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準備
如果太乙老祖在這裡,看到張鐵吃了大堆烈焰紅蓮的蓮藕之後還問出這樣的問題,一定淚流滿面。 人家好不容易練出來一個強大的聖階三昧,可到了張鐵這裡,面對張鐵層出不窮的底牌和“作弊”手段,恐怕就算想哭,也只能欲哭無淚。 聽了張鐵的問題,海勒也認真盯著張鐵看了半天,才問道,“在戰鬥之中,堡主大人還能進入黑鐵之堡嗎?” “當然能,為什麼不能!”張鐵毫無愧色的擺了擺手說道,“我這些天其實一直在腦袋裡琢磨和推導著面對聖階高手的戰術,在面對聖階的時候,我最保險的方法,就是用神御主宰拉開和他的距離,用黃金飛矛遠距離轟他,絕不靠近,讓他夠不到我,大不了就和他無限制的對峙和熬下去,看誰熬得過誰,如果太乙玄門的那個老東西真的用太陽真火來對付我,我就快速的鑽入到地下或者水中,在他看不見的時候,最短的時間內,進入黑鐵之堡!” “這倒是一個好辦法!” “當然了,我進出黑鐵之堡的時間可以控制在千分之一秒內,在我進入黑鐵之堡的時候,我同時放出我的分身代替我,繼續逃,在那種情況下,哪怕我的對手是聖階,但只要他沒有洞徹一切的蓮華之眼,我和他的距離又足夠遠,又有岩石和水層之類的遮擋,在千分之一秒的時間內,我和我的分身在那種情況下換了一個位置,根本不可能被人發現,就算髮現了,也只會以為我施展什麼詭異的隱身祕法,而就算我的分身的身上的火焰一下子沒了,別人也以為那是我有剋制太陽真火的寶物或者辦法,我也不用跟任何人解釋!” 這就是千機真君這個威名帶來的好處,因為有著以往的成績戰績還有底牌就擺在哪裡,在許多情況下,只要張鐵做的事情不要露出太大的破綻,就算是作弊,別人也會主動為張鐵找到理由,以為張鐵有著各種層出不窮的手段。 “任何的火焰燃燒,都需要有燃燒的物質基礎,普通的火焰燃燒只要隔絕了氧氣,就能讓它熄滅,它的燃燒基礎就不存在,而太陽真火的燃燒,同樣需要一個基礎和介質,從太子殿下帶給你的資料來看,太陽真火是完全由太乙玄門的聖階高手控制的,而它燃燒需要的關鍵性物質,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可能就是四大元素之中的火元素,它燃燒的時候,不需要氧氣,而是直接抽取元素界中的火元素燃燒,如此才難以被撲滅,可以讓任何東西都燃燒起來,在外面的世界之中,沒有可以完全隔絕元素界的地方,而在黑鐵之堡內,等那日交戰的時候,我可以讓黑鐵之堡的四大元素全部聚集在元素深淵周圍,不會溢位,在黑鐵之堡的冷庫之中建立一個低溫元素隔絕區,隔絕區中保持超低溫,同時沒有氧氣,也沒有任何的四大元素,只要堡主大人的身體不被點著,在進入黑鐵之堡那個低溫元素隔絕區的時候,把身上的一切東西脫離下來,太陽真火就應該會被撲滅” “應該?” “當然,這只是我基於理論的猜想,畢竟我不是聖階,也沒有掌握太陽真火這樣的三昧力量!”海勒平靜的說道,“就算這個猜想錯了,堡主大人也不用擔心,因為一旦有太陽真火進入到黑鐵之堡,我就可以馬上知道它的燃燒條件是什麼,然後再最短的時間能讓它的燃燒條件無法成立!” “好,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張鐵點了點頭,然後想到了什麼,又對愛德華說道,“那些烈焰紅蓮的蓮葉可以打造極品的耐高溫的盔甲,這些日子,我不在黑鐵之堡的時候,你就多幫我打造幾套全身甲,不露臉的那種!” 感覺自己受到重要的愛德華一下子高興了起來,“如您所願,我的主人” 烈焰紅蓮是好東西,它的蓮藕可以提高自己身體的耐火屬性,讓自己的戰氣完成一次進化,這是第一重的保障,而它的荷葉還可以打造耐高溫的盔甲,這是第二重的保障,再加上有黑鐵之堡這第三重的保障,張鐵對太乙老祖的太陽真火,已經不用再擔心了。 雖然張鐵不知道聖階的三昧力量是怎麼回事,但有一點是肯定的,那就是聖階三昧的施展,一定會有巨大的消耗,不可能無限制的使用,否則的話,渭水戰場之上派一個掌握了聖階三昧的高手過去,其他人就根本不用玩了。自己有這三張底牌,到時候如果真的遇到太乙老祖的太陽真火,只要自己硬抗幾次,能把太乙老祖拖到無法再隨心所欲的使用聖階三昧的時候,他就能利用神御主宰的速度優勢和遠端的動能打擊,把戰局拖到最後的僵持狀態。 這就是張鐵的打算。 哪怕到這個時候,張鐵也沒有狂妄到覺得自己已經可以戰勝一個聖階。 後面的時間,張鐵就回到了宮殿樹的大廳,開始吃起小樹上的那些果子來。 這些天過去,小樹上的果子又多了不少,不過都是救贖之果。 黃金獨角仙的力量已經有140多顆,花毛貝和灣蝦的救贖之果有20多顆。 別的不說,只是吃下這140多顆的救贖之果,自己身上的力量就能再次暴增10噸以上,動能打擊的威力會更大。 不過隨著黃金獨角仙的力量的果實吃得越多,這所有的武器自己拿在手上也感覺越來越輕,感覺都沒有趁手的武器,還真是煩惱啊! 張鐵愉快的“煩惱著” 除了這些之外,小樹還同樣也給張鐵帶來了一份驚喜已經許久沒有看到過的蚯蚓的救贖之果,又出現在了小樹上。 看來保羅他們已經找到了穩定的蚯蚓的放生渠道,這讓張鐵心中再次樂開了花。 “黃金獨角仙增加的是堡主大人的力量,增加力量是增加實力的最有效的途經,不過現在與這樣的力量搭配的是堡主大人自己的爆發力,人類身體基因釋放出來的爆發力在所有動物之中並不算高,如果堡主大人能夠找到一種可以和黃金獨角仙的力量搭配起來,可以增加自己身體爆發力的救贖之果,一種增力量,一種增加爆發力的兩種果實搭配起來,才是絕配,堡主大人自己的實力,還能有一個巨大的飛躍” 就在張鐵把第一顆黃金獨角仙的力量送到嘴裡的時候,海勒的聲音就響在張鐵耳邊,讓張鐵的動作一下子就停了下來 爆發力! 這三個字讓張鐵一下子呆住了
第二十三章 催命符
時間不等人,轉眼之間,張鐵閉關已經一個多月了。 在這期間,三大宗門發給張鐵的宗門黑帖還在持續發酵,光明之山沸反盈天,太夏民間也議論洶湧,就連軒轅之丘禦史台也發出激烈言論,指責三大宗門為一己之私,置天下大義於不顧,對聖戰危機視而不見,在這個時候對千機真君發出宗門黑帖,完全成為魔族幫兇,實在令人不齒。更有激烈的禦史跳出來,要長纓太子下令征討三大宗門。 這個時候,太夏民間,騎士圈子,還有官場上,都是一邊倒的支持張鐵的言論,這讓三大宗門承受了巨大的壓力,千夫所指,萬人痛駡。 同樣是在這一個月之中,到幽州鐵龍宗拜訪聲援張鐵的騎士和豪門大族絡繹不絕,這些人在知道張鐵閉關以後,也沒有多做停留,大多表示明年1月29日會到戈壁陰海為張鐵助威之後,留下一些禮物,或者聯繫方式,也就離開了。 危機時刻,有人會騎牆觀望,見風使舵,看低鐵龍宗的未來,但同樣也有佩服仰慕張鐵的忠良志士或與張鐵張家交好的朋友與合作夥伴開始力挺和出面支持張鐵。 張鐵,還有張家金烏商團這些年在太夏建立的廣闊的人脈,還有好名聲開始發揮作用和影響力。 關家,天機門,廣南王府,辟雍堂左丘家,魔殺谷,東北督護府境內各豪門大族,各刺史之家及閘派,太夏西部戰區境內上百億的軍民官吏,甚至就連地元界中駐紮的騎士,軒轅之丘刺史台,太夏上四軍中的將領,還有南疆的蠻族這個時候都站出來發聲,聲援張鐵,痛批太乙玄門,執天閣和瓊樓。 同時,因為宗門黑帖之事,張肅和張家老宅那邊也暫時停止了張肅的轉輪大典,這幾日張肅已經下了部隊,沒有讓部隊出現什麼躁動。 不過這一切,張鐵並不知道,他只是在黑鐵之堡中專心吃著蓮藕,吃著果子,默默的強化著自己的實力,也沒有人會在這個時候來打擾他。 …… 幽州的第一場雪在今年的十二月四日到來,一天一夜的大雪之後,整個幽州大地,鐵龍宗內外,已經白茫茫一片。 十二月五日晚,鵝毛一樣的雪花還在紛紛揚揚的從天上落下,天地一片黑暗,星月無光,風雪交加,距離玄天峰一百多公里處的野鴨湖,周圍已經看不到人影,只有野鴨湖邊上的那上萬畝的已經枯黃的蘆葦蕩,在蕭瑟的寒風之中搖曳著,被風吹過的時候,那一根根的蘆葦發出鬼哭狼嚎的聲音。 靠近岸邊的湖面已經有了結冰的跡象,在這種時候,這裡,自然沒有半個人影。 就在這時,湖面中間的湖水悄然一動,從中分開,張鐵已經從湖水之中走了出來。 這裡是鐵龍宗閉關密室裡面三處隱秘通道的一個出口,這裡的湖水連接著玄天峰下面的一條地河,張鐵正是從地河的密道之中來到這裡。 鐵龍宗現在萬眾矚目,鐵龍宗周圍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這次出來,張鐵不想讓人知道自己的行蹤,最好還讓所有人都以為自己在閉關,所以就選擇從密道之中離開。 冰冷的寒風和那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對張鐵沒有任何的影響,張鐵看了看周圍,整個人的身形,瞬間就沖天而起,飛入天上的雲層之中,隨著那呼嘯的北風,以每秒10000多米,差不多30倍音速的速度風馳電掣往著南方飛去。 在空中的時候,張鐵啟動了自己的超級潛匿術,整個人的身體在空中就變得像霧氣一樣的迷蒙虛幻起來,而且飛行的過程,完全沒有任何的聲息。 當日在渭水之畔,張鐵進階幻影後能夠施展的最大速度已經可以達到8221米以上,而在傷勢痊癒,特別是在時間之塔中進階了幻影三變之後,張鐵整個人的實力,早已經再次暴增一大截。 幻影騎士階段每強化一次對神禦主宰的飛行能力的增幅非常明顯,每次強化和增幅甚至超過了百分之十,接近百分之十三,這樣的情況,以前從來沒有出現過,讓張鐵大為驚訝。 張鐵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是這樣,他想,或許是幻影騎士已經凝聚了完整的水之脈輪,而空氣之中充滿了水汽,會對飛行有幫助,更重要的是,幻影騎士進階蒼穹騎士要凝聚的是風之脈輪,風之脈輪一聽就是和速度有關的,自己的風之脈輪每多凝聚一變,恐怕就會對神禦主宰的飛行能力有著巨大的增幅。 正是在經過幻影三變的三次強化和增加之後,張鐵在空中的飛行速度,已經輕鬆突破沒每秒一萬米的大關,還有餘力。 這幾日在黑鐵之堡中,張鐵吃下那一大堆的救贖之果後,張鐵的力量,恢復能力,還有身體面對極限情況下的耐力,都再次提高了,可以說現在的張鐵,正站在一個新的力量巔峰之上,對未來充滿了信心。 海勒在黑鐵之堡裡面的話提醒了張鐵,這幾日中,張鐵一邊在吃著那些果實,適應著果實和烈焰紅蓮的蓮藕帶來的力量,一邊也在思索著這個問題。 力量與爆發力的關係,簡單點來說,就有點像是大災變之前的火藥和火藥被點燃後的爆發時間,一個人的力量越強,那就代表這個人身上的“火藥”越多,而同等品質的火藥在引燃之後發生化學反應的時間越短,火藥的爆發的威力就越大,一桶一百公斤的火藥,一邊是在點燃後用一天時間慢慢完成爆發,一邊是點燃後在零點一秒的時間內完成爆發,兩者帶來的破壞效果是完全不一樣的,所謂的爆發力,就是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力量完成最強的釋放,黃金獨角仙的力量很大,但你不能說它爆發力很強,大象的力量也很大,但爆發力也不算強。 在理論上來說,如果張鐵可以讓自己的爆發力在現在的基礎上再增加一倍,那麼,就算他的力量不再增加,他的動能打擊的威力都能再提高一倍…… 張鐵知道很多動物都有著強大的爆發力,比如說是跳蚤或者是螳螂,但可惜的是,太夏就沒有賣跳蚤和螳螂的,就連丹藥師也沒有用這兩種動物來煉製丹藥的,至少到目前為止,在黑鐵之堡的這些天,他想來想去,還是想不到什麼東西既能滿足需要讓自己救贖的條件,同時又擁有強大爆發力的,所以,增加爆發力的救贖之果,現在也只能想想了,要同時找到能滿足那兩個條件的動物,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或許只能等機緣。 海勒的話其實提醒了張鐵,讓張鐵一下子腦洞大開,想了很多,救贖之果既然有增加力量和爆發力的,那麼,只要被救贖的動物的某種特性足夠強大,救贖之果同樣也應該有增加防禦力的,增加防禦力的救贖之果完全可以成為新的鐵胎果,只要小樹還能生成救贖之果,自己完全可以另闢蹊徑,找到一條更加特殊的強大之路。 這個發現讓張鐵有些激動,不過後面的那些果實,同樣也需要機緣。 但現實不等人,有些東西你再想多少遍都是沒有用的,比如說是你想幹掉的某個敵人,你就算在腦袋裡想一萬遍他已經掛掉了,你就算再想他死,現實中他還是不會掉一根毛,有可能還會過的很好,如果你想要等什麼機緣,那麼,你有可能要等幾百年,才會看到他老死的那一天。 想一萬遍他死,自己躲在角落詛咒他億萬年,不如沖到他面前,在他的脖子上狠狠來一刀。 而正因為這樣,所以,張鐵才在今天悄然離開了自己閉關的密室,在風雪之中,風馳電掣,一路南下。 高空之中寒風刺骨,張鐵心中卻殺機如火。 自始至終,張鐵要去殺的這個人從來沒有與張鐵見過面。 對張鐵來說,要去如此有目的有針對性的殺一個和自己連面都沒有見過的人,這在他生平來說還是第一次。但這個人對張鐵來說卻是不得不殺,如果不殺這個人,張鐵寢食難安,而且覺得對不起自己,更對不起整個懷遠堂。 張鐵要去殺的這個人,不是別人,就是軒轅大帝的親兒子,太子殿下的兄弟,皇道盟之中的核心人物,太夏的三皇子軒轅無極! 張太乙之事後,知道軒轅無極居然敢算計自己,安插人手在自己老哥身邊,張鐵就已經對三皇子有了殺意,只是那個時候張鐵實力並未完全恢復,所以暫時隱忍。 而這次從南疆回來之後,自己恢復實力的同時接到了三大宗門發出的宗門黑帖,在接到那三張宗門黑帖的時候,軒轅無極就已經成了張鐵的必殺之人。 軒轅無極以為他躲在皇道盟和三大宗門的背後張鐵就不知道三大宗門和他的關係,就可以肆無忌憚的玩弄他的權術和計謀,就可以讓張鐵成為他登基路上的踏腳石,他卻沒想到,張鐵早就知道了他的存在,也知道了他的那些手段,三大宗門發出的那三張宗門黑帖,在張鐵眼中,就是他軒轅無極的催命符……
第二十四章 萬里奔襲
如果皇道盟知道張鐵已經知道軒轅無極在皇道盟中的身份…… 如果軒轅無極知道張鐵有殺他的膽子…… 如果軒轅無極真正瞭解過曾經還算弱小的張鐵在黑炎城中被人欺淩時敢和對方徹底翻臉的膽量…… 如果軒轅無極對張鐵名號之中的“千機”兩個字還有一些敬畏…… …… 那麼,那三大宗門的宗門黑帖,有可能就不會發出來,未來的一切,有可能就會完全改變。 但可惜的是,如果有很多種,現實卻往往只有一種。 無論是軒轅無極還是皇道盟之中的那些聖階首腦,在這個時候,腦袋裡想的,都是這個時候把張鐵打壓下去的必要性緊迫性和能給他們帶來的種種好處,而每想到,所謂兔子急了都會咬人,張鐵不是兔子,而是強大的神禦主宰,張鐵要急了,那就不是咬人那麼簡單了,而是許多人要血流成河。 他們覺得他們已經吃定了張鐵,吃定了張鐵不能拿三大宗門如何,所以就步步緊逼,沒有給張鐵留下任何的餘地,他們卻不知道,在他們沒有給張鐵留下任何餘地的時候,他們同時也沒有給自己留下餘地。張鐵從來就不是那種可以讓人欺淩上門而不會還手的人。 殺軒轅無極,一是報仇,二是反擊,三是釜底抽薪,徹底瓦解皇道盟。 沒有了三皇子的皇道盟就失去了參與爭奪軒轅之丘帝位的最大依靠,皇道盟就成了無頭之蛇,到那個時候,除非是造反,否則,三大宗門如何去爭奪太夏皇位,而要是三大宗門要造反,那麼,他們就是與太夏和人族為敵,天下共誅之。 太夏曆經千年,連續兩次聖戰沒有在魔族的攻勢下倒下,那麼,實力比起魔族來更加弱小的三大宗門又能拿太夏怎麼樣?三四個聖階上萬騎士就可以縱橫天下,壓得太夏億萬人族和幾十萬騎士抬不起頭? 別天真了。 別看現在三大宗門氣焰滔天,而只要這三大宗門真敢打出造反的旗號,那絕對就是另外一番場景。 三皇子是軒轅皇室眾多皇子之中的佼佼者,是能與長纓太子論長短的人物,沒了三皇子的皇道盟當然還有可能會再次拉攏和選擇另外的皇子,但就算新拉攏的那個皇子的能力聲望和手中資源可以比得上三皇子,但就算那個皇子願意被拉攏,願意與皇道盟合作,皇道盟想要恢復到今日這般的元氣,雙方還要彼此磨合與建立信任,最少也是一二十年甚至是二三十年的時間,沒有這個磨合的過程與時間,兩股勢力聯合在一起想要爭奪太夏大寶之位,只能是個笑話,而有這個時間,長纓太子或許早已經稱帝,讓其算盤完全落空,而自己,則有很大可能已經進階蒼穹騎士。 到了那個時候,自己還要怕誰? 所以,既然軒轅無極選擇了這條路,那麼,他就一定要死! 但這個時候殺軒轅無極是冒著巨大風險的,一旦自己的身份洩露,殺皇子的大罪,簡直和造反無異,哪怕太子殿下也保不住自己,更不可能為自己說話,到時候,軒轅之丘要殺自己,皇道盟要殺自己,自己就是天下公敵,鐵龍宗和金烏堂的基業都要毀於一旦,身邊的人也會受牽連,所以這一次,張鐵才如此的小心謹慎,雖然早已經有殺三皇子的心思,但誰都沒有告訴,更是利用閉關的時間悄悄離開鐵龍宗,一切神不知鬼不覺。 在超高音速的飛行之中,張鐵一邊飛行,同時在幻體神脈的作用下,整個人的容貌身材也在悄然的改變著,眼睛慢慢變成靈動光亮的桃花眼,眉毛斜飛,嘴唇變薄,皮膚變白,臉型也在慢慢調整,頭髮也長長了不少…… 只是一會兒的功夫,張鐵的身材容貌,就完全變了一個樣,成了一個二十多歲的英俊青年只是細細看來的話,這個二十多歲的英俊青年的容貌,居然和當初被張鐵在飛舟上幹掉的韓正方的那個變態二公子韓遠圖還有五六分的相似,眉宇間還有一絲相同的風流氣息,一看就是討女人喜歡的。 韓遠圖當初死得無聲無息,渣都沒剩下來,除了張鐵和張貴之外,這個世間再無任何人知道韓遠圖已經死了,在韓正方事發之前,韓遠圖就已經“消失”,而在韓正方事發之後,韓遠圖雖然同樣被太夏的廷尉府通緝,但這些年過去,各個大陸和通天帝國之中都沒有韓遠圖的身影,韓遠圖的通緝令到底還有幾個人記得,那就只有鬼知道了,就算是記得韓遠圖通緝令長什麼樣的人,這個時候看到張鐵,大概也就會多看張鐵兩眼,不會把兩個人混淆起來,畢竟張鐵只是與韓遠圖有些相似而已。 當然,相似也是看情況和有邊界的,如果張鐵以這幅面孔幹掉了三皇子,中間再施展幾手《血魂經》中的絕學,那麼,這張面孔和韓遠圖的名字,很快就會飆升到太夏廷尉府通緝榜的前列,所有人都會以為這幅面孔就是韓遠圖現在的樣子,或許還經過巧妙的變裝,而到了那個時候,又會有誰相信這個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千機真君張鐵。 把張鐵變成對手和敵人,是皇道盟和三皇子犯下的最大的錯誤。 每秒鐘10公里,一個小時就是36000公里,足以橫穿數州,這個速度,已經和大災變之前人類能發明的最快的高超音速彈道導彈重新返回大氣層時候的速度相當。 在這個速度下,一個人要穿越大半個太夏和無數的州郡城池,要準確的到達二十萬公里以外的一座甲級大城而不迷路和走錯方向,這難度,簡直和一個小孩要在二十多米之外要把一個銅板投入到存錢罐的那個投幣口一樣困難。 但這所謂的困難對張鐵來說卻不是困難。 在飛行的過程之中,太夏的全景地圖被張鐵觀想到了自己的識海之中,而蓮華之眼卻在掃視著地下千里方圓的地面,不斷的把眼睛看到的城池山脈河流等景象和腦海之中的地圖進行匹配,確定著自己的方向和方位,在這種情況下,哪怕張鐵已經讓自己的飛行路線把一些諸如大宗門駐地之類的敏感區域繞了過去,並不是一條直線,而且中間在空中一刻不停,但六個多小時之後,張鐵還是準確的進入到了軒轅之丘週邊的九大神州的區域之內,如此再飛行了不到半個小時,一座宏偉的甲級大城就出現在了張鐵的眼前……
第二十五章 大唐城
天空之中的風雪在離開東北督護府不遠就已經消失了,因為張鐵速度太快,飛行的距離太遠,六七個小時的時間,已經穿過了數個不同的氣候區域,越往南邊飛,氣溫相對就越高,北風也就越溫柔,而到了江州旌河郡的時候,空氣之中雖然還有一絲寒意,但比起幽州,已經算是暖和了。 出現在張鐵視線之中的那座甲級大城恢弘無比,比起幽州城,要整整大好幾倍。 軒轅之丘沒有城牆,而出現在張鐵視線之中的那座甲級大城卻有著極其醒目的紅色城牆,從天上看下去,70多米高的紅色城牆就像是巨人伸出的四條手臂,又像是四條要塞一樣,把整座城市包圍其中。 若論城市的繁華,眼前這座城除了軒轅之丘外,在張鐵的記憶和印象之中,絕對可以排進前幾位。 城中高樓林立,密密麻麻,城外的集鎮也星羅棋佈,寬闊的旌河自西向東從這座大城的邊上流過,河邊北岸碼頭上的船隻密密麻麻,而在南岸,則是一眼望不到邊際的田野…… 這座城就是三皇子軒轅無極的封城大唐城。 天空之中仍舊一片黑暗,江州雖然沒有下雪,但臨近的冬日還是讓這裡晚上的天空多了一些陰鬱,星光微弱,此刻正是黎明之前,匍匐在旌河北岸的大唐城依舊處於睡夢之中,少有人活動,只有城外悄然起飛的飛艇還有城外碼頭上打著燈光泊岸的輪船在無聲的宣示著艇員和水手這兩個職業的操勞和辛苦。 從看到這座城市到逼近到這座城市兩百公里以內,張鐵只用了一會兒的時間。 大唐城的交通網絡密密麻麻,水陸空都有,從天上看下去的時候,大地上的公里和鐵路縱橫交錯,猶如蛛網,特別是鐵路,作為旌河郡樞紐的大唐城連接著六條鐵路。 當張鐵正在天空之中快速飛行的時候,地面上,一列蒸汽列車的車頭正吭哧吭哧的吐著蒸汽和白煙,正以每小時將近80公路左右的速度,拖著一串車廂,向大唐城方向前進著。 張鐵原本想直接飛到大唐城,但看到腳下的那一列載客火車,他心中一動,一下子就降低了速度,從十多萬米的高空之中,掉頭向下,幾個閃動,整個人就從天上落下,直接落在了那列火車最末一節的車廂尾部外面的樓梯上。 這最後一節車廂的後面沒有人看守,火車吭哧吭哧的在鐵軌上賓士著,沒有任何人發現火車的最後面突然之前已經多了一個人。 這樣的火車,最末一節的車廂一般都是堆放行李的地方,車廂的尾部有門,可以裝卸行李,同時尾部的車廂也會與車裡面的其他車廂聯通,可以在尾部進入到火車之中。 火車車廂尾部的門鎖著,但這樣的鎖,又怎麼會難得住張鐵,張鐵只是看了那鎖一眼,車門鎖就無聲無息的打開了,張鐵拉開門,走進了車廂之中,在關上門的時候,尾部的車門鎖又鎖了起來。 這節車廂裡擺放的果然都是各種各樣的行李,因為行李太多,整節車廂裡都充斥著一股皮革油的味道。 整節車廂都是密封的,像是一個罐頭一樣,密封的車廂空氣有些渾濁,車廂中間是一條過道,過道的上面有一盞普通的螢石燈,散發著昏黃的光線,過道兩邊就是兩層行李架,大大小小的皮箱,木箱,堆滿了整節車廂。 張鐵順著車廂的過道往車廂的前門走去,在這個車廂裡,張鐵甚至看到了一隻籠子裡的鳳頭鸚鵡,那只鳳頭鸚鵡看到張鐵,剛要張嘴巴。 “噓……”張鐵比了一個禁聲的動作,那鸚鵡一下子就閉上了嘴巴,同時閉上了眼睛。 前門的鎖同樣也是鎖著的,但那門鎖和門,在張鐵走到面前的時候,就像卑微的僕人一樣,無聲無息就自己打開了。 一個穿著灰藍色列車員服裝的胖子蓋著一床毛毯,正在行李車廂門口的座椅上打著呼嚕,睡得正香,絲毫沒有發現張鐵的到來,走出最末一節的行李車廂之後,張鐵逕自往前面的車廂走去。 這個時候,火車上的大多數人都在睡著覺,車廂的窗簾都是拉起的,過道上很少有人走動,只有外面火車在鐵軌上行駛的聲音單調而枯燥的隱隱傳了進來,張鐵剛剛穿過兩節車廂,就迎面碰到了正在巡視列車的列車乘務長。 列車乘務長的服裝上有明顯的標示,而且這個乘務長,還是一個年紀差不多和張鐵老爸差不多的大叔。 列車上有小偷,這個時候還在車上走動的張鐵一下子吸引了那個乘務長大叔的注意力,大叔盯著張鐵,帶著幾分審視和戒備就就走了過來,剛想開口…… “這裡坐著不舒服,你能帶我去我的包廂嗎?”張鐵看著乘務長,眼中閃過一道奇異的光華,直接傳音到了這個乘務長大叔的耳中。 聲音入耳,乘務長大叔臉上的審視和戒備的神色一下子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宛如一下子見到有身份的老熟人的那種恭敬和熱絡。 “啊,劉公子,跟我來,你喜歡的豪華包廂一直給您留著呢,你的包廂在前面,我這就帶你過去……”說完這話,那個乘務長大叔就轉身,走在前面,把張鐵恭敬的帶到了前面三節車廂之中一個空著的包廂裡面。 “麻煩你了!”在走進包廂的時候,張鐵轉過身,把一個金幣放在了乘務長的手裡。 “應該的,應該的,劉公子客氣了,客氣了……”乘務長的臉上笑得像一朵花一樣,稍作推辭,就把張鐵遞過來的金幣收了下來,“劉公子有什麼需要直接叫我就行了……” 關上包廂的門,張鐵笑了笑,直接就在包廂的床上躺下,閉目養神…… 包廂外面,那個乘務長笑眯眯的離開包廂門口之後…… “啊,頭,那個人是誰……”列車上的一個列車員看到乘務長親自把張鐵帶到那個空著的豪華包廂之中,不由有些奇怪的問道。 “劉公子!”乘務長一邊說一邊搖頭,然後就在那個列車員的眼光注視之下,坦然的把那個金幣揣到兜裡,“這豪門少爺就是一不一樣,在飛羽城上的車,想要體驗一下硬座是什麼感覺,這熬到半夜熬不住了,還是只能回到包廂……” “哦!”那個列車員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也不再多問,心中卻在羡慕乘務長認識這麼多的貴人,這外快賺得實在讓人羡慕…… …… 三個小時之後,隨著天色大亮,張鐵也乘坐著火車,在大唐城東站下了車……
第二十六章 名聲
大唐城的火車東站熙熙攘攘,人流穿行如織,不時有火車的汽笛聲響起,在嗤嗤聲中,到站的火車車頭正在吐著白色的水蒸氣,釋放著鍋爐的壓力,車頭附近的鐵軌和月臺上,一片白霧彌漫。 天亮之後,包括這座火車站在內,整個大唐城已經蘇醒了過來,恢復了勃勃生機。 “劉公子,您慢走!” 列車上的乘務長一臉笑容的把張鐵送到火車的包廂車廂的出口,在乘務長的恭送之中,化身劉公子的張鐵只是嗯了一聲,然後就甩著手下了火車,悠然的出了火車站。 一直到出了火車站,在一片人流之中站在火車站的出站口,張鐵才長長呼出一口氣,眯著眼睛,打量著這座城市。 火車站出站口有上下兩層道路,上層的道路上有幾座鋼鐵結構的跨路天橋,那些天橋就像一隻只巨大的蜈蚣,旅客離開車站之後,要想坐計程車,只要走上天橋,順著天橋的樓梯來到那一排排的等待計程車的專用車站上,只要稍等片刻,很方便就可以坐著計程車離開,黃綠色的計程車排著比火車還長的隊伍,分成十多列,正在井然有序的在車站門口接送著要離開火車站的乘客。 而下層的道路乘坐的是市內的有軌地下鐵路系統。 上下兩層道路一切都秩序井然。 在太夏所有的超級大城中,地下有軌交通是一座城市歷史和繁華的見證,修建地下交通系統非常昂貴,一般新修建的甲級大城都沒有地下交通系統,只有在那些繁榮了百年以上,同時城內商業的繁榮程度和人口規模都已經達到相當程度的超級大城之中,才有可能看到這種把城市的地下空間都充分利用起來的地下交通網絡。 聽說大唐城正是在三皇子軒轅無極的手上才變得越來越繁華,同時,這座城市,也成為了三皇子軒轅無極能力的證明,像三皇子胸前的一枚勳章,閃閃發光。 殺皇子這種事干係重大,牽連太廣,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因此張鐵也沒有通過金烏商團或者其他管道來打聽三皇子軒轅無極的資訊,所以,一直到這個時候,走出大唐城的火車東站,這座城市對張鐵來說依然人生地不熟,張鐵甚至不知道軒轅無極的行蹤,也不知道他長什麼樣,張鐵唯一知道的是,大唐城是軒轅無極的封城,按照太夏皇室的規矩,皇子都有封城,而成年後的皇子在離開軒轅之丘後,如沒有軒轅之丘的同意、徵召或者命令,那些皇子都不得離開封城所屬郡邑。 作為皇室的皇子,身份雖然尊貴,但其行動的自由是受到限制的,一旦獲得封城,許多皇子大多數時間都只能在自己的封城或者封城所屬的郡邑之中活動,一旦有皇子不守規矩,軒轅之丘禦史台的彈劾就能把那個皇子給淹沒,從這點上來說,皇子成年後的行動自由連普通人都比不了。 但這也比古時候那些從小連宮門都出不去的皇帝要好太多,太夏的一郡之地,動輒數百萬乃至上千萬平方公里,對那些皇子來說,只要別太折騰,就算一輩子在一郡之地內,也夠他們逛了。而且皇子們的封城大多都在繁華的州郡之內,絕不會讓人感覺無聊,封城就是皇子們的私產,可以讓其放手經營,怎麼折騰都沒有關係。 如在太平時節,軒轅之丘和大帝皇宮之中每年都有諸多的國家慶典和活動,在這些活動期間皇子門都可以到軒轅之丘去聚會,哪怕是在平時,作為皇室成員的皇子許多還會接到一些皇室的“公務”,比如出訪國外,參加鴻臚寺的各種外事活動,乃至代表皇室巡視地方,慰問災區,或者是直接被軒轅大帝安排了執行一些特殊任務等等。 只是這些年聖戰開始,軒轅大帝又失蹤,時間和局勢都比較敏感,太夏的皇子們的活動範圍才被嚴格的約束到了自己的封城和封城所屬的郡邑之內。 不像其他皇子整日流連聲色犬馬或者嬉戲度日,作為一個“賢名在外”而又“勤奮有為”的皇子,軒轅無極一年有大部分時間都在大唐城,處理大唐城中的各種事情,而就算他不在大唐城,他的皇子府也在大唐城,可以從皇子府中知道他的行蹤,這也就是張鐵來大唐城的原因。 在火車站的門口站了一會,張鐵也就隨著人流走上了天橋,隨後又從天橋上下來,到計程車站,上了一輛蒸汽計程車。 “師傅,今天你的車我包了,這城裡哪裡有名勝古跡,好吃好玩的,你帶著我轉一圈看看,這錢不用找了……”一坐上計程車的後排,張鐵像一個公子哥一樣,直接把一個金幣遞給了計程車司機。 “哈,好勒,公子你可找對人了,我在這城裡開了二十多年計程車,不是我吹,整個大唐城,街街巷巷,沒有一個地方我不熟悉的!” 遇到張鐵這樣的把金幣當做銀幣使用的客人,四十多歲,略微有些禿頂的計程車司機也一下子熱情高漲,整個人收下金幣,一邊說著話,一邊就開著計程車駛出了火車站。 “公子第一次來大唐城嗎?” “是啊!” 計程車司機從後視鏡中一臉笑容的打量著張鐵,“哈哈,看公子的氣度,一定滿腹經綸,一身才學,這大唐城中,有一個地方公子一定要去看看!” “是哪裡?” “名士閣啊!”計程車司機馬上介紹了起來,“難道公子不知道大唐城的名士閣嗎?這整個旌河郡,整個江州,乃至於其他神州之中,每年不知道有多少才學之士來到大唐城,就為了在大唐城的名士閣中轉上一圈,無論詩詞歌賦,或者是經略文章,乃至於城中的一個普通的施政治理之策,只要能在名士閣中打榜一月不掉下來,就有可能登堂入室,如果能在一年之中高居榜首,就能見到三皇子,成為皇子府中的坐上嘉賓,一步登天啊,我跟你說啊,這三皇子,可是天上星宿轉世啊,沒有三皇子,就沒有今天的大唐城……” 張鐵沒想到,這大唐城中,一個小小的計程車司機,居然都對軒轅無極崇拜之極……
第二十七章 名士閣
“江勢西來彎複彎,乍驚風物異鄉關。百家小聚還成縣,三面無城卻倚山。帆影依依楓葉外,灘聲汩汩碓床間。雨蓑煙笠嚴陵近,慚愧清流照客顏……好詩,好詩,這詩起碼能在名士閣的詩文榜上留上一年,聽說寫這詩的還是新桐城一個姓徐的才子,不錯,不錯……” “還有這首,我覺得這首更有意境,野風迎白衲,隨步已前溪。落日在流水,遠山青不齊。花寒聊自軃,鳥倦偶然啼。何處茶煙起,漁舟系竹西……” “歐兄此言差矣,此詩若是出現在鄉野酒家或者深山隱士居所,當稱驚豔,可是這詩的意境若出現在這名士閣中,寫詩的人卻有賣乖之嫌,而且表裡不一,其心中的追求,未必有詩中與世無爭的淡雅之氣,我手中的閣票,卻是絕不會投給這詩,助其上榜……” “李兄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時值下午,已經在大唐城中逛了一個早上的張鐵終於被熱心的計程車司機送到了大唐城中的名士閣,這一早上的時間,走馬觀花的在大唐城中轉了小半圈,又從計程車司機滔滔不絕的介紹之中瞭解到了很多消息,張鐵對大唐城和軒轅無極的瞭解,滿滿也就充實和豐滿了起來,得到了許多有用的資訊。 軒轅無極在大唐城中的地位有點像是自己在燭龍領的地位一樣,一舉一動都萬眾矚目,所以,張鐵沒有刻意打聽,就從計程車司機的口中知道了軒轅無極這兩日正在大唐城。 計程車司機說每年年關之時,受人敬愛的三皇子殿下都會在大唐城中親自主持實施諸多如施粥施米施錢施糧慰問城中軍民和學子之類的活動,所以整個十二月到過年期間,軒轅無極基本上都會在大唐城中聽到這樣的消息,省了張鐵的不少功夫,張鐵反而不急了。 心裡已經有了今晚就夜探皇子府,如果時機合適就直接動手結果軒轅無極性命的打算,在找了個一個酒樓吃完午飯,計程車司機下午把張鐵帶到名士閣的時候,張鐵抱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態,也就在名士閣中逛了起來。 名士閣就是一座占地廣闊的八角形的華族傳統建築,名士閣坐落于大唐城中的西邊,離大唐書院不遠的一座小山之上,周圍風景秀麗,進入名士閣不需要買門票,每個人進門的時候反而可以在門口領取一張閣票,來這裡的人很多,大家領取了閣票之後,就可以在名士閣中流覽那些“名士們”的政策高論或者是詩詞大作,遇到喜歡欣賞的,就可以把自己手中的閣票投在那個作品下面的投票箱中,名士閣每過一段時間開箱點檢票數,票數高的作品掛的位置越高,在名士閣的各種榜單上也會名列前茅,有了一步登天的機會。 在計程車上,張鐵就已經知道了名士閣的遊戲規則,來到這裡之後,看著流覽名士閣中的那些文人士子們一個個投入的樣子,張鐵還覺得有趣。 對張鐵來說,所謂的名士閣,只不過是軒轅無極收買底層人心和操弄製造輿論聲勢的小把戲而已,想要爭奪皇位,軒轅無極自然要裝出一番“明君”的模樣,這樣的小把戲多少也會有點用,而這名士閣中所謂的名士,其實只是大唐城和附近州郡之中的底層文人與士子而已,如果這些人算作名士,那麼,太夏的騎士又算什麼?真正的騎士,對這裡的東西都是不屑一顧的,一個騎士又何須在這裡賣弄這些酸腐的東西來博取功名富貴。 這些文人士子別的本事沒有,在底層的話語權卻不小,可以影響很多人,或許,這也是軒轅無極弄出這小把戲的原因。 在騎士為尊的世界,一心讀書,在武道和修煉上沒有多少建樹的那些純粹的文人士子的地位不高,這些人就算讀書有成,大多數也不過就是做一些基層的書吏官員而已,能像房玄冥那樣真正成為太子殿下左膀右臂和心腹的文人可謂少之又少。或許,正是因為這樣,這所謂的名士閣中的把戲,才會讓如此多的文人士子如此熱衷,讓他們有成為名士一步登天指點江山的錯覺。 對這些詩詞之類的東西張鐵不感興趣,心中已然名了了這名士閣的作用,在一堆文人士子身後的張鐵,聽著那些文人士子一個個在前面對著那些詩詞評頭論足,臉上難免就露出那種猶如看著一群小孩子在沙坑之中玩城堡遊戲一樣的不以為然的神色…… “不知這位兄台對名士閣中的這些詩詞有何高見……”張鐵正要轉身離開,在他前面的一干文士之中的一個人看到張鐵臉上的那絲不以為然的神色,心中惱怒,一下子開口,叫住了張鐵,前面的那幾個文人士子一下子轉了過來,看著張鐵。 “哈哈,沒高見,沒高見,能在這裡展出的詩詞,自然也是不錯的……”張鐵哪裡會與幾個普通文士較勁兒,聽到別人開口,張鐵哈哈大笑著,也不在意,拱拱手,就要離開。 “兄台好大的口氣!”張鐵剛剛覺得自己已經是在說好話,但這樣的“好話”,聽在一干文人士子的耳中,卻讓他們覺得張鐵猖狂得沒了邊,一個個怒視著張鐵,猶如張鐵侮辱了他們的信仰一樣,“能掛在這裡的詩文,都是州郡億萬人之中的佼佼之作,或許兄台胸中自有滿腹詩書,不如也現在拿出來,也讓我等開開眼界……” “在下去年觀天上落雪,曾妙手偶得一首詩,詩名就叫《落雪》如各位兄台不嫌棄,那在下就獻醜了……” “好,你說,我等倒要欣賞一下兄台的佳作……”一個文人冷笑著說道。 張鐵環視一圈,清了清嗓子,就在身邊一干文人士子的注視中,一本正經的把那詩念了出來,“什麼東西天上飛,東一堆來西一堆,莫非玉皇蓋金殿,篩石灰呀篩石灰!” 張鐵一首詩念完,那些圍著他的文人士子,已經一個個目瞪口呆,臉色發紫,身體像抽筋一樣,抖個不停…… 張鐵好像來了興致,那些人還沒開口,他又接著說道,“在下看見天上閃電,也妙手偶得一佳句,叫做《詠閃電》,各位且幫我品評一二,咳咳,聽好了忽見天上一火鏈,好象玉皇要抽煙。如果玉皇不抽煙,為何又是一火鏈……唉,各位兄台,別跑啊,我還有幾首呢……” 一干想要“刁難”的文人士子已經被張鐵的兩首詩雷出了內傷,張鐵才說完第二首,一干文人早已經掩面甩袖而走,半句話都不想與張鐵多講。 張鐵假意挽留,那些文人士子跑得還更快,生怕一沾上張鐵,就弄得滿身晦氣一樣,張鐵不開口還好,張鐵一開口,則跑得更快。 張鐵搖頭笑了笑,正要離開,沒想到身後卻一下子傳來了掌聲。 “啪啪啪,好詩,好詩……” 張鐵轉身,就看到一個白衣飄飄,有出塵之氣的中年文士,正微笑的看著自己,給自己鼓掌。 “剛剛聽小兄弟你那兩句詩,詩文看似粗鄙,但其中氣魄卻極大,單論氣魄不論文藻的話,這名士閣中的諸多詩詞,都要遜色不止一籌……” 這白衣中年文士這麼一說,張鐵才知道這人並非是在故意取笑自己,而是真在品評,而看這個白衣文士的氣質,卻讓張鐵莫名有些好感。 “哈哈,實不相瞞,這兩句詩也並非我所作,只是一個偶然的機會在一本書上看到,做出這兩首詩的人,是大災變之前華族的一個粗魯武夫……” “怪不得!”白衣文士恍然大悟,“小兄弟能如此坦然承認,定是光明磊落之人,我看小兄弟應該是第一次來大唐城,我也第一次到這大唐城,小兄弟若不嫌棄,不如你我今日結伴同游大唐城如何……” “好啊……”張鐵也笑了起來。
第二十八章 仙王之姿
人與人之間的際遇真是奇妙,張鐵也沒有想到自己變裝之後來到大唐城,居然還會可以遇到一個一見投緣的朋友。 白衣文士自稱姓林,叫林一塵,在名士閣和張鐵相遇之後,兩個人同游名士閣,然後又遊覽了大唐城的千碑林,羽化寺,還有藏龍洞,等到天色將晚,兩個人在大唐城的洗劍湖畔的雨花樓把酒臨風,酣暢痛飲。 說實話,張鐵自問自己看的書也不少,他見過的人物之中,如孟師道,左丘明月之類,都是太夏的頂尖人物,但這個林一塵的風度氣質,還有博學智慧,卻讓張鐵折服。 在名士閣中,林一塵點評閣中名士詩詞文章,幽默風趣,一針見血卻又留人餘地。 在千碑林中,古今典故逸事,歷代碑文拓章,林一塵信手拈來,頭頭是道,說到書法,興致一來,但是林一塵用手指蘸著碑林塔簷之下的雨水,就在石頭上給張鐵演示了一遍可以讓一個字足足有九九八十一種變化的《晏文碑》…… 在藏龍洞中,林一塵給張鐵講述龍之考證來歷,從大災變之前的華族圖騰到西方大陸的龍之形象,再到太古之時的神龍傳說與騎士法相關聯,讓張鐵都茅塞頓開,受益匪淺…… 和林一塵在大唐城中同遊半日,張鐵居然無法看出林一塵的深淺,這更讓張鐵知道,這林一塵不是凡俗之輩。 「來,林兄,我敬你一杯……」雨花樓中,張鐵親自給林一塵倒了一杯酒,然後端起酒來,「我知道林兄不是凡俗之輩,今日你我能在大唐城中相遇,也是緣分,請……」 「哈哈哈,我不是凡俗之輩,賢弟何嘗又是普通人,偌大太夏,億萬人口,你我今日能在大唐城中相遇,不是緣分是什麼……」林一塵微笑的看著張鐵一眼,哈哈大笑,和張鐵踫杯之後把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不知林兄到大唐城中有何事?」 「我若說我來這裡是想找一個人,不知道老弟信不信?」 「哦,林兄在大唐城中還有親戚朋友?」 「不是親戚,也非故友!」 「那是仇敵了!」 「更不是仇敵!」 「那是什麼人,不知道林兄是否已經找到?」 「我去年曾自蔔一卦,卦象顯示我能在大唐城中遇到與我有緣之人,所以我不遠萬裡來到大唐城,人是遇到了,也算與我有緣,不過卻與我想像的相去甚遠,我原本想收那與我有緣之人做衣缽弟子,卻沒想到,那個與我有緣之人原本就與我一脈同源,本身成就已經不亞於我,甚至已經青出於藍,將來成就不可限量,這要收人做弟子的事情,我確是不好意思再開口了……」林一塵突然嘆了一口氣,「對帝王來說,是千軍易得一將難求,而對我來說,有時候,要找一個合適的徒弟衣缽傳人,可要比帝王找一個統帥更加的困難,有人可以等著徒弟來找師傅,而我,只能自己去找徒弟,如果徒弟資質根骨欠缺不行,到了後面,就會陷入修煉的瓶頸,再難突破,成就有限,也無法繼承我一身絕學……」 「那真是可惜了!」張鐵微笑著,嘆了一口氣,「我想若是早些年那人能遇到林兄,能有列入林兄門牆的機會,恐怕做夢都要笑醒!」 「也沒什麼可惜的,只或許就是天意,沒了一個徒弟,卻多了一個把酒臨風的朋友,同樣是緣,來之則喜,去而不悲,這何嘗不是人生樂事一件,來,喝酒……」林一塵也哈哈大笑,再次舉杯與張鐵共飲。 張鐵包下的是雨花樓頂樓的整整一層樓,兩個人在樓上痛飲也無人打擾,在兩個人整整喝了十八壇極品雨花釀之後,夜已深沉,林一塵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手一動,一塊奇異的秘笈水晶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上,然後他把那塊秘笈水晶遞給了張鐵,「我已經許多年沒有與人如此痛快的喝過酒了,今日與賢弟能在這雨花樓一聚,實在高興,這東西,就算是我送給賢弟的一點禮物,留個紀念吧……」 張鐵也沒看那秘笈水晶是什麼,自己手往懷中衣摸,就多出了一個極品納珠,在接過那個秘笈水晶的時候把那個極品納珠遞給了林一塵,「我是俗人一個,身上也沒有什麼東西,這顆珠子,也留給林兄做個紀念,裡面有我常用的幾只飛矛,還有一點家中自釀的藥劑,希望將來還有與林兄再見之時……」 「我送賢弟美玉,賢弟報我以明珠,那我就收下了……」林一塵也毫不客氣的把張鐵送的納珠收下,「天下無不散的宴席,這離開之前,我還有一言相贈……」 「林兄請說,我洗耳恭聽……」 「將來無論賢弟走到哪一步,切莫忘了當年年少初心,不忘初心才是真英雄!」林一塵目光灼灼的看著張鐵,「這太夏億萬百姓,俱是你我的有情人啊,你我一身本事,如果不能守護這天下有情,要之又有何用,那就是多餘的東西,必為天損,天之道,損的就是有餘……」 張鐵悚然一驚,一下子站起,鄭重對著林一塵長揖到地,「此為金玉良言,震耳發聵,多謝林兄提醒,我必將時刻銘記……」 「哈哈哈,走了……」林一塵白衣飄飄,大笑著,把杯中之酒一飲而盡,然後對空長歌,「秋風兮蕭蕭,舒芳兮振條,微霜兮眇眇,病兮鳴蜩。玄鳥兮辭歸,飛翔兮靈丘……」 就在長歌聲中,林一塵丟下酒杯,一步跨出雨花樓,再一步,就跨到空中,第三步,就消失於天際,歌聲渺渺,仙蹤再無痕…… 這大唐城一行,沒想到卻能在名士閣中遇到此人,還能相談甚歡,默契於心,這不是緣分是什麼,張鐵看著虛空,悠然神往,仙海王面前,太夏誰人敢自稱名士? 看了看手上的那塊秘笈水晶,張鐵浸入心神,一道閃電一樣的文字就在張鐵的腦海之中炸開——《誅神劍訣》——這是以精神力化劍,直接斬殺轟破對方識海虛空的神禦主宰的無上劍道…… 而在回贈的納珠之中,有黑鐵之堡中醞釀的十大缸極品全效藥劑,還有張鐵的九根黃金飛矛。 「啊……騎……騎士……」送酒的小二站在房間門外,目瞪口呆的看著消失的仙海王,幾乎要說不出話來。 張鐵轉頭,看了過去,只是與張鐵的目光一接觸,那小二目瞪口呆的表情一下子就消失了,腦海之中剛剛的記憶已經被張鐵抹去,在臉上迷糊了短短一兩秒的時間之後,又瞬間恢復了正常,「客官,您要的酒來了……」,走過來放下酒壇,那個小二驚異的看了看張鐵對面空著的座椅和酒杯,「咦,那位客人呢……」 「他有事,已經先走了,結賬吧……」張鐵手在桌上一揮,丁零當啷的一下,一把金幣就出現在桌上…… 「啊,客官,用不了這麼多……」 「多的就賞你了……」 說著話,張鐵已經走出了雨花樓。 …… 出租車司機早已經離開,張鐵獨自漫步在洗劍湖畔,心中微微有些糾結,在大唐城遇到仙海王實在是意外,兩個神禦主宰在一起,彼此之間神禦主宰那強大的氣機感應,猶如兩只猛虎隔著一道籬笆同行,無論雙方隱藏得有多好,還是讓彼此察覺到了對方的身份,這讓張鐵刺殺三皇子的計劃,微微多出了一絲波瀾。 這個時候殺了三皇子,或許別人不知道是自己幹的,但仙海王那是一定知道了,有可能,仙海王已經察覺到了一點什麼,自己在這種時候,無端的變幻身份掩人耳目,從幽州跑到大唐城來做什麼? 怎麼辦?還要不要動手? 饒了半圈洗劍湖,張鐵的眼中的神色又逐漸恢復而來堅毅,只要仙海王和皇道盟不是一路人,那三皇子自己殺就殺了,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仔細想想,仙海王和自己說的最後那一番話,既是提醒,更像是他與自己交代的底線——只要自己不做出危害天下的事情,那他就與自己是友非敵。 殺三皇子算是危害天下嗎?當然不是,聖戰之中,野心勃勃想要篡位的三皇子和皇道盟才是動搖太夏根基的禍害,殺三皇子瓦解皇道盟可以避免太夏內亂內耗,這一點毫無疑問。 如果仙海王想要阻止自己在大唐城做什麼,他就絕不會再把《誅神劍訣》給自己,他把《誅神劍訣》給了自己,然後再離開,那就是不想干涉自己的事情。 仔細想想,好像今天整整半天的時間,仙海王從來沒有問過自己來大唐城要幹什麼?就連自己在問他為什麼來大唐城的時候,他也沒有順便問自己要來幹什麼。 這麼想著,張鐵突然渾身一震,心中一下子想到了一個可能,難道……難道仙海王早已經知道三皇子和皇道盟的事情,皇道盟對自己發出宗門黑帖,而自己變幻身份來到大唐城,這一切,自己要幹什麼,在仙海王的眼中,或許早已經昭然若揭…… 殺,還是要殺,只是怎麼殺,那可就要好好籌謀一下了,這一次,必須要做得天衣無縫才行! 心中做了決定,張鐵發現,不知不覺,自己已經來到了洗劍湖畔一棟超高層的豪華酒店面前……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6-8-24 20:43 編輯 ]
第二十九章 夜探皇子府
半夜,夜深人靜之時,張鐵化身的黑色的小甲蟲從洗劍湖邊上的一個酒店三十八樓的一個豪華房間之中的視窗飛出,直接向著大唐城中的皇子府飛了過去…… 白天的時候,出租車司機已經帶著張鐵饒著皇子府周邊轉了一圈,在蓮華之眼下,張鐵已經把皇子府看了個清清楚楚,所以這皇子府在哪裡,張鐵已經算得上是熟門熟路。 大唐城這個時候已經陷入沉睡,除了城中的道路上的路燈和少數建築之中還有燈光之外,整個城市陷入到了一片沉寂之中,和白天的喧嘩截然相反。 已經有很久,張鐵沒有使用過小甲蟲的化身了,再次化身成小甲蟲,張鐵又一次感覺到了那種無拘無束的感覺。 張鐵的化身的小甲蟲飛在百米多高的空中,被加持過超級潛匿術的身形忽閃忽閃的,猶如空氣之中的一粒灰塵,直接就向著皇子府飛了過去,只是二十多分鐘的功夫,白天曾經見到的皇子府,就再次出現在張鐵面前。 皇子府坐落在大唐城中的中心位置,占地約4平方公里左右,皇子府的旁邊有一個軍營守護,整個皇子府的戒備非常森嚴,在空中,張鐵就能看到,整個皇子府的外面的路燈都是亮的,巡邏的護衛軍士一隊接著一隊,整個皇子府中明崗暗哨,幾乎就沒有任何的死角。 當然,這只是對普通人來說,到了張鐵這個層次,這些一般的護衛,在他眼中,只不過是起到一個擺設的作用而已,真正讓張鐵顧忌的,是軒轅無極身邊的隱藏著的高手護衛,以軒轅無極的為人,張鐵根本不相信他身邊沒有高手保護,沒有考慮過有人刺殺的情況,在動手之前,張鐵必須要把這些資訊徹底掌握,才能真正做到有的放矢,一擊必殺,他能掌握的皇子府內的資訊越多,那麼,真正行動的時候,也就越從容。 就在一隊巡邏軍士的腦袋上,張鐵毫無阻攔的就飛入到了皇子府的高墻之內,然後就放慢了速度,朝著皇子府外圍的那一片僕役侍從們的居住區飛了過去。 只是一會兒的功夫,張鐵化身的黑色小甲蟲就毫無驚險的飛到了皇子府裡面下人們的居住區域,鉆入到了一個下人的房間之內。 房間裡擺著兩張床,住著兩個下人,早已經睡熟,房間裡黑暗一片,沒有任何的燈光,黑色的小甲蟲來到房間之內,只是在床邊徘徊了一下,黑色的小甲蟲就消失了,張鐵則像一個虛幻的幽靈一樣,腳不沾地的出現在房間裡。 睡在房間裡的兩個下人都是五大三粗的男子,此刻正睡得正酣,出現在房間裡的張鐵就把手伸向了一個人的腦門,在那個人毫無察覺的時候,已經施展秘法,直接從那個人的腦袋裡把最近兩個月關于皇子府中的記憶完全讀取了出來。 讀魂術對被讀魂的人來說是有副作用的,如果要把這個人的腦袋裡的所有東西全部讀出來,這個人搞不好會變成白癡,但是只是讀取最近兩個月的記憶的話,在張鐵日益爐火純青的血魂寺秘法之下,讀魂術的副作用幾乎可以小到忽略不計,根本難以被人察覺,對被讀魂的那個人來說,只不過等於做了一個有些悠長而耗費精神的夢境而已。 第一個被張鐵讀魂的人是皇子府中的園丁,已經在皇子府裡工作了近二十年。 把這個園丁最近兩個月的記憶一讀出來,張鐵立刻就獲得了很多更有用的資訊整個皇子府的地形,哪裡是花園,哪裡是內院,哪裡是下人們住的地方,哪裡是侍衛們住的地方,哪裡是皇子身邊人住的地方,三皇子軒轅無極大概住在哪裡,在皇子府裡哪些人經常接觸軒轅無極,這些資訊,只是一會兒的功夫對張鐵來說就已經不是秘密。 而且,這個園丁在一個月前修剪花園的時候,還見過軒轅無極一面,當時這個園丁正在修剪著花園之中的枯敗的樹枝,軒轅無極和幾個隨從突然從皇子府的後花廳之中轉了出來,這個園丁嚇得連忙就躬下身在一旁行禮,動也不敢動,也就在那個時候,在低頭之前,軒轅無極的面容還是被他看了一眼,並留存在了他的記憶之中。 身材高大,穿著鵝黃色的極品蟒蠶絲長袍,給人的壓迫感極重,臉型與軒轅長纓有四五分的相似,不過眼睛更加的狹長,嘴唇略薄,眼下的顴骨很有氣勢的高聳著。 這就是軒轅無極的長相。 獲得了這些信息,張鐵也沒有在這個房間再逗留,房間裡睡著的另外一個人也是園丁,不會有比這個人更多的資訊,張鐵也就不再浪費時間,整個人的身形瞬間猶如幽靈一樣的消失,沒有在房間裡留下任何的痕跡,隨後黑色的小甲蟲的化身再次出現,從房間的窗戶的通風口中飛出。 幾分鐘之後,張鐵出現在離這個房間不遠的一片住宅區,這裡住的,都是可以在內宅走動的侍女。 這些侍女們見到軒轅無極和接觸軒轅無極的次數更多,對皇子府內宅和軒轅無極身邊的許多資訊,也更加的瞭解,就像今夜一樣,就算這個時候許多人都已經睡去,但還是有侍女在內宅之中整夜不休的在值宿,隨時等待著別人的召喚。 只是十多分鐘之後,張鐵化身的黑色小甲蟲就從這些侍女們住的地方飛了出來,然後再次轉了一個圈,向著那些侍衛們的住處飛去。 皇子府的侍衛實行的是三班制,夜間有侍衛在巡邏,同樣也有侍衛在睡覺休息。 軒轅無極身邊的侍衛都是十級以上的侍衛,不過這些侍衛在張鐵的眼中,和普通人也沒有多少區別,侍衛的房間都是一人一間,像是宿舍一樣,比園丁要高級不少,張鐵輕松的進入到那些侍衛的房間,用同樣的方法,在接連讀取了兩個侍衛和一個十四級的侍衛隊長最近兩個月的記憶之後,張鐵對皇子府裡面各種資訊和情況的瞭解,簡直比在皇子府裡面生活了幾十年的老人還要瞭解得清楚。 在綜合了所瞭解的這些資訊之後,想要幹掉軒轅無極的幾個必須要面對的問題也隨之出現在張鐵的腦海之中。 第一個,軒轅無極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而是強悍的騎士,他修煉的是大帝級的《軒轅神變經》,一個普通的黑鐵騎士在張鐵眼中自然無足輕重,但是一個修煉了完全大帝級秘笈的黑鐵騎士卻絕對不容小覷,這一點,張鐵最有體會,以他的境界,碾壓軒轅無極自然是毋庸置疑的,但誰都不知道《軒轅神變經》中有什麼保命的手段,這些東西,都必須考慮到。 第二個,軒轅無極的身邊,同樣還有高手護衛,他身邊的高手,被皇子府中的侍衛悄悄稱為“四大金剛”,這四大金剛,有兩個幻影騎士,兩大地騎士,實力非常強悍,那兩個幻影騎士之中的一個是軒轅無極身邊的皇室供奉,專門放在軒轅無極身邊保護軒轅無極的,其餘三個騎士騎士,卻是軒轅無極的生母,軒轅之丘大帝皇宮之中的蔣夫人娘家,太夏蔣氏一族的族宗,實力喧天的天星堂蔣家派來派駐在軒轅無極身邊的高手,無論實力還是忠心,都毋庸置疑,真要動手時,這些人都是自己要面對的高手。 最後一個要考慮的問題,卻是軒轅無極身邊的一個神秘人物薛夫子。 這個薛夫子的來歷有些奇怪,讓大唐城中的普通人津津樂道的,也是府中下人們腦袋裡關于薛夫子的來歷是這樣的軒轅無極在受封大唐城之後,就建起了名士閣,正是在名士閣建起來後不久,原本名不見經傳,在太夏到處遊學流浪的薛夫子,來到大唐城後,在名士閣中以一篇膾炙人口的《旌河賦》轟動大唐城,一時間,讓大唐城洛陽紙貴,人們爭相傳頌,也因為這篇《旌河賦》,薛夫子一下子成了三皇子軒轅無極的坐上賓,成了三皇子的身邊執筆,時時刻刻都隨在三皇子左右,皇子府中的一切書信往來,文書批執,幾乎都是出自薛夫子之手。 但薛夫子的故事騙騙那些普通文人士子和王府下人還可以,在張鐵眼中,這個所謂的“傳奇故事”完全就是扯淡一個普通的老先生憑借一篇辭藻華麗的文章就把軒轅無極征服,讓軒轅無極對他推崇備至,放在身邊重用,這樣的情節,如果軒轅無極只是一個普通皇子,一個喜愛詩詞歌賦的文學青年,還有可能,但軒轅無極的目標是什麼張鐵很清楚,一個時時刻刻都在想著爭奪太夏大寶之位而不惜把幾大宗門拉到自己身邊的皇子,會看中一個只會寫漂亮文章和書法的老先生? 這個世間還會有比這個更童話的事情麼?軒轅無極要是這樣的人,所有的魔族估計都是素食主義者了。 這個薛夫子隨時在軒轅無極的身邊,只是憑著本能,張鐵就能感覺到,這個薛夫子有可能是自己要幹掉軒轅無極的最大障礙……
第三十章 半聖高手
已經來到了皇子府,而且對皇子府裡面的主要人物與三皇子軒轅無極在皇子府裡面的起居飲食等細節都有了瞭解,哪怕攔路虎在前,張鐵當然也不會就這麼離開。 要瞭解薛夫子的實力,除了直接交手之外,還有一個辦法,就是貼近觀察或者是試探。 想到觀察和試探,只是瞬間,張鐵就有了一個辦法。這種時候,就能顯示出張鐵所掌握的《大荒經》的威力了。 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動物,歷經上億年的時間而沒有滅絕,只要在有人的地方就能發現它們的蹤跡,這種動物,就是蟑螂,在華族之中,蟑螂還有一個特別親切的名字,叫做小強。 蟑螂有翅膀,像昆蟲一樣,但普通的蟑螂是不會飛行的,只會滑行,而大災變之後,哪怕是在蟑螂之中,只要蟑螂的數量足夠多,就會有少部分的蟑螂產生了輕微的變異,翅膀的飛行能力得到強化,可以在短距離內,一次飛行三五百米,而且還更善於隱藏自己的氣息,有著更強的生存能力,有的甚至可以像變色龍一樣改變自己的身體顏色或者是變得半透明,這樣的蟑螂,就叫做飛翅蟑螂,猶如蟑螂之中的特種兵。 憑著《大荒經》中的本事,張鐵只是花費了一點時間,在皇子府的外圍轉了一圈,就輕易的召喚到了幾只飛翅蟑螂,隨後張鐵在那幾只飛翅蟑螂的身上施展了一個超級潛匿術,讓它們的氣息變得更微小和難以察覺,隨後他化身的黑色小甲蟲,就帶著那幾只飛翅蟑螂,直接“殺”向了三皇子在皇子府裡面的住所。 三皇子在皇子府裡面的住所,叫做仰月閣,皇子府裡面的人都知道,三皇子有時睡到半夜的時候喜歡爬起來在仰月閣賞月,或者心血來潮直接在仰月閣處理公務文書,所以,薛夫子的住所觀瀾小院,就緊挨著三皇子的仰月閣,可以方便三皇子隨時召喚。 張鐵帶領著幾只飛翅蟑螂,熟門熟路的在皇子府的屋頂的瓦屋和樹枝之間飛行著,那幾只飛翅蟑螂每次的飛行距離不能太長,只有幾百米,所以飛行一段距離就要停歇下來,然後再次起飛。 在經過幾次蛙跳戰術之後,張鐵終於帶著幾只飛翅蟑螂殺到了仰月閣的外圍。 仰月閣的外面顯得很空闊,仰月閣的兩百米之外是一片竹林,竹林和仰月閣之間的有一片空闊的草地,期間穿插著四面透風的雅致回廊和一片姹紫嫣紅的低矮的花圃,這樣的設計,看在張鐵眼裡,就能感覺得到就是為了防刺客的,特別是晚上,軒轅無極休息之後,只要有人想靠近仰月閣,中間就必須要經過這麼一段距離,不可能隱藏得了自己的身形,特別是如果軒轅無極的身邊有高手在的話。 薛夫子住的觀瀾小院和仰月閣只隔著一座假山,而且假山之中還有門戶可以穿行,兩者完全是連接在一起的。 張鐵飛到竹林之中就停了下來,為了保險起見,他還在一顆內部有竹蟲的竹子身上無聲無息的打了一個洞,讓黑色的甲蟲化身鑽了進去,只露出腦袋來,可以觀察仰月閣那邊的情況。 張鐵鑽進竹子裡的時候,那幾只飛翅蟑螂,一個個整裝待發,停留在周圍的竹葉之上。 仰月閣中一片漆黑,軒轅無極似乎已經睡去,這個時候,他身邊的四大金剛,至少應該有兩個人會守在仰月閣,仰月閣旁邊的薛夫子的住所同樣一片漆黑。 一陣夜風吹過,竹影晃動…… 就是現在,小強特種兵,上! 第一批的兩只飛翅蟑螂同時從竹葉上躍起,展開翅膀,滑翔在夜風之中,一前一後,義無反顧的就朝著仰月閣和觀瀾小院飛去。 張鐵化身的小甲蟲則瞪大了眼睛,藏身在竹身之中,看著那仰月閣和觀瀾小院之中的情況。 原本如果要試探的話,黑色小甲蟲其實最合適,只不過因為黑色小甲蟲是張鐵用慣的化身,一旦損失張鐵不免有些心疼,所以也只能找幾個炮灰來探探路,如果這幾只小強特種兵沒事,那麼,再讓黑色的小甲蟲出馬也不遲。 就在張鐵瞪大眼睛的注視之下,兩只飛翅蟑螂一會兒的功夫就在夜風中飛了一百多米,幾秒之後,就在它們飛到距離仰月閣和觀瀾小院外面差不多50米的時候,沒有任何預兆,兩只飛翅蟑螂就像飛到了一個無形的火爐之中一樣,幾乎只是在百分之一秒的時間內,兩點星火出現在它們的身上,瞬間就把它們在空中化成了飛灰,隨風消散,湮滅消失得無聲無息…… 正瞪著眼睛看著這一切的張鐵心中一震。 聖階,不,是半聖,這是半聖級強者接近領域的一股力量,同樣的力量,當初他在軒轅之丘的拙心園中,曾經在孟師道的身上看到過。 軒轅無極的身邊有半聖級高手在護衛! 在兩只飛翅蟑螂化為飛灰消失的同時,仰月閣的外面,影子一動,一個穿著一身黑袍,面色陰冷,有著一對精光閃閃的三角眼的幻影騎士突然出現,那個黑袍騎士圍著仰月閣閃電般的飛了一圈,目光閃閃的四下打量了一番,看到周圍沒有任何異樣,身形才重新消失。 這個黑袍的幻影騎士是天星堂蔣家的太上長老,蔣千愁,也是軒轅無極身邊的四大金剛之一。 剛剛的那半聖的力量,當然不是蔣千愁能施展的,軒轅無極和他身邊的四大金剛都沒有這樣的本事,那麼,那個半聖高手,就只可能是一個人了。 張鐵的目光落在了沒有半點燈火的觀瀾小院之內薛夫子! 這個人才是軒轅無極身邊真正的半聖強者,而薛夫子也不可能叫薛夫子,他的來歷,最後可能就是皇道盟三大宗門之中的人物,改頭換面之下留在軒轅無極的身邊,既是保護軒轅無極,也代表幾大宗門和軒轅無極隨時溝通聯絡。 有這樣的半聖強者在,哪怕聖階高手要來刺殺,他也能和聖階高手周旋一番,為軒轅無極贏得逃跑的時間。 有了這樣的發現,再次試探就沒有必要了,張鐵也不在皇子府裡面停留,讓剩下的幾只飛翅蟑螂自己散去,黑色的小甲蟲從竹子之中鑽出,直接飛回了他所住的酒店。 二十多分鐘後,洗劍湖畔那個豪華酒店三十八樓的房間之內,小甲蟲飛了回來,在返回的同時,張鐵無聲無息的出現,站在視窗,臉色如水,看著外面的湖光山色。 不愧是想要爭奪太夏皇位的人,軒轅無極身邊的底牌之強,對自己的防衛之嚴密,有點出乎張鐵的預料之外。 張鐵並不懼怕那個薛夫子,以張鐵看來,這個薛夫子,最大的可能就是三大宗門之中某個宣佈正在閉關的長老或者副門主之類的假扮的,這個階段的騎士,一次閉關幾十年是常有的事情,在這期間,軒轅無極利用名士閣把人招攬到自己身邊,完全不會引起外人的懷疑。 真正讓張鐵感覺頭疼的,是因為這個薛夫子的存在,他擊殺軒轅無極的計劃,可能就要有些變動了。 原本張鐵打算以這個面目施展《血魂經》中的秘法將軒轅無極擊殺,然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而現在看來,要在一個半聖高手的保護下還要幹掉軒轅無極,不顯露自己神禦主宰的能力幾乎是不可能的,而一旦自己顯露了自己神禦主宰的能力,那麼,這也太明顯了,就算是傻子都能懷疑是自己幹的,這會給金烏堂,鐵龍宗還有自己身邊的人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這絕不是張鐵想要的結果。 有什麼辦法既能殺了軒轅無極,又不會讓人懷疑自己呢? 張鐵站在窗前瞇著眼睛,認真的在想著這個問題,只是片刻之後,張鐵腦袋之中靈光一閃,一個念頭瞬間就蹦了出來…… 在半聖高手的護衛下,要殺軒轅無極,暴露神禦主宰的能力是大概率事件,而想要不讓人懷疑自己,那麼,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在軒轅無極被人幹掉的時候,自己出現在另外一個萬人矚目的場合,這樣,就算軒轅無極被自己幹掉了,就算幹掉了軒轅無極的那個人暴露了神禦主宰的能力,也沒有人能因此懷疑自己,當然,如果有人因此懷疑仙海王的話也不好,或許仙海王不在乎,也有辦法自辨,但自己這麼做的確不地道,自己剛剛收了人家的秘笈,轉手就給人家的腦袋上扣一個屎盆子,要再見到仙海王,那就尷尬了…… 所以,要幹掉軒轅無極,最好的時機就是在宗門黑帖的約戰之日。 當自己的本尊在萬裡戈壁的陰海之上迎戰三大宗門的聖階高手之際,用自己的分身出手,抓住時機,將軒轅無極一擊必殺。 最好,還能和軒轅無極同歸於盡,一了百了。 原先的計劃不變,只要略微修改一下,讓韓家父子和通天教來背這個黑鍋,也最合適…… 看來,還是要在大唐城再多呆幾天,好好計劃一番了! 張鐵的臉上漸漸露出了一個冰冷的笑容……
第三十一章 時間如輪
時間就像在沒有刹車的車輪,永遠不會停下來等待誰,黑鐵曆906年是太夏進入聖戰以來相對平靜的一年,這一年,自千機真君于渭水一戰斬殺一個魔族蒼穹騎士和若干幻影騎士之後,魔族東進的勢頭被遏制,渭水東西兩岸人魔兩族的大軍,在整整這一年都相對平靜,進入對峙狀態,小規模的衝突每天都在發生,賀蘭山內雙方地面軍團的戰鬥一直如火如荼,但總體上,千人以上騎士參加的戰鬥都屈指可數。 這樣的情況,比起前兩年來,只能用平靜來形容。 渭水戰勢稍歇,而在太夏內部,這一年,卻是燭油讓太夏發燒的一年,在這一年中,太夏各州新增的燭油生產基地超過16000多個,整個太夏,無論是軒轅之丘還是各地豪族官府,都對燭油報以了極大的期望和熱情,隨著燭油生產基地的遍地開花,在打著抗擊魔族,保衛太夏的旗號之下,以燭油飛機和各種燭油武器為代表的新工業的浪潮,正式席捲太夏,整個太夏,就像一台突然被開動起來的機器,在注入了燭油之後,就開始爆發出巨大的能量。 短短一年時間,太夏各州一個個空騎兵軍團已經組建,動作慢一點的都搭起了骨架,太夏的上四軍,更是已經著手組建全新的全機械化軍團,這樣的盛況,或許只有大災變之前人類的幾次工業革命才能與之比較,無論是太夏的符文煉金師還是傳統的機械工程師,許多人都想從燭油這座金礦之中狠狠的挖上一鋤頭,一個個絞盡腦汁的想著製作出各種燭油的器械或者武器,在這種情況下,太夏各州,大江南北,各種燭油武器燭油機械如雨後春筍幫的冒了出來,令人目不暇接…… 僅僅是在一年之內,出現在太夏的各種雙驅發動機的數量就暴增到了上百種,各種排量各種型號適應各種需要的燭油發動機大量出現,據不完全統計,出現在太夏天空之中的各種飛機的種類和數量就從一年前的幾種暴增到了數百種,各種五花八門的飛機都來了,甚至許多州之內,各州的州軍基本上都裝備了本州內生產的各種型號的飛機,有著強大體系和生產能力的太夏的上四軍更是開始研發新型的燭油飛機和燭油武器。 在這種情況下,為了統一各州軍隊的裝備和後勤供應體系,軒轅之丘不得不給各州和上四軍下達了嚴格的燭油武器和裝備的統一供應標準,不符合這個標準的,各州州軍和上四軍都一律不得裝備採購。 燭龍領是空騎兵的聖地,這一點沒有人會否認,但幽州和燭龍領的工業生產能力在太夏是完全排不上號的,燭龍領能生產出來的東西,一旦拿出來,無論是武器還是飛機,用不了多久,太夏那些有著強大工業生產能力的州郡和家族,就會有同樣的,甚至是更好,花樣更多的東西推出來。 燭油掀起的浪潮方興未艾,除了燭油之外,這一年,太夏的各州郡之內因為糧荒帶來的問題開始出現分化,可謂冰火兩重天。 在那些受糧災嚴重的州郡之內,各地的官府已經打開官倉在賑災,各地官員焦頭爛額,而在另外一些州郡之內,持續兩年的糧荒已經有所緩解,而像是幽州和燭龍領這樣的地方,在去年,更是獲得前所未有的大豐收,甚至就連張鐵租下的寧河郡的那些官田,也帶動著整個寧河郡實現了大豐收,寧河郡的大豐收又進一步穩定和緩解的燕州的糧荒,現在整個東北督護府境內,甚至包括那些豪門大族,一個個的眼睛都盯著燭龍領和寧河郡,燭龍領和寧河郡的糧食一豐收,還不等那些糧食入庫,其中的絕大多數糧食,就會被各州豪門大族派出的人手當做種糧高價搶購。 東北督護府最先從席捲太夏的糧荒之中緩過神來,為此,東北督護府的督宰程洪烈還受到軒轅之丘的嘉獎,在太夏的各督護府中一枝獨秀。 而也同樣是在這一年,懷遠堂張家卻很動盪,在千機真君傷勢恢復之後從軒轅之丘返回幽州之後,先是千機真君“失蹤”弄得太夏沸沸揚揚,再接著懷遠堂家主張太玄“練功走火入魔暴斃”,隨後懷遠堂分裂,金烏堂張家從懷遠堂中自立而出,再接著,千機真君在南疆獲得大荒洞天,太夏三大宗門給鐵龍宗發出宗門黑帖,更是引得天下群情洶湧…… 就在這種種的不安和躁動之中,黑鐵曆906年悄然過去,黑鐵曆907年不可阻擋的到來…… …… 1月18日,剛剛過完年,軒轅之丘依舊大雪紛飛,而在軒轅之丘東面太夏上四軍的神策軍基地內的武器試驗場,軒轅長纓和上四軍中的幾位統領軍帥,還有一干前來軒轅之丘述職的太夏督宰,正坐在武器實驗場內一座山頭上臨時搭建起來的遮擋風雪的雨棚之中,在欣賞著太子殿下給一干太夏的封疆大吏們帶來的節目…… 軒轅長纓這個時候穿著一身太子龍袍,披著一個帶著火狐狐裘的披風,在風雪之中,顯得英武不凡。 “殿下,來了……”聽到身邊神策軍一個統領的提示,軒轅長纓長纓拿起身邊的望遠鏡,向著北面的天空之中看了過去,那些正列席而坐的督宰們,有的和軒轅長纓一樣拿起自己面前的望遠鏡看過去,而有的,則眼中奇光閃動,一起看了過去。 就在軒轅長纓手中的望遠鏡中,已經可以看到天空之中出現的兩排黑點,正在上萬米的高空之中,冒著風雪向這邊飛了過來,稍等片刻之後,望遠鏡中的圖像清晰了起來,已經可以看到天空之中的那兩排黑點,正是兩排以編隊方式在飛行的飛機。 那不是一般的飛機,和燭龍領最早生產的幾種空騎兵型號的飛機也截然不同,比起幾種渭水前線空騎兵們已經裝備的飛機,那此刻出現在天空之中的飛機,完全就是一架架的龐然大物。 那每一架飛機在天空之中,都有70多米長,展開的機翼則有60多米,高有8米以上,身體寬大,每一邊的機翼上,都裝著四台大功率的發動機。 那兩排飛機總共有八架,它們出現在天空之中,就像是兩排大鳥一樣,比起飛艇來,更震撼人心,而且毫無疑問,那些飛機的速度比起飛艇來,也要更快。 看著那在天空之中身形越來越明顯和清晰的飛機,在座的督宰們的臉上的神情,都有些改變,對這些太夏重臣們來說,飛舟和飛艇大家見得多了,一點也不稀奇,但是這麼大的飛機,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見到。 那兩排飛機一會兒的功夫就飛到了武器試驗場的上空,巨大的發動機的轟鳴從天空之中傳下來,猶如有幾列火車在天空之中賓士一樣,震耳欲聾,然後,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中,每一架飛機的下面,突然打開一個倉口,然後,雨點般的炸彈就像下蛋一樣的從那八架大飛機之中落了下來,掉在眾人眼前的一片兩山的山谷之中,霎時間,一股火龍從無到有,眨眼間就吞沒了十多平方公里面積的一片山谷…… 燃燒的火龍融化了冰雪,燒紅了土地,山谷之中豎立起來的幾個鋼鐵支架也在火龍之中變紅,變軟,如蠟燭一樣的融化,而且,隨著那些火焰的燃燒,一股灰黑色的霧氣,就在燃燒之中散發了出來,把山谷周圍的區域也籠罩在內。 哪怕隔得很遠,那燃燒的火龍還是讓坐在山頂上的眾人感到一陣陣逼人的熱浪。 十多分鐘後,當火龍和灰黑色的霧氣消失,眾人眼前的那一片山谷,已經變成過了一片焦黑的,沒有任何生氣的土地。 看著這樣的場面,一干督宰的臉上,都有震驚之色,所有人都明白天空之中那些飛機的意義,那些飛機的載彈量重型飛艇還多,估計每架一次就可以運載50噸以上的彈藥,但它們的速度,卻又比飛艇快很多倍,這樣的飛機,在戰場上,絕對是戰爭利器,一次空襲,就能給與地面上的魔族軍團以巨大的打擊,地面上的魔族軍團無論可以跑多快,絕對沒有這種飛機快就行了,著可以彌補飛艇空襲之中最大的不足,就算不用來空襲,用來運輸,這種大型飛機,也能給部隊的後勤帶來巨大的便利。 但這還沒有完,過了片刻之後,隨著神策軍中一名將領的提醒,所有人的目光,又轉向了那片山谷遠處的盡頭。 就在那盡頭處,一個排成方隊,整整有四十輛的模樣怪異的半履帶式的重型卡車正駛過來。 說那些重型卡車的模樣怪異,是因為那些卡車的上面,一個個背著幾排巨大的管子。 在行駛到距離這片山谷有三十多公里的距離的時候,那四十輛模樣怪異的半履帶式的重型卡車一起停了下來,然後,它們背上的那一排排的管子開始上揚,對準了這片山谷。 在那些管子停止上揚,安靜了半分鐘之後,一片片的火焰就從那些管子之中噴出,就在那些噴射而出的火焰之中,一根根巨大的“火箭”用比飛機更快的速度被那些巨大的管子給射了出來,在飛到這片山谷的時候落下,已經燃燒過一片,余溫尤熱的山谷,再次被高溫的火焰籠罩…… “各位督宰大人覺得這兩件利器如何?”軒轅長風放下手中的望遠鏡,微笑著問各位督宰重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