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黑鐵之堡 作者:醉虎(連載中)

第三十二章 天意弄人 ~ 第四十一章 祈福大術

第三十二章 天意弄人

與眾位督宰分別回到皇宮之中的時候,天色已暮,雪已經變小,軒轅長纓躊躇滿志,對今天的一切,都非常滿意。 這是他在監國以來第一次召集各州督宰重臣齊聚軒轅之丘述職,太夏的督宰們都來了,督宰們的這個姿態,從某個程度上來說就是對軒轅長纓的一種認同,這讓軒轅長纓非常滿意。 更讓軒轅長纓滿意的,是今天在神策軍的武器靶場中自己亮出的幾張底牌,在那幾張底牌亮出來之後,看著那太夏的一個個封疆大吏看著自己眼神之中的那一絲敬畏,軒轅長纓就如同在三伏天喝了冰鎮酸梅湯一樣,渾身爽利。 想要登上帝位,太夏這些封疆大吏們的態度和支持是必不可少的,如果不能讓這些督宰們對自己有著足夠的尊重和敬畏,這上升之路就崎嶇無比,即使勉強坐到那個位置,皇宮之中的命令出了軒轅之丘後到底有什麼樣的效果,那就誰都不好說了,歷史上,古今中外,被大臣們架空或者是聯合起來糊弄的帝王多如牛毛,軒轅長纓可不想做那樣的帝王,要真那樣,所謂的統御四極還有何意義,那不過是一個被人架在高處的傀儡與偶像而已,還不如做個刺史來得爽快。 軒轅長纓龍行虎步,走路生風,穿過一座座的宮殿回廊,沿途遇到軒轅長纓的宮中侍衛宮女還有諸多女官管事,都連忙行禮回避。 皇宮的御花園的梅園之中銀裝素裹,一片臘梅開得正艷,暗香湧動,但軒轅長纓卻無心賞梅,只是一會兒的功夫,軒轅長纓就來到了他靠近御花園梅園的書房之內。 擺擺手揮推了幾個隨侍,軒轅長纓深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表情放鬆一些,顯得淡然從容一些,然後才推開書房的門,走了進去。 “先生,今天果如你所料,各地督宰在見到那幾件新武器之後,一個個都大吃一驚,我剛剛才和他們分開,在離開時,果然有幾個督宰主動找我,請求單獨面奏” 書房裡的銅鶴的鶴嘴之中正吐出裊裊的沉香,溫熱的暖爐讓書房之內的溫度暖和了不少,穿著一襲長裘的房先生原本正在書房的一張桌案之後瀏覽文卷,看到軒轅長纓回來,才連忙起身,對軒轅長纓行禮。 “君主之美德就在於勝利,此刻正值聖戰,太夏內外正是多事之秋,這美德就更顯珍貴,太夏各地督宰均是最務實老成的重臣,也是太夏的肱骨,只要殿下讓各地督宰看到聖戰勝利的希望,看到殿下的努力,在各位督宰的眼中,這就是殿下的明君之姿,各位督宰一定會支持殿下,穩定太夏局勢”房先生微笑著,對今天的一切,雖然沒有親自在場,但已經洞若觀火。 “我也是今日才看到那幾件東西,其威力果然是驚天動地,瞬間可令山河沸騰,令人動容”軒轅長纓說著,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也請房玄冥坐下。 “軒轅之丘大師雲集,太夏能工巧匠無數,工業生產能力更是冠絕人族,以太夏舉國之力,只要下功夫,在有了燭油之後,再造出這些殺器原本就不是難事,再加上有殿下親自關注過問,下面的人自然更是用心,不敢拖遝,如此也才能在短短時間內拿出這些東西,這些東西,上四軍各軍先逐步換裝,再拿一部分裝備西部戰區各軍團,如此幾年之內,魔族地面軍團的優勢就能被我們的新武器逐步抵消,就算太夏無法成立那麼多的九級軍團,也不用再懼怕魔族,聖戰的天平,又可以再次恢復平衡” “先生說的是,這燭油之利,實在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救人族於水火,其作用大矣!”說著話,軒轅長纓看到桌上有一壺茶,感覺有些口渴的軒轅長纓直接拿起茶壺來就給自己倒了一杯。 房先生連忙阻止,“殿下,這茶是我剛才沏的,已經喝了大半,剩下的有些涼了” “無妨,我還沒那麼嬌貴!”說著話,軒轅長纓就把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臉上的表情微微一愣,隨後一下子就生動起來。 茶水還不算涼,只是有點溫,但那茶水之中,卻有一股奇異的滋味,一喝下,初嘗似是普通茶葉的滋味,算不上特別,但茶水入喉,旋即就有一股輕靈之氣彌留口舌,慢慢氤氳全身,有了甘醇滋味,回味無窮。 軒轅長纓本身就精於茶道,皇宮之中的茶葉,都是太夏各州的極品貢茶,但眼前這茶水,卻與軒轅長纓喝過的所有茶水都不同,其中的靈動滋味,簡直能讓好茶之人欲罷不能。 一看著軒轅長纓臉上的神色,房青冥就在心裡暗暗苦笑了一下,知道自己的那些茶葉恐怕是被盯住了,早知如此,今日自己就不該把茶帶到皇宮之中,只是自己從幽州回來之後,每日喝上一點千機真君送的茶葉,再喝其他的茶水,總覺得少了一點什麼,這喝習慣了,再到皇宮之中,房青冥也就自己帶著自己的茶來,自飲自斟,其樂無窮,沒想到這個小秘密今日還是被太子殿下現了。 “先生,這是什麼茶,太夏極品名茶總共二十三種,那其中的每一種我都喝過,入口不忘,這茶水的滋味卻是與那二十三種名茶截然不同,自成一格,猶如渾金璞玉,質樸於外而靈秀於內,茶中有大巧若拙之意境,茶中靈動之氣能薰陶精神,滋補氣血又回味悠長,我怎不知道太夏何時又出了此等極品名茶?”軒轅長纓瞪大了眼睛問房青冥。 “啊,這茶是上次我替殿下到燭龍領,臨走之時千機真君送給我的,聽說是千機真君親自在玄天十八峰上種下的,也只有在鐵龍宗才能喝到,沒有外流出來,所以名聲不顯”房青冥只能無奈的說道,在看了看太子殿下的臉色之後,也只能忍住肉疼,“殿下若喜歡,我哪裡還剩下一些,就給殿下送兩斤過來” 說這茶是張鐵種的那是誤傳,實際上這些茶葉在玄天十八峰上早就有了,也不算什麼頂級名茶,最多只能算上品,只是後來張鐵讓弟子把血祭熔爐之中留下的那些灰燼當做肥料埋在那些茶樹之下,汲取了血祭熔爐留下的那些爐灰,玄天十八峰上的茶葉慢慢就有了變化,演化成新的茶葉,由此也成為鐵龍宗長老弟子們的最愛。 太子殿下不知道這些,只是聽到這茶也與張鐵有關,在吃驚的同時,沉默半響,隨後悠然的長嘆一聲,“不知道這幾日可有千機真君的消息?” “自接到宗門黑帖之後,聽說千機真君一直都在鐵龍宗閉關!” “是嗎!”軒轅長纓把玩著手中的茶杯,“空騎兵今年就要獨立成軍,若是千機真君在,他若做這空騎兵的軍帥,無論是名望實力,可謂實至名歸,天下人無有不服,可惜了,三大宗門實在囂張至極,欺人太甚”,說到後面一句話的時候,軒轅長纓有些用力的把茶杯頓到了桌子之上,然後又用一絲期待的目光看著房青冥,語氣也陰沉了下來,“先生這幾日在這裡整理各方奏報,可現什麼端倪,幾大宗門到底是支持三弟還是九弟” “是發現了一絲端倪,不過還要再看看,再觀察一下” “哦,是什麼?”軒轅長纓沒想到房先生還真從各方送來的資訊之中現了一些東西。 房青冥轉過身,從身邊厚厚的一堆檔卷軸之中,抽出一張奏報,遞給了軒轅長纓。 軒轅長纓接過,發現奏報的開頭是幽州職方館送來的,又是幽州?這讓他眉頭微微一皺 奏報之中的文字洋洋灑灑分門別類上萬言,把過去兩個月內幽州境內的大新情都梳理了一遍,軒轅長纓沒有看那些無關的事情,因為其中一段文字,已經被房先生用紅筆勾了下來,顯得特別顯眼——剛剛年後,幽州懷遠堂昨日,也就是1月17號宣佈,蘭雲曦即將下嫁大唐城。 大唐城,那是自己三弟軒轅無極的封城,這一點軒轅長纓到是非常清楚,懷遠堂與張鐵的關系軒轅長纓也知道,軒轅長纓沒想到在這裡還能看到懷遠堂的名字——沒有了千機真君的懷遠堂,在太夏,瞬間就泯然眾人,再也吸引不了眾人的目光和關注,也沒有什麼話題,從去年下半年金烏堂開宗建祠之後,已經很長時間,軒轅長纓都沒有聽到關於任何懷遠堂的消息了,所有人都在關注著金烏堂,懷遠堂什麼樣,大家慢慢都忘了,畢竟在太夏,像懷遠堂這樣的家族實在是多如牛毛,這樣的家族在地方州郡上還有點名氣,而在軒轅之丘,只能默默無聞,弄不出大的聲勢,誰會有空關心這樣的家族。 還有蘭雲曦的名字,對軒轅長纓來說也陌生得很,不知道這是什麼人。 “蘭雲曦以前是懷遠堂家主張太玄的女兒,聽說天資卓絕,後來加入太乙玄門,還是太乙玄門比較熱門的聖女的人選,只是張太玄出事之後,蘭雲曦就離開太乙玄門,返回幽州重新主持懷遠堂,懷遠堂放出這個消息,則意味著太乙玄門已經同意了蘭雲曦已經放棄了成為太乙玄門的聖女人選的身份” “三大宗門的背後是我三弟?”軒轅長纓的眼光一冷。 房先生搖了搖頭,“只憑這一條資訊還無法確認,這也有可能是幾大宗門在故布疑陣,隨便丟出一個弟子,想要擾亂我們的視線,幾天后就是宗門黑帖大比之日,過了那日之後,我相信三大宗門一定還有更多的蛛絲馬跡會露出來,殿下只要在軒轅之丘穩紮穩打,以靜制動,同樣也可後發制人” “是啊,還有十一天就是黑帖的到期日了!”軒轅長纓捏著手上的那份奏報,微微出神了一會兒,才對房先生開口,“這次,就還請房先生再代表我去一趟吧” “遵命” 同一時間,大唐城,張鐵站在酒店的房間裡,呆呆看著外面大雪飄飛的大唐城和已經凍結住的洗劍湖,整整一個多小時,猶如石像一樣,不言不動,窗外飄飛的雪花,還有那在洗劍湖上溜著冰,玩著雪橇的歡樂人群,在此刻張鐵的眼中,都是那麼的蒼白。 也就一個小時之前,他知道了蘭雲曦要嫁給軒轅無極的消息。 天意弄人,莫過於此

第三十三章 各方匯聚

三大宗門發給張鐵的宗門黑帖訂下的約戰之地是太夏西邊的萬里戈壁的陰海之上,約戰時間是黑鐵歷907年1月29日申時…… 萬里戈壁,顧名思義,就是一片沙漠和荒蕪之地,其具體的位置,就在太夏西部,更準確的就是太夏兵州以北,綏州以西,在過了陰山山脈之後那一片廣闊的無人區域,在行政區劃上,這裡屬于太夏的遼安督護府境內的荒州,因為這裡實在太荒涼,除了沙子之外幾乎就沒有其他的東西,所以這萬里隔壁的荒州,也有了一個非常符合它特點的名字沙州。 萬里戈壁之中的陰海並不是海,而是這片戈壁荒漠之中的一個方圓百萬公里的巨大的盆地,在很久很久以前陰海這裡是一片廣袤的內陸湖,與陰山遙相呼應,至少大災變之前那個內陸湖還的確存在著,而大災變之後,不知什麼原因,那個巨大的內湖一夜之間消失,只留下了一個光禿禿的從地面凹下去的盆地,時至今日,這片陰海之中,除了盆地沙子之中偶爾還能看到的貝殼和部分風化區域留下的水蝕的痕跡,這裡已經看不到半滴的水了。 當初的陰海一夜消失,留下了許多光怪陸離的恐怖傳說,再加上這萬里隔壁的荒涼炎熱,這個區域,已經成為名副其實的太夏無人區,是太夏所有荒州之中最荒涼的一個,哪怕就算是在前兩次聖戰之中,兵州淪為戰場,沖到地面上的魔族大軍也從來沒想著要翻過陰山穿越萬里戈壁另闢戰場,讓太夏兩線作戰。 因為這片荒漠,除了騎士,幾乎就沒有任何人能穿越,在那東西南北各自延綿上萬公里,水比黃金還珍貴的地方,酷暑,高溫,沙暴,饑渴,絕望,還有無窮無盡的沙海,與在沙海之中頑強生存下來的那些危險的沙蠍與沙蟲,足以把任何的外來生物輕易的吞沒,這裡是太夏的寂寞之地。 但這片寂寞之地,在今年1月20日以後,就不再寂寞了,一艘艘的飛舟,飛艇,還有大堆大堆的騎士,從太夏的四面八方趕來,齊聚陰海之上,等待著數日之後在這裡爆發的驚天之戰。 趕來這裡的騎士,有的是為聲援千機真君而來,還有的,則是純粹想要看看幾日後在這裡發生的那一場驚天之戰究竟會如何。 那些有名一點的優伶或者藝人在甲級大城之中開個演唱會或者表演都能吸引無數人蜂擁而至,前來捧場,太夏最強騎士與六大宗門聖階高手的對決,這樣的戰鬥,幾百年都見不到一次,又怎麼會不引得天下躁動,讓騎士和武者們趨之若鶩,想要來親眼一睹這巔峰的對決。 從宗門黑帖的時間傳出一直到正式開戰,這期間有上百日的時間,已經足夠那些想要來觀戰的騎士或者武者從天南海北的趕來了。 這讓萬里戈壁的陰海上空前所未有的熱鬧起來。 從1月20日到1月25日,短短五日的時間,齊聚在陰海周圍的飛舟和飛艇的數量,已經有數千艘,聚集在這裡的騎士已經過萬,而從25日開始,來到這裡的騎士則越來越多,有的騎士獨自前來,有的騎士結伴而來,那些豪門或者是大門派的騎士則成群結隊而來,有的騎士乘坐飛舟而來,有的乘坐飛艇,而有的則直接帶足水和乾糧,一路飛來…… 而到了1月27日,代表太夏超級豪門與六大宗門的飛舟,也提前三日,陸續到來…… 黑如夜空的頭髮,碧藍如海的眼珠,再加上一襲黑色的長裙,數萬米高空之上,在萬里戈壁那烈烈的罡風之中,站在飛舟最高甲板上的潘朵拉的長髮如瀑布和黑色的火焰一樣在她的身後飛揚著。 飛舟如梭,腳下的大地,是一片向後退去的延綿起伏的沙海,動與靜是相對的,那凝固的沙丘,站在飛舟上看下去,似乎也變得洶湧起來。 潘朵拉藍色的眼珠安靜的俯視著腳下的大地,她此刻的心情,也正向那腳下的沙丘一樣,看似寧靜,但卻又波瀾起伏,難以平息。 作為太夏六大宗門魔殺谷的公主,潘朵拉的身份比許多世俗的公主更加的尊貴,也因此,也能擁有許多世俗之人難以想像的東西。 今日的潘朵拉,身上的氣息,已經不是當日地元界中的黑鐵騎士,幻影騎士護體戰氣的氣息已經若有若無的在潘朵拉的身上旋繞著,將高空之中熾烈的罡風變得溫柔起來。 但無論身份如何變幻,潘朵拉右手中指上的那個黑璽戒指,一直未曾摘下。 此刻,潘朵拉輕輕的觸摸著那個黑璽戒指,思緒卻依舊沉浸在許多年前,大雨瓢潑的那個夜晚,黑炎城中那個無名的小小車站,還有那兩個青澀的少男少女流著眼淚許下的誓言…… 那一夜,其實有一句話潘朵拉一直埋在心中,沒有對張鐵講出來,她不僅希望自己將來能變得像黛娜老師一樣美麗,可以嫁給那個男人,她更希望自己有一天,不用再看著那個男人孤獨的走向戰場,無論那個男人要去哪裡,就算看著那個男人要走入到地獄深淵,她也能和那個男人拉著手一起走下去,無論面對什麼,她都能堅定的站在那個男人身邊,哪怕那個男人死去,她也希望那個男人是死在她的懷中,最後看到的是她的面容…… 這些年來,每當在時間之塔內寂寞如雪之時,潘朵拉只要摸著手上的這個戒指,心中就有了莫名的勇氣,那寂寞再也不是寂寞,而是堅定的鼓勵和溫柔的期許。 對潘朵拉來說,這個世界,最深的寂寞,不是一個人在時間之塔內面對漫漫長夜的孤獨,而是兩個相愛的人濃情時的悲傷。 那樣的寂寞與悲傷,一次就夠了。 這個世間,有些東西每天都在改變,而有些東西,卻永遠都不會改變。 身後傳來腳步聲,潘朵拉回頭,“爺爺……” 一個氣勢如海似嶽,高額銀髮,同樣穿著一身黑袍的老者出現在飛舟最高層的甲板之上,這個老者一出現,整個甲板上周圍數百米內的罡風,一下子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周圍一片風輕雲淡。 老者用有些溺愛又有些心疼的眼光看著潘朵拉,目光複雜,“你真決定了嗎,要知道,我們巫氏一族天巫血脈的祈福大術,你這一輩子,只有一次施展的機會,你若用在自己身上,將來你的修煉之路,將一路坦蕩,遇難成祥,就算進階聖階,也不過是水到渠成……” 潘朵拉微笑,搖頭,“一個人如果只為自己活著,那又有什麼意思呢,我感覺這次他一定需要我,所以我就來了,無論如何,我都不後悔,爺爺你當年的祈福大術,我想你一定也沒有用在自己身上,而是用在了別人身上,你說我猜得對嗎?” 老者微微一愣,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似乎是在回憶,然後只是片刻之後,就大笑起來,風雲激蕩,“好,不愧是我巫鼎天的孫女,脾氣果然和我一樣,敢愛敢恨,自己喜歡的,踏平刀山也要把它抓在手裡……”微微停頓了片刻之後,老者微微嘆了一口氣,“只是那張穆神如今已經妻妾成群,早已不比當年,你還能確定他對你還一如既往,值得你這麼做嗎?” “他以前和我說過,說華族之中一直都有一個傳說,一個男子若是真心喜歡一個女子,那個男子總有一天,會駕著七彩祥雲出現在那個女子的面前,我以前就和他約定過,如果有一天,我可以嫁給他的時候,他就一定會用這樣的方式出現在我面前,這一次,他一定知道我會來的,他也一定會用這樣的方式出現在我面前,告訴我他還是以前的那個他……”潘朵拉大海般的眼睛閃著光,對這童話一樣的約定深信不疑。 看著潘朵拉的眼睛,哪怕是聖階高手,巫鼎天也只能在心裡嘆了一口氣,這多少年前小孩子的約定,怎麼能當真呢,這又不是演戲,千機真君再厲害,也不能把這些少男少女們喜歡的虛無縹緲的幼稚傳說中的情節再現出來吧,或者,在這種時候,張鐵還會當著潘朵拉的面放一次七彩的煙火給她看,真要這樣,巫鼎天也無話可說…… “天機門也來了……”巫鼎天突然轉過頭,眼中精光一閃,往飛舟的左面看過去…… 就在數百公里外,一艘同樣霸氣無比的飛舟,從另外一個方向駛來…… 天機門的飛舟之上,此刻,同樣有幾個人站在飛舟最頂層的甲板上,看著腳下的萬里黃沙…… 站在甲板上最前面的,是三個身材英挺,面容英俊,光芒四射的年輕人,劇烈的罡風吹到他們身邊的時候,同樣被他們身旁的護體戰氣隔絕開來,半絲的衣角都沒有掀起。 “風師兄,前面就是陰海麼?”一個面容剛毅的年輕人偏過頭,問正站在他們旁邊的風蒼梧。 這個時候的風蒼梧,唇邊已經留起了一圈胡鬚,看起來成熟了不少,身上的氣息已經是大地騎士,聽到那個少年的問話,風蒼梧充滿挫折的嘆了一口氣,“對,前面就是陰海了,只是過兩天要見到你們父親的時候,你們三個能不能不要當著你們父親的面叫我師兄,雖然你們現在已經進階騎士,但我和你們的父親認識這麼多年,相交莫逆,你們要叫我師兄我就在他面前一下子矮了一輩,很沒面子的……”

第三十四章 別樣之情

1月27日中午,在潘朵拉和魔殺穀的飛舟到達萬里戈壁的陰海上空的時候,在大唐城,一艘飛舟也在漫天的風雪之中安靜的在了大唐城外的飛舟降落場中緩緩降落下來。 萬里戈壁之上烈日炎炎,而這個時候的大唐城,卻依然大雪紛飛。 這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氣候,也恰似不同人的心境,一個炙熱如火,一個寒冷如冰。 蘭雲曦站在飛舟房間的窗口,眼神毫無焦點而又略帶茫然的看著地面上那越來越清晰的城市,這城市很繁華,比幽州所有的城市都要繁華,也比懷遠堂麾下所有的城市加起來都要大,這座城市的主人,更是年輕有為的皇室貴胄,但此刻,眼前這一切,地面上那宏偉的建築,那在地面風雪之中等待歡迎的人群,在蘭雲曦的眼中,都毫無意義,沒有半點生氣,哪怕她即將成為這座城市的女主人,這裡的一切,也仿佛與她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 她與軒轅無極的婚約,是一場徹頭徹尾的交易,為這場交易牽線搭橋的,是她的師門太乙玄門。 不是所有人都贊成她與軒轅無極的這場交易般的婚姻,就連她的師傅,都曾在私底下勸她慎重考慮,懷遠堂中的穆元和穆雷幾個長老,更是堅決反對,但蘭雲曦還是堅持,或者說是順從了太乙玄門的安排,在這場交易之中,她把自己當成了貨物和交易的標的,換取的,則是讓懷遠堂正式成為了太夏的皇親國戚。 像軒轅長纓這樣的人是不缺女人的,更不缺漂亮能幹的女人,在這樣的人身邊,所謂的漂亮能幹的女人,簡直就像富商口袋裡的金幣一樣毫無意義,甚至連工具和裝飾物都算不上,但蘭雲曦不光漂亮,不光能幹,更重要的,是蘭雲曦身上覺醒的血脈。 除了張氏武道方面的血脈之外,蘭雲曦的身上,還覺醒了一種天階血脈,這是一種極其罕見的,只有女人可以覺醒的血脈,覺醒了這種血脈的女人,有一個能力,就是可以讓她懷的孩子在最大程度上從孩子的父親那裡繼承遺傳到強大血脈的基因,甚至在一定程度上還會在原有的先祖血脈的等級上再做突破。 這個先祖血脈的名字叫做金玉良緣,在所有的天階血脈之中,是最奇特最稀有的一個,因為這個血脈不是作用在自己身上,而是作用在自己的孩子身上,所以哪怕時在太夏,覺醒這種血脈的女子,也有可能比聖階還要稀少。 蘭雲曦覺醒的金玉良緣的血脈是她十四歲第一次來天葵的時候被家裡的人現的,因為覺醒了這種血脈的女子第一次來天葵的時候那天葵是金色的,還帶有異香,與普通女子截然不同,從那時起,蘭雲曦覺醒的這個血脈,就成為了懷遠堂最大的秘密。 整個懷遠堂,除了蘭雲曦的父親張太玄之外,就再也沒有人知道,甚至就連家族長老都不知道。 在蘭雲曦加入太乙玄門之後,太乙玄門也知道了蘭雲曦的這個秘密。 在蘭雲曦自己看來,她是在用自己換取了懷遠堂的未來,而沒有想到軒轅無極還想要通過這個婚姻得到其他什麼東西。 對蘭雲曦來說,這個世界上對一個女人來說最殘酷的事情她都經歷過了,所以,已經沒有什麼還能帶給她更大的痛苦和傷害。 這是犧牲,也是某種程度的自虐,但就是在這種犧牲和自虐之中,蘭雲曦的心中,卻感到了某種扭曲的,報復的快感。 她想看那個男人憤怒欲狂的樣子,她想看那個男人傷心流淚的模樣,如果可能,她甚至想要看著那個男人跪在她面前請求她的原諒…… 但這些,她現在都看不到了…… 她同意這場婚事的時候,太乙玄門的宗門黑帖還沒有到鐵龍宗,而等到太乙玄門的宗門黑帖到鐵龍宗的時候,她和軒轅無極的婚約已經定下來了,甚至是前幾天正式宣佈這場婚約的時間,也是太乙玄門這邊做出的決定。 她知道那個男人這些日子都在鐵龍宗閉關,她也知道兩天后那個男人就將在陰海之上迎來事關生死的一戰,這讓蘭雲曦莫名的彷徨與茫然,她甚至沒有搞清楚,為什麼突然之間,那個男人就和她的師門到了這樣一個地步。 那個男人殺了她的父親! 那個男人讓她想要守護的家族四分五裂! 而現在,那個男人卻要與對她恩重如山她師門的聖階強者決戰! 殺父之仇自己的師門似乎馬上就能幫自己報了,自己報復那個男人的目的也達到了,蘭雲曦覺得自己應該高興,但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時候,看著這座陌生的城市,蘭雲曦的心中卻空落落的,那冰冷的空氣,甚至讓她有一種強烈的窒息感,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我做錯了什麼嗎?我有對不起誰嗎? 在飛舟落地的那一刻,蘭雲曦閉上了眼睛,捫心自問,而她自己給出的答案,卻讓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在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那所有的軟弱,已經從她的眼中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小姐,已經到了!”穆雨長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知道了!”蘭雲曦沒有回頭,只是平靜的說道,“你先出去,我整理一下再出來……” “好的!” 這次來大唐城,表面上是蘭雲曦與軒轅無極在正式成親之前的一次普通的見面,而實際上,這是一場交易之中雙方討價還價的談判,這次來大唐城,對蘭雲曦和隨著她一起前來的穆雨長老來說,不是來親家之中做客,而更像是使節到異國他鄉的“出訪”,為了不失懷遠堂的尊嚴,穆雨長老為了這次大唐城之行,已經和大唐城皇子府中的管家在遙感通訊之中爭執了半個多月,寸步不讓。 雙方爭執的都是一些細節,而這些細節,則關乎尊嚴。 皇子府方面原本要派飛舟來接蘭雲曦,穆雨長老不讓,而是直接找到金鵬銀行,用高價從金鵬銀行租了一艘飛舟作為蘭雲曦的座駕隨著張太玄的死去,原本配置給張太玄的刺史飛舟也被收了回去,金烏堂和鐵龍宗的飛舟更是和懷遠堂沒有了關係,原本讓懷遠堂幾個長老使用的飛舟也被退了回去,飛舟這種東西對懷遠堂來說再次成為奢侈之物,想要使用,就只能租用。 皇子府原本要求蘭雲曦乘坐的飛舟直接降落在皇子府內的廣場之上,但穆雨長老堅持要讓飛舟降落在大唐城外的飛舟起降基地,要坐著車進入皇子府。 皇子府原本要安排蘭雲曦住在皇子府的別院之中,穆雨長老卻說這于理不合,直接包下了大唐城中一座最高級的酒店,作為蘭雲曦的下榻之所,只讓皇子府在酒店安排了一些女侍。 就連蘭雲曦今日什麼時候進入皇子府,什麼時候離開皇子府,穆雨長老都寸步不讓,一點點的要幫蘭雲曦把尊嚴撐起來。 自尊心極強的小國使節出使大國是什麼心態,這個時候的蘭雲曦和穆雨長老就是什麼心態。 蘭雲曦在飛舟內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隨後才批著一件華貴的披風,儀態從容的走出了飛舟的艙門。 皇子府派了一隊侍衛,皇子府的管家,還有八輛豪華轎車,在這裡等候著迎接蘭雲曦甚至就連面前這些在飛艇起降基地迎接蘭雲曦的人員的規格配置,也是穆雨長老談來的。 皇子府的管家是一個面目平庸頭花白的老人,看起來和氣無比,但眼睛卻有些刺人,一直看到蘭雲曦走出了飛舟,那個管家才走了過來,對著蘭雲曦微微一躬,然後就直起了腰,平靜的說道,“殿下特意讓我等在這裡迎接小姐,請小姐上車……” 看到旁邊的穆雨長老微微點了點頭,蘭雲曦也才和穆雨長老上了同一輛車。 隨後,那車隊就離開起降場,朝著城中的皇子府駛去。 “小姐,我還是覺得這次與三皇子軒轅無極聯姻,對方心意莫測,恐怕不僅僅是為了小姐覺醒的先祖血脈那麼簡單,還是小心為妙……”坐在車上,看著車外大唐城的景色,穆雨長老直接用傳音之術對蘭雲曦說道。 車上只有前面的一個司機,那個司機只是一個普通的戰士,就算是騎士,在這種時候也不可能聽到兩個人用傳音之術的交流。 “那穆雨長老你覺得現在整個懷遠堂,除了我之外,還有什麼東西是能讓軒轅無極有所圖的呢?”蘭雲曦自嘲的一笑,傳音問穆雨。 穆雨長老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也只能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小姐若是這樣想,那我也無話可說,可能有些東西,我們自己有,但我們自己卻看不見,若是……” “那個人現在已經與懷遠堂無關了,我不想再聽到那個人的名字……”蘭雲曦臉色一板,直接打斷了穆雨長老的話,讓穆雨長老再也無法說下去。 這也就是兩個人在車上唯一的對話。 開在最前面的先導車上有皇子府的標記和旗幟,道路上也實行了交通管制,所以這車隊一路暢通無阻,在大雪之中風馳電掣,只是一個多小時的功夫,就直接從皇子府的正門的車道之中駛到了皇子府……

第三十五章 皇子府中

來到皇子府中,穆雨長老和蘭雲曦剛剛下了車,剛剛迎接他們的那個皇子府的管家就和一個穿著綠色宮裝長裙,做女官打扮,神情倨傲,髮髻高聳眼角上挑的中年女子一起走了過來。 那個女人一走過來,挑剔的眼睛就從上到下把蘭雲曦打量了一遍,猶如在看貨物一樣。 穆雨長老的眉毛一下子就挑了起來,看到穆雨長老瞪過來,那個女人才冷冷一哼,稍事收斂,只把眼光看在了兩人的頭頂之上。 “這位是皇子府的殿前尚儀,殿下身邊的諸多事宜,都由其親自打理!”皇子府的管家面無表情的對蘭雲曦和穆雨長老介紹那個女官。 聽到管家的介紹,那個女官才微微向兩個人點了點頭,冷冰冰的說道,“我姓鳳,在皇子府內,兩位叫我鳳尚儀就可,小姐旅途勞頓,外面風雪又大,不如先去沐浴更衣,稍作休息,我再帶小姐再去見殿下……” 一來到皇子府,人沒見,就先要沐浴更衣,一般的人恐怕還不明白這其中有什麼道道,以為是皇子府好客的規矩,但是穆雨長老卻是知道這裡有什麼名堂,這名堂,和豪門大戶選侍女或者是選侍妾的規矩差不多,那些女子想要進門,都要在進門的時候“沐浴更衣”一番,說是“沐浴更衣”,這只是文雅的說法,說直白一點,那就是檢查身體。 穆雨長老沒想到他和蘭雲曦來這裡,居然也是這個待遇,那個女官一說完,剛剛就有些火氣的穆雨長老忍不住了,直接質問皇子府的管家,語氣憤怒之極,“這是什麼道理,我們之前商量的諸多細節之中,可沒有這一套……” 管家也不爭辯,而只是笑了笑,不鹹不淡的說道,“殿下身邊的事,向來都有規矩,而且規矩極多,這些事也都有鳳尚儀親自打理,我們商量決定的事只是我的分內之事,我自然不能越俎代庖……” “殿下是太夏皇室貴胄,身份何等貴重,這是皇子府,可不是那些窮鄉僻壤沒見過世面的小門小戶,什麼規矩都沒有,想要怎麼樣就要怎麼樣,任何女子,想要見殿下,自然要聽我安排……”皇子府的殿前尚儀冷哼一聲,語帶譏諷的說道。 穆雨長老還想說什麼,卻被蘭雲曦抬手阻止了,“在飛舟上這些也累了,就去沐浴更衣,稍作休息也好……”,說完這話,蘭雲曦平靜的看著那個鳳尚儀,“哪裡可以沐浴,請帶我過去就是……” 鳳尚儀冷哼一聲,說了一句,“跟我來”,轉身就走,蘭雲曦看了穆雨長老一眼,也隨著那個女官一起離開。 皇子府的管家也不多說什麼,只是使了一個眼色,讓身邊的一個下人帶穆雨長老去偏廳休息。 穆雨長老的拳頭緊緊的捏著,心中充滿了屈辱之感,但又發作不得,只能憋在心裡,看著皇子府的高牆和府中那些下人一個個眼高於頂的模樣,穆雨長老心中又忍不住有些悲涼,穆神長老在時,懷遠堂何等風光,穆神長老就算在軒轅之丘,都是太子殿下的坐上之賓,連太子殿下都不敢輕慢,處處以禮相待,以兄弟相稱,連軒轅之丘的皇家莊園都能說送就送,這穆神長老一不在,堂堂懷遠堂的家主長老,來到這大唐城中的皇子府,都要受幾個下人的奚落侮辱…… 這是誰的錯,是張太玄嗎,可張太玄已經死了,再說又有何意義,是穆神長老嗎,可想到張鐵,穆雨長老心中都生不起半點怨恨,不說穆雨長老,懷遠堂中眾位長老私下聚在一起,說起穆神長老,想到的都是穆神長老的好,而沒有一點壞,仔細回想,從進階騎士以來,穆神長老在懷遠堂中,功勞最大,奉獻最多,吃苦最多,卻毫無怨言,也從不爭權奪利,穆雨長老能做到的一些事情,就連家主都做不到,想起穆雨長老被逼自立金烏堂,懷遠堂中的諸位長老都是唏噓至極,又心有愧疚。 皇子府內的一個小人帶著穆雨長老在皇子府的回廊之中走著,剛剛走了一會兒,還未到偏廳,迎面就走來一個人,看到那個人,帶路的皇子府的下人連忙讓開中路,走到一邊,穆神長老想著心事,只是看了那個人一眼,起初也沒在意,只是在兩個人交錯而過的時候,那個人的身體突然橫了過來,直接就用肩膀向著穆雨長老撞了過來,勢大力沉,兇猛之極,連退避都來不及。 穆雨長老心中一凜,然後一怒,整個人的身體在刹那之間,也反應了過來,肩膀一沉,也不退讓,也撞了上去。 “砰……”的一聲悶響,然後“蹬蹬蹬”的三聲腳步,那個人的身體絲毫未動,穆雨長老的身體卻直接被撞得往後接連退了三步,半邊身子發麻,整個人的氣血一陣翻湧,胸口發悶,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一樣,臉色直接就變了…… 大地騎士,那個人是大地騎士,一直到兩個人的身子撞在一起的時候,穆雨長老才反應了過來。 那個人面帶冷笑的著看著穆雨長老,嘴裡說的話似乎是在道歉,但更像是諷刺,“不好意思,剛剛走路沒注意撞到你了,你沒事吧,用不用我扶你……” 穆雨長老緊緊的閉著嘴巴,把那一股翻湧上來的氣血強自咽了下去,雙眼死死的盯著那個人,挺起胸膛,“我沒事……不知道閣下何人?” “哈哈哈,我叫蔣封,只不過是殿下身邊的一個小小的護衛!”那個大地騎士又上下打量了穆雨長老一眼,抱起了膀子,眯著眼睛,明知故問,“我聽說懷遠堂中來了一個長老,與皇子府的劉管家處處針鋒相對討價還價寸步不讓,威風得很哪,那個人就是你吧……” “不錯,我就是懷遠堂的張穆雨,不知你有何指教!”穆雨長老昂著頭,毫不畏懼的與蔣封對視。 所謂的輸人不輸陣,哪怕是面對大地騎士,穆雨長老也毫無畏懼,氣勢十足。 “嘿嘿嘿,沒什麼指教,只是皇子府規矩森嚴,高手如雲,許多地方不能亂闖亂動,外來的人,走路還是小心一點,最好是入鄉隨俗,客隨主便,這裡可不是幽州,更不是懷遠堂,像懷遠堂那樣小門小戶的家中規矩和脾氣,最好不要帶到皇子府……”蔣封陰測測的說著,在看了臉如鐵板的穆雨長老一眼之後,自己笑了笑,就往前走了,一邊走還一邊搖著頭,嗤笑了一聲,“懷遠堂,哈哈……” 穆雨長老臉色漲紅,幾乎要忍不住轉身朝那個蔣豐撲了上去,只是這個時候,自己若鬧起來,占不到理不說,自己一死也不足惜,但對蘭雲曦和懷遠堂恐怕就是雪上加霜,這麼想著,想到此刻正孤身一人在皇子府的蘭雲曦,還有風雨飄零的懷遠堂,穆雨長老只能咬著牙,緊緊捏著拳頭,把這一口惡氣給咽了下去。 那偏廳在一個冷清之處,來到偏廳之中,穆雨長老站在偏廳的窗口,看著偏廳外那幾隻躲在偏廳外面瓦簷下的幾隻麻雀,心中又悲又氣,在侍女上了一杯茶剛剛退下之後,剛剛被強自壓下去的氣血再次翻滾起來,穆雨長老終於忍不住,一張口,一口血就噴了出來,落在偏廳外面花園的雪地上。 屋簷下的幾隻麻雀被驚得飛了起來,撲棱著翅膀飛走,而雪地之上,卻留下了一抹刺眼的殷紅…… 穆雨長老沒有注意到,在那幾隻麻雀飛走之後,其中的一隻麻雀還在偏廳外面的花園之中盤旋了兩圈,死死的盯著地上那殷紅的血跡看了看,隨後才飛走…… …… 蘭雲曦被鳳尚儀帶到了一處浴室,浴室之中,早已經有幾個宮裝侍女正嚴陣以待。 皇子府中的女人,都是百萬之中選一,哪怕只是幾個侍女,若只論身材容貌,也是不輸蘭雲曦的絕色佳麗。 蘭雲曦一來,那個鳳尚儀使了一個眼色,幾個女人互相看了一眼,就走了過來,從上到下,將蘭雲曦身上的穿戴全部脫光,一件不剩,雖然又讓蘭雲曦入浴池洗浴,在洗浴完後,蘭雲曦上來,那幾個侍女借著幫蘭雲曦擦水的功夫,更是將蘭雲曦的身上身下每寸皮膚都細細檢查了一遍。 這個過程,那個鳳尚儀就像一個考官一樣,一直站在一邊,用嚴厲挑剔的眼神,一寸一寸的在蘭雲曦的身上巡視著,一直到幾個侍女把蘭雲曦身上的水汽被擦乾淨,那個鳳尚儀才點了點頭,用刻板的語氣點評著,微微點著頭,“皮膚光滑如凝脂,沒有胎記,沒有疤痕,身體自帶異香,毛髮柔軟而不雜亂,雙腿併攏之後腿中無隙,紙插不進,堅挺但不開闊,若是開闊,那就是之相,不能侍寢殿下,腰肢柔軟而不貧薄,能旺子嗣,可以留子,女子身上三十六種不吉之痣沒有一顆,倒是三十六顆吉痣有一顆貴子之痣在腹上,不錯,不錯……” 此刻蘭雲曦心中想法無人能知,只是鳳尚儀說完之後,她才冷冷的開口問道,“現在可以了嗎?” “你手臂上的守宮砂尚在,但還是要檢查一下,將來要服侍殿下的女人,身子要必須乾淨,不能失貞,哪裡有床,你躺下,打開雙腿,我要檢查一下……” 蘭雲曦躺下,鳳尚儀親自走了過來,在仔細檢查了一番之後,才讓蘭雲曦重新穿起衣服來。 這個過程,蘭雲曦一直睜著眼睛,看著房間的屋頂,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 在重新梳妝一番之後,蘭雲曦才見到軒轅無極。 …… 軒轅無極穿著一身皇子的服飾,高坐在房間的主位之上,鳳尚儀帶著蘭雲曦一進來,軒轅無極就目光灼灼的就把蘭雲曦從頭到腳的打量了一遍,等到鳳尚儀走到他的身邊,在他耳邊低低耳語了幾句之後,軒轅無極的臉上出現一抹奇異的笑容。 “沒想到張太玄還有如此國色天香的女兒,不錯,不錯……”軒轅無極大笑起來。 在軒轅無極那極具侵略的目光下,蘭雲曦正襟危坐,臉色如水,不喜不怒,凜然不可侵犯,“殿下過獎了,我這次的來意,想必殿下也清楚了!” “說吧,你有什麼條件?”軒轅無極看著蘭雲曦,無所謂的問道,除了眼神有些放肆之外,整個人卻也沒有表現得有多急色,很有皇子的風範,對皇子來說,所謂的女人,那是從來都不缺的。 “我若下嫁殿下,還請殿下追封我父張太玄為國公!” “哈哈哈,這簡單!”軒轅無極毫不猶豫的就同意了,活人的榮譽不好給,而死人的榮譽,只要與皇室結親,成了皇帝的親戚,要追封張太玄一個國公的話,根本沒有任何困難,“還有呢?” “一個孩子一座時間之塔,這就是我為殿下延續血脈的報酬……”蘭雲曦平靜的說著,這種時候,她在把自己拿到臺上與別人討價還價,這本應該是羞恥之事,但蘭雲曦的臉上,卻平靜得可怕。 “哈哈哈,你不覺得這個代價有點過高了麼?”軒轅無極笑著問道,語氣卻有點冷。 “若是別人這個價格自然有些高,但這對殿下來說卻不高,如果那孩子可以完全繼承殿下的先祖血脈而且再能突破,那麼,殿下的血脈子嗣強于太子的血脈子嗣,這難道不是天意麼?太夏的九五之位,在皇室之中,難道不是應該由可以延續這最強血脈子嗣的人來繼承嗎?” 軒轅無極的眼中爆起一團精光,盯著蘭雲曦,蘭雲曦也毫不示弱的和軒轅長纓對視,足足半分鐘後,軒轅長纓的目光才緩和了下來,“你膽子很大!” “我若膽子不大,又豈敢嫁入帝王之家!” “好,我同意了,幾座時間之塔而已,還有什麼條件嗎?” “長風商團要成為皇商!” “可以!還有嗎?” 蘭雲曦想了想,終於搖了搖頭,不知為何,所有的目的達到之後,心裡卻一陣莫名的空虛。 “那好,就這麼定了吧,婚期我這邊訂好之後會通知你,應該就在今年年內了!”軒轅無極看著蘭雲曦,突然笑了起來,一下子岔開了話題,“你現在算是我的未婚妻,你這次來大唐城,就多呆兩天,29號,陪我一起去冬狩吧!” 29號,冬狩——蘭雲曦微微一愣,這個時間,是蘭雲曦一直在極力回避的,她卻沒想到軒轅無極會在這個日子冬狩。 “這一天是好日子啊,這是今年的最後一次冬狩,我就喜歡看那些爪牙鋒利的困獸在雪地之中走投無路徒勞掙扎的模樣……”軒轅無極笑著,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 …… 和軒轅無極的見面極短,前後只有不到十分鐘的時間,這次的“交易”,就已經徹底談好了。 離開軒轅無極的時候,蘭雲曦的感覺就像自己的整個人空了一樣,什麼都談好了,但蘭雲曦心中卻沒有半點喜悅,這感覺,不像是得到了什麼,而像是失去了什麼。 再次見到穆雨長老,蘭雲曦才發現穆雨長老的臉色有點不好。 “怎麼了?” “沒什麼!”穆雨長老搖了搖頭,什麼話都不說,因為在穆雨長老的眼中,蘭雲曦的臉色同樣也不太好,“我們回去吧……” “嗯!” 兩個人重新上車,向著包下的酒店駛去,在車上,蘭雲曦把剛才見面的過程和穆雨長老講了一遍,還說到了軒轅無極邀她兩天后冬狩的事情。 不知為何,聽到這個消息,穆雨長老也覺得有些彆扭。 “小姐你若不想去,我們就回幽州……” “打獵而已,我為什麼不去啊……”蘭雲曦看著窗外的景色,幽幽的說道,“或許這樣,時間還過得快一點!” 車內沉默了半天,穆雨長老才幽幽開了口,“穆元長老和穆雷長老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到戈壁陰海了,親自觀戰,若有什麼消息,他們會第一時間通知我的……” 蘭雲曦偏著頭,緊緊抿著嘴,看著車窗外大唐城的雪景,一聲不吭,只是臉色,卻像外面的雪花一樣,一下子就煞白了起來……

第三十六章 萬里長虹萬里長

時間轉眼就到了1月28日,張鐵與三大宗門較量之前的的一天 太乙玄門,執天閣,瓊樓,天機門,魔殺谷,金權道,還有太夏各大豪門,門派,家族的人員已經齊聚,甚至就連鐵龍宗的飛舟都已經到達,但仍然不見千機真君張鐵的蹤影,整個戈壁陰海的氣氛就怪異起來。 金權道在韓正方出事之後沉寂了兩年,一直比較低迷,幾乎被太夏的幾大宗門和騎士圈子排除在外,而這次在戈壁陰海之上,金權道的出現卻有些意外,也分外高調。 相比起其他那些宗門家族動用一艘飛舟來到戈壁陰海,金權道這次開到戈壁陰海的飛舟足足有六艘,而且每一艘飛舟都是那種長度超過一千多米的巨無霸的飛舟,聲威十足,氣勢無雙,僅僅金權道一個門派的飛舟,就把另外幾大宗門的飛舟給壓了下去。 在這六艘飛舟飛到陰海之後,六艘飛舟就分成兩組,以三艘飛舟為一 組,在空中銜接了起來,組成一個巨大的空中平臺,而且彼此相距不遠,六艘飛舟組成的兩個巨大的浮空平臺都向到場的所有人族騎士免費開放,只要能靠自己的實力飛到飛舟上的騎士,都能在飛舟上享用免費的酒水還有住宿,在黑帖大比之後,如果你願意,還可以讓飛舟捎帶你一程,將你送出萬里戈壁,免去了你的旅途勞頓之苦。 金權道六艘飛舟的到來為那些獨行騎士們帶來了福音,也讓陰海之上更加的熱鬧,幾乎那六艘飛舟到來的第一日,金權道那六艘飛舟組成的空中平臺,就成了陰海之上最熱鬧的地方,數萬騎士聚集在那六艘飛舟組成的兩個空中平臺附近,一個個騎士既享受著金權道提供的超值的免費服務,也互相交換著消息,等待著千機真君張鐵的到來,或者乾脆,就乾脆在飛舟上下注,對這次宗門黑帖的較量結果,賭上一把。 這種時候,也只有金權道這種財大氣粗的組織才有坐莊開盤的資格,接受大堆的騎士們下注。 這次下注,只收元素水晶,投注的賠率,壓張鐵這邊的勝是一賠三,壓三大宗門勝是三賠一,至於打平,則根本沒有這個盤口,三大宗門發出宗門黑帖,不分出勝負根本不算完。 金權道飛舟頂部的甲板全部打開,三艘飛舟的甲板連在一起,就成了天空之上的騎士廣場,大把的騎士飛到這裡,熱鬧無比。 1月28日下午,烈日當空,空氣炎熱,頭頂的眼光刺得人幾乎睜不開眼睛,萬里戈壁的天空之中猶如蒸籠,腳下的萬里戈壁之上,到處都是蒸騰扭曲的灼熱空氣。 而比這空氣更火熱的,卻是金權道幾艘飛舟甲板上的氣氛。 幾大宗門昨天就來了,而張鐵一直到今天都沒有出現,那飛舟的甲板上,特別是幾個下注的檔口那裡,大堆的騎士聚集在哪裡,看著飛舟甲板上豎起來的滾動的下注牌,到處都在議論紛紛。 “啊,你們說千機真君不會不來吧,明天可就要開戰了,怎麼這個時候千機真君還沒出現……” “鐵龍宗那邊傳來消息,說千機真君正在閉關,一定會在戰鬥之前趕來……” “千機真君何等英雄,在渭水之畔面對億萬魔族大軍都沒有退縮,這樣的場面,絕對嚇不住千機真君……” “對,我也這麼覺得,所謂的聖階,千機真君又不是沒見過,前些日子在南疆的大荒洞天之中,千機真君才和聖階高手戰鬥過,也全身而退,這次三大宗門的聖階也嚇不住千機真君……” “這可不一樣,這次的戰鬥,有可能是生死之戰,前兩天不是還有人說嗎,如果千機真君夠聰明,這個時候不來,就算背負一時的駡名,等千機真君再次進階蒼穹或者聖階,這場子,照樣能找回來!” “千機真君若不來,那鐵龍宗怎麼辦,太乙玄門他們的宗門黑帖都下了,千機真君這個時候跑路,不怕被人恥笑,幾大宗門能放過鐵龍宗嗎?” “嘿嘿,別忘了,千機真君可有幻體神脈,還有一身秘法,鬼神莫測,如果千機真君真的不來,給三大宗門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拿鐵龍宗怎麼樣,一個神禦主宰要不擇手段報復起來,三大宗門誰能受得了,正因為如此,三大宗門才發出宗門黑帖,要和千機真君在這裡光明正大的戰上一場……” “說的也是,看來就算千機真君不來,大家也不用太意外!” 就在下注檔口附近一干騎士的議論紛紛之中,一個清脆的聲音斬釘截鐵的傳了過來,把那一片嗡嗡的議論聲都壓了下去。 “我爸爸一定會來!” 所有的騎士瞬間安靜,一起回頭,只見身後空中身影一閃,三個少年就從遠處飛來,直接落在了甲板上。 那三個少年長得有些相似,個頭一般高,似乎是兄弟,一個個都是翩翩美少年,都只有十四五歲的模樣,看起來實在太年輕了,年輕得讓人震驚,簡直不像是騎士,可是,那幾個少年偏偏就是騎士,這讓甲板上的大把騎士一時震驚莫名,而更讓所有人震驚的,則是剛剛開口的那個少年說的話——我爸爸一定會來! 他們難道是千機真君的兒子? 早就聽說千機真君血脈強悍,幾個兒子都天賦異稟,但所有人都沒想到,千機真君的兒子居然這麼年輕就已經進階騎士了?要知道,哪怕是在六大宗門之中,能在二十歲左右進階騎士的人就已經是天才之中的天才,難道千機真君的血脈真強大到了這樣的的地步,可以讓幾個兒子這麼年輕就進階騎士。 因為所有的騎士太過震驚,以至於在張承雷他們走過來的時候,原本嘈雜的甲板上一片安靜,所有人都看著他們,忘記了要說的話。 張承雷,張承霆,張承霈三兄弟走到那下注的檔口,三兄弟互相看了一眼,張承雷直接手中一動,把一份授權檔拍在了檔口的桌子上,直接對著檔口後面的金權道的一個人沉聲說道,“金烏堂與鐵龍宗下注十萬根地元水晶,十萬根水元水晶,賭我爸爸千機真君贏……” 這句話終於把周圍的一干騎士“驚醒”了過來,所有的騎士發出一陣喧嘩。 這是金權道開局以來所接到的最大的賭注,檔口後面金權道的工作人員不敢應承,連忙把管事叫了上來…… …… 同一時間,鐵龍宗的飛舟之內,肚子已經明顯隆起的燕飛晴端坐在主位之上,捧山真君,白素仙等人陪坐在側,燕飛晴看著前來拜訪張鐵的東北督護府境內的一干豪門大派的代表,語氣平淡但卻不容置疑的說道,“宗主一定會來的……” …… 魔殺谷的飛舟甲板上,潘朵拉已經站在這裡整整一天一夜,呆呆的看著飛舟東邊的方向,臉帶微笑,似乎在等待著什麼,這一天一夜的時間,對別人來說或許很長,但對已經在時間之塔中經歷過漫長等待的潘朵拉來說,確一點也不算什麼——她滿心期待,充滿希望的等待著。 “乖孫女,你已經在這裡站了一天了,難道他不來,你就要在這裡一直站下去麼?”巫鼎天出現在潘朵拉的身後,有些無奈的說道。 還好潘朵拉是騎士,而且大腦一切正常,如果換做是別的女人,巫鼎天都要懷疑那個女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了。 “他一定會來的!”潘朵拉堅定的說道,“我能感覺到,他一定會來的,也一定知道我現在在這裡等著他……” “他不是讓人給你送來你遙感通訊戒指嗎,你聯繫了他沒有?” “何須聯繫,爺爺難道你不知道,有一種默契叫心有靈犀嗎!” 面對兒女情長,哪怕是聖階高手也有力使不出來,巫鼎天正想說什麼,突然,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他眉頭一皺,一下子轉頭往著東邊看去。 不止是巫鼎天,就在這個時候,所有齊聚在戈壁陰海之畔的幾個聖階,都眉頭一動,同時往東方看去。 沙州以東,那是綏州的方向—— …… 數萬米的高空之上,像一顆超音速的炮彈一樣穿過那延綿數千公里的厚厚積雨雲層,那久違的陽光,終於再次照耀到了張鐵的身上。 腦袋裡的地圖匹配的結果在瞬間就告訴張鐵腳下的大地,正是綏州,萬里戈壁就在前方,在哪裡,有許多人正在等著他,潘朵拉也在。 雖然從未有人告訴過張鐵潘朵拉在那裡等著他,但是張鐵的感覺就是這樣告訴他的,潘朵拉正在等著他,滿心期待的等著他,或許這一刻,潘朵拉正看著東方,期待著自己的到來…… 張鐵一聲長嘯,整個人的速度再次提高一倍,眨眼之間就達到了每秒上萬米的高速。 他取消了潛匿術的效果,不再隱藏自己的氣息,整個人的精神力全部散發了出來…… 三十倍以上音速在空中飛行的高速激波和震盪在空中擴散開來,張鐵的身邊的空氣之中,像是著了火,而震盪開來的激波被張鐵的精神力控制著,利用神禦主宰的手段,將他周圍數萬米內高空之中空氣和雲層之中的水分凝結,霧化,震盪起來,變成七彩的彩虹…… 頭頂眼光照下,張鐵整個人,駕馭著響徹大地的雷霆,飛向戈壁陰海…… 地面上,張鐵途經的綏州境內的那一座座城池之中,村鎮之中,天空的一艘艘飛艇飛舟之中,無數人這個時候抬著頭,聽著那震耳的雷鳴,驚愕的看著那萬里長虹橫貫天空,猶如做夢…… 只是一個小時不到,萬里戈壁的陰海附近的所有騎士都騷動了起來,向著東方望去。 東方的天空之中,那原本還一朵朵漂浮在天空之中的雲彩,接連粉碎,變色,蒸騰,幻化出一道道七彩的祥雲,就在這祥雲之中,一道長虹橫跨萬里,猶如傳說之中的天帝駕馭戰車,貫日而來…… “千機真君來了……” 魔殺谷的飛舟之上,潘朵拉笑了,然後她整個人騰空而起,化為一隻黑色的鳳凰,朝著那長虹飛去……

第三十七章 得道多助

萬裡長虹與黑色的鳳凰相遇,長虹瞬間消散,黑鳳凰的騎士法相也一下子消失,就在漫天的彩雲之中,張鐵剛剛停下,就看到潘朵拉已經站在了他面前,凝空而立。 兩人四目相對,千言萬語,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對張鐵來說,剛剛離開大唐城的他此刻再見到潘朵拉,更是別有一番滋味湧上心頭,有些東西已經去世,但眼前之人,更要懂得珍惜。 “你是幻影騎士了?”張鐵先開了口,打破了沉默,說了一句沒有多少營養的話。 “和你一樣,這次不會再被你丟下了!”潘朵拉抿嘴微笑,目光含情脈脈。 “我什麼時候丟下過你!”張鐵抓了抓腦袋。 看到張鐵抓腦袋的這個動作,潘朵拉的笑意更濃,“在黑炎城!” 張鐵愣了愣,看著潘朵拉的目光也一下子溫柔起來,“以後不會了!” “嗯!” “你也變漂亮了,比黛娜老師還要漂亮!” “你卻沒變,還和以前一樣,要是我兩在一起,有一天你會不會嫌我老了!”潘朵拉嘆了一口氣。 “你會永遠都這麼漂亮,兩界花的果實,我一直給你留著呢!” “還以為我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嗎,靠兩界花的果實就想收買我!”潘朵拉撅起了嘴。 “再加上我怎麼樣!”張鐵微笑著,伸出了手。 “這還差不多!”潘朵拉飛了過來,握著張鐵的手,兩個人相視一笑,彼此都把對方的手緊緊握住了。 “走吧,再不走他們就要飛過來了圍觀了”張鐵拉著潘朵拉的手,朝著遠處那聚集著眾多飛舟的地方飛了過去。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早就有大把騎士忍不住過來探個究竟,張鐵拉著潘朵拉的手一飛過去,那些騎士許多人立刻就認出了張鐵,大叫了起來,“千機真君,果然是千機真君,千機真君來了” 張鐵飛來的時候氣勢太足,長虹萬里滿天彩雲,早已經把所有人都驚動,這一下看到張鐵出現,早已經等候在陰海這邊的數萬騎士之中的絕大多數,都忍不住了過來,在天空之中黑壓壓的一片,簡直就像夾道歡迎一樣,恭迎張鐵出現。 “千機真君好” “千機真君好” “哈哈哈,千機真君還記得我們洵州顧家兄弟麼,我們顧家兄弟這次來這裡給千機真君吶喊助威,咱們兄弟這次把箱底裡的元素水晶都拿出來了,就賭真君嬴” “還有我們祁連山好漢,也來給千機真君助陣,要是火拼,我們都站在千機真君這邊,誰來我們都不怕” 張鐵一看,那一下子圍過來的騎士,許多面孔,都不陌生,都是去年自己在南疆大荒洞天之中“救下”的那些騎士,粗略一看,那些騎士足足來了七八千,每個都熱切的看著自己,這些人,在知道自己接到了三大宗門的宗門黑貼之後,都不遠幾萬里乃至幾十萬里,來給自己助威吶喊,乃至準備與幾大宗門火拼。 泱泱太夏,自有熱血豪傑,慷慨猛士,公道自在人心,那些魑魅魍魎之輩,始終只是少數。 張鐵心中有些感動,一邊飛行,一邊對著四面八方圍過來的騎士抱拳。 “咱們南疆億萬大山之中的騎士也來給千機真君助威打氣” 一個一身蠻族騎士的打扮,大熱天還穿著皮毛裹裙,臉上有著刺青,一看就是來自南疆的騎士叫了起來,隨著這個人一開口,那些圍過來的人群之中,整整有上千的蠻族騎士就同時叫了起來。 “千機真君威武” “千機真君威武” “千機真君威武” 就在這聲威十足的助威聲中,南疆的一干蠻族騎士身上的戰氣狼煙和戰氣龍捲還有騎士法相一個個沖天而起,氣勢十足,迎接張鐵的到來,周圍其餘的那些騎士看見了,也一個個有樣學樣,同時釋放出自己的戰氣狼煙或者戰氣龍捲,為張鐵助威。 一時之間,陰海之上,足足上萬股五顏六色的戰氣狼煙還有戰氣龍捲沖天而起,凝聚成一股,讓天地為之變色,讓人在萬里之外都能看得見。 “謝謝大家,謝謝大家”張鐵是真的有些激動了,不斷抱拳,對周圍騎士致謝。 就在那上萬道戰氣狼煙與戰氣龍捲沖天而起的時候,一行騎士,也同時飛到了張鐵的面前。 張鐵一看,就看到了燕飛晴,白素仙,郭紅衣,捧山真君,陸仲明夫妻,張肅,風蒼梧等人,還有三個少年騎士,隨著燕飛晴他們一起飛來,臉色激動的看著自己。 雖然已經許多年未見,但只是看了那三個少年一眼,張鐵馬上就知道那三個少年正是張承雷,張承霆,還有張承霈。 張鐵都愣住了,沒想到自己的三個兒子居然已經進階騎士。 飛過來的那些人,一個個的眼睛都看在了張鐵身上,白素仙幾個人的眼睛在在潘朵拉的身上打著轉。 “拜見父親” 張承雷,張承霆,張承霈三個人同時飛出,來到張鐵面前,就在空中對著張鐵跪下,叩首。 周圍那上萬騎士,一個個都親眼見證著這一幕。 “哈哈哈,好,好,好!”張鐵哈哈大笑,“想不到我張鐵的兒子也是騎士了,張家後繼有人,不錯,不錯”張鐵說這話,就把張承雷張承霆張承霈三個人扶起,同時看著風蒼梧,在無數騎士面前,毫不吝惜對天機門的溢美之詞,大聲說道,“天機門果然名不虛傳,有天地造化之能,我兒入天機門短短幾年就進階騎士,這真是他們人生之大幸” 如果張鐵算是托的話,張鐵這樣的托,簡直就是托中之王,托中之霸,有張鐵在這個時候這麼一席話,再加上張鐵的三個兒子在前,風蒼梧都可以想像得到天機門的威名聲望,在這一日過後,必定能更上一層樓,而且在太夏的騎士圈子之中,也會擁有更大的影響力——千機真君何等人物,連千機真君都把自己的兒子送到天機門,大贊他兒子入天機門是此生大幸,其他騎士聽到又會作何感想呢。 對天機門來說,張鐵的這一番話簡直就是價值連城,難以估量。 風蒼梧看了張鐵一眼,心想沒想到張鐵這個傢伙也變得“狡猾”了,這個時候給天機門做起來,都這麼天衣無縫,行雲流水。 “千機真君過獎了,這都是承雷,承霆,還有承霈三個人繼承真君血脈,天資卓絕,億中無一,而又性格堅毅,百折不撓,小小年紀就能經受得起時間之塔的考驗,這才不到弱冠,就已經進階騎士”風蒼梧也笑著,大聲的“表揚”了張鐵和張鐵的三個兒子一遍,這句話一說出來,張鐵三個兒子也算在太夏出名了。 作為千機真君的兒子,年未弱冠就已經進階騎士,這樣的人物,未來前途絕對不可限量。 張鐵和風蒼梧交換了一個眼神,對這齣半真半假的雙簧,兩個人都心有默契,不用多說。 “各位,千機真君今天還要養精蓄銳,以應付明日大戰,我們就散了吧,明日大戰之時再來為真君加油助威!”周圍圍觀的騎士之中,到了這個時候,看到張鐵已經與鐵龍宗的騎士和家人匯合,也就大叫了起來,其他的眾多騎士一聽,也覺得有理,許多人對張鐵抱了一下拳,然後就散去了,朝著金權道那邊的飛舟飛去。 張鐵身邊的天空一下子就空闊了下來。 “走吧,我們先回飛舟再說”張鐵看了燕飛晴等人一眼,直接說道。 所有人都點了點頭,一起往鐵龍宗的飛舟飛去。 在往鐵龍宗的飛舟飛去的時候,張鐵心中一動,往西邊看去——就在西邊五百多公里之外,也有上百艘飛舟懸停在哪裡,其中有三艘飛舟最特別。 張鐵看過去的時候,那邊的一艘飛舟上,也有三個站在一起的老者正看著這邊 和這邊的熱鬧不同,天機門,執天閣,還有瓊樓的三艘飛舟所在的地方,騎士和飛舟的人數都相對要少很多,除了三大宗門的飛舟之外,留在那邊的,就只有依附于三大宗門和站在三大宗門一邊的豪門或者家族的飛舟,而張鐵這邊,除了眾多的飛舟之外,還有數量不等的飛艇,前兩日的時候聚集在陰海附近的飛舟飛艇還有些空散,而就在金權道的飛舟在張鐵的那邊停下來,並且開始對騎士提供各種免費的服務之後,不說原本就是張鐵的那些家族和騎士,就連許多中立的,原本聚集在別處的飛舟和騎士,都往張鐵那邊靠攏過去,到了今天一看,張鐵那邊的飛舟和飛艇,幾乎是這邊的好幾倍,這讓聚集在戈壁陰海之畔的力量,一下子就涇渭分明起來。 從人數和聲勢上看,居然是張鐵那邊在占優。 剛才,在張鐵那邊的上萬騎士的戰氣狼煙和戰氣龍捲沖天而起的時候,三大宗門這邊,除了少數幾個人之外,大多數的騎士看到那樣的景象都變了臉色,所謂的大宗門的優越感和鎮定,瞬間蕩然無存。

第三十八章 忌憚

就在張鐵那邊上萬道戰氣狼煙和戰氣龍卷沖天而起的時候,太乙玄門的飛舟上,站在三大宗門頂尖的三個老者也在看著數百公里外那一道道的戰氣狼煙,眉頭微皺,目光深沉…… 一直到張鐵與家人和鐵龍宗的一干騎士見面,那遮天蔽日的戰氣狼煙和戰氣龍卷逐漸消散,三個老者才互相看了一眼,也不多說話,而是同時返回到了飛舟的密室之內,一起坐下來。 太乙玄門的宗主太乙老祖身穿一身黑白相間的長袍,長袍的正面,有一個先天太極的圖案,他的眉毛頭髮已經全部雪白如銀,但臉上卻沒有一絲皺紋,頭上戴著一個古拙的通天冠,鼻如鷹喙,眼若寒星,整個人身上澎湃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玄奧氣息,只是看面相,就知道這個人是一個極其強勢的人物。 執天閣的閣主混元天君白發黑眉,黑眉如墨如刀,壓在眼上,只是看人一眼,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兩把大刀砍過來一樣,整個人煞氣極重,混元天君穿著一身天藍色的道袍,手上無論何時何地都把玩著一把琉璃色的量天尺,那量天尺在太夏大大有名,是執天閣的重寶,也是整個太夏為數不多的被人知曉的黃金秘藏,聽說威力無窮。 瓊樓的樓主神空祖師是三個人中唯一的光頭,神空祖師也是太夏神匠級的符文煉器師,在太夏鼎鼎大名,不知道是功法的原因還是因為別的什麼,神空祖師整個人的身上無論何時都雲霧繚繞,除了面孔之外,大半個人的身體,都在一團變換的霧氣之中,顯得神秘莫測,而他從一身的雲霧之中露出的面孔,還常常低垂著雙眼,看起來慈眉善目得很。 三個人坐好,太乙老祖看了另外兩個人一眼,沉聲問道,“不知到此刻,兩位是否還覺得對千機真君發出宗門黑貼還為時過早?” “沒想到千機真君小小年紀,就已經有如此的人望,振臂一呼,就能雲集上萬騎士,實在可畏可怖……”神空祖師歎息一聲。 沒有任何人,比這三個戰在修煉巔峰的聖階更明白張鐵今日的聲望與人脈到底意味著什麼,張鐵的聲望人脈,不是別人給的,而是完全由張鐵一步一個腳印掙來的,從張鐵初到太夏,在幽州白虎台一戰名聲鵲起,到他大破通天教,後面負罪逃亡,轉戰地元界,再到洗刷罪名之後,發展燭龍領,製造燭油,到後面坐鎮西部戰區,渭水大戰,乃至最近的南疆大荒洞天一役,可以說,張鐵這些年,每一個身份,每到一個地方,他的所作所為,無論是人品還是能力,幾乎都讓人無可挑剔,萬眾矚目,正因為這樣,到了今天,張鐵才在騎士之中積累起巨大的威望,誰都無法輕易撼動。 這人品和威望,平時好像看不出有什麼作用,但是一旦到關鍵時刻,像張鐵這樣的人,只要振臂一呼,在有能者輔助,就能聚集起翻天覆地的勢力,成為整個太夏舉足輕重的力量,關鍵時刻甚至可以左右整個太夏的命運,張鐵或許自己還沒有發現他身上隱藏的這種能力,但古往今來,那些成大事者,在成大事之前,許多人的經歷,都和張鐵現在一樣。 一個這樣的人,偏偏卻和皇道盟對立,這是皇道盟絕對不允許的。 “還好在現在出手也不算晚,就算亡羊補牢吧……”混元天君雙眼殺機四射,“順我者生,逆我者亡,這軒轅大帝不在,整個太夏,還有誰是我們的對手,我們已經給過他機會,但他若要執意站在我們的對面,要擋住我等的前路,那就只能勢不兩立了……”說完這話,混元天君冷笑了起來,對著太乙老祖說道,“或許一直到現在,他們還以為這次代表三大宗門出手的是你,正在想方設法要對付你的太陽真火呢……” “那明日就有勞天君了……” 混元天君點了點頭,用手上的量天尺在手心裡拍了兩下,歎息一聲,“張鐵現在這樣,要能殺了他就好了,徹底的一了百了,偏偏我等還要考慮各方反應,煞費苦心把戰場選在在這戈壁陰海之上,我們親自出手不說,想要把這件事弄成像是意外的樣子,還要損失至少十件以上的珍貴的空間裝備,才能引動異變,真是可惜了……” “以張鐵今日的根基聲望,若是我等強行動手擊殺了他,我們一下子就會變成眾矢之的,無論是軒轅之丘,還是廣南王府,天機門和魔殺穀,勢必不會與我們善罷甘休,這會讓我們要做的事平添無數阻力,只要把這次的事情弄成是意外,那麼,一切問題就都不是問題,等將來拿下金烏堂,這點損失又算什麼!”太乙老祖平靜的說道。 “那個蘭雲溪,已經到了大唐城了吧……”神空祖師低垂著眼,“三皇子娶了蘭雲曦,就和懷遠堂有了關係,等張鐵不再,我們瓦解了鐵龍宗,以懷遠堂和金烏堂千絲萬縷的關係,再把張太玄之死得事情翻出來,我們就有無數文章可做,順著懷遠堂這條線要吞併金烏堂掌控燭油和全效藥劑就師出有名了,只是這其中還有一個變數,那蘭雲曦還不知道我們和三皇子的關係,若是知道了,將來她未必會就範,這一點,還要早些籌謀……” “我等所求之道,誰檔在我們前面,誰就是我們的敵人,是敵人,就死不足惜!”太乙老祖冷聲說道,“到時候,蘭雲曦的事情,太乙玄門自然會解決,兩位不必多慮!” “那就好,那就好……”神空祖師突然抬起眼來看了太乙老祖一眼,臉上出現了一個笑容,“我們三個許久未見,這次再見,你的修為好像更有精進啊,莫不是你已經摸到了那一絲門檻了麼……” 混元天君眼神動力一下,也看向太乙老祖。 太乙老祖的臉色一片淡然,“太乙玄門境內之事,兩位又豈能不知,我們三個同命相連,我又有何能耐獨自走出一條逆天之路來,這太夏一日不變成你我三人的理想之國,我等修為就再難有大的突破,所謂精進,不過是我於《太乙真經》之中的諸多秘法又有所悟而已……” 神空祖師不再說話,而是繼續垂下了自己的目光,眼中閃過一道詭異之色,混元天君看了神空祖師一眼,也不再說話。 聚集了三大聖階高手的密室之中,瞬間沉默…… …… 而與此同時,幾乎就在張鐵剛剛返回到鐵龍宗的飛舟不久,幾個出乎張鐵意料之外的人物,居然不約而同,同時到來,要拜見張鐵……

第三十九章 新的長老

張鐵返回鐵龍宗的飛舟,剛剛把潘朵拉介紹給眾人正式認識,讓張鐵意外的客人就到了。 潘朵拉與張鐵相識在黑炎城,是張鐵最早認識的女人之一,這一點,無論是燕飛晴還是白素仙,都早已知曉,像這次沒來的貝芙麗和菲奧娜,更是早就和潘朵拉認識,而張鐵的父母,都是在黑炎城的時候就見過潘朵拉,因為這種種原因,所以眾人很容易就接受了潘朵拉的存在。 畢竟張鐵的妻子實在太多,這個時候就算再多出一個潘朵拉來,眾人早就不覺得有什麼好奇怪的了,而且潘朵拉還是魔殺谷谷主的孫女,與魔殺谷關係密切,有這樣的人在張鐵身邊,幫著張鐵,張鐵就多了魔殺谷這麼一個強援,這也可以讓張鐵更容易的渡過危機,特別是最後這一點,對燕飛晴等人來說,才是她們更加看重的——只要張鐵好,那麼,金烏堂會好,鐵龍宗會好,張鐵身邊的所有女人都會好,張鐵的孩子們也會好,這一點,已經是張鐵身邊這些女人的共識,這樣的共識,早已經超越了那些情竇初開的小女生們對愛情和婚姻的單純懵懂的理解與各種美好的幻想,而變得現實和沉重。 這就是真正的過日子,普通人要過日子,騎士和豪門大族同樣要過日子,而過日子本身就是一個現實而深刻的問題,特別是在聖戰來臨之時,所有人又處在太夏這麼一個暗流洶湧的大環境之中。 所以,不要說張鐵帶來的是潘朵拉這樣的一個女子,只要張鐵在這種時候不帶一個男人來,張鐵身邊的女人們,都很容易就能接受。 剛剛讓潘朵拉與眾人認識,張鐵正想讓張承雷張承霆還有張承霈三兄弟說一說他們這些年在天機門的經歷,就有弟子來報,一個自稱是鐵龍宗長老,叫范三光的騎士帶著五個人要來見張鐵。 再次聽到范三光這個名字,張鐵也愣了一下,畢竟這個人當初在大荒洞天之中的印象太讓人深刻了,當時他不過是順水推舟施以援手,他也沒想要讓那個叫范三光的傢伙怎麼樣,以至於後來那個傢伙一離開大荒洞天之後自己一下子就跑得無影無蹤,張鐵也沒怎麼在意。 沒想到,在這種時候,那個范三光居然又來了。 看著燕飛晴和捧山真君等人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自己臉上,張鐵笑了笑,對那個稟告的弟子說道,“讓他們進來吧……” “是……” 那個弟子退下,不一會兒的功夫,在那個弟子的帶領下,許久不見的范三光就跟著那個弟子來到了飛舟的大廳之內,更讓張鐵詫異的是,跟著范三光一起來的那五個人,對張鐵來說,居然都不是陌生人,而是熟人,那五個人中的其中四人正是張鐵在南疆時候見過的聚賢四怪,還有一個人,張鐵更熟悉,那個人身形有些瘦小,身上還背著一個大葫蘆,在進入到飛舟大廳的時候,一路東張西望,臉上表情誇張,張鐵都還沒開口,那個人就哈哈大笑起來,擠眉弄眼的搶先和張鐵打了招呼。 “哈哈哈,千機真君,沒想到吧,我們又見面了……” 一看到這個人,張鐵也笑了起來,從椅子上站起來迎接,“原來是藥王駕到,您老怎麼也來陰海這裡湊熱鬧了……” 聽到張鐵說那個背著葫蘆的小老頭就是名震天下的藥王孫天承,大廳內那些沒有見過孫天承的人的眼睛一下子就盯在了孫天承的身上,這麼一看,孫天承的身形,似乎也不那麼瘦小了,而變得顯眼起來。 藥王孫天承皺了皺鼻子,一臉愁苦的嘆了一口氣,“唉,沒辦法啊,這世道艱難,像我這樣的赤腳郎中都要混不下去了,每天吃了上頓沒下頓的,不是個辦法啊,我想來想去,我認識的人中,也就只有你家吃穿不愁,又是燭油又是全效藥劑,財大氣粗的,所以這不是來你這裡討口飯吃,以後不用再擔心自己餓肚皮,你不會趕我走吧……” 藥王孫天承是太夏的怪傑,性格古怪詼諧,又玩世不恭,張鐵早就領教過了,這樣的人物,是太夏鼎鼎大名的丹藥宗師,一身醫術還有在丹藥上的造詣,太夏能與其比肩的人,屈指可數,張鐵敢肯定,只要孫天承願意,就算是到六大宗門,都能是供奉級的待遇,所有人都搶著要,這樣的人說混不下去,吃不飽飯,那自然是說笑話的,但孫天承想要加入鐵龍宗的意思,卻是認真的。 張鐵的臉上嚴肅了起來,“您老不是要跟我開玩笑吧,要這個時候加入鐵龍宗?” “誰跟你開玩笑!”孫天承怪眼一翻,瞪著張鐵,抱著葫蘆,一屁股就坐在地上,“當初在軒轅之丘我就覺得你是個實在人,比那些六大宗門還有超級豪門之中一肚子花花腸子的人強多了(——風蒼梧在一旁尷尬的咳嗽了兩聲),給你治個傷,你還送我一顆兩界花的果實,我那時就說等我了了一些事情就要來找你的,怎麼,你當我說話是放屁啊,反正你那兩界花的果實我已經送人了,要還給你也拿不出來,你也別想讓我老孫欠你人情,我就用自己抵債,以後就吃你的,喝你的,賴定你了,你趕我也不走了……” 剛剛還在咳嗽的風蒼梧這個時候簡直已經開始牙疼了,心中不知道多少萬頭羊駝奔騰而過,這個時候的風蒼梧終於醒悟,只要和張鐵在一起,他就要隨時準備接受張鐵的傷害——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但和張鐵在一起,沒有對比卻是不可能的——張鐵不說了,渭水一戰之後,風蒼梧早就熄了這一輩子再和張鐵爭高低的心思,張鐵的兒子也不說了,怪胎生下來的都是怪胎,魔殺谷的小公主也不說了,那是他們早就認識的,燕飛晴也不說了,那是張鐵口味重,膽子肥,連幾百歲的蒼穹騎士都敢上,還能把人家的肚子都給搞大…… 可你奶奶的誰能告訴我,為什麼連藥王這樣的人物,當初天機門許下大把條件請都請不來的太夏的丹藥宗師,杏林聖手,這個時候卻像癩皮狗一樣的賴上了張鐵,死乞白賴的要跟張鐵混飯吃……誰能告訴我,這是為什麼,為什麼……我風蒼梧人品武功也不差啊,長得也比張鐵帥,書讀得比他多,一輩子光風霽月,品行高潔,為什麼,為什麼我沒這樣的待遇,我風蒼梧也是天機門中的四大傑出青年,在六大宗門年輕一代之中也是大名鼎鼎啊…… 風蒼梧表面上還一本正經,正襟危坐,而肚子裡,卻早已經淚流滿面,他的寂寞和悲傷,在座的誰都不懂。 看著眼前耍賴的藥王,張鐵沒有笑,反而眼睛有點發酸,幾乎有了要流眼淚的沖動,在這種時候,鐵龍宗接到三張宗門黑貼,自己明日一戰也不被人看好,一般的人都避鐵龍宗唯恐不及,害怕被牽連,而藥王卻在這個時候加入鐵龍宗,這已經不是簡單的俠肝義膽和雪中送炭了,而是一個人對張鐵所能做出的最高的認同,乾坤正氣,自在心中。 “自從當日大荒洞天一別,真君君子之光,心胸風采,早已經令我兄弟四人折服,我們四兄弟那時就商量著要加入鐵龍宗,那日離開洞天之後,這些日子,我四兄弟結束了在南疆的產業,遣散了一干食客僕役,又和眾多好友告別,原本還想到鐵龍宗叩拜真君,聽說真君接到三大宗門的黑貼,我們就直接來到這沙州陰海,面見真君,若有唐突魯莽之處,還請真君莫怪,若果真君應允,我兄弟四人以後就算在鐵龍宗巡山掃地,也絕無怨言!” 聚賢四怪之中的竹老怪用坦蕩熱切的眼神看著張鐵,他一說完,四個人,已經同時對著張鐵重重拜下。 看著這種傳說中英雄王八之氣一震就有騎士納頭便拜的情節活生生的出現在自己面前,內心正在“顧影自憐”的風蒼梧同學再次受到了一萬點的暴擊傷害,忍不住用手撫住了胸口。 相比起風蒼梧,張鐵的幾個兒子這個時候看著張鐵的樣子,依舊和小時候一樣,完全都是對英雄父親的崇拜之光。 “你呢?”張鐵看向了范三光。 看著張鐵的目光,范三光先是老臉一紅,攤開了手,“那次在大荒洞天之內,宗主都說我是鐵龍宗的騎士了,這次鐵龍宗有難,我若還不回來,恐怕我以後睡覺都不會再踏實,我這個人天生膽子小,行走江湖一向講究安全第一,這次鐵龍宗若是和三大宗門火拼,沖鋒在前的事情我做不到,但我跟著大家,抽空拍兩個黑磚還是可以滴……”說完這話,范三光仰著頭,四十五度看著天空,一臉多愁善感,嘆息了一聲,“別人都說我范三光心狠手黑,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這個最大的缺點,就是太善良,太有正義感了……” 張鐵看了看范三光,再看了看藥王孫天承和聚賢四怪,一下子哈哈大笑起來,直接吩咐大廳之中的幾個弟子,“來人啊,給鐵龍宗的六位長老上座……”

第四十章 傳承

“聽說這次與宗主交手的有可能是太乙玄門的太乙老祖,太乙老祖一身太陽真火非同小可,這是前些日子我配出來的離火丹,比耐火藥劑的效果要好,如果明日宗主遇到太乙老祖,可以在交戰之前吃下離婚丹,這離火丹吃下去之後,可以增強宗主護體戰氣對火焰的防禦能力!”藥王孫天承一遍說著,一遍手一動,就拿出了一個玉瓶,遞給了張鐵,然後抓了抓腦袋,“我也不知道這離火丹對太陽真火的防禦能力到底如何,不過若是普通騎士吃下去的話,在一日之內,可以讓那個普通騎士在高溫岩漿之中能堅持的時間多出一半,這也是我僅有的手段了,希望能有用吧” “多謝孫長老”張鐵接過那個玉瓶,鄭重的道謝之後,才打開玉瓶的蓋子看了看。 玉瓶之內,放著三顆龍眼大小晶瑩剔透的丹藥,只是藥劑瓶一打開,張鐵就感覺裡面一股冰涼的氣息夾雜著一股異香直撲而來,藥劑瓶口一下子就有白霧升騰而起,張鐵一下子連忙把瓶口蓋好,知道這樣的丹藥,絕對珍貴,就算自己吃下大把的烈焰紅蓮,但多這麼一重保障,也是好的。 “能有孫長老加入鐵龍宗,實在是鐵龍宗之福!”張鐵再次感歎了一句。 藥王孫天承的這份心思,那可是完全真心實意,孫天承有時雖然怪誕了一點,但是絕對古道熱腸。 張鐵也不客氣,直接把離火丹收到了自己的隨身空間裝備之中。 “我四兄弟在南疆,前些年曾獲得一塊冰魄琉璃,這東西帶在身上,寒暑不侵,對太陽真火或許有用”開口的同樣是竹先生,他說著話,手上一動,也直接拿出一塊半個巴掌大小的冰魄琉璃,送給張鐵。 看著聚賢四怪那熱切至誠的眼神,張鐵也沒有看,直接拿了過來,就戴在自己身上,並對四人道謝,“四位長老有心了” 看著張鐵戴上那塊冰魄琉璃,聚賢四怪的臉上都露出了開心的笑容,聚賢四怪沒有注意到,旁邊的白素仙看了他們拿出來的那塊冰魄琉璃,噘了噘嘴巴,想要說什麼,但是張鐵只是用餘光看了白素仙一眼,白素仙就把要說的話咽下去了。 “咳咳這個,實在不好意思,我身上實在沒有什麼好拿得出手的東西!”范三光咳嗽兩聲,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無妨,范長老這個時候能坐在這裡,就已經是自己人了,沒有必要太客氣!”張鐵笑了笑,大度的揮了揮手,“我還不知道,這次范長老和幾位長老是怎麼會走到一起的!” “哈哈,說起來也巧,咱們都是些獨行客,又沒有飛舟好坐,只能靠自己飛著來到這裡了,我在路上先碰到了梅蘭竹菊四位長老,他們也和我一樣,幾乎也是從綏州境內一路飛來,當時在大荒洞天之中見到過他們四位一面,就打了一個招呼,就一起來了,至於孫長老,那是剛才才在飛舟外面遇到的” 張鐵大笑,“這就是所謂的緣分,看了各位加入我鐵龍宗,也是天意啊!” “不錯,鐵龍宗有各位長老加入,一定能更加壯大!”捧山真君點著頭說道,其他幾個鐵龍宗的長老,都在一旁點著頭,張鐵明日就要大戰,誰能想到在今日,鐵龍宗還一次就加入了六個長老,一下子實力大增,那藥王孫天承就不說了,一個藥王的價值,絕對還要超出一個幻影騎士,其他的梅蘭竹菊四位長老,一個大地,三個七變以上的黑鐵,實力絕對不容小覷,范長老看似只是一個黑鐵騎士,但給人的感覺,卻也有些不尋常。 鐵龍宗能在這種時候還有這麼多的奇人異事願意加入,這就是鐵龍宗興旺的象徵,只要熬過這一關,鐵龍宗必定再能創出一番更大的局面。 “不知道宗主知不知道關於這戈壁陰海的傳聞?”范三光說這話的時候挺直了腰板,一開口,就把眾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張鐵眉頭微微一動,“聽過一些,大災變之前傳說這陰海的確是一個巨大的內陸湖,只有那湖水一夜之間消失,所有這裡才成了現在的樣子!” “我不是說大災變之前關於陰海的傳聞,而是最近這些年關於陰海的傳聞!” “這陰海有什麼傳聞?”張鐵好奇的問道。 “前些年我曾經在太夏各處流那個遊歷,咳咳!”范長老一本正經的咳嗽兩聲,“當時我在綏州呆過一些時日,和綏州一些底層的人物都打過不少交道,當時我曾在綏州聽說過一個傳聞,就在過去幾百年中,有綏州的商團和商號的不少飛艇,都在萬里戈壁的陰海之上出過事” “出事,什麼事?”張鐵的臉色認真起來。 “消失了!” “消失了?”確是燕飛請皺著眉頭,忍不住開口問道。 “不錯,是消失了,傳聞中那些商團和商號的飛艇在萬里戈壁之中都是遇到沙暴出了事,但實際上,出了事的飛艇的商團商號在過去那些年曾不止一次派了人手來尋找那些飛艇的殘骸,但除了少部分能找到之外,許多的飛艇連殘骸都沒有,莫名其妙就沒了,因為在陰海這片區域損失的飛艇有點多,最近一百多年,綏州本地的飛艇,就算要經過萬里戈壁,基本上習慣性的避開陰海這片區域,那些飛艇的艇員們都認為這戈壁陰海是不祥之地!我也不知道三大宗門為何把宗門黑貼的較量地點定在這裡,或許也算是巧合,也有可能是太乙老祖的聖階三昧能在這樣的環境之中發揮更大的威力,不過也不得不防,多留一個心眼,總是沒錯的” 大廳裡面所有的騎士都一下子沉默了,思考著這個消息背後的含義,范長老的話倒是一下子給眾人提了一個醒。 張鐵微微皺著眉,沉吟半晌,才點了點頭,“多謝范長老提醒,到了明天我會注意的,我想明日眾目睽睽之下,三大宗門就算想要玩什麼花招,也沒有那麼容易!” 現在也只能這樣了,畢竟這些只是猜測和莫須有的東西,要擔心的話也擔心不了那麼多,而且戈壁陰海這個地方,的確適合強大騎士之間的戰鬥,哪怕是聖階在這裡對決,打得天翻地覆,也不會給環境造成更大的損害,還有一點范長老也說了,這個地方氣候炎熱,有可能真比較適合太乙老祖發揮他的太陽真火。 鐵龍宗多了六個長老,飛舟的大廳之中也更加的熱鬧了,不過眾人都知道張鐵明天有一場大戰,現在正是要準備的時候,所以,眾人只是聊了一會兒,也就散了,所有人都把時間留給了張鐵和他身邊的家人。 風蒼梧回天機門的飛舟,捧山真君與陸仲明夫妻帶著藥王孫天承和范三光與梅蘭竹菊六個長老也離開了這裡,到飛舟上的小會議室單獨小聚閒聊,彼此加深一下認識,也順帶給幾個新加入的長老介紹了一下鐵龍宗各方面的情況。 張鐵讓潘朵拉與燕飛晴幾個人在一起互相認識一下,自己則帶著張承雷,張承霆,還有張承霈三個兒子進入到了飛舟的密室之中。 已進入到密室之內,四個人坐下,張鐵詢問了一下幾個人在天機門之中這些年的經歷。 張承雷三兄弟出生之時,自己正在次大陸,沒有在他們身邊,而當他們進入天機門時,正是自己被背著福海城慘案的黑鍋亡命天涯之時,可以想像三兄弟這些年在天機門修煉的時候是承受了多大的壓力,吃了多少的苦,騎士無僥倖,哪怕是天資絕頂的人,要成為騎士,沒有刻苦的努力與磨礪,也根本不可能。 對張承雷三兄弟,張鐵感覺更多的是作為一個父親的虧欠。 在天機門時,一直支持著三兄弟修煉下去的最大的動力,是成為騎士之後可以幫他們的爸爸一起打壞人。 當張鐵聽到三兄弟十二歲就一同進入時間之塔修煉,各自是在時間之塔中修煉了十年以上才進階騎士的時候,作為父親,張鐵的眼淚差點忍不住就流了下來。 張鐵閉著眼睛,心潮澎湃,一直到讓自己的情緒重新平復下來和眼中的淚水消失之後,才再次睜開,命令道, “你們三人,閉上眼睛,抱元歸一,靜心凝神” 張承雷三兄弟一聽,互相看了一眼,也不問什麼,一下子就按照張鐵所說的,進入到狀態之中。 張鐵看了三兄弟一眼,身上泛起一層金色的光華,寶相莊嚴,一伸手,就摸到了張承雷的頭頂,只是瞬間,張鐵於劍道的感悟,領悟的拳法槍法的精髓,還有攝魂禁斷大術等諸多秘法,都被張鐵灌入到了張承雷的識海空間之內,成為一顆顆等待萌芽的神秘的種子。 張鐵這個時候施展的,不是光明灌頂,而是血魂經中秘傳的一種有著特殊能力的頂級的灌頂之法,畢竟論起精神與血脈領域的秘法,血魂寺的秘法可謂是冠絕人族,獨步天下,無人能出其右

第四十一章 祈福大術

以張鐵今日的能力,一次對自己的三個兒子完成灌頂,差不多也用了一個多小時。 當張鐵把手從張承霈的腦袋上移開之後,過了好一會兒,張承雷,張承霆,張承霈三兄弟才陸續睜開眼睛,他們只感覺自己腦袋裡一下子出現的東西太多了,特別是張鐵的那些修為感悟,對他們來說,實在太龐大,太高深,哪怕是已經灌輸在他們的識海之中,他們也只能隱隱約約的感覺到,想要真正體悟,變成自己的東西,還要精進修行,打破其中的一些壁障關隘,才能順其自然的感受到其中的奧妙,其中還有一些秘法的種子,他們現在還無法打開,那些秘法種子,是需要等到他們進階更高階騎士的時候才會瓜熟蒂落,將一種種的秘法自然呈現在他們的識海之中。 這就是血魂經中灌頂之術的強大之處,施展這種灌頂之術的人,不僅可以將一些玄奧的感悟和體驗變成那些神秘的意識的種子埋在被灌頂者的識田之中,更能在灌頂的時候就決定某些知識和秘法要在什麼時候才會顯現出來。 除了現在還不完整的無間鵬王經之外,張鐵將大荒經和血魂經的識種都灌輸到了三個兒子的石海之中,其中大荒經的識種要等到三個人進階大地騎士之後才會萌芽顯現,而血魂經的識種則要等到他們進階幻影騎士才會萌芽顯現。 張承雷,張承霆,張承霈他們三兄弟將來到底會不會修煉這些經典秘法張鐵也不強求,或許他們也有自己的道理,但這至少可以讓他們知道這些經典秘法是怎麼事,同時,也就把這些秘法的火種在張家流傳下去。 清醒過來的三兄弟用震撼的眼神看著張鐵,小時候他們就知道自己的父親很強大,但是只有在真正進階到騎士之後,他們才真正明白了自己的父親到底有多強大,剛才在灌頂的時候,他們三個人都感覺到了張鐵石海之中那無限澎湃的精神力,在張鐵的精神力的籠罩之下,他們感覺自己就像是怒海之中的一葉小舟,只要一個浪花打來,就可以讓他們覆滅。 三兄弟互相看了一眼,似乎明白了一點什麼。 張鐵明日就要與聖階高手交戰,而卻在這個時候給他們灌頂了這麼多的東西,三個人不笨,一下子就感覺到了張鐵的用意。 “爸爸” 張鐵抬了一下手,阻止張承雷再說下去,微笑的看著自己的三個兒子,“我知道你們想要說什麼,但這個,是我現在唯一能送給你們的東西,明日之戰,如果我有什麼意外,你們就把這些東西在金烏堂傳承下去” 聽張鐵這麼一說,三兄弟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不會的,爸爸你不會有事的”張承霈說道。 “這個世界上,除了軒轅大帝之外,沒有任何人敢說自己與聖階高手交戰就一定能贏,你們已經進階騎士,自然知道高階騎士的強大,我現在只是幻影騎士,哪怕我是神禦主宰,但等級的差距,卻不是這麼容易忽視的,明日的戰鬥,兇險莫測,我能贏的可能性不大,到現在,我也只有四成不到的把握可以把明日的戰鬥變成比拼消耗的持久戰,最後維持一個不勝不敗的局面,從而讓三大宗門發出的黑帖不了了之,如果我真出了什麼事,你們一定要答應我,在你們進階聖階之前,千萬不要想著給我報仇!” 三兄弟流著眼淚,不說話,張鐵看了三個人一眼,臉色嚴厲起來,“怎麼,我現在說的話你們就不聽了麼?” 在張鐵嚴厲的目光下,三個兄弟終於艱難的點了點頭。 張鐵的臉色稍緩,看著長子張承雷,“我已經和太子殿下有了約定,太子殿下有一女,和你年齡相仿,才貌雙全,此戰之後,無論結果如何,那個姑娘就嫁給你,我先給你說一聲!承霆和承霈你們兩個也要與左丘家和關家聯姻,我已經和兩家有了約定,也早告訴了你們大伯,此戰過後,就會安排你們兩個到左丘家與關家呆上一段時間,與兩家晚輩有許多接觸,你們可以選一個與你們情投意合的,也不會委屈你們!” “是!”張承雷三兄弟低下了頭。 張鐵從小就不在三兄弟的身邊,三個兄弟都有些早熟,這種婚姻之事,三人也明白張鐵這個時候要張家與外面聯姻的用意,自然不會違背。 “好了,你們今晚就在這裡調息養神,讓自己的識海先平復過來,精神力恢復正常,明日再出去吧” 等張鐵重新到燕飛晴她們幾個女人所在的房間的時候,張鐵一推開門,幾個女人的目光一下子就轉了過來。 “承雷他們呢?”燕飛晴問道。 “我傳授了他們一點東西,讓他們先在密室調息養神一晚!”張鐵看了幾個女人,走過去坐下,“你們在聊什麼!” “在聊怎麼把你交給潘朵拉!”郭紅衣平靜的說道。 “把我交給潘朵拉?”張鐵有些好笑的問道。 “好了,今晚你們就安心的在這間屋子裡吧,沒有人會來打擾你們!”燕飛晴說著,就站了起來,白素仙,郭紅衣也跟著站起,三個人看了張鐵一眼,也不說話,就直接離開了房間。 奇怪,這幾個女人怎麼突然之間就這麼大方了,難道是看到自己和潘朵拉這麼多年未見,還特意讓自己和潘朵拉溫存一下?不應該啊,要是這樣白素仙早就一臉不高興了,可剛剛她怎麼也不鬧,還走得這麼乾脆。 看著幾個女人離開,還把門鎖好,張鐵在房間裡抓了抓腦袋,不明所以,只有問潘朵拉,“怎麼事?” 潘朵拉笑了笑,“我跟她們說我要給你施展祈福大術,有可能需要一晚的時間!” “祈福大術,這是什麼東西?” “這是華族巫氏一族自遠古時代傳承下來的一種秘法,我身上覺醒的華族的先祖血脈剛好可以讓我施展這種秘法,簡單點來說,這種秘法施展在你身上,可以讓你在危機之中擁有最好的運氣和最大的活下來的可能”潘朵拉說著,已經自己動手解開自己的長裙,把一具完美無缺的身體顯露在張鐵面前。 再次看著潘朵拉那已經“改天換地”的好身材,張鐵差點挪不開眼睛。 “你也脫了吧,施展祈福大術的時候,沒有衣物阻擋最好!”看著張鐵目瞪口呆的樣子,潘朵拉笑了笑,走了過來,幫張鐵把他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 在潘朵拉幫自己脫著衣服的時候,張鐵的手情不自禁的就放在了潘朵拉的腰上,強烈的本能反應一下子就出來了。 “施展祈福大術是神聖之事,不要有半點綺念,要不然我會受到血脈之力的反噬!”潘朵拉輕輕的在張鐵的耳邊說道。 張鐵心中一凜,連忙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讓自己保持在那種心如止水的狀態之中。 半個小時後,張鐵和潘朵拉已經在房間裡面對面赤身而坐,兩個人臉上的神情都一片莊嚴,潘朵拉身上散發著詭異的紅光,那紅光之中流動著許多奇異的金色符文,而且紅光漸漸變大,不僅把她,還把張鐵包圍了進去。 紅光之中,潘朵拉的整個身體猶如燃燒起來的火爐一樣,變得通紅,潘朵拉沒有開口,但張鐵的耳中,卻猶如幻覺一樣,聽到了一種古怪而蒼涼的咒語之聲和一陣陣的鼓聲 潘朵拉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對著張鐵畫著什麼,一縷縷的鮮血從潘朵拉的手指上飛泄而出,隨著她手指的動作,變成一個個奇異的血色符文出現在空中個,然後那一個個的符文就沒入到了張鐵的身上。 從第一個符文沒入到自己的胸口,張鐵就不由閉上了眼睛,整個人就進入到了一種空靈的境界之中,被切斷了和外面的一切聯繫與感知,無緣無故,整個人就沉浸在一種從未體驗過的喜悅和清澈的狀態之中。 潘朵拉用自己的鮮血整整在空中畫出了360個符文,這些符文沒入到張鐵的全身上下,從胸口,到小腹,到後背,到手臂,肩膀,大腿,眉心,佈滿了張鐵的全身 隨著每一個的符文被畫出,潘朵拉身上的紅光就弱上一分,而張鐵身上的紅光則強上一分,等到最後一個符文沒入到賬鐵的眉心,潘朵拉身上的紅光已經徹底消散,而張鐵身上,卻發出耀眼的紅光。 看著張鐵的樣子,臉色蒼白的潘朵拉虛弱而欣慰的笑了笑,整個人搖搖欲墜,最後連坐姿也無法保持,整個人軟軟的倒在地上。 張鐵身上的紅光在整整兩個小時後才慢慢全部收斂在他的體內,等紅光消失,張鐵睜開眼睛,才看到已經昏倒在地上的潘朵拉。 張鐵連忙把潘朵拉扶起,靠在自己懷中,在給潘朵拉灌入了兩隻高級藥劑之後,潘朵拉才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潘朵拉睜開眼睛看了張鐵一眼,虛弱的笑了笑,然後又閉上了眼睛,慢慢睡去,只是在睡去之前,往張鐵懷裡拱了拱,喃喃低聲的說了一句,“睡在你懷裡的感覺真好” 整整一夜,張鐵就抱著潘朵拉,看著潘朵拉在自己懷中安靜的睡去著 隨著第二天太陽的升起,1月29日,這大戰之日終於還是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