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摘星樓之議
夜已深,軒轅之丘,大帝皇宮摘星樓上 軒轅長纓一身長袍,站在兩百多米高的摘星樓的頂上,背負著雙手,抬頭仰望著滿天星斗,整整兩個小時,一動不動。 一直等到身後的心腹侍衛的腳步聲在他身後響起,輕輕的說了一聲,“殿下,房先生到了”,軒轅長纓才長長吐出一口氣,豁然轉過身來,也不說話,而是大步的朝著身後的書房走去 書房裡,青衫文士已經在等候,軒轅長纓掀開門簾,讓門簾珠玉亂抖,如雨打芭蕉,然後大步走來,衣角都帶著風,“先生” “殿下將來是太夏之君,領袖人族,執掌乾坤,為君者,任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為了鐵龍宗宗門黑帖之事,殿下已經亂了方寸,此乃為君者大忌,越有大事,越需沉著冷靜”青衫文士用極少有的認真眼神看著軒轅長纓,眼神之中還有一絲從未有過的嚴厲。 “長纓知道錯了,可此事十萬火急,不得已才把先生連夜從滄州招回,共商對策”軒轅長纓對著那個長揖說道。 “我一路坐飛舟而來,連續四五個小時,已經有些饑渴,聽說殿下的茶道為皇宮之中一絕,當年還受到大帝稱讚,不如殿下今日就為青冥一展茶道,如何?”房先生說著,已經自己脫了靴子,在書房的茶几上安靜的坐下,安靜的看著軒轅長纓,“如此良辰美景,能在摘星樓上聽風飲茶,也是雅事一件” 軒轅長纓一下子知道了房先生的用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自己也脫了鞋子,重新安靜的坐在茶几對面,拍了拍手,讓仕女們送上茶具。 太夏茶道,源遠流長,博大精深,從軒轅長纓開始展現茶道到兩個人開始品著第一杯茶,不知不覺,就差不多過了一個小時。 剛剛還有些焦躁的軒轅長纓在茶香的氤氳之中,整個人心中的火氣,也隨著那入口的貢品茶水的入口,慢慢的消散了,那剛才還在鐵青的臉色,隨著一杯茶湯入肚,也重新有了一絲溫潤之色。 這中間,房先生一語不發,只是用如水的眼睛看著軒轅長纓施展茶道時的動作,看著軒轅長纓的動作也慢慢的從急到緩,從緩到舒,從舒到展,再如行雲流水花開花謝一樣一樣的在茶几上飄灑起來,臉上才分慢慢的露出一絲笑意。 所謂茶道,人在馭茶,茶又何嘗不再馭人,正如這爭霸天下,自己為太子所用,可在自己看來,這天下萬物,也不過是盤中棋子一樣,軒轅大帝是棋子,太子也是棋子,只是要動用太子這顆棋子,需要自己以身入局而已,所謂棋子與棋手,又何嘗又界限,只不過是境界高低而已,人生一世,能在這天下棋局之中搏殺一次,名留青史,也不枉自己一身所學和抱負。 一直喝了兩杯茶後,房先生才放下茶杯,緩緩的開了口,“這是死局!” 剛剛已經穩定下來的長纓太子一聽這話,手上一抖,一點茶水就從茶杯之中濺落在茶几上,太子殿下看了了看茶几上濺出的那點茶水,在心中暗暗歎了一口氣,輕輕放下茶杯,才開口問道,“先生何出此言?” “這宗門黑帖,絕不是幾大宗門一時心血來潮才有的舉動,也更不是因為大荒洞天之事讓幾大宗門難以忍受,這背後,只有一個原因,幾大宗門忌憚張鐵已經到達極致,再也不想給張鐵成長的時間,早在當初張鐵于渭水之畔擊殺魔族蒼穹的時候,我猜,那三份針對張鐵的宗門黑帖就已經準備好了!”房先生的眼中閃過睿智的光彩,平靜的說著。 長纓太子震了一下,似有所悟,“那為何是現在?” “原因有兩個,第一個原因,渭水之戰後,張鐵為太夏和人族立下大功,威望如日中天,並且身受重傷,那個時候,幾大宗門就算想向張鐵出手,一時間也找不到任何的藉口和理由,反而會陷入萬夫所指之境地,所以一直隱忍,但是僅有這一個原因還不夠,或者是,這僅僅是一個由頭,更重要的一個原因,則是因為殿下你!” “啊,因為我?”長纓太子楞了一下,沒想到這事居然還和自己有關。 “是的,因為你,如果不是張鐵在醒來之後在軒轅之丘一下子表明了自己願意站在殿下你這一邊的立場,讓殿下聲威大振,盡得天下人和,離那個位置一下子更進一步,我想,幾大宗門的高層應該還會嘗試和張鐵接觸一下,把張鐵拉攏到他們一邊,而不會像現在這樣,只抓住大荒洞天之中的一點機會,就想要把張鐵置於絕地,這等於一下子斷了殿下的一隻左膀右臂,其出手之快,之狠,差不多都等於撕下自己的臉皮,連偽裝都不要了” 長纓太子哪怕再愚鈍,到了這個時候,也明白了,但這個消息,對長纓太子來說,卻太過震驚,以至於一時忘記該說什麼,足足過了半響,長纓太子才一下子反應了過來,“難道先生是說” “不錯,太夏的幾大宗門,已經捲入了太夏的皇位之爭,而且發出宗門黑帖給張鐵的太乙玄門,執天閣,還有瓊樓,他們支持的人,絕不是殿下你,而是已經在三皇子或者九皇子之中,選好了他們要支持的人” “放肆”軒轅長纓勃然大怒,一掌拍下,剛剛還在演示茶道的茶几,還有茶几上的那些茶具,在軒轅長纓的一掌之下,詭異的,就發起光來,隨後就在房先生的眼中消失了,是的,消失了,不是粉碎,而是消失,被軒轅長纓那憤怒一掌之中蘊含的戰氣和力量,溶解粉碎,直接消失在了兩個人的面前。 這就是軒轅神變經的力量嗎?這一掌打在桌子之上如此,若是打在一般的凡夫俗子或者是普通騎士的身上,那個人,恐怕也在這一瞬間什麼都不留下就被這一掌湮滅了,第一次見到長纓太子發這麼大的火的房先生心中暗暗湧起一絲驚歎,只是那些茶水,可惜了 房先生看著自己面前空空如也的坐榻,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們安敢如此,安敢如此?”長纓太子憤怒欲狂,已經一下子站了起來,身上殺氣四溢,猶如憤怒的狂獅,在房間裡狂躁的走來走去,咆哮著,“六大宗門不得干政,這是我父皇在時與六大宗門立下的鐵律,沒想到我父親一消失,幾大宗門就悖逆如此,不僅僅要干政,還敢插手皇室大寶之爭,行廢立之事,狼子野心,簡直狼子野心,我這就典齊上四軍,招呼軍神大人,把那些亂臣賊子剿滅乾淨,把那些亂臣賊子的腦袋都砍下來,都砍下來” “殿下真要召回軍神大人嗎?”房先生歎了一口氣,“若軍神大人這個時候回來,第一個砍下的,不是三大宗門騎士的腦袋,而只是我的腦袋,這罪名,自然是蠱惑太子,讓太子行此蠢事,弄得太夏不戰自亂,最後軍神大人一定還要讓殿下派人把我的腦袋送到幾大宗門處,以期求得他們的諒解,殿下至少也要發出一個罪己詔,昭告天下認錯,這事才算完了一半,經此事後,殿下聲望大跌,這天下間,關於殿下不適合兼國的流言蜚語,一時之間恐怕就要甚囂塵上,在某些人的推波助瀾之下,幾大宗門支持的那個人,恐怕就要光明正的再次回到軒轅之丘了” 憤怒如火的軒轅長纓一下子就像被一盆冷水從頭淋下,整個人一下子呆住了,身上的氣息和怒火漸漸湮滅。 “先生不是說” “可我們沒有證據,殿下你會覺得如果三大宗門支持某位皇子,他們會讓我們可以拿到那種可以指責他們的證據嗎?退一萬步,就算有證據,殿下覺得這個時候那所謂的證據,還有多少分量!”房先生平靜的看著長纓太子,“西方大陸有一句諺語,叫做沒有實力的憤怒毫無意義,軒轅大帝不在,整個太夏,有誰能鎮壓得住三大宗門的聖階?” “我們可以聯合天機門,魔殺谷,還有坐鎮皇宮的柳長老,軍神大人”軒轅長纓不甘心的說道。 “哈哈”房先生大笑起來,隨後歎了一口氣,“殿下剛剛忘了你是怎麼指責太乙玄門的和執天閣他們的,殿下要讓天機門和魔殺谷幫你,對天機門和魔殺谷來說,那不等於是把他們的把柄送到了殿下你的手上,殿下你覺得天機門和魔殺谷會為殿下你赴湯蹈火嗎?就算他們願意,到了那個時候,有人若要指責殿下你讓幾大宗門捲入太夏皇室大寶之爭,先倒打一耙,幾大宗門又光明正大的跳出來指責殿下你壞了規矩,殿下你又如何自辯” 軒轅長纓呆立半響,最後有些頹然的重新一下子坐了下來,“那先生的意思,這次,我就只能無計可施,眼睜睜的看著幾大宗門斷我手臂,毀我干城,張鐵當日在軒轅之丘助我,如果我這次保不了他,那將來還有誰會看中我,誰還會覺得我軒轅長纓是可以依靠之人” “所以,這正是那幾張宗門黑帖的惡毒之處,他們不光是要徹底的打倒張鐵,拿下鐵龍宗,還要把殿下你的聲譽踩在腳下!”房先生認真的看著長纓太子,略微沉吟了一下,“我是一介書生,不是騎士,對三大宗門聖階的戰力不很瞭解,但我知道殿下一定知道那三大聖階如何,以殿下看,張鐵在動用神禦主宰的能力的時候,就算無法贏了聖階,但能否讓聖階夠不到他,無法追上他,從而與聖階無限制的消耗下去,如果是這樣,我們還有辦法助張鐵翻盤” 長纓太子搖頭,歎了一口氣,“不可能的,先生你可能不瞭解,當年父皇還在軒轅之丘的時候,就告訴我,太乙玄門的聖階太乙老祖進階聖階已經三百多年,其人在聖階的時候領悟的聖階三昧力量為大威太陽真火,這聖階三昧威力無邊,數百里之內,只要被他看一眼,太陽真火的威力就能從虛空之中生出,籠罩到對手身上,哪怕是蒼穹騎士,在太陽真火的威力也也堅持不了多久,張鐵神禦主宰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聖階三昧的傳播速度,而這次三大宗門發出宗門黑帖選定的地點,正是那萬里戈壁,在那樣的環境之下,太乙老祖的大威太陽真火的威力,還會更強三分,如果要戰,張鐵絕無僥倖” “就算張鐵在這百日之內利用時間之塔進階聖階也不行?” “不行,除非張鐵能在百日之內進階聖階,否則,他絕對難以抵擋聖階的三昧力量!” 一個人要在百日之內從幻影進階聖階,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哪怕給張鐵在時間之塔中再呆一百年,也不可能讓一個幻影騎士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進階聖階,進階聖階最關鍵的凝聚的聖輪,那是所有修行者在進階聖階的時候所面臨的最大障礙,這個障礙可不是能用時間完成突破的,有的人進階半聖幾百年,也有可能還摸不到進階聖階的門徑。 “這只是太乙老祖一個人的力量,其他兩大宗門的聖階是否又掌握聖階三昧?” “上次聖戰的時候,還沒有,但這次”軒轅長纓搖了搖頭,“一直以來,我父皇對幾大宗門聖階格外關注,但最近這些年,哪怕是軒轅之丘,都無法得到其他兩個宗門聖階的任何情報!” “這麼說,這一次,張鐵只要出戰,就一定無法倖免?” “是的!”軒轅長纓一臉懊惱,“我也是大意了,如果早知道如此,當初張鐵在軒轅之丘,哪怕他不願意,我也會想辦法讓他接受空騎兵統帥的位置,這樣以來,至少不再擔心幾大宗門會對他發出宗門黑帖” “這個事間,誰又能預見到未來所有的事情,如果真有這樣的人,聖戰也早就結束了,殿下如果這樣說,我才是應該真正羞愧難當”房先生苦笑了一下,“我當時以為千機真君脫離官場,從此閑雲野鶴,經營鐵龍宗,積累擴張他在民間的聲望和影響力,絕對能比他身在官場對殿下更有助力,所以也沒有相勸殿下留住張鐵,那個時候,我也沒有想到太乙玄門,執天閣還有瓊樓,居然甘冒天下之大不諱,在殿下還在監國,軒轅大帝只是暫時失蹤的時候就敢跳出來,插手太夏大寶之爭,而且看樣子,這絕不是他們臨時選定了站隊,而是早就已經聯合起來了” “當務之急,還是那宗門黑帖,不知道先生有何良策?” “這次對方搶險落子,而且一下子就將軍,所謂的良策,也不過是應對之策,但都只能治標,不能治本” “啊,先生快快說來!” “殿下不是在調查當初大荒門的覆滅之事嗎,從此入手,可以先牽制幾大宗門一二” “但就算我們能在這裡動什麼手腳,也無法讓幾大宗門收回黑帖啊!” “打大荒門這張牌當然不可能讓幾大宗門收回黑帖” “那此策有何用?” 房先生沉默良久,半響無語,最後才緩緩開口說道,“這就要看千機真君自己的選擇了,雖然這個選擇很難做出,而且一定會付出巨大的代價,而一旦千機真君做出這個選擇之後,殿下就能幫其善後” 軒轅長纓都快要聽糊塗了,不知道房先生說的是什麼,“先生的意思是” “宗門黑帖是是太夏幾大宗門的規矩,這規矩可不是太夏律,不是王法,說白了不過是太夏民間的江湖規矩而已,誰規定接到三大宗門黑帖的人,就一定要按照幾大宗門的意志去比試,一定要去以卵碰石呢?” 軒轅長纓一下子張大了嘴巴,明白了過來,“可是這樣一來” “所以說,這樣的決斷很難做出,而且一旦做出就會付出巨大的代價,有可能身敗名裂,殿下如是允許,我明天就啟程代表殿下去一趟軒轅之丘,親自見一見張鐵”
第十三章 決斷
張鐵再次醒來的時候,頭正枕在琳達的胳膊上,而百麗兒則緊緊的趴在他的胸口,他的另外一邊的胳膊上,則摟著菲奧娜,房間的大床上玉體橫陳,嚴密厚實的遮光窗簾讓房間裡變得有些昏暗,********的糜糜氣息在房間內發酵著…… 張鐵偏過頭,看到琳達的臉上仍舊有一絲淚痕,張鐵也不知道琳達的淚痕是來自於歡愉的喜悅還是別離的傷感,或者兼而有之,在昨晚,最後一次,當他把琳達送上巔峰的時候,琳達的眼淚就忍不住流了下來…… 最後看了房間裡的眾女一眼,張鐵沒有叫醒她們,而是自己輕輕的下了床,來到浴室,衝了一個澡,換了一身衣服之後,就離開了房間。 這是張鐵回到燭龍領這五天來,第一次走出這個房間,這五天來,張鐵猶如當初在黑炎城與玫瑰社的女生一樣的胡天胡地,幾乎足不出戶,就在房間裡,一天到晚,都在女人的身上翻滾著,除了就是,就像一個荒淫的帝王一樣。 穿好衣服之後,張鐵離開了臥室,下了一層樓,沒有一點聲息的逐一來到亞歷山大他們的房間,看了一眼那些正在各自的房間裡熟睡的孩子,為孩子們蓋好被子,在深深的凝實後,輕輕的在每個孩子的額頭上吻了一下,隨後才無聲無息的離開。 走出別墅的時候,外面天還沒亮,冰冷的月華和星光灑滿了大地,花園之中的水池上面飄蕩著一層濛濛的水汽,十月底,快到十一月的幽州已經有了刺骨的冷意,花園的紅楓的葉子已經變紅,凝水為霜,預示著蕭瑟之季的來臨。 深深呼吸了一口那清新而帶著冰冷氣息的空氣,在撥出一口滾滾的熱氣,張鐵看了一眼天際,感覺自己的心中一片空明。 奧勞拉剛剛已經醒來了,但是沒有睜開眼睛,張鐵也沒有叫醒她,而是裝作不知道,一個人離開了房間。 宗門黑帖雖然是五天前的事,但這個時候卻感覺像是一年前的事情一樣,前些天沉澱在心中的壓力,還有一絲難言的暴躁,隨著這幾天過去,似乎已經消散,那種掌握一切的感覺,再次出現在了張鐵的心中。 張鐵的臉上閃現過一絲堅毅決然的神色。 對這件事,張鐵唯一沒有預料到的,是自己假裝實力未恢復的“示弱”之舉,會迎來皇道盟如此泰山壓頂的一擊,根本不給自己任何翻盤的機會,自己終究還是小覷了皇道盟的決心和意志,皇道盟沒有使用添油戰術,沒有再做任何的試探,而是一步把自己逼到了死角,再也不給自己任何的機會。 畢竟是太夏的三大宗門,畢竟是想要與軒轅長纓爭奪天下的勢力,這一次皇道盟所表現出來的老辣和果斷,也終於讓張鐵真正認識到自己的對手究竟是些什麼人,或許,要論老謀深算和心機深沉,在皇道盟那些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面前,自己都還顯得略有稚嫩和想當然。 這也是這次張鐵收穫的一個教訓永遠不要把你的敵人想得簡單,你的敵人之中或許有白痴,但不要永遠指望你的敵人都是白痴,事實上,他們或許比你更聰明,更老辣,更懂得在平日隱忍,而在關鍵時刻給你致命一擊。 但凡事有利有弊,三張宗門黑帖固然把張鐵逼到了死角,看似已經沒有任何的退路,但同時,也省了張鐵的一些煩惱。 原本奧勞拉等人要離開,張鐵還為奧勞拉等人準備了一些“收尾”的安排,但這一次,或許,一切只要順其自然就好了…… “主人……”七天未見的張貴如一條隱藏在花園陰暗角落的老狗,悄然出現在張鐵面前,低頭肅立。 張鐵看了一眼張貴,手一動,幾隻頂級的變裝藥劑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上,張鐵把變裝藥劑遞給了張貴。 作為以前常年為韓正方父子幹髒活的人,那幾只頂級的變裝藥劑一拿到張貴的手上,他就知道那是什麼了,張貴接過變裝藥劑,看了看張鐵,似乎明白了一點什麼 “等奧勞拉她們離開太夏的時候,你也換一個身份隨著她們一起離開吧,她們身邊有一個人守著,我才放心,你明白我的意思嗎?”張鐵直接傳音給張貴。 “只要老奴不死,一定不讓各位夫人和少爺掉一根頭髮……”張貴默默的收起了那些變裝藥劑。 “這些日子,你就自己準備一下吧,西方的語言風俗都與太夏不同……” “是!” 最後看了張貴和身後的別墅一眼,張鐵一下子就沖天而起,消失在了院子之中。 這個時候,所謂的隱藏實力再等人上鉤的陷阱,已經沒有任何意義,張鐵也懶得再隱藏什麼了,在飛上天空之後,直接就朝著金烏城的方向飛去,速度瞬間就達到幾倍音速。 別墅的視窗,奧勞拉站在一道窗簾的後面,咬著嘴脣,淚光閃動,看著張鐵離開…… 張鐵回頭那一眼,似乎就是告別。 奧勞拉知道,張鐵剛才還下樓看了孩子,而這次黎明之前的告別,就意味著張鐵不會再回來了,這是她在太夏見到張鐵的最後一面。 奧勞拉強忍著沒有哭出聲來,只有眼淚順著她的臉龐掉落,凝聚在那秀美的下頜,隨後跌落在腳下柔軟的地毯上。 “以前是他為我們撐起了整個世界的天空,以後,該讓我們為他把另外一個大陸的天空撐起來了……”不知什麼時候,奧琳娜已經站在了奧勞拉的身後,把一隻手放在了奧勞拉的肩膀上,與奧勞拉不同,奧琳娜此刻的眼神之中,沒有淚水,只有堅強的光芒,“這片大陸不屬於我們,如果有一天這片大陸也不再屬於他,那麼,只要有我們在的地方,那就是他的家。” …… 張鐵在金烏城,和老哥,老爸老媽又呆了兩天。 這兩天中,三大宗門發給張鐵的宗門黑帖在太夏已經越演越烈,風雨飄搖,甚至連金烏商團的對外生意都受到了影響,一些已經談好的合作專案在這兩天都出現了變數,而作為風暴中心的幽州,卻處在詭異的平靜之中。 有各色人等抱著各種目的這幾天在鐵龍宗排著隊要求見張鐵,張鐵都直接讓鐵龍宗的人打發了。 但是兩天後,一個人的到來,卻不得不讓張鐵離開了金烏城,再次返回鐵龍宗。 長纓太子的人來了,張鐵不得不見……
第十四章 家人
張鐵的老哥張陽並沒有進階騎士,甚至這次在天機門中的時間之塔的二十年的時間都沒有完全堅持下去就不得不提前退出,用張陽的話來說,雖然已經做了各種準備,當他在天機門的時間之塔呆了十四年的時候,整個人就已經不對了,塔內那枯燥和寂寞足以讓人瘋,張陽甚至已經在那種環境之中產生了幻視還有幻聽,而且在修煉之中頻頻無法集中精神,好幾次差點走火入魔,在實在無法堅持下去的時候,為了避免出事,張陽不得不提前結束了在時間之塔的修煉。 時間之塔中的嚴酷修煉果然不是誰都能承受得住的,張鐵的老哥張陽,在修煉的天資和潛質上,就插了那麼一點,無法完全堅持下來。 十四年的時間,再加上各種準備好的修煉資源,張陽這一次在時間之塔中的明點總共點燃到597個,離進階十五級的戰魔,還差13個明點沒有點燃。 在張鐵見到張陽的時候,經過一段時間的修養,張陽已經恢復了過來,整個人實力大進,但一談到時間之塔,就有些談虎變色的感覺。 張鐵在家中呆了兩天,白天的時候就陪著父母,不見一切外客,晚上一家人吃過飯後就和張陽在書房之中密談,沒有任何人知道兩兄弟到底談了些什麼,一直到長纓太子派的人來到了燭龍領,張鐵才和老哥與家人告別,離開了金烏城。 在離開的時候,張鐵的老爸老媽,張陽,還有幾個大嫂都從房中出來送張鐵。 “老爸老媽,你們多多保重身體,我有事,就先回鐵龍宗了” 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張鐵和老爸老媽說完,然後突然跪下來,鄭重的對著老爸老媽磕了三個頭,這才重新起身。 張陽一直用沉重的目光看著張鐵,沒有阻攔,而張鐵的老爸老媽,卻被張鐵嚇了一跳,因為平日張鐵在和二老告別的時候,都沒有這麼鄭重其事。 “你這是幹什麼,好生生的,磕什麼頭,我和你爸都還年輕,就算將來等你和張陽做了爺爺,給你們帶著孫子,我們也沒事。”張鐵的老媽有些心疼兒子,張鐵一起身,張鐵的老媽就連忙走了過來,一邊責怪著張鐵,一邊卻忍不住彎下腰連忙給張鐵拍褲子上的灰塵。 “咳咳,你現在也是一宗之主,不用動不動就給我和你們下跪,還好這裡沒有外人,要是讓外人見了,多不好”張鐵的老爸也在一旁說道,然後猶豫了一下,終於忍不住問了張鐵一個問題,“昨日我到外面聽到外面的人說什麼宗門黑帖,聽說是不是太乙玄門要找你麻煩” 聽到老爸的話,張鐵和張陽互相看了一眼,張陽神色微微一緊,張鐵則神色如常。 “什麼黑帖,果果有什麼麻煩,我怎麼不知道?”張鐵的老媽一下子就抓住了話尾,追著問道。 “哈哈,其實也沒有什麼,因為鐵龍宗在南疆發現的洞天的事情,我和幾個宗門有點磨擦,嘴皮上解決不了,那就只有較量一番。”張鐵一臉無所謂的輕鬆說道。 “這個,不會有事吧?”張鐵的老媽追問了一句。 “老媽你也不看看你兒子我是誰,在渭水之畔面對魔族大軍我都沒怕過,也沒有事,與太夏境內的一兩個宗門的一點摩擦,又有什麼好怕的,不要說我的本事,就說你兒子的名望,面對太乙玄門也不用擔心!” 張鐵神色輕鬆,大大咧咧,不太清楚其中內情的張鐵的老爸老媽果然就相信了張鐵的話,放下心來。 “咱們張家的人,不惹事也不怕事,果果不管你做什麼,家裡人都支持你!”張鐵的老媽硬氣的說道。 “只是咱們還是得饒人且饒人,能平和解決的問題,還是不要鬧得太大了”張鐵的老爸則還想用息事寧人的態度勸解了張鐵兩句。 張鐵一副虛心受教的樣子,不斷點頭,看到老爸老媽說完了,張鐵才轉過頭,看著老哥張陽和幾位大嫂。 “老哥,幾位嫂子”張鐵臉上笑著,看不出半點異樣,和張陽與幾位大嫂打著招呼,“我不在的時候,爸媽就多讓你們照顧了” 張陽點了點頭,張鐵的幾位大嫂,也連忙謙虛應承。 “好了,我走了。”張鐵笑了笑,整個人一下子就飛了起來,在空中繞著宅子轉了一圈後,才如流光一樣的朝著鐵龍宗飛去。 張陽就一直在院子裡,看著張鐵離開,而他的一隻拳頭,在袖子裡,卻緊緊的捏著,因為太用力,手指上的指節都白了。 張鐵離開,張陽重新回到家中,和張鐵老爸老媽說的第一件句話就是再過幾日,他就會新納一房媳婦。 “啊,那女方是誰家的姑娘?”張鐵的老媽一聽,雙眼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對家中要再多一個兒媳,二老並不意外,太夏的豪門大族,像張鐵和張陽兩兄弟這樣的,誰家不妻妾成群,多子多孫,雖然也各有妻妾,但張鐵張陽兩兄弟在這方面算是保守的了,讓二老意外的是,這一次卻是張陽主動提出來的。 “說起來這門親事還是張鐵給我這個大哥找的,去年就差不多定下來,女方是太夏左丘家的女兒” “左丘家,這姓氏比較少見,這幽州和東北督護府境內,好像沒有聽說有姓左丘的豪門大族啊”張鐵的老爸仔細的回想了一下,疑問的問道。 “是辟雍堂左丘家!” “辟雍堂左丘家?”張鐵的老爸一下子驚了一下,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在金烏堂成立之後,張鐵的老爸這些日子還惡補了一下太夏的豪門大族的堂號郡望之類的知識,以免自己鬧出什麼笑話,辟雍堂這個堂號在太夏大名鼎鼎,比起懷遠堂不知高出多少倍,懷遠堂和辟雍堂比簡直就像是農村裡的小家碧玉與王侯千金相比一樣,這個名號簡直如雷貫耳,一下子把張鐵的老爸都給驚住了,隔了半響,張鐵的老爸咽了一下口水,才猶如的問道,“是左丘家的旁支還是” “是左丘家的直系,也是太夏大司馬左丘明月的嫡親晚輩,才貌俱佳,賢良淑德,可為良配。”張陽平靜的說道。 張鐵的老媽不知道辟雍堂在太夏是什麼地位,但大司馬在太夏是什麼地位什麼官職她還是知道的,聽說自己家要與大司馬家聯姻,張鐵的老媽也大吃一驚。
第十五章 青冥到來
可以隨心所欲,不用再隱藏實力是一件讓人愉悅的事情,這就像一個富豪不需要再隱藏自己的存款可以把自己的錢拿出來想怎麼用就怎麼用一樣,對任何人來說,這都是一件爽事。 今日風和日麗,用七倍以上的音速飛在天空之中,肆無忌憚的體驗著飛行的愜意和快感,隨意的展示著自己的能力,在這種狀態下,張鐵心中的那一絲煩躁似乎都已經被天空之中的激揚的氣流吹得消散了。 從金烏城到鐵龍宗,數千里的路程,張鐵離開金烏城,不到一個小時,就到了玄天峰的上空。 差不多一周的時間過去,三大宗門發來的黑帖的影響也漸漸的在鐵龍宗顯現了出來,雖然鐵龍宗內還沒有出什麼亂子,但往日在鐵龍宗山門外排著的數千米長的想要成為鐵龍宗弟子的隊伍,如今已經短了好大一截。 一艘飛舟懸停在玄天峰的上空,只是從飛舟的氣派和款式上來看,張鐵一眼就能看出那是來自軒轅之丘的飛舟太子殿下似乎並不忌憚別人知道他派人來到了鐵龍宗,也或許,這是太子殿下故意要做給某些人看的,表明太子殿下至少在這個時候,都還站在自己一邊。 不過在這種時候,無論太子殿下此舉是出於真心還是心機,張鐵心中都感覺好受了一些這總比落井下石見風使舵要好,以太子殿下的為人,能做到這一步,也不容易了。 回到鐵龍宗,和宗門裡的各位長老打了一聲招呼,張鐵就在鐵龍宗玄天峰上一處風景秀麗的閣樓之內,鄭重接待了在這個關頭代表太子殿下來看望自己的人。 張鐵心中還以為來的人是太子殿下的內侍,或者是一個高手,但讓張鐵有些意外的是,代表太子殿下來的,是一個有著三縷漂移長須,手拿玉骨羽扇,風度翩翩的文士。 張鐵只是看了那個人一眼,那個人的實力就盡收眼底,那個文士的全身明點,只點燃了神宮和脊椎上的34個明點,剛剛九級,這實力,實在“低微”得出乎張鐵的預料之外。 雖然實力低微,但那個人卻氣度雍容,如果是別人在這個時節在幽州手上還要拿著一把扇子,那看起來一定有些彆扭,但那潔白的羽扇拿在這個人手裡,給人的感覺卻是無比的協調,沒有半點突兀,就猶如西方大陸那些老派的紳士出門的時候無論需要不需要都會帶一把雨傘一樣。 那個人對著張鐵一禮,然後就坐在來賓的席位上,侍女端來茶水,隨後關門退下,閣樓之中就只剩下兩個人。 “不知先生如何稱呼?”張鐵微笑著問道。 能代表太子殿下來的,一定不是普通人,就算是普通人,張鐵也不會輕視,所以仍然以禮相待,客氣得很,臉上沒有半絲驕橫之色。 “我姓房,叫房青冥!”房先生乾脆俐落的說道,只是一開口,就讓張鐵有了好感。 “原來是房先生,失敬!”張鐵抱拳說道。 “不敢,某只是在太子殿下帳下,為太子殿下略盡綿薄而已!”房先生回禮說道。 在說這幾句話的功夫,房先生細長精潤的眼睛一直在觀察著張鐵,看到這個時候張鐵仍然不急不躁,深沉坦然,沒有半分驚慌失措,房先生心中對張鐵的評價,再次高了幾分,整個太夏,能如張鐵這樣,在接到三大宗門的宗門黑帖後仍能沉著冷靜的人,絕對屈指可數。 太子殿下在千機真君這個年紀,絕對沒有千機真君這樣的沉著和實力與名望,這千機真君還真是…… 這個念頭剛剛出現在房青冥的腦海之中,房青冥自己就微微一震,然後強制把這個有些悖逆犯上的念頭逐出了自己的腦海。 “不知道太子殿下這次派先生來鐵龍宗,有何教我?”張鐵也不饒什麼彎子了,而是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殿下對真君一直很關注,當日在軒轅之丘,真君的身體因寂滅之雷的影響,尚未痊癒,這次我來幽州,也是代殿下問一問,不知真君此刻的身體是否已經痊癒?”房先生搖動著手上的羽扇,看似平常,卻是大有深意的問道。 對那話裡的意思,張鐵又怎麼可能聽不懂,只是這個時候張鐵心中早已經下了決心,自然也不想再隱瞞什麼,“多謝殿下關心,在南疆時,因為機緣巧合,我的身體就已經痊癒了……” 房青冥歎了一口氣,然後目光灼灼的看著張鐵,“真君的傷是在聖戰之中為太夏和天下蒼生而受,可謂勞苦功高,任何人都無法抹殺,如果真君的身體並未痊癒,三大宗門就給真君發來宗門黑帖,這實在無禮之極,令天下正義之士寒心,太子殿下無論如何不會允許這樣倒行逆施的事情發生!” 這已經是很明顯的暗示了,只要張鐵說自己的傷勢未愈,或者假裝自己的傷勢未愈,遠在軒轅之丘的太子殿下,就會發動自己手上的權力和關係,阻止百日之後的比試。相對來說,這是既在一定程度上保存張鐵的臉面,又可以推掉宗門黑帖的藉口。如果太乙玄門他們不想在太夏被千夫所指,聲名狼藉,就不可能在張鐵傷勢未愈的時候逼張鐵動手。 “該來的終歸躲不掉,如果是我此刻傷勢真的沒有痊癒,我自然可以對那宗門黑帖置之不理,但我現在的確已經痊癒,並且已經在鐵龍洞天之中展現過,想要在這種時候以這種理由讓三大宗門縮手,三大宗門勢必不甘,要是三大宗門想要讓一個國醫聖手來驗證一下,檢查一下我的身體,一檢查,這謊言又如何能騙得過人,如果我抵死不讓,這一以來,豈不是讓天下人一目了然知道我在說謊,我鐵龍宗勢必淪為笑柄,我金烏堂的名譽尊嚴,勢必蕩然無存!”張鐵堅決的搖了搖頭。 榮譽和名聲這種東西,張鐵一直都不是太看重,但這並不意味著張鐵願意把它們拿來糟踐……
第十六章 太子心意
如果說自己現在的實力還沒有恢復,張鐵自然可以光明正大的把三大宗門的黑帖當個屁,但萬事有利就有弊,張鐵又如何能想到,當日在洞天之中徹底恢復實力,又與雲中子演了一場戲之後,卻讓三大宗門一下子找到了出手的機會。 鐵龍宗與金烏堂的榮譽與聲望並非屬於自己一個人,無論如何,張鐵都不會讓人把鐵龍宗和金烏堂的聲譽踩在腳下,讓自己身邊的人淪為笑柄。 房先生看了看張鐵的臉色,暗暗歎了一口氣,以為張鐵還不明白,“這次三大宗門給你發出的宗門黑帖,表明上是要解決與你的恩怨,但實際上,三大宗門已經插手了太夏的皇位之爭,在三皇子和九皇子之中做出了選擇,正因為你支持太子殿下,所以才會成為三大宗門的眼中釘,要將真君你壓下去,殿下這邊雖然暫時還不知道三大宗門到底與哪個皇子勾結,但已經派人在查,用不了多久就會有端倪。” 自己是因緣巧合之下才知道的皇道盟的存在,而這個房先生卻一下子就能從三大宗門發出黑帖這事上一下子敏銳的洞悉背後的貓膩,太子身邊,果然有高人。 張鐵心中這麼想著,臉上的驚訝神色卻恰到好處,以至於看在房先生的眼中都無法看出任何的破綻,“你說三大宗門的黑帖背後有皇位之爭?” “不錯,所以這次鐵龍宗的宗門黑帖,已經並非是真君一個人的事情了,所謂的宗門黑帖,不是王令,不是律法,說白了只是太夏宗門之間的江湖規矩,真君若能忍得一時之氣,現在後退一步,就算被人嘲笑,將來必有找回的一天,英雄者,能屈能伸,有時候就算受那胯下之辱都能忍,何況眼前這一道小小的坎,等真君將來進階蒼穹或者是聖階,以真君的實力,天下間還有誰是真君的對手,這時間在真君一邊,而不是在太乙玄門和執天閣那邊,所以他們才如此迫不及待……” 張鐵看了看房先生,臉色如水,“太子殿下想讓我逃跑……” “不是逃跑,而是暫時避其鋒芒,這就像兩軍交戰,敵眾我寡之下,困獸猶鬥固然勇氣可嘉,但審時度勢,同樣也是明智之舉,太子殿下視真君為良師益友,這種時候,太子殿下既不想讓真君無端捲入與三大宗門的衝突之中,更不想看到真君於百日之後有性命之憂,所以才派我來鐵龍宗,說服真君!”房先生說著,“只要真君答應暫時離開,太子殿下自會為真君善後!” “不知道太子殿下打算如何為我善後?” “大荒門那邊的調查結果會是一顆棋子,真君若離開,太子殿下自然有辦法利用當年大荒門之事讓三大宗門投鼠忌器,不敢過分逼迫,這只是其一!” “其二呢?”張鐵饒有興趣的問道。 “太子殿下有一女,年芳二八,是殿下掌中明珠,殿下知道真君有三子在天機門,而且同樣已近成年,太子殿下願將其女許配給真君一子,與真君結為親家,休戚與共,從此,金烏堂張家就是太夏皇親國戚,就算真君暫時離開鐵龍宗與金烏堂,三大宗門也絕不敢再動鐵龍宗和金烏堂一根毫毛!” 張鐵還真被太子殿下的第二招給鎮住了,與皇室結親,這種事,無論在哪裡都不是小事,與一般的皇子結親都影響深遠,更不用說與太子殿下結親了,因為按照規矩來說,太子將來有一天如果登基,現在與太子結親,就是等於將來與軒轅大帝結親,這影響就大了,一旦金烏堂成為太夏的皇親國戚,說真的,金烏堂幾乎就可以在太夏橫著走。 張鐵沒有馬上答應,而是微笑的看著房先生,“太子殿下就這麼確定百日之後的那一戰,我沒有一點勝算?” 房先生看了張鐵一眼,手一動,就多出了一個錦盒,他打開錦盒,錦盒裡,放著一塊奇異的黑色水晶,同時,那顆奇異水晶上面,還用金絲掛著一小個標籤。 房先生把錦盒遞給張鐵,張鐵拿起那個水晶看了看,黑色的水晶有點像是秘笈水晶,但卻更沉重一點,水晶的一端包裹著一層秘銀,秘銀表面上有一圈大師級的堅固術的符文,這符文可以讓水晶更不容易被損壞,那個標籤和金絲,就穿在秘銀上的一個小孔上。 張鐵看了看那個標籤,標籤上有著三排細密端正而又清晰的文字。 標籤上面的那一行文字是端頭太夏軒轅之丘大帝皇宮寶文宬秘字部卯字樓三六零七閣。 標籤下面的那一行文字是黑鐵曆763年太乙老祖地元界諸神之域一戰。 最下面的那一行文字只有幾個關鍵字聖階三昧,太乙玄門,太陽真火。 張鐵一看,就知道這是太夏皇室檔案館珍藏的皇室檔案,也是機密資料,估計也是太子殿下讓房先生帶來的。 就像閱讀秘笈水晶一樣,張鐵把精神力往裡面一浸入,只是瞬間,一副動態的畫面就出現在張鐵的識海之中,感覺就像大災變之前看電影一樣。 畫面是一個人的視角,非常鮮活,正在高空之中快速飛行不,不是飛行,而是追逐,因為視角之中,張鐵看到正有一個同樣高速的身影正在與視角之中的這個人糾纏交手,強大的劍氣轟擊穿過數萬米的虛空,如百米多高的一輪彎月,以排山倒海的姿態席捲而來,視角光影閃動,場景變幻,眨眼的功夫就像瞬移一樣轉移了數千米,那一道劍氣一擊擊空,劍氣轟擊落在地上,直接在地上轟開了一條長度數千米的巨大的溝壑。 這樣的威力,這樣的場景,讓張鐵看了都忍不住心潮澎湃,震驚莫名。 從後面那個追逐身影的驚鴻一瞥之中,張鐵發現那是一個魔族,而從其出手的威力來看,絕對是聖階高手。 能與聖階高手交手的,同樣也是聖階,就在躲避開那個聖階高手的一擊之後,視角上的那個人,雙手一撮,空氣之中就發出雷鳴一樣的震盪,在那震盪之中,方圓數十裡內的虛空之中出現無數密密麻麻猶如星辰一樣的光點,那些光點把後面的那個魔族騎士包圍住,剛一出現,無數的光點就像千千萬萬顆流星,同時轟向那個魔族的聖階。 魔族聖階的身上出現了一輪滿月,迎向那千千萬萬顆流星。 劇烈的爆炸,千分之一秒內那場景讓人眼花繚亂的變化,飛舞,天空與地面周天360度的翻滾,驚天動地的交手,轟擊,碰撞…… 畫面之中的場景轉化太快,動作也太快,如果換了一個普通人過來,那劇烈的畫面,看一眼恐怕都會讓人感到眩暈,也根本不知道裡面到底是什麼東西,甚至就算是一般的騎士來那騎士的目光都可能跟不上畫面的速度。 但張鐵沒有眩暈,而只是感覺有些口乾舌燥,因為這畫面中,是頂級的聖階高手交手的場面。 兩個聖階高手一路交手一路快速移動,只是一會兒的功夫,兩個人就飛出數千公里,進入到另外一組交戰區域之內。 隨著畫面之中那個聖階高手的視覺和注意力的轉動,突然之間,一個畫面出現在了眼前,放大,聚焦…… 那是一個滿頭銀髮面色森冷的人族聖階老者,立于虛空之中,正在和一個魔族聖階交手,同時,還有一個魔族的蒼穹騎士在數百公里外朝著戰場飛來,在那畫面一下子聚焦到那個老者身上的時候,老者的身上,突然出現一道光華,然後整個天地都一片暗紅,猶如熔爐,在那暗紅之中,圍攻著那個老者的兩個魔族聖階同時飛退,同時,那個老者的身邊的虛空之中,元素界就像是被打開了一個缺口一樣,無數的火紅色的火之元素從元素界傾瀉而下,狂暴的火之元素如一道光環和風暴一樣衝擊而來,讓整個空間震盪了一下,連這邊距離數百公里那個注視著的視角都情不自禁的抖動了兩下…… 火之元素的光環席捲而過,那個快速飛退的魔族聖階身上,都湧起了一道收縮的黑色光幕,如一個巨大的蠶繭一樣把自己包裹住,那光幕和蠶繭,張鐵一看就有些熟悉,似乎是聖階領域的某種變化。 從元素界中洶湧而下的火元素並沒有停歇下來,元素風暴只是第一波,隨著火元素的凝聚,那傾瀉而來的火元素不斷的凝聚累積,產生質變,隨後那個人族聖階的身後,就出現了一輪燃燒著的藍色的太陽,那藍色太陽的溫度,似乎連空間都能扭曲…… 人族聖階用手一指,雖然隔著上百公里,但那個剛剛飛過來,現在卻轉身飛逃的魔族蒼穹騎士的身上,就亮起了刺眼的光芒,不知從何處生出的三團藍色的火焰就把那個魔族蒼穹騎士包圍了起來,盡情燃燒。 魔族蒼穹騎士釋放出護體戰氣,但卻毫無用處,在那藍色火焰下,蒼穹騎士的護體戰氣,身上的黑色的盔甲,手上的鋸齒形的武器,還有整個身體,都在燃燒著。 魔族的蒼穹騎士慘叫著,從天空之中沖入到大地上面的一片奇異的綠色的湖水之中,但轉眼之間,又渾身燃燒著火焰從那奇異的綠色湖水之中飛起,撞入一道山脈之中,隨後又從山脈的岩壁之中穿出,身上的火焰同樣沒有熄滅…… 滿頭銀髮面色森冷的人族聖階老者轉過頭來,向這邊冷冷看了一眼,目光閃動了一下,然後就向著那個飛退的魔族聖階追去。 整個過程,說起來長,但是,前後也不過幾秒鐘。 畫面繼續飛轉,在一番天旋地轉的糾纏和交手之後,短短幾分鐘的時間,畫面的視角順著那道燃燒著的藍色火光追上了那個魔族的蒼穹騎士,但這個時候,那個魔族的蒼穹騎士已經變成了一堆在地上燃燒的灰燼…… 畫面轉為黑暗。 張鐵也把自己的精神力從那塊水晶之中退了出來,臉上的表情,不用裝,都是一片震撼,“這是什麼東西……” “只要進階聖階,就能使用這種記憶水晶將自己看到的東西複製進去,這個水晶,正是軒轅之丘皇宮之中的一個聖階供奉當年在地元界中看到的一幕,如果在平日,能有資格看到這水晶之中畫面的,在整個軒轅之丘,也不超過十個人,皇宮寶文宬中的東西,也禁止帶出皇宮,這一次,卻是殿下親自把這東西交給我,讓我拿來給真君看一看!”房先生輕搖著羽扇平靜的說道,隨後還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桌上的茶水,那茶水入口,房先生眉頭一展,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之色,似乎微微有些意外,他看了茶杯兩眼,又看向張鐵,“剛才真君看到的,正是太乙玄門的聖階高手太乙老祖的聖階三昧的威力,太乙老祖的聖階三昧的名字叫做太陽真火,我們已經得到了消息,這一次真君如果接下宗門黑帖,三大宗門會推薦一個聖階高手出來與真君較量,而代表三大宗門出手的,就是太乙老祖,真君覺得與這樣的聖階交手,是否還能全身而退……” 張鐵閉上了眼睛,用手敲擊著桌面,房間裡一下子就陷入到了絕對的安靜之中,短短的幾分鐘,就像幾個小時一樣的漫長。 那茶水似乎有些特別,房先生又忍不住多喝了兩口,細細品味,同時等待著張鐵的決定。 半響之後,張鐵睜開了眼睛,敲擊著桌面的手指停下,握成拳,壓在了桌面之上,“請房先生轉告太子殿下,殿下的好意,張鐵心領,定有回報,不過這一戰,別人既然已經打上門來,準備刀劍相向,已經難以轉圜,張鐵也絕不會退縮!” 房先生微微有點愕然的看向張鐵,從張鐵的眼中,他看到的,卻是張鐵不容動搖的決心和意志…… …… 半個小時後,房先生重新登上了飛舟,在離開鐵龍宗的時候,他帶著張鐵送給他的五公斤的鐵龍宗特產的茶葉,同時還有心中一個難以解開的疑惑千機真君為什麼在看到太乙老祖展現了聖階三昧的力量之後,還不退縮呢? 第一次,房先生覺得會有人如此的讓人難以看透,張鐵在他心中,變成了一團炙熱堅硬的迷霧……
第十七章 再回黑堡
房青冥離開了鐵龍宗,這次鐵龍宗之行,不僅沒有完成太子殿下交代的任務,還讓房青冥的心中種下了一團迷霧。 房青冥不知道的是,其實在他這次來,準備得已經很充分,為張鐵考慮得也比較周全,太子殿下開出的條件,還有那記憶水晶之中的畫面,有那么一剎那,曾經讓張鐵心中的決定動搖了一下,但可惜的是,當張鐵閉上眼睛,認真權衡的時候,張鐵還是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皇道盟有皇道盟的算計和手段,但張鐵,同樣有張鐵的決心和底牌。 這次宗門黑帖之事,在皇道盟看來,是解決和打壓張鐵的一個機會,但在張鐵看來,這同樣也是他解決皇道盟威脅的一個機會。 從張太玄出事以來,張鐵自己很明白,他和皇道盟其實早已經短兵相接,沒有退路,雙方的矛盾,已經難以調和,皇道盟對張鐵的算計,不是因為太子殿下,而是在張鐵認識太子殿下就開始了。 最讓張鐵難以忍受和怒火萬丈的,是皇道盟不僅算計他,還把他的家人牽扯了進來,在老哥身邊埋下棋子,暗暗針對張鐵的父母雙親,心懷叵測充滿敵意,犯了張鐵的大忌,突破了底線,僅憑這一點,張鐵就要和皇道盟勢不兩立,至于皇道盟發出的宗門黑帖,在張鐵看來,只不過是掩人耳目的一個由頭和借口而已,屁都不如,真正到了需要蒼穹以上的高手出動才能解決問題的時候,有沒有這個由頭和借口,其實都一樣,在這個層次的高手眼中,律法王命都猶如廢紙一樣,更別說什么江湖規矩了,誰會在意,只不過因為自己名氣太大,聲威日隆,皇道盟才不得不在出手之前找了這么一個堵住別人嘴巴的東西出來。 張鐵站在玄天峰的一座閣樓之上,背著手,瞇著眼睛,看著從軒轅之丘飛來的飛舟消失在天際,柔和的臉上,顯現出幾絲堅毅的線條。 身后傳來細微的腳步聲,是燕飛晴,白素仙,還有郭紅衣。 “你拒絕了太子殿下的好意?”燕飛晴在張鐵身后幽幽嘆了一口氣,白素仙和郭紅衣也用關切的眼神看著張鐵。 在這種時候,平時互相看不順眼的白素仙和燕飛晴師徒,也不再鬧什么別扭了,這一點,從三個女人能走到一起就能看出來。 張鐵轉過身,看著三個女人,嘴角飄起一絲微笑,“那你們以為我就算逃避了三大宗門的宗門黑帖,三大宗門的圣階就不會對付我了么,有宗門黑帖他們要動手,沒有他們也要動手,我去迎戰他們要動手,我若逃避,他們還是會動手,這不是那幾張宗門黑帖的問題,而是我,還有鐵龍宗與三大宗門的根本利益沖突,無法調和,躲不過去的!” “可我覺得太子殿下的考慮也沒錯!”白素仙開口說道。 “站在他的角度上是沒錯,可站在我的角度上卻是錯了,你們覺得三大宗門同時給我發下黑帖,就沒考慮到我逃避的這個可能性嗎?”張鐵搖了搖頭,眼神凌冽起來,“大荒門當初在南疆何等威勢,比現在的鐵龍宗強大多少倍,都能一夕覆滅,這三大宗門雖然嘴上道貌岸然,可背后究竟做了多少的骯臟之事,誰能知道,我若要把他們當成會守規矩的正人君子,那我就是最大的傻瓜,在三大宗門的圣階高手的眼中,只有生死和宗門大計,什么太夏律法,什么宗門黑帖,你覺得他們真會把這些東西當回事,不能明著出手,你覺得他們就不會暗中出手……” 張鐵的話讓三個女人身體一震。 燕飛晴沉默,“但時間卻在你這一邊!” “這個道理你們知道,太子殿下知道,三大宗門同樣知道,正因為這樣,這次才無法妥協和逃避,因為靠妥協和逃避不能讓我贏得這個時間,只有在這一次把他們打怕,打疼,讓他們自亂陣腳,時間才會在我們這一邊,這一次,我要為鐵龍宗,為金烏堂,也為了你們肚子里的孩子,爭取二十年的時間!”張鐵走上前兩步,拉過三個女人的手。 “什么,你是說,我們的肚子里已經有了……” 白素仙和郭紅衣同時瞪大了眼睛看著張鐵,兩個人一臉激動。 “已經有了,前兩天回來在飛舟上的時候就有了,等再過幾天你們就能感覺到了!”張鐵看著激動的白素仙和郭紅衣,臉上泛起一絲溫柔的笑意,然后把自己手上的那個蛇形手鐲脫了下來,拉過燕飛晴的手,戴在了燕飛晴的手上,“現在離明年1月29日宗門黑帖比試之日還有三個月的時間,我這段時間要閉關,也會在閉關期間從密道離開,到外面辦點事,鐵龍宗就交給你了,你全權處理鐵龍宗的一切!” 那個手鐲就是兩個蒼穹級的高手,有這個手鐲和燕飛晴坐鎮,哪怕張鐵不在,鐵龍宗自然安全系數大增。 燕飛晴點了點頭。 雙蛇手鐲與張鐵心意相通,在張鐵把它們交給燕飛晴的時候,就已經給那兩條蛇下了一個命令——以后若自己不在,它們就聽燕飛晴的指揮。 一個小時后,在把鐵龍宗的一切交代好了之后,又抽空接見了趕來鐵龍宗的魯一山和李肅兩個家將,交代了一點事情,隨后張鐵就在一干鐵龍宗弟子和長老的恭送之中,坦然的走進了自己在玄天峰的閉關密道之中。 來到閉關的密室,在將密室的門重新關上之后,在那安靜的環境之中,張鐵心中,莫名松了一口氣,心情重新平和起來。 這一次,從與白素仙返回南疆開始,張鐵身邊始終有大把人環繞,已經兩個多月,張鐵沒有進入了。 看了閉關的密室一眼,張鐵信念一動,就重新返回了。 已經很久沒有回到了,再次站在宮殿樹的大廳之內,嗅著那清新而充滿了靈氣的空氣,張鐵真有回到家和老巢的那種安全,放松,而又踏實的感覺。 “歡迎堡主大人返回……” 海勒熟悉而親切的聲音一下子就在張鐵的耳邊響起……
第十八章 紅蓮之藕
宮殿樹的大廳廣闊無比,差不多有一個足球場大因為人丁稀少的緣故,乍一看略顯冷清,但作為張鐵最隱秘的老巢和避難所,這種空闊的冷清,卻讓張鐵感覺莫名的心安和寧靜。 這裡完全就是張鐵的私人空間,或許每個男人都會想要這麼一個可以讓自己隨心所欲的地方,在這裡,你可以不用偽裝,不用害怕,不用在意任何人的眼光和流言蜚語,不用把自己裹在厚厚的盔甲之中,這裡可以是你的基地,也可以是你放鬆的港灣,更可以是你的遊樂場,這裡也絕不會有讓人討厭的人出現,如果有,那樣的傢伙估計也是呆在地牢之中,除非你想讓他出來放放風,否則他也絕對不會出現在你的面前。 海勒的笑容一如既往,謙虛有禮,溫文爾雅,他身上黑色的燕尾服,白色的襯衫,金色的領結,再加上鋥亮的皮鞋與那媲美太陽神的容貌,整個人的儀容完全無可挑剔。 見到這樣的海勒,張鐵就像見到久違的朋友和夥伴一樣,根本無法把這樣一個人當做什麼“智靈”,忍不住就給了海勒一個深深的擁抱,用力拍了拍海勒的脊背。 “辛苦你了,能再次回來真好!” 海勒有些不習慣張鐵的熱情,在被張鐵擁抱的時候,身體有些僵硬,一直到張鐵放開他,他僵硬的身體才重新恢復了正常,“堡主大人上一次回黑鐵之堡,還是去南疆之前,如果仔細算一下時間,堡主大人剛好120天沒有再進入黑鐵之堡了……“ “啊,有這麼久了嗎?”張鐵微微一愣,沒想到海勒還記得這麼清楚。 “這說明堡主大人實力越來越強,需要黑鐵之堡的時候已經越來越少了!”海勒笑著說道。 “哈哈,我可沒有忘記你們,小樹上的果子我還沒吃夠呢!”張鐵哈哈大笑。 “說到果子,堡主大人似乎還忘了,黑鐵之堡裡面還有一件東西或許可以在這次幫得上堡主大人!” “什麼東西?” “堡主大人難道忘了種在黑鐵之堡地下溶洞空間岩漿之湖裡面的烈焰紅蓮了嗎?” 張鐵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煥然大悟,“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烈焰紅蓮的蓮子還可以不斷強化我的蓮華之眼!怎麼,新的一批烈焰紅蓮的蓮子好了嗎?” 海勒終於忍不住歎了一口氣,“看來堡主大人是真的忘了,新的一批烈焰紅蓮的蓮子的確好了,但還有一樣更重要的東西,能派上大用場……” “我還忘了什麼?” “烈焰紅蓮的蓮藕!” 張鐵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再次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他終於想了起來,因為以前海勒和他說過——至少要凝聚了地之脈輪的大地騎士才能消化吸收烈焰金蓮蓮藕的功效,這個東西吃下去,可以讓大地騎士的身體對高溫和熔岩的抵抗能力,提高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境地,還能讓大地騎士的護體戰氣,完成一次進化,多了一絲烈焰之威,由單純被動的防守,變為在防守時對敵人的傷害。 如果張鐵記得沒錯的話,海勒當初好像就是這麼多自己說的。 “堡主大人當初在地元界中進階大地騎士的時候,黑鐵之堡中的烈焰紅蓮的蓮藕生長得還不夠多,只有一小部分,堡主大人也就沒有服用,這幾年過去,黑鐵之堡裡面烈焰紅蓮的蓮藕已經積累了很多,我以為堡主大人忙於各種事情,估計暫時無暇估計,所以也就沒有提醒,原來堡主大人是真的忘記了……” “海勒,謝謝你,你要不說,我還真的想不起起這茬事情來了!”張鐵忍不住又再次拍了拍海勒的肩膀,“如果烈焰紅蓮的蓮藕可以大幅度提高我對高溫還有火焰的抵抗能力,這次即使要面對太乙玄門的太乙老祖,我就又多了一張底牌……” “堡主大人現在要去地下溶洞之中看看嗎?” “好!” 和海勒走入宮殿樹通往神山下面的地下通道的時候,張鐵看了一眼小樹。 小樹果然也沒有讓張鐵失望,只是乍一眼看上去,張鐵就在小樹上看到上百顆的黃金獨角仙的力量,還有一堆灣蝦和花毛貝的救贖之果,看來保羅和放生小組還在辛勤的工作著。 前兩天張鐵回來的時候,曾用遙感通訊戒指和保羅聯繫了一下,保羅現在正在太夏的徽州,無法馬上回來見張鐵,在兩個人聯繫的時候,保羅告訴張鐵,他正在醞釀著一次大動作。 先不說烈焰紅蓮的蓮藕,只是想到吃下那些果子馬上就能讓自己穩穩的再次提高一層實力,張鐵心情大好,連腳步也輕快了起來。 幾分鐘後,張鐵和海勒再一次來到了神山下面的溶洞之中。 比起上一次來,這個溶洞的空間擴大了好幾倍,整個溶洞之內,一片火紅,溶洞下面的那個岩漿湖中熾熱的岩漿正在緩緩流動著。 溶洞之中溫度極高,有六十度以上,空氣之中略微有一點硫磺的味道,但就在這樣的高溫和充斥著硫磺味的空氣之中,一股奇異的香氣卻在溶洞之中漂浮著,靈動,飄逸,如荒漠之中的一汪清泉,只是嗅上一口,就能讓人精神大振。 整個岩漿湖中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盛開的烈焰紅蓮,一眼望去,岩漿湖中一片金光閃動,猶如神話之中的世界,到處都是綻放的烈焰紅蓮的蓮花,烈焰紅蓮的蓮葉接天連地,一眼看去,就連張鐵都不知道這裡到底種了多少烈焰紅蓮。 在外面世界之中珍貴無比的烈焰紅蓮,卻在黑鐵之堡中實現了量產! 看著眼前的景象,就連張鐵都感覺自己的腦袋有些眩暈。 誰會相信自己種植了這麼多的烈焰紅蓮,對別人來說珍貴無比的烈焰紅蓮,對張鐵來說,卻在發愁需要找個什麼樣的藉口才能把這些烈焰紅蓮拿出去。 “這些烈焰紅蓮的蓮藕到底有多少?”張鐵咽了一下口水,問海勒……
第十九章 水火相濟
“這片岩漿之湖中的蓮藕每天都在生長,蓮藕的數量是一個動態的資料,如果需要,只要投入足夠的靈氣值和功德值,我還能在短時間內讓蓮華的數量再暴增一倍,但僅僅就目前來說,這些蓮藕已經遠遠超出了你在幻影騎士階段所能吸收消化的蓮藕的總量!” “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我還吃不完?” “當然,烈焰紅蓮的蓮藕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最強悍的補藥,任何人能消化吸收的數量都是有限的,每個人不同的體質,修煉的功法,精神力的多少,還有在的騎士階位,都是不一樣的,所以能吃下去的烈焰紅臉的蓮藕的數量也是不一樣的!” 張鐵點了點頭,“我懂了,這些蓮藕要怎麼吃,是不是也要像吃烈焰紅蓮的蓮子一樣用酒泡?” “不是!”海勒搖了搖頭,“如果那樣吃,這些烈焰紅蓮的蓮藕的功效很能被吸收,實際上,想要讓這些烈焰紅蓮的蓮藕的功效發揮到最大,這些蓮藕必須在特殊的環境之中生吃!” “特殊的環境?” “就是把這些烈焰紅蓮的蓮藕放在零下一百度以下的環境之中快速冷卻軟化,然後直接吃下肚!” “零下一百度以下的環境?” “當然,如果是在自然環境之中,在地下世界,在烈焰紅蓮生長的地方或是附近,當這些烈焰紅蓮的蓮藕剛剛被采上來,效果最好,最新鮮的時候,你很難找到一個如此冰冷的環境來吃它們,讓它們的功效發揮到最好,因為烈焰紅蓮的蓮藕一旦離開熔漿被採摘下,它能在越短的時間內進入到那種超低溫的狀態之中,它的精華流逝的就越少,也越容易消化吸收,帶來的效果也就越強!平心而論,堡主大人的師傅當初或許在某個地方吃過一些烈焰紅蓮的蓮藕,但趙元所吃的那些烈焰紅蓮的蓮藕的環境,不可能是這種完美的環境,他吃下的那些烈焰紅蓮的蓮藕的功效,有相當一部分絕對是被浪費的……” “而我自己確不用擔心這個問題,是嗎?” “的確是這樣,黑鐵之堡能為堡主大人提供最完美的環境,同時也就能讓堡主大人把這些烈焰紅蓮的蓮藕的功效發揮到最大,做到最好的吸收,最後能吃多少,就看堡主大人自己的了。”海勒自信的說道。 張鐵的確不用擔心,因為就在黑鐵之堡裡面,很早很早以前,他就有了專門用來儲藏食物的超大型的低溫冷庫,還用那個冷庫冰凍過深海巨妖的肉,那個冷庫的溫度,可以由海勒完全控制,想要多低都沒有問題,而且那個冷庫現在就在這個地下溶洞的上面,就算正常走路,也就幾分鐘就到了,如果跑起來或者用神禦主宰的能力前進的話,速度會更快。 張鐵感歎,“真沒想到,吃一根烈焰紅蓮的蓮藕,居然還需要在如此低溫的環境之下才能讓它發揮出最大的功效!” “烈焰紅蓮生長在這種高溫的環境之下,特別是它的蓮藕,更是終日泡在高溫的岩漿之中,而要把它的功效讓人徹底吸收,卻需要一個截然相反的環境,或許這就是華族所說的水火相濟,陰陽互補的道理吧!” “你這麼一說,我都有些等不及了!”張鐵雙眼放光的看著那滿湖的烈焰紅蓮,搓著手說道。 “堡主大人的確也不用等了!”海勒微笑著,指著兩人面前的那片烈焰紅蓮的岩漿之湖,“堡主大人現在就可以用神禦主宰的能力將那些烈焰紅蓮的蓮藕從岩漿之湖中截取出來,然後到上層的冷庫之中一邊享用一邊感受它的非凡功效和能力!” “把這些烈焰紅蓮的蓮藕弄到冷庫之中後,需要擺放多久才可以吃?” “三十分鐘左右,只要堡主大人看到這些蓮藕表面的紅光慢慢消散,在烈焰紅蓮的蓮藕表面開始凝結起第一層霜花的時候,就可以直接一口口的把它吃下肚子裡了,每只烈焰紅蓮的蓮藕從結霜開始,最好在一個小時內吃完,冷凍的時間太長,同樣會影響它們的功效,堡主大人可以先截取一節蓮藕拿去冷庫之中,在吃完之後,再來截取第二節,現吃現做,效果最好……” “好!” 弄明白了這些,張鐵也不想等了,整個人食指大動,海勒的話剛說完,他看向自己面前不遠處的一顆烈焰紅蓮,在蓮華之眼下,烈焰紅蓮下面的高溫岩漿瞬間就變得像水一樣,透明了起來,可以讓張鐵清晰的看到烈焰紅蓮下面的那一根根的蓮藕。 烈焰紅蓮的蓮藕發著紅光,通體金黃,猶如岩漿之中生長出來的一節節的黃金,有大有小,有長有短,有粗有細,那些烈焰紅蓮的蓮藕,在形態和大小上,完全和普通的蓮藕一模一樣。 整個岩漿之湖的下面,到處都是烈焰紅蓮的蓮藕,如果用卡車來拉的話,幾卡車都拉不完。 “分……”張鐵心中一動,一道強大的精神力就像是一道無形的利刃一樣,隔著十多米,穿入到了岩漿之下,輕輕一割,就割取了一結長短粗細和小孩手臂差不多的烈焰紅蓮的金色蓮藕,隨後張鐵再次神念一動,那金色的蓮藕就從岩漿湖下面飛了出來,發著耀眼的紅光,漂浮在空中。 和海勒比劃了一個手勢,打了一個招呼,張鐵也不再耽擱,直接一把抓住那金色的蓮藕,整個人一下子就朝著上層的冷庫飛去。 烈焰紅蓮的蓮藕的溫度很高,和岩漿的溫度一樣,猶如一截燒紅的鐵,這樣的溫度,常人摸一下就會受傷,不過對張鐵這樣的強悍騎士來說,只要在手上布上一小層護體戰氣,就可以把剛剛從岩漿湖裡截取的蓮藕輕鬆的拿在手上。 很奇怪的是,張鐵原本還以為這烈焰紅蓮的蓮藕的重量會很重,真正拿在手上之後,才感覺,這一節蓮藕,似乎還沒有普通的蓮藕重,造物主的神器,實在讓人驚歎……
第二十章 奇異能力
在神御主宰的度下,張鐵的身影猶如一道穿梭在地下通道之中的靈活閃電,幾乎連半分鐘都不用,張鐵就從那炙熱的岩漿溶洞之中,飛身進入到了那個冷庫之中。 冷庫很大,為了保險起見,張鐵沒有在冷庫的邊緣停下來,而是一直飛到了溫度更加恆定的冷庫的中心區域,才一下子停下,然後用神御主宰的能力把那節散著紅光的蓮藕懸停在空中,接受冷庫之中那刺骨寒氣的洗禮。 作為騎士,張鐵原本的抗寒能力就強大無比,更何況,張鐵的耐寒能力還受過救贖之果的加持,比起一般的騎士實在強大太多。 冷庫之中的溫度已經被海勒無聲無息之間降低到了零下百度,冷庫的中心區域的地面上生出了一層冰霧,在輕微的翻滾著,透骨冰涼,在這個溫度下,張鐵也只需要釋放出一層薄薄的護體戰氣,就再也感覺不到什麼寒冷。 張鐵瞪大了眼睛,看著懸浮在空中的那節烈焰紅蓮的蓮藕。 在冷庫之中,散著耀眼紅光的那節蓮藕身上的紅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度慢慢消失,同時,張鐵甚至能感覺到冷庫之中的冷氣,詭異的向那節蓮藕匯聚過來。 這種感覺,就像是把一塊乾透的海綿丟到水中一樣,水裡面的水自動就會被海綿吸收,又像前些日子還出現在張鐵識海與氣海之中的能量黑洞在吞噬著周圍的能量一樣,實在太神奇了。 張鐵想,或許就連自己的師傅趙元恐怕都沒有看到過這樣的景象。 因為冷氣不斷的往著那節蓮藕的身上匯聚而來,在那節蓮藕的周圍,甚至還慢慢形成了一個冰霧的漩渦,圍繞著那節蓮藕在順時針的旋轉著,那冰霧漩渦的形狀,居然和一個太極圖形及其類似,這場面,再次看得張鐵目瞪口呆。 隨著時間的流逝,那節蓮藕上面的紅光越來越淡,金色的蓮藕越來越顯眼,整節蓮藕身上,光華得就像打磨過的金屬表面,上面沒有半點熔岩的痕跡,乾淨透亮。 在二十多分鐘的時候,那節蓮藕上的紅光徹底的消失,張鐵瞪大了眼睛看著它,再等了差不多七八分鐘之後,那節金色的蓮藕似乎變得透明起來,一層淡淡的白霜慢慢在蓮藕身上凝結起來,等到那些白霜剛剛凝結到把整節蓮藕蓋住的時候,張鐵不再猶豫,一伸手,那節蓮藕就飛到了他的手裡。 最後看了那蓮藕一眼,張鐵直接就一口咬上去。 張鐵以為蓮藕會很硬,沒想到,那蓮藕很軟,甚至有點脆,一口咬下,滿嘴的冰軟清香,但那清香,還不等張鐵回味,就化成液體,順著喉嚨而下,直接進入到張鐵的胃部。 張鐵感覺自己的胃部暖暖的,很舒服,同時一股奇異的能量,就像當初吃的無漏果一樣,一下子就向自己的全身散開來,這一股散開來的能量,其中的大部分,最後匯聚入自己的氣海虛空,被氣海虛空之中的那輪戰氣化作的烈日吸收,還有一部分,則散入到全身的骨頭,經脈,肌肉,甚至血液與臟腑之中。 這個過程,對張鐵來說,就像是泡在桑拿池子裡一樣,非常的舒服,沒有半點的不適。 張鐵吃完這節藕,甚至沒有過五分鐘,吃完之後,張鐵舔了舔嘴脣,回味了一下,感覺自己的氣海之中和身上確實有了一絲變化,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修煉無間鵬王經和身體太強悍的緣故,這變化比較小,離那種無法再接納的感覺,張鐵覺得還差很多,而且烈焰紅蓮的蓮藕似乎沒有什麼充飢的作用,整節蓮藕全部化作了神祕的能量,在吃完那節蓮藕之後,張鐵感覺自己的肚子半點也沒有被填飽。 隨後,張鐵半秒鐘也不耽擱,整個人身形一動,就再次衝到了下面的岩漿溶洞之中,眨眼的功夫,又拿著一節散著耀目紅光的藕節回來了這次張鐵拿來的藕節,要比第一次的那一根要大很多。 張鐵一邊等著那節蓮藕冷卻下來,一邊盤膝坐在地上運轉著戰氣徹底的消化和吸收著剛才那一節蓮藕的能量。 差不多半個小時之後,剛剛覆蓋著一層白霜的“凍蓮藕”新鮮出爐,只是一會兒的功夫,就又被張鐵狼吞虎嚥的吃下,然後張鐵又朝著下面的岩漿溶洞衝去。 後面的時間,張鐵樂此不疲興奮無比的在岩漿溶洞和冷庫之間一趟又一趟的來回忙活著,也不嫌麻煩,一邊等著新的蓮藕可以吃,一邊消化吸收著上一節蓮藕的能量,基本上保持著大概4o分鐘以內吃下和消化一根烈焰紅蓮的蓮藕的度,自己都忘記了時間。 …… 洞中無日月,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在張鐵急匆匆的把一節蓮藕從岩漿溶洞之中取出拿著往冷庫這邊飛來的時候,突然,張鐵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後整個人身子一震,直接在空中定住了。 這個時候,手上的那節蓮藕還紅光刺眼,有著極高的溫度,就像剛從鍊鋼爐裡澆出來的鋼鐵模具一樣,但不知什麼時候,就連張鐵自己都沒有覺,他已經忘了在自己的手上佈置上一層防護用的護體戰氣,他就這麼赤手空拳的用一隻手緊緊拿著那節高溫的蓮藕,朝著冷庫飛去,渾無所覺, 一直到張鐵把視線放在自己手上的時候,他才感覺手上的那節蓮藕好像有些燙,但並沒有太誇張,而是還在他所能接受的範圍之內。 手掌的面板與那節蓮藕緊密的貼合在一起,張鐵鬆開手掌,讓那節蓮藕漂浮在空中,然後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上的面板並沒有被燙傷,連個水泡都沒有,只是手掌微微有點紅,就像小時候自己端著一碗湯從廚房跑到家裡的飯桌面前一樣,同時,自己的手也沒有任何的變化,沒有變成恐怖怪物的爪子,沒有生出任何多餘的角質層或者面板層,手上的汗毛都歷歷在目,一切還是和以前一樣。 張鐵用另外一隻手握著那節蓮藕試了試,感覺是一樣的,那隻手也沒有被燙傷,而只是感覺有些“燙”而已。 烈焰紅蓮的蓮藕,已經不知不覺在改變著自己的體質和對高溫與火焰的耐受能力了。 …… 差不多四十分鐘後,吃完那節蓮藕的張鐵再次來到了那個溶洞的岩漿之湖的邊上,張鐵蹲在湖邊上,也不釋放護體戰氣,直接把左手插到岩漿裡,然後把右手摸著自己的腦袋的額頭上。 右手的觸感一片溫和,沒有覺得冰冷與不適,感覺還是和以前一樣,體溫正常,三十五點五攝氏度。 左手在岩漿之中攪動著,就像以前在攪動著溫熱的水,同樣沒有感覺有任何的不適,那岩漿似乎都溫和了起來,同時張鐵知道,自己手上的岩漿的溫度是968攝氏度。 當那隻手在岩漿的高溫之中的時候,那隻手上從裡到的所有細胞之中一股奇異的能量似乎被高溫瞬間啟用,然後那隻手就可以適應高溫的環境,而把手從岩漿之中抽出,手上那些細胞之中被啟用的奇異能量水平又慢慢恢復到正常。 而自己身體內的細胞之中那股由烈焰紅蓮的蓮藕帶來的特殊的能量似乎就像是溫度計中的水銀一樣,可以在主動感知到外界溫度變化的時候調整自己身體各個細胞之中的能量水平,讓自己的身體細胞可以輕鬆承受得下來。 外面溫度高的時候,細胞之中那奇異的能量水平就自然水漲船高,而外面溫度正常的時候,細胞之中那奇異的能量水平也就恢復了正常。 尼瑪,原來自己身體對溫度的感知和耐受能力,已經擴充套件到了一個令人匪夷所思的程度,簡直就像是神話一樣。 看著自己的雙手,張鐵在湖邊蹲了一會兒,然後起身,同時感覺了一下,現自己似乎還能消化吸收不少的烈焰紅蓮的蓮藕,於是再接再厲,又從湖中截取了一節蓮藕,拿著蓮藕又快的朝著冷庫之中跑去……
第二十一章 底氣
張鐵不知道自己究竟吃了多少烈焰紅蓮的蓮藕,到最後,在他感覺已經完全吃不下去,身體和氣海虛空之中的那輪烈日再也無法吸收更多的烈焰紅蓮的蓮藕的能量的時候,張鐵也就沒吃了。 這中間,究竟過去了多少天張鐵也沒有注意,反正就是在感覺自己無法再吸收消化烈焰紅蓮的蓮藕能量的時候,張鐵也感到了一陣深深的睏意和倦意,然後他二話不說,就從冷庫之中衝到了黑鐵之堡的大廳,然後快速回到自己的房間,倒頭就睡。 哪怕對騎士來說,睡眠也是必不可少的恢復自己精力和體力的手段。 這一覺,張鐵感覺自己好像一下子睡了兩天,一覺醒來之後,張鐵再次精力充沛,生龍活虎。 在吃了一頓黑鐵之堡裡面的豐盛大餐之後,張鐵終於忍不住叫上了海勒還有阿齊茲,愛德華,阿甘三個人,來到宮殿樹下面噴發著地火的愛德華的工匠作坊,實驗一下那些烈焰紅蓮的蓮藕的效果。 …… “等一下……”作坊之內,張鐵站好,讓阿甘拿著一把精鋼長劍朝著他身上刺來試試護體戰氣的效果,在阿甘正要動手的時候,愛德華連忙叫住了阿甘,然後遞上了一雙厚厚的手套,“這是石棉手套,戴著的話不會被燙傷……” 阿甘接過手套來戴在手上,然後再握住了那把精鋼長劍。 “來吧,不用擔心……”張鐵對阿甘說道。 阿甘點了點頭,看了張鐵一眼,一咬牙,手中的長劍直接就向著張鐵的肩膀刺過來。 精鋼長劍還沒有刺到張鐵的肩膀上,張鐵身上的護體戰氣就動了,只是紅光一閃,“啊……”阿甘大叫了一聲,噹啷的一下,手中的長劍一下子掉在了地上,整個人也被反彈得倒飛了出去。 掉在地上的精鋼長劍變得通紅,就像剛剛從煉爐之中拿出來一樣,而且精鋼長劍的劍尖部位,已經有了融化的跡象。 這就是在吃下了無數的烈焰紅蓮的蓮藕之後,張鐵的護體戰氣終於完成了一次強悍的進化,擁有了一絲烈焰之威,一旦護體戰氣遭受到直接的攻擊,只要張鐵心中一動,護體戰氣就能將高溫的傷害反彈回去。 看著掉在地上的那把通紅的精鋼長劍,阿甘三個人目瞪口呆。 “哈哈哈,沒想到我也可以這樣了……”張鐵看了看阿甘幾個人,又看了看地面上的那把精鋼長劍,終於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當初在海島龍窟的地下被人追殺的時候看到自己師傅趙元那強大的護體戰氣把一個十級強戰士的手臂化為灰塵,張鐵驚為天人,張鐵沒想到,他也有這麼一天,可以重現這一幕,而且,張鐵完全可以負責任的說,他護體戰氣的這次進化的威力和效果,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師傅趙元當年的水平,比趙元強大的太多。 他師傅趙元吃的烈焰紅蓮的蓮藕的數量和質量,絕對不可能比得上自己。 護體戰氣是自己身體內戰氣的一種運用方式,護體戰氣的根源,同樣是來自於自己小腹位置處的氣海虛空之中的那輪烈日。 而這個時候,自己氣海虛空之中的那輪烈日似乎也發生了一些改變,那輪烈日金光奪目,比以前更加的耀眼,而且整整擴大了一圈,不僅這樣,那氣海虛空的烈日周圍,還圍繞著一圈猶如日冕一樣的燃燒著的奇異的金色火焰。 不僅是護體戰氣的威力,張鐵感覺自己戰氣的威力同樣也大了不少,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張鐵心中一動,用手一彈,名為流星指的戰技信手拈來,在瀟灑的彈指之間,一點流星般的戰氣朝著那邊支架上的一副海藍鐵的盔甲飛了過去,直接把那副盔甲的胸甲洞穿。 愛德華跑過去把被洞穿的盔甲胸甲拿了過來,被洞穿的盔甲上,有一個拇指大小的洞口,而洞口的金屬,都有融化的痕跡。 如果是幾天前,張鐵的流星指施展同樣的一招,雖說也可以輕鬆的洞穿這幅盔甲,但絕對不會像今日這麼輕鬆,他的戰氣也沒有高溫傷害的屬性,不會把盔甲融化,而今天,這一切卻順理成章的出現在張鐵手上。 毫無疑問,烈焰紅蓮的蓮藕在讓張鐵的護體戰氣完成一次進化的同時,也讓張鐵的攻擊性的戰氣完成了一次進化這次的進化,讓火焰和高溫傷害,再也不是別人的專利了。 愛德華的作坊之內還有幾個大笑和溫度不同的地火的噴發口,就在這個時候,那地火的火口正噴發著高溫的火焰,張鐵走到那火焰旁,如果是往日絕對已經感到熱浪逼人,但在今日,隨著他的靠近,那逼人的熱浪也如和煦的威風一樣。 看著那差不多有一人高的噴發著的紅色的地火火焰,張鐵只是微微猶豫了一下,就一步跨了上去,站在火焰的火口之上。 在地火的高溫之下,張鐵身上的蟒蠶袍和鞋子瞬間就變成了飛灰,張鐵一下子渾身****,站在噴發的地火火焰之中,身上分毫不傷…… 這樣的一幕,如果被外面的普通人看見,那些人說不定要把張鐵當做臨世的火神來崇拜,這樣的場景,實在太讓人震撼了。 在沒有使用護體戰氣的前提下,張鐵足足****著身體在火焰裡站了五分鐘,在感覺到身上的面板猶如洗了熱水澡開始變紅的時候,張鐵才一步從地火之中走了出來。 手上一動,張鐵直接從隨身的空間裝備之中拿出一件長袍來披上,沒有繼續在海勒幾個人面前光著身子。 雖然不知道太乙老祖聖階三昧的太陽真火的威力如何,但是,烈焰紅蓮的蓮藕給自己帶來的能力,卻讓張鐵一下子有了更強的底氣,只要自己不會在那所謂的太陽真火之下瞬間成灰,自己就能有足夠的手段來應對,別忘了,自己還有一張最大的底牌黑鐵之堡。 海勒對黑鐵之堡的控制,同樣匪夷所思,這個空間內的一切非生命的存在,幾乎就沒有海勒不能控制的。 “我如果著著火進入到黑鐵之堡,你能不能幫我把那什麼狗屁的太陽真火給滅了,或者直接把下面冷庫的溫度弄得更低,讓那火燒不起來……”張鐵“厚顏無恥”的對著海勒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