的存在,一直沒有辦法再凝聚,甚至連凝聚的一點跡象都沒有,這讓張鐵莫名有些惶恐起來。 就在這樣的修煉和恢複之中,眨眼的功夫,時間就到了五月一日,這一日,張鐵又可以使用戰氣和進入黑鐵之堡了。 五月一日一到,剛剛聽到海勒在自己腦海之中傳來的聲音,說已經可以進入黑鐵之堡,張鐵做的第一件事,並不是進入黑鐵之堡,而是立刻從黑鐵之堡中取出了自己與龍皇神殿聯係的晶牌,與幾個長老取得了聯係。 這麵聯係龍皇神殿的晶牌是備用的,原本還有一麵晶牌張鐵帶在身上,早已經在魔皇的殺陣之中灰飛煙滅了,而這麵晶牌,則可以直接聯係千機處。 張鐵傳過去一個信號,眨眼的功夫,那邊就有了回應。 雙方很快就確認了對方的身份,就在張鐵發出消息的時候,此刻在千機殿中坐鎮和與張鐵聯係的,正是龍皇神殿剩下的五大長老之中的應孤城。 ——陛下,太好了,這些天沒有你的消息,幾位長老都非常焦急…… 應孤城通過晶牌傳來消息。 ——現在龍皇神殿情況如何? 張鐵微微鬆了一口氣,詢問了一個問題,不管自己現在如何,龍皇神殿是龍皇所創,張鐵總對龍皇神殿有一些牽掛和責任。 ——現在龍皇神殿正在全麵肅清暗皇神殿在龍皇神殿之中的奸細。 ——龍皇神殿和龍皇域沒有發生什麼亂子吧? ——有一點混亂,不過都平息了下來,關鍵是陛下處置夏陽明和石中玉兩個人幹淨利落,暗皇神殿的這些奸細還來不及做出更大的破壞就已經暴露,其他幾個長老都在龍皇域中各城巡視,安撫人心和各地的龍皇神殿的神將信眾,一些暗皇神殿的奸細事發當日就已經潛逃,還有一些被抓住,但被抓住的人都是眨眼之間腦袋就自爆,所以也沒有留下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這幾日星皇神殿和武皇神殿有什麼動靜? ——我們神殿的事情對兩個神殿震動非常大,現在聽說星皇神殿和武皇神殿已經開始著手排查各自神殿內的神將,這兩個神殿之前還有些猶豫,而現在,聽說都是直接由副殿主一級的高手,巡視各地,開始用秘法一個個的檢測殿內神將的識海有無異常。 ——結果如何? ——兩個神殿內聽說都有神將失蹤的消息傳來,現在有摩天之界的皇級神殿做出榜樣,其他的元級神殿,也開始緊張起來了。 ——這幾日龍皇域中有沒有關於我和老頭子的消息在流傳? 估計是張鐵的這個問題問得非常奇怪,千機處那邊隔了幾秒鍾才回複過來。 ——陛下消失這幾日,我們都非常擔心陛下,龍皇域中也沒有聽到關於陛下和太皇陛下的消息。 聽到這個消息,張鐵既不喜,也不悲,他知道,百麵魔皇之所以還沒有把自己的秘密爆開,並不是因為他仁慈,而是他覺得現在還沒有必要,就算他爆開自己的秘密,也並不能帶給他任何好處,而隻要這個秘密掌握在他手上,他就有了主動權,可以選擇在他認為合適的任何時間,來爆開自己的消息,達到他的圖謀。 當此刻,就算自己的秘密沒有爆開,但龍皇城,卻是不能再回去了,自己必須把龍皇神殿的事情安排好。 ——應長老你通知其他長老一聲,在今後很長一段時間內,我就不會龍皇城了,我可能要在一個奇異之地閉關很長一段時間,在這段時間內,龍皇神殿的一切事情,就由你們五位長老商量著決定,如果遇到分歧之事,五位長老一起表決,就采用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隻要三個長老同意就可以做出決斷,如果再遇到與龍皇神殿生死攸關的大事,比如說像這一次的事情,你們則可以在每月的朔日與望日與我聯係。 張鐵之前一直都在紫禁城交泰殿下麵閉關,而這次夏陽明與石中玉事發,張鐵不再回紫禁城,而選擇在某個隱秘之地閉關,雖然這決定有些突兀,但放在這個背景下,卻可以讓龍皇神殿的各個長老自己去為張鐵的消失尋找到合適的理由——暗皇神殿已經盯住了龍皇神殿,這次暗皇神殿事發,張鐵如果還留在紫禁城閉關,一旦有神皇或者魔皇一級的高手突襲,恐怕還不等“老頭子”趕回來救援,張鐵就要交代了…… 果然,聽到張鐵這麼說,應孤城甚至根本沒有詢問原因,直接就回複張鐵。 ——好,我這就把陛下的意思傳達給各位長老,隻是夏陽明與石中玉兩個人還沒有任何的消息…… ——夏陽明與石中玉已經被我擊殺! ——啊,陛下已經擊殺了他們兩個人? ——不錯,這兩個人雖然已經死了,但我們也不可以掉以輕心,暗皇神殿一計不成,說不定還會有其他的手段,特別是我不在龍皇城坐鎮,老頭子因為各種原因又不會輕易現身,暗皇神殿可能還會有一些陰謀詭計,有可能會造謠生事,動搖龍皇神殿的根基,我這次發現夏陽明與石中玉的背後,和百麵魔皇還有牽連,你們要心中有數,未來我和老頭子若是重新回到龍皇城,手上一定拿著天離劍和地河車,同時一定會主動在各位長老麵前親自檢驗證明自己的人族血脈,證明自己並非影魔所化,如果我和老頭子出現的時候手上沒有天離劍與地河車,同時沒有在你們麵前主動檢驗證明自己的人族血脈,那麼,那以我們麵目回來的人就一定是影魔所化,這一點你們一定要記住,也一定要事先商量好應變手段。 針對百麵魔皇有可能的手段,張鐵先給龍皇神殿的一幹人打了一個預防針,直接先把魔皇有可能的陰謀直接堵死,這樣一來,魔皇能對龍皇神殿玩的手段也就有限了,從很大程度上,就能保住龍皇神殿。 ——好的,我記住了! ——龍皇藥劑的生產一切如常進行,在龍皇域中,你們可盡快準備幾個備用的龍皇藥劑生產點,隨後進行的拍賣和交易也按照我之前計劃的來,以後龍皇藥劑獲得的元素水晶,除了保持龍牙軍的存在之外,其餘就都歸入地寶院,由地寶院安排! 張鐵再把龍皇藥劑的事情也安排好,那邊也應了下來,說完這些,最後交代了一句,打了一個招呼,張鐵也就結束了和千機處的聯係。 隨後張鐵又拿出另外一塊與冷嫚雪聯係的備用的晶牌,也還把相關的一些事情和冷嫚雪交代了一下,直接把冷嫚雪調入到了龍牙軍中,重新成為了黃白眉的屬下,叮囑冷嫚雪認真修煉,張鐵也就結束了這次和龍皇神殿的聯係。 做完這些,不再有後顧之憂的張鐵心中的一塊石頭就放了下來,隨後就再次進入了久違的黑鐵之堡…… …… “歡迎堡主大人回家……” 海勒的聲音響起,聽在張鐵的耳中,猶如仙樂…… 眼前光芒一閃,張鐵已經站在了黑鐵之堡宮殿樹的大廳之內,貼心的海勒微笑著出現在張鐵麵前,手上捧著一堆張鐵的衣服…… “能夠見到你,真好,海勒……”張鐵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也不多說什麼,直接拿過海勒手上的那套衣物,開始穿起來,而一直到這個時候,張鐵也才突然發現,自己這次,被人追殺得光著屁股躲藏了十多天,奶奶的,太丟人了,還好這裏沒有其他人,要是有的話,張鐵甚至都要考慮要不要滅口了…… 這個仇一定要報! 張鐵暗暗下定了決心…… “這個……今天這件事……”眨眼之間快速的把衣服穿好的張鐵看向了海勒,欲言又止。 “阿甘他們現在還不知道堡主大人回來了,他們正在廚房,我沒有通知他們出來迎接,我剛剛什麼也沒看見,而且今天我得了健忘症……”海勒的表情馬上就嚴肅了起來,睜著眼睛,就說出一堆“夢話”。 “健忘症?你還有這病……” “嗯,這個病是我們這些空間器靈的通病,幾十年一次,不定期發作,今天剛好被堡主大人遇上了……” 張鐵滿意的點了點頭,重重的拍了海勒的肩膀一下,“嗯,你這個病,不錯,不過不要放棄治療,有什麼需要,盡管告訴我……” “多謝堡主大人關心,堡主大人現在是需要先喝藥劑還是先吃一頓?” “當然是先吃一頓再說了,先補充一點能量,吃了藥劑我這沒有的手和眼睛也才能再更好的長出來嘛,這些日子,我嘴裏都要淡出鳥來了,草鯨的胃裏,除了藻類,就是些小魚小蝦,我可沒有吃動物胃裏東西的習慣……”張鐵說著,就直接大步向餐廳走去,然後大叫了起來,洪亮的聲音在整個宮殿樹大廳之中回蕩起來,“愛德華,愛德華,趕快給我把你的拿手好菜都端上來……” 看著張鐵大步向著餐廳走去,海勒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意,因為愛德華感覺到,張鐵這次回來,身體雖然殘缺了一些,但整個人的身上,再次充滿了澎湃的活力,似乎就像回到了當初的黑炎城一樣…… 看到張鐵已經走遠,海勒連忙跟了上去。 作為一個合格的管家,主人在用餐的時候,管家又怎麼能不在主人身邊侍候呢……

第七章 逐步恢複

美味的食物與酒水除了帶來愉悅的享受,還帶來了生命所必須的強大能量與元素。 在黑鐵之堡的餐廳之內,張鐵放下了一切的壓力,用心享受著桌子上的各種美味。 對張鐵來說,這黑鐵之堡,就是他休憩和依靠的港灣和避難所,在以前的時候,這個港灣就伴隨著他渡過了一次又一次的危機,見證了他一次又一次的成長,而這一次,在來到摩天之界後,當摩天之界特殊的時空之力限製著他,讓他每半個月才能進入一次這樣的港灣之後,每一次進入黑鐵之堡的機會,對張鐵來說就顯得彌足珍貴起來。 這一餐,張鐵差不多整整吃了三個小時,張鐵強悍的身體和消化能力,一直讓張鐵吃下了幾乎八個壯漢能吃下的分量的食物之後,張鐵才停了下來。 隨後張鐵也沒有馬上使用藥劑,而是直接返回到自己的房間,泡在熱水之中,舒服的洗了一個澡,然後來到那暖融融的大床上,直接倒頭就睡。 這一次,張鐵在自己的房間裏一呆就是兩天,除了上廁所之外,他幾乎就沒有下過床,所謂的飽食酣睡,就是這個樣子了。 兩天後,張鐵下了床,喝下了一瓶超級恢複藥劑,然後光著身子,躺到了黑鐵之堡宮殿樹外麵的那片空地上生命之花那含苞待放的花苞之內——海勒說,這樣會讓他身體殘缺的地方生長得更快! 上次張鐵躺到生命之花的花苞之中,是為了修複自己的人族基因,讓自己重新恢複人身,而這一次,卻是要重新讓他的這個人身完整起來。 生命之花的效果果然不是蓋的。 如果單單喝下那瓶超級恢複藥劑,張鐵斷掉的手臂和失去的一隻眼睛要重新再生長出來,至少還需要一個月的時間,而在生命之花的效果之下,隻是十天之後,當張鐵再次從生命之花的花苞之中站起來的時候,那失去的手臂和一隻眼睛,已經重新長了出來,張鐵的身體,也比任何時候都要更加的強壯。 “恭喜堡主大人的身體恢複如初!”海勒已經等在了生命之花的旁邊,一臉微笑的看著張鐵從生命之花的花苞之中鑽了出來。 此刻的張鐵,全身濕淋淋的,猶如剛才泳池之中鑽出來一樣,張鐵身上的那些液體,正是生命之花分泌出來的幫助張鐵修複身體的溶液,那些溶液輕靈如水,同時還帶著一股生命之花特有的清新香味,甚至根本不需要用毛巾擦拭,那些液體就一滴滴的從張鐵的全身自動滑落了下去,一會兒的功夫,張鐵的身上,就變得幹淨清爽,再也沒有一滴液體,隻有一絲清香留存。 此刻張鐵的身軀,再次完美如初,猶如美玉雕琢一樣,全身強壯無比,而又靈活優雅,充滿了陰與陽,力與美的協調韻律,到處都展示著黃金分割律的美感,比起那些顯露身材的所謂的男模,更像一個模特。 張鐵看了看自己那重新生長出來的精壯手臂,用那隻手比了一個肌肉鼓起的健美的姿態,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知道是不是由於心裏作用,張鐵感覺自己現在的這具身體,似乎更加的完美了,這第一次體驗肢體和器官的再生,感覺就像重生了一次一樣,一切都那麼新鮮,生機勃勃。 “不錯,不錯,我感覺身體上的創傷已經全部恢複了,這新生長出來的手臂,似乎還比從前更有力量了……”張鐵說著,就走出了生命之花的花苞,穿起衣服。 “這並不是新生長出來的手臂更有力量,而是堡主大人自己或許都忘了,你在和魔皇對陣的時候,已經徹底激活了先祖血脈之中代表最強力量的誇娥氏的血脈,整個人的力量,已經再次暴增,就算堡主大人平時沒有刻意啟用這股血脈力量,但這股血脈力量還是會自然而然讓堡主大人平日的力量再增加一些……”海勒平靜的提醒到。 張鐵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笑了起來,“你不說,我倒真的差點忘了,我現在已經激活了誇娥氏的血脈,這血脈現在在啟動的時候可以讓我現在最大的力量再增加120%,而且還會隨著脈輪的不斷凝聚而增加力量的增幅效果,而就在平時,它也可以讓我的力量再增加差不多一成的效果……”說完這些,張鐵又是煩惱又是幸福的感歎了一句,“這次的力量是增加了,但那麼多的血脈能量,現在卻沒了……” 和魔皇對陣的時候,張鐵連續激活了刑天血脈和誇娥氏血脈,還有一個增加自爆威力的血脈還未完全激活,他的血脈能量點已經徹底消耗一空,現在才有這樣的感歎。 “堡主大人現在還活著,不是嗎?這就是最大的勝利,而且堡主大人這一次的實力也再次增加了,華族不是有句話麼,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張鐵重新高興了起來,豪爽的把手有力一揮,“不錯,你說得對,我活著,這就是最大是的勝利,消耗一點血脈點能量,的確沒有什麼大不了的,這就像花錢一樣,錢花了,還可以再掙嘛……” “堡主大人能這麼想,就最好了……” “哈哈哈,我現在就去看看我這次的掙的東西……”張鐵說著,就像宮殿樹大廳走去,小樹上的那些果實,現在還正等著他呢。 …… 後麵整整半個月的時間,張鐵都在黑鐵之堡內,一邊吃著小樹上結滿的果子,一邊進一步的修複著自己這次大戰後給身體留下的後遺症。 說到果子,張鐵這次迎來了一個大豐收。 收獲最大的是小樹上生長的那顆光輝之果。 在那顆光輝之果中,蘊含著巨量的精神力,那些精神力的數量,幾乎可以與張鐵那次湊巧幹掉混元天君所獲得光輝之果中蘊含的精神力媲美。 前些日子,張鐵在姒家城堡之中,幾乎摧毀了暗皇神殿的青龍殿一脈,其中還擊殺了錢長青等一幹暗皇神殿的神將和嘍囉,當時他就獲得了一顆蘊含著大量精神力的光輝之果。 因為要消化那顆光輝之果需要很長時間,而當時張鐵回到龍皇神殿後卻沒有時間來消化這顆光輝之果,所以這顆光輝之果也就繼續留在了小樹上。 這一次,在擊殺了夏陽明和石中玉後,那顆光輝之果裏麵,一下子又多出了兩個半聖級高手的精神力,那顆光輝之果力量的精神力,簡直澎湃如海,在張鐵吃下去之後,他識海之中的精神力,再次暴增一大截,那座奇異的金剛山,似乎又拔高了數千米的樣子,更顯巍峨了,那360顆大星和那一輪金月,也更加的光華璀璨……

第八章 恐怖後遺症

除了光輝之果外,張鐵這次最大的收獲還有一顆血脈之果,這顆血脈之果,讓張鐵原本已經被清空的血脈能量點,再次增加到了34150點,又有了可以在危機時刻選擇激活血脈的能量。 對於一顆血脈之果生成後能給多少血脈能量點,這個問題,張鐵到現在也沒有完全搞清楚,反正有時候多,有時候少,而且還因人而異,自己的等級實力與對方等級實力的不同和變化,或者是擊殺過程的難易等因素似乎都會影響到血脈之果能收獲到的血脈能量的點數,其中具體如何,恐怕隻有小樹才知道了。 比如張鐵當初擊殺了一個韓正方就獲得15687點血脈能量,那一次實在是一場苦戰,而這次,他越級幹掉暗皇神殿的幾個半聖高手,獲得的血脈之果的總量也隻有34150點,其中為什麼會這樣,張鐵也懶得研究了,反正隻要有血脈之果就好。 除了這些,小樹上雷打不動的救贖之果還在不斷的生成著,吃完這些果子後,張鐵的實力和身體素質無形之中又增加了一些。 隻是果子雖然吃下了,該增加的增加了,該吸收的也吸收了,就在張鐵興高采烈的以為自己可以徹底恢複自己的實力的時候,與百麵魔皇一戰的後遺症,到最後,才終於顯現了出來…… …… 吃過果子之後的張鐵精神力大增,和以前相比起來更上了一個台階,但是識海之中的戰氣依舊空空蕩蕩,沒有反應,所以張鐵靈機一動,想出了一個用精神力回補氣海虛空的辦法。 這辦法具體來說,就是在張鐵的控製下,把識海之中海量的精神力如流水一樣的直接衝入到了氣海虛空之中的那團灰霧一樣的能量上,主動去把那團灰霧喂飽。 張鐵覺得,既然自己識海和氣海之中的灰霧能量是一樣的,都是破陣神雷爆炸之後留下的,那麼,這兩團能量也應該可以用同樣的方法消除,識海之中的那團灰霧能量已經在吸飽了自己的精神力後消失了,那麼,氣海之中的那團灰霧能量,想必也可以用同樣的方法讓它消失。 氣海之中沒有自己的精神力,但自己卻可以主動把精神力灌入到氣海之中。 張鐵的猜測是對的。 連續幾日,在大量精神力的湧入下,張鐵氣海虛空之中殘留的那一團灰霧也如識海之中的那團灰霧一樣,在吸收了足夠的能量後,灰色的霧氣慢慢變成了白色的霧氣,沒有了吸力,隨後那白色的霧氣也慢慢徹底消失在了氣海虛空之中。 到了這個時候,張鐵以為自己的身體已經徹底恢複了,就等著氣海虛空之中的戰氣慢慢多起來,然後恢複如初,但讓張鐵意想不到的是,就算在徹底驅逐了破陣神雷殘留在氣海虛空之中的那團灰霧能量之後,他的氣海虛空的戰氣,也並沒有恢複過來,而是停留在了一個非常低的水平…… …… 媧皇曆媧皇曆3586年6月4日…… 曼殊沙華因緣萬果寶樹之下,張鐵雙腿盤膝而坐,寶相莊嚴,在小樹下安靜的修煉,而海勒,就在小數的旁邊,從一開始,就用擔憂的眼神看著張鐵…… 開始的時候,張鐵的臉色和身體還一切如常,可僅僅坐了半個小時之後,張鐵的臉色,就慢慢的變紅了,後來越來越紅,越來越紅,整個人的身體甚至還微微顫抖起來。 終於,一個小時後,張鐵紅得像要著火的臉色突然一白,然後“噗”,一口鮮血就從張鐵的口中噴了出來,落在了小樹下麵的祭壇青色的石階上…… “堡主大人……” 耳中聽到了海勒關切的呼喚,張鐵的眼睛終於睜開了,他喘息著,對著海勒微微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隨後他擦了一下自己嘴角的血跡,目光也看向了自己麵前的祭台。 石階上那一片散開的殷紅鮮血刺目之極,而剛剛那種強行凝聚脈輪的痛苦,對張鐵來說,整個人卻感覺完全被車裂一樣。 以前用煉獄輪回蓮華吸收對方的脈輪,隨後凝聚成自己的脈輪,這個過程,對張鐵來說可謂早已經駕輕就熟,可張鐵沒想到的是,就是這最簡單的一件事,現在則變成了一件難以完成的艱巨任務。 無法凝聚脈輪的原因隻有一個——戰氣! 沒有強大戰氣的配合推動,就算擁有再強大的精神力,也無法凝聚哪怕半鱗的脈輪,因為凝聚脈輪這個過程,本身就是騎士階段最主要的修煉,騎士除了精神力之外,最能體現騎士境界和戰力的,其實還是戰氣,所以,如果缺少了最重要的戰氣的配合,這個騎士最主要的修煉過程,自然也就無法進行下去了。 張鐵以前還真沒感覺戰氣在這個過程之中有多重要,現在,他感覺到了,但麵對這個結果,就連張鐵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張鐵閉目內視了一眼自己的氣海虛空,此刻的氣海虛空,那團灰霧能量沒有了,但氣海虛空之中的戰氣,卻稀薄得像是高原上空的氧氣一樣,氣海虛空之中那光芒萬丈的烈日沒了,戰氣不再如大江大河源源不絕,而是變得像被擠幹的檸檬片一樣,半天的時間,才會在那虛空之中孕育出一絲。 這哪裏是騎士的境界,簡直就和一個九級的戰士差不多。 張鐵苦笑,慢慢的平息了一下自己起伏的氣血,然後站起身,走下了小樹的祭壇。 “堡主大人,還是不行嗎?” “不行,沒有相應的戰氣配合,我現在就算有再多的火元素,也無法凝聚脈輪!”張鐵說著,搖了搖頭,這種感覺,太讓人崩潰了,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的大把火元素自己卻利用不了,無法用簡直就像一個肚子饑餓的人看著堆在自己麵前的美食而不能把嘴張開一樣,他剛才就試著在沒有戰氣配合的情況下強行吞了一塊,沒想到,最後還是吐了出去,自己也被反噬,還好傷勢不重,“神皇級高手的絕殺一擊,果然不是那麼好挨過來的,我當時就感覺百麵魔皇的那一擊就像要把我的氣海虛空點爆一樣,到最後雖然沒爆,僥幸活了下來,但這氣海虛空之中的戰氣卻再難恢複如前!”說到這裏,張鐵看了海勒一眼,“對了,你這裏有沒有什麼辦法……” “如果我有辦法,也不用堡主大人詢問了!”海勒也認真的看著張鐵,“這種神皇一級高手留下傷害,在摩天之界,應該不會沒有解救之道,如果真這樣的話,百麵魔皇早已經稱霸整個摩天之界了,根本就不會有人能與其抗衡……” “我也這麼想!”張鐵有些留戀的看了眼前的宮殿樹一眼,“看來,我在黑鐵之堡裏麵休假的日子要結束了……” “堡主大人想要到哪裏去?” 聽到海勒的這個問題,張鐵腦海之中瞬間就出現一個地方……

第九章 媧皇城

說起來張鐵也應該離開了。 如果在黑鐵之堡裡就可以解決一切問題,可以讓他用最快的速度一帆風順的進階神皇,然後回到太夏,他在黑鐵之堡就這麼呆著也無所謂,可惜的是,就算他在黑鐵之堡裡可以吸收四系元素修煉,但他真要在黑鐵之堡裡就那麼修煉下去的話,不要說進階神皇,就算是他進階聖階,恐怕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 習慣了煉獄輪回的張鐵,現在已經徹底的摒棄了那種按部就班的傳統的修煉方式,那樣的修煉方式,對張鐵來說,是純粹的浪費時間。 原本按張鐵的打算,他還想等自己這次在黑鐵之堡裡面把他用煉獄輪回吸收的夏陽明,石中玉和錢長青三個人的火之脈輪徹底凝聚成自己的脈輪,至少進階蒼穹六變之後再出去,那個時候,他就算再遇到危險,也更有底氣一些,但現實卻不會總那麼順著一個人的心意,而且從魔皇手下死裡逃生,也絕對是有代價的。 現在的情況是,如果他氣海虛空的戰氣無法恢復,張鐵就算在黑鐵之堡裡呆上一百年,無法凝聚脈輪的他也不可能再有任何的進步。 或許氣海虛空的情況有可能等上一段時間,比如說幾個月,幾年就會自然恢復,但張鐵卻沒有這麼多時間來浪費,他根本耗不起,而且張鐵感覺,自己的氣海虛空自然恢復的可能性,實在太小,魔皇的殺招手段,也絕不會那麼兒戲。 在這種情況下,張鐵必須離開黑鐵之堡,想辦法恢復自己的氣海虛空之中的戰氣。 好在這一次,雖然氣海出了問題,但是張鐵識海之中暴增的精神力可是實實在在的,張鐵神禦主宰的能力不失,還有提高,已經可以應付局面。 張鐵要去的地方,只有一個,就是媧皇城。 媧皇城是魔族的禁地,在被百面魔皇追殺的這檔口,張鐵覺得媧皇城就是自己最好的避難所,而且媧皇城還聚集了摩天之界眾多的奇人異士,在媧皇城,就算找不到恢復自己氣海虛空的辦法,也應該可以找到一點相關的資訊。 而且說來似也巧,張鐵現在所在的地方,正是摩天之界的瑤海,媧皇城,正是和瑤海相連,在瑤海的東方。 媧皇歷3586年6月17日夜,瑤海以東洋面,一群草鯨從深海之中浮上水面,就在一股沖天而起的水柱之中,處於隱身狀態下的張鐵從草鯨的氣孔之中隨著水柱一起沖了上來,漂浮在天空之中。 “謝了啊……”張鐵微笑著,對著那一群草鯨揮了揮手,一群草鯨們發出一聲只有張鐵才能聽得到的輕鳴聲波,隨後用尾巴在海面上拍打了一下,掀起幾十米的海浪,草鯨們重新下潛到水中,繼續在海中逍遙起來。 “媧皇城,應該就在那邊吧……”張鐵身在空中,看了看四周,喃喃自語的說道。 這裡是草鯨們在瓊海之中活動區域的最東邊,如果張鐵繼續讓這群草鯨往東,脫離它們常年在海中的活動區域,雖說也不是不行,不過那樣一來,那群草鯨反而就變得引人注目了,這就弄巧成拙了,增加自己暴露的風險,所以張鐵在這個區域,就讓草鯨們停了下來,自己也離開了鯨腹,來到外面。 茫茫的大海之中,除了波浪還是波浪,沒有任何可以參照匹配的地理坐標,就算已經把摩天之界的地圖全部記在了腦袋裡,張鐵也只能大概的判斷一下方向,要說精確,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海面四周千里範圍之內的天空之中空寂一片,張鐵也不敢繼續在天上多呆,而是在辨認了一下方向和看了看周圍的環境之後,就重新溜到了海面之下,眨眼的功夫就潛入到一股洋流之中,然後在那股洋流的推動之下,混在一群隨著洋流遷徙的魚類之中,朝著東方快速的遊去。 前些日子才在瑤海與姒旦相遇,那就說明自己的行蹤已經暴露了,雖然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張鐵也不敢肯定這個時候魔皇是不是還在瑤海轉悠著,到處尋找自己的蹤跡,神皇一級的絕世強者實力太變態,可謂是深不可測,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張鐵也不敢大意,還是隱身潛伏在海中最安全。 五天後的一個下午,天上陽光燦爛,一個二十歲左右,皮膚黝黑,外表憨厚,身體敦實,穿著便宜普通的青色的武士袍,腰上掛著一把最便宜的普通長劍,只是眼神之中有些靈氣的年輕人站在媧皇城西邊的一座城門口,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手在額前搭了一個遮陽,仰起頭,瞇著眼,微微震驚的張著嘴,在看著那高聳入雲的城樓,嘴巴裡就像一下子吞下了幾十個鴨蛋一樣…… 這個年輕人,自然就是再次改頭換面的張鐵。 城樓是真的高聳入雲,這不是誇張,也不是什麼修辭手法,而是那城樓,真的入雲。 站在媧皇城城門的下方抬頭仰望,真可以看到城樓最上面繚繞飛走的雲霧。 整座城墻的高度,達到4000多米,城墻左右兩邊連綿無盡,像是地上的萬里長城,那城墻似乎不是用普通石頭製成的,而是類似於某種有著金屬光澤的晶石,對了,就像是張鐵在太夏看到的構建了時間之塔的那種黑色晶石,那高聳入雲的城墻之上,無數奇異的符文在流動著。 媧皇城西邊的城門有天門九座,地門三十六座,人門一百零八座,要問為什麼一座城的城墻上會有這麼多的門,很簡單,因為媧皇城西邊城墻的長度就超過了3600公里。 一道高度4000米以上,長度超過3600公里,由類似時間之塔的那種流淌著符文的奇異晶石構築的城墻?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張鐵絕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這樣的城墻,這樣的城市,這是在做夢的時候都不會出現的情景,但這所有的一切,就這麼活生生的出現在了張鐵眼前。 這樣的一座城市,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構建出來的。 只是瞬間,張鐵心中就肯定的對自己說道。 這個時候,他也終於知道媧皇宮為什麼只靠著一座媧皇城,就能在摩天之界有著如此至高無上的地位。 “讓開,別擋著道……”一股力量從背後傳來,想要把張鐵推開,在那只手碰到張鐵身上之時,張鐵就已經感覺到了,他當然可以不讓開,因為那股力量對他來說,簡直是螞蟻和大象的區別,但張鐵心中一動,在力量及體的瞬間,還是被那股力量給自然而然的推到了一邊。 一個穿著華麗長衫,二十多歲,手拿摺扇的富家公子從張鐵身邊走過,那個富家公子仰著頭,鼻孔朝天,看都沒看張鐵一眼。 富家公子的身邊,有兩個五大三粗的侍衛,還有一個管家和兩個跟班之類的角色,那兩個侍衛,居然還有著猛神將的實力。 推開張鐵的,就是那個富家公子前面的一個侍衛,跟再富家公子旁邊的那個管家在經過張鐵身邊的時候目光快速的從頭到腳的看了張鐵一眼,眼神在張鐵身上粗糙的武士袍和腰間的便宜長劍上略一停留,目光之中就多了一些鄙夷之色。 張鐵也不介意,只是站在了一邊,這些人對他的觀感,正是他所需要的最好的保護色。 “這次來媧皇城求學,住所可已經安排好了?”已經走到前面幾步的富家公子倨傲的開了口。 “公子放心,老爺已經在城中看好了一個院子,我們今天一到,就把那院子買下來,以後就有落腳的地方了,不用住在客棧酒店……” “這就好,這樣一來就不用整天和那些下人和鄉巴佬擠在一起了……”富家公子嘆息了一聲,頗有些煩惱的說道,“這媧皇城什麼都好,就是可以讓什麼人都來這一點不好,我看媧皇宮應該設置一個入城費,每個人的入城費來個十萬八萬晶幣,這媧皇城裡也就可以清凈一點了,就像咱們家裡的那幾座城一樣,想要鄉巴佬不要隨便進城,就收入城費,入城費越高,城裡的鄉巴佬就越少……” “公子說的對,說的對……”管家點著頭,哈著腰。 “我可要說好了,那個院子裡必須給我種個十來畝的紫竹,聽說青崖先生最喜歡竹子,這才夠風雅,對了,要是院子裡池塘不夠大的話,也不美,記得找人把池塘弄大一點,不行的話就把院子推了重新建一座,只要有地就好,我還要在池塘上建一個水榭,將來招待同學朋友,那水榭的材料記得要用極品天章木,這媧皇城中應該有吧,水榭的垂簾用和合珍珠,那水榭最少要建七層樓高,弄成天靈塔的樣子,廚師下人之類也不用多,但要精,七八十個就夠了,這些都記下了嗎?” “咳咳……公子……這個……這個老爺在城中給咱們找的院子……恐怕……恐怕有點小……” “小?”那個公子模樣的人一下子停了下腳步,有些不滿的在前面轉過了頭,皺著眉,“有多小,是七進還是八進的?” “咳咳……是……是兩進的……”管家小聲的說了一句。 “什麼”富家公子殺豬一樣的伸著脖子叫了起來,引得旁邊無數的人側目,“那也叫院子,那也能住人嗎,咱們家以前養狗的院子都不止兩進……” 管家連忙解釋道,“公子,公子,這可是媧皇城,寸土萬金,要在城裡買院子,著實不易,我們能買一個院子,已經不錯了……” “我不管,我不管,你這就和我爹說,我就要大院子……” 看著前面那一堆奇葩主僕一邊叫喊一邊從前面的人門之中進了媧皇城,張鐵嘿嘿一笑,也跟著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