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熱鬧如爐
從某個角度上來講,那天象之門的作用,就是等著大荒洞天的消息暴露出去之後,然後好吸引更多的人來這裡。 如果這個洞天之中只有一座時間之塔,而且時間之塔已經被聚賢四怪佔據,那麼,即使這個洞天的位置暴露出去,現在趕來這裡的人,也絕對沒有這麼多,或許只要幾天的時間,當大家來這裡發現已經沒有油水之後,就不會有人再來了,而不會像現在這樣,差不多每一天,都會有源源不絕的騎士趕來,想要來這裡分一杯羹,等著天象之門的開啟。 這樣的情況,讓張鐵有些不安,但大荒洞天的消息在太夏的火爆發酵,卻也讓張鐵無能為力,只能看著事態一步步往下發展。 因為來到這裡的騎士實在太多了,一旦這裡真出事,結果則難以預料。 但人性之中那黑暗和貪婪的一面,卻讓更多的騎士不斷的湧來。 這幾日,光明之山中最火熱的一個消息就是大荒門洞天的發現,翻開光明之山,這個時候那些最熱的文章和消息,幾乎都是關於大荒門洞天的,原本在光明之山佔據首要位置的渭水戰事的資訊,在大荒門洞天橫空出事的消息的刺激下,都變成了屈居第二的位置。 在大荒門洞天的消息刺激之下,連帶著當年大荒門被滅的歷史也被人翻了出來,成為光明之山上最火熱的議題。 《大荒洞天橫空出世》 《天下六大宗門雲集南疆,共同開啟大荒門寶藏》 《目標元極山——獨行騎士徵集令》 《大荒門滅門懸案疑蹤》 《絕世寶藏驚現南疆》 《大荒洞天秘藏珍寶分析》 《試論大荒經出現在元極山的可能》 《進入大荒門第一層洞天詳細攻略》 《諸神之秘,天象之門》 整個光明之山,諸如此類的文章鋪天蓋地,引得太夏所有騎士躁動起來。 秘藏,珍寶,時間之塔,大荒經……當這些元素糾纏在一起的時候,南疆元極山瞬間就成為了太夏最火熱的地方。 …… 這幾日的時間,張鐵在洞天之內,一邊等著天象之門的開啟,一邊安靜的修煉著大荒無盡藏真言。 這個時候,張鐵修持大荒無盡藏的時候,已經不需要開口就能修煉了——他閉著嘴,大荒無盡藏真言的聲音通過喉部和舌頭之間細微的震動,然後傳遞到口腔的上齶之上,聲音凝成一束,從身體的內部鼓動著自己的耳膜,自念自聽自攝,置心一處,然後直接與顱腔識海之中的萬靈塔共振起來。 在這種修行的時候,哪怕是有騎士站在張鐵面前,也不知道張鐵是在修煉著大荒經上的秘法。 在無法動用戰氣和精神力的時候,修煉《大荒經》就成了張鐵在這裡打發時間的最好的辦法。 耳邊傳來細微的而腳步聲,那腳步聲玉步輕搖,直接走到張鐵所在的帳篷的門口,掀開帳篷走了進來,然後那腳步聲來到自己面前,跪下,那熟悉的幽香撲鼻而來,一個柔柔的聲音就在張鐵的耳邊響起。 “天機門的德陽真君來了,想見你……” 聽到這句話,張鐵停止了修煉,一下子睜開了眼睛,就看到白素仙正跪坐在自己面前,一張俏臉幾乎貼著自己,和自己小聲的說了一句。 “啵……”張鐵在白素仙的臉上輕了一下,白素仙甜甜一笑,然後兩個人一起站了起來,走出帳篷。 此刻的外面,短短幾日,在天象之門開啟之前,進入大荒門第一層洞天的騎士就已經超過兩萬多人,前些日子能在這裡紮下營長的人還沒有幾個,而這個時候,張鐵放眼一看,時間之塔和八面體之山的周圍,到處都是營帳,來到這裡有強大背景,攜帶著空間裝備的騎士越來越多。 地面上如此,天空之中的情況更加不堪,這個時候,說句不恰當的比喻,天空之中的騎士,多得就像蒼蠅一樣,到處飛來飛去,敲敲打打,一個個幻想著在這裡再找出什麼寶貝和秘藏來,偶爾還會有戰氣狼煙和戰氣龍卷在洞天之中升起——那是來到這裡的騎士太多,因為小摩擦或者一言不合,直接動起手來。 大荒門的第一層的洞天,在這個時候,簡直就像一個菜市場一樣,充滿了嘈雜。 在渭水邊上,這麼多的騎士在一起,還可以用軍令約束,而這個時候,所有來到這裡的騎士都是尋寶的,大家人人平等,誰都管不到誰,六大宗門說的話都不會有人聽,而且,那些獨行騎士為了應對諸如六大宗門之類的豪門大族,讓自己在這裡更有話語權,還隱隱聯合在了一起,誰都不鳥。 看著外面那混亂的情形,張鐵也只能在心裡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所謂的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哪怕騎士也跳不出這個圈子。 在這種時候,所謂的見面會客,自然也沒有什麼地方好挑剔的,張鐵走出自己的帳篷,差不多就見到了德陽真君。 德陽真君還是德陽真君,至少在外表上沒有什麼變化,不過在把燕飛晴拿下之後,這次再見到德陽真君,看著德陽真君那一本正經的表情,張鐵臉上的神色就奇怪了起來,有些忍俊不禁。 而德陽真君一看到張鐵的臉色,那老臉也忍不住微微一紅,隨後憤憤的瞪了張鐵一眼,用眼神威脅張鐵,要敢在他面前再提燕飛晴和他的糗事,他就讓張鐵好看。 “咳……咳……老哥你的臉色怎麼如此精彩啊……”看到德陽真君的表情,張鐵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你別和我得意,我現在收拾不了你,但你要讓我不爽,我回去就收拾你兒子,別忘了你還有三個兒子在天機門呢!”德陽真君直接拉下臉,撕下偽裝,一句話就把張鐵堵得說不出話來。 “真君你怎麼也變得如此無賴了……”張鐵搖頭苦笑。 “不是我變無賴,是這個世界變化太快,我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有時候應該像程黑臉那樣,臉皮厚一點,會活得比較舒服,現在你也是真君了,咱們之間說話,自然也就少了拘束……”德陽真君看著張鐵,歎了一口氣說道。 “天機門這次是老哥你帶隊麼?”張鐵的臉色也變得正經起來,不再和德陽真君開玩笑。 “對,我帶隊,就我一個人來……” “啊,怎麼會?”張鐵有些吃驚,“你知不知道太乙玄門和執天閣那些宗門來了多少騎士,至少一百多人,還是蒼穹騎士帶隊,怎麼天機閣就老哥你一個人來了?” “我來之前,門主算了一卦,天機門這次來元極山是竹籃打水,註定撈不到什麼東西,反而還有些兇險莫測之處,所以也就不多派人來這裡添亂了,只要有一個人來現場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好回去門裡面交差就行了,聽說你在這裡,我就主動請纓來沾你的光了!” “我有什麼光好沾的?” “被寂滅之雷擊中還不死的人,也就只有你一個而已,門主說你福大命大,跟著你不管什麼場合最多都只是有驚無險……” 張鐵歎了一口氣,“你們天機門非要把什麼事都算得這麼准嗎,這樣一來,你們還讓別人怎麼活?” “太乙玄門他們也不是活得好好的!” “那你們可以算算其他宗門會有收穫麼?”張鐵心中一動,問道。 德陽真君攤開了手,“我們天機門就算告訴太乙玄門,執天閣,魔殺谷,瓊樓他們來到這裡會竹籃打水,還有兇險,你覺得其他們聽我們的話就不來嗎?” 張鐵想了想,搖了搖頭,“不會,他們只會以為你們又想耍什麼手段,想獨吞大荒門的洞天寶藏,說不定還會派更多的人來!” “這不就結了!” 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時歎了一口氣。 正在兩個人說話的時候,時間之塔那邊突然傳來異常的波動,時間之塔的門戶大開,光芒四射,在裡面呆了將近二十天的聚賢四怪之中的那個人出來了,一下子就引得周圍的騎士騷動起來……
第三十一章 龍蛇彙聚
張鐵也沒想到會這麼巧,就在他和德陽真君見面的時候,聚賢四怪之中的竹老怪就從時間之塔中出來了,要知道兩天之後,外面雙月滿月,那個時候正是天象之門打開的時候。 從時間之塔關閉的時間看,剛剛過去了二十天,這也意味著,竹老怪應該在時間之塔里面呆了二十年。 時間之塔的動靜一下子在洞天之中引起一陣騷動,無數流星般的光華往著時間之塔飛去。 張鐵看到,就連白素仙的三叔,也被時間之塔的動靜吸引,從遠處飛了過來,朝著時間之塔飛去。 白潤山這些日子一直在這個洞天的各處轉悠著,每日不斷在那些牆壁上的雕塑之間飛來飛去,不時的轟上兩下,以期望能發現點什麼,可惜的是,這個洞天裡的就算有點什麼,恐怕也早已經被人弄走了。 像白潤山這樣的騎士大有人在,不光是那些獨行騎士,甚至就連幾大宗門的騎士,這兩天也有不少加入“尋寶”的行列——而正是因為大家在這裡都沒有其他收穫,所以所有人對天象之門打開之後大家能獲得的東西也才有著更大的期待,對第一個進入到這裡的聚賢四怪也更加的眼紅,因為誰都不知道第一個進來的聚賢四怪到底從這裡獲得了多少東西。 “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白素仙說著話,然後就順其自然的拉住了張鐵的手,把一道精神力輸送了過來。 張鐵看了德陽真君一眼,德陽真君點了點頭,“那邊恐怕要出事,我們過去看看也好!” “好的,那就過去!”張鐵點了點頭,然後拉著白素仙,直接動用神禦主宰的飛行能力,以兩倍以上的音速,就朝著那邊飛了過去,德陽真君也連忙跟上。 時間之塔的門前,數千騎士飛了過來,密密麻麻,像一圈鐵桶一樣,一下子就把時間之塔包圍住了。 在張鐵和白素仙飛到之時,圍觀著的騎士都讓開了一條路,不敢擋在張鐵的前面,這也讓張鐵可以輕易的進入到裡面。 飛到這裡,張鐵打量了一下周圍那些騎士臉上的表情,有的騎士面無表情,而有的騎士雙眼有些好奇,還有的一些騎士,則已經難以掩飾自己看著聚賢四怪時眼中那貪婪的眼光和表情。 “這就是聚賢四怪?” “是啊,他們可是第一個進入洞天的!” “聽說除了這座時間之塔意外,這層洞天之中的所有東西,都落在了他們的口袋!” “還有大荒門的絕世秘笈《大荒經》,就有可能藏在洞天之內……” 周圍有騎士竊竊私語,看著那些貪婪的眼光和表情,張鐵心中陡然一沉,這座時間之塔可以算作是聚賢四怪的,而時間之塔在開啟關閉之後,會有一段非常長的時間進入沉寂期,現在也沒有什麼好爭的,現在所有人的焦點,就放在了聚賢四怪在這一層的洞天之中所獲得的其他東西上。 張鐵這兩天在光明之山看那些文章的時候,有的文章之中就有這樣的猜測,第一個進入大荒洞天的聚賢四怪有可能獲得了大荒門曾經收藏在這一層洞天之中的那些秘笈經典,比如《大荒經》之類的秘法,這可是讓所有人眼紅的東西。 聚賢四怪現在已經是眾矢之的,就算現在這些人沒有明著出手,但絕對已經有不少人心中在暗暗打著他們幾個的主意,一旦聚賢四怪離開這裡,絕對凶多吉少,殺人越貨這種事,可不是只會發生在普通人之中,哪怕是騎士,擁有重寶一旦暴露而自己又無力保護的話,同樣要悲劇,重寶面前,有的人連家族都可以背叛,連自己人都能下手,就猶如張太玄一樣,何況普通人。 這也是張鐵一直隱藏著黑鐵之堡秘密的原因,哪怕他現在已經是神禦主宰,能擊殺蒼穹騎士,但張鐵同樣知道,一旦黑鐵之堡這樣的神器暴露,等著自己的麻煩,那就是無窮無盡。 時間之塔的門口,前些日子見到的聚賢四怪之中多出了一個人,那個人穿著一身綠色的長袍,頭髮花白,有書生氣質,身上的長袍上還繡著幾節竹子,有點名士的感覺,這個人身上的氣息已經是大地騎士。 聚賢四怪緊緊聚在一起,各自拿出了手上的武器,臉上的表情沒有那種相聚和兄弟之間有人進階大地騎士的喜悅,而是一臉悲憤的看著聚集在周圍把他們圍起來的數千騎士。 張鐵能想明白的事情,聚賢四怪同樣明白,他們幾個也知道,在這次的事情被曝光之後,將來等待著他們的,絕對是一條兇險之極的道路,看著他們的那些貪婪眼神之中,有無數的黑鐵騎士,有大地騎士,甚至不乏幻影騎士,在這樣的力量面前,他們幾個人的力量實在不值一提。 在張鐵和白素仙剛剛飛到,德陽真君隨後也飛來的時候,另外幾道帶著蒼穹騎士強大氣息的身影,也同樣用兩倍音速以上的速度快速飛了過來。 “啊,神君們過來了……” 這邊傳出驚歎聲,看到這幾道蒼穹騎士的氣息飛近,那些圍在這裡的獨行騎士們都連忙讓開。 飛來的蒼穹騎士有五個! 其中一個蒼穹騎士穿著一身火紅的蟒蠶袍,長袍上有金絲一樣的火焰,雙眉如劍,這個蒼穹騎士是魔殺谷的副宗主寶焰神君。 寶焰神君前兩日帶隊到來的時候,張鐵親自上門拜訪過,雙方也算認識了,關係還不錯,寶焰神君飛來的時候,看到張鐵也在,那鐵板一樣的臉上,還難得的擠出一絲笑容,對著張鐵點了點頭。 至於另外幾個蒼穹騎士,他們來到這裡的時候,各自自持身份,不會去主動見張鐵,張鐵和他們也沒有多少共同語言,更不會委屈自己主動去拜見他們,所以雖然各自知道對方的存在,但這個時候,卻還是張鐵第一次與他們見面。 “賤人……”耳中聽到白素仙飽含怨念的低罵,張鐵就知道方心怡也一定來了……
第三十二章 宗門蒼穹
太乙玄門來的蒼穹騎士也是太乙玄門的副門主百劍神君。 執天閣來的蒼穹騎士是執天閣的副宗主雲龍神君。 瓊樓來的蒼穹騎士是一個鶴髮雞皮的老太太,這個老太太就是瓊樓的副樓主映月神君。 還有一個蒼穹騎士,是百草堂姜家趕來的姜家老祖宗建木神君。 這些蒼穹騎士飛在前面,在這些人的後面,除了姜家來了十多個騎士之外,其他門派的騎士都非常多,各自有百人以上,浩浩蕩蕩,一出場,就帶著那種大宗門特有的霸道氣質。 在張鐵注視著幾個飛來的蒼穹騎士的時候,女人那難以解釋的直覺和洞察力,卻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瓊樓騎士隊伍之中的方心怡。 方心怡是廣南王的女人,但在南疆,遇到這種大事的時候,當瓊樓的副樓主映月神君一來,方心怡則毫不猶豫的加入了瓊樓的隊伍之中,和瓊樓的騎士而不是和廣南王府的騎士一起出現在大荒門的洞天之內,這多少讓張鐵微微有點意外。 其他幾個蒼穹騎士飛來,也各自看了張鐵一眼,不過都沒有說話,只有姜家的建木神君對著張鐵和氣的點了點頭,張鐵也頷首回應。 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張鐵偏過頭,朝著目光投來的方向看去,正和執天閣的騎士隊伍之中的一個人的目光碰在了一起。 那個人是谷青雲,在張鐵回到幽州之前,谷青雲一直是幽州年輕一代之中的天才人物,不過幽州刺史之爭後,谷青雲就被張鐵比了下來,從那個時候起,張鐵就很少聽到谷青雲的消息了,只是聽說他已經回執天閣苦修,沒想到兩個人當年幽州城一別之後,再次見面,居然會是在這裡。 這個時候,張鐵和谷青雲的地位與名聲更是天差地別,張鐵已經是幻影騎士,神禦主宰,而谷青雲還是那個谷青雲,還是那個黑鐵騎士,短短幾年的時間,如果沒有天大的機緣或者能夠進入時間之塔,再怎麼樣的天才人物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再次進階突破。谷青雲是天才,但這樣的天才,要和張鐵相比,就註定是悲劇。 谷青雲沒想到張鐵的感知如此的敏銳,看到張鐵轉過頭來,谷青雲的眼中閃過一道尷尬和慌亂之色,一下子偏過頭,避開了張鐵的目光,同時也把自己藏到了執天閣弟子的人墻之中。 “你就是聚賢四怪之中進入時間之塔的那個黑鐵騎士?”太乙玄門的百劍神君居高臨下的看著聚集在一起的聚賢四怪,第一個開了口,百劍神君的頭髮上,插著幾把小劍形狀的髮簪,背上還背著兩把長劍,整個人充滿了一種張揚的銳利氣勢,猶如出鞘之劍,他的語氣不喜不怒,眼神冷漠而威嚴,看到自己一開口,時間之塔這裡一下子都安靜了下來,那些獨行騎士就沒有人敢再出聲,幾大門派的蒼穹騎士,甚至是張鐵也沒有說話,百劍神君掃視了周圍一圈,滿意的點了點頭,更加的盛氣淩人,“看來你在時間之塔裡收獲不小,都已經進階大地騎士了,你們幾個是怎麼發現這裡的,說來聽聽,如有絲毫隱瞞,定教爾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看到百劍神君如此囂張,張鐵微微皺了皺眉頭,但也沒有說話,太乙玄門的如此表現,在張鐵的眼中,不過是坐實了當初太乙玄門參加皇道盟覆滅大荒門的行徑而已,大荒門覆滅,但皇道盟和太乙玄門也沒有得到大荒經,此次太乙玄門大張旗鼓的來到元極山,未必就沒有想在這裡重新獲得《大荒經》的想法。 張鐵一邊注視著百劍神君,一邊也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另外幾個宗門大佬的反應,這種場合,其實最容易判斷六大宗門之中除了太乙玄門之外,還有誰一起加入了皇道盟。 聽到太乙神君用那猶如命令太乙玄門的徒眾弟子對自己幾個人說話,聚賢四怪幾個人的眼中都閃過憤怒之極的神色,四怪之中的菊老怪性格火爆,眉頭一揚,就要沖出來,但卻被竹老怪一把拉住,竹老怪看了太乙玄門和周圍的騎士一眼,深深吸了一口氣,手一動,就從自己的手上拿出了一塊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古銅色的金屬板,那塊金屬板上,明顯有著大荒門的雙蛇標記,然後他就直接把那塊金屬板丟給了百劍神君,“我們四兄弟在南疆多年,一直對大荒門的寶藏和洞天很感興趣,這塊金屬板是我們兄弟幾人一年前在大荒門一處荒廢的別院廢墟的地下發現的,上面就記載了大荒門這個洞天的一些資料和進入之法,我們估計這塊金屬板或許就是當初某位大荒門的長老或弟子留下的東西,在經過我們的探尋之後,最終就鎖定了元極山,而且找到了這裡……”說到這裡,竹老怪看了周圍那些虎視眈眈的騎士一眼,“我們幾個人知道的所有資訊就是這些,後面的洞天和寶藏,我們不再參與,能有什麼收獲,各位各憑本事吧……” 張鐵看著百劍神君,發現百劍神君認真的低頭看著手上的那塊畫著各種線條還有一些文字的金屬板,然後瞥了執天閣的副宗主雲龍神君一眼,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張鐵心中不由微微一沉。 “雲龍神君你也看看……”百劍神君看完那塊金屬板,沒有拿給別人,而是傳遞給了執天閣的副宗主雲龍神君。 執天閣的副宗主雲龍神君體型發胖,一臉和氣,嘴上還留著兩撇小鬍子,笑瞇瞇的,看起來就像一個富家員外一樣,人畜無害,接過百劍神君遞過來的金屬板,雲龍神君瞇著眼睛看了看,然後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聚賢四怪的說法,然後又把那塊金屬板遞給了瓊樓的副樓主映月神君。 瓊樓的副樓主映月神君冷哼一聲,似乎有些不滿自己是第三個看這塊金屬板的人,但她還是把那塊金屬板接過來看了看,然後點了點頭,接著毫不猶豫並且理所當然的就把那塊看起來有些年代,而且不知道是什麼金屬製成的金屬板給收到了自己的空間裝備之中,沒有再傳下去。 同為蒼穹騎士的百草堂姜家的建木神君的臉色一下子就陰沉了下來……
第三十三章 以勢壓人
看到瓊樓的副樓主映月神君公然私吞豪奪那塊金屬板的一幕,張鐵在一旁看得都目瞪口呆,而百劍神君和雲龍神君似乎早已經知道映月神君的脾氣一樣,完全見怪不怪。 這個老女人也太極品了,而且很貪婪,更有些以老賣老,別說建木神君,自己都還沒看,她居然就把那塊金屬板收起來了,據為己有,這是什麼意思?莫不是以為自己在這裡不敢動手還是欺自己年輕沒有把自己這個神禦主宰放在眼裡,自己當日九棒轟殺魔族蒼穹,這個老女人卻未必能比被自己轟殺的翼魔親王安多利爾強。 一旁德陽真君的傳音就來了,“瓊樓的副樓主映月神君脾氣古怪,貪婪無度,很不好惹!” “天機門吃過這個老太婆的虧?”張鐵傳音過去問道。 “這個老太婆有一次到天機門,看到我們的渾天寶球,就想借到瓊樓去用幾年,天機門沒同意,她還很不高興!” “她和軒轅大帝有一腿?” 聽到張鐵的話,德陽真君面色古怪,臉憋得通紅,差點忍俊不禁,只是搖了搖頭。 “既然和軒轅大帝沒有一腿,那她憑什麼這麼拽?”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德陽真君被張鐵問得無話可說。 “哼……”白素仙有些不憤的哼了一聲,同時傳音給張鐵,“在這種時候,那塊大荒門的金屬板憑什麼他們能看,你不能看,他們比你強還是功勞比你大,那幾個老傢夥絕對是故意的,要在你面前擺資格,想要讓你難堪!” 張鐵對著捏了捏白素仙的手,讓白素仙先別著急,對付這些人,靠嘴巴沒用。 似乎聽到了白素仙的冷哼之聲,那個老太婆還轉過頭來看了張鐵和白素仙一眼,白素仙抬著頭故意挺著胸,一點也不畏懼的和那個老太婆對視,老太婆眼中的寒光動了動,但看了張鐵一眼之後,又轉過了頭。 看到那塊金屬板被人收了起來,聚賢四怪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還是竹老怪開了口,對著四周抱了抱拳,“大荒門已經覆滅多年,這個洞天現在是無主之物,按照規矩,誰在這裡撈到的好處就是誰的,既然我們怎麼來這裡的事已經說清楚了,那麼我們四兄弟就告辭了,請各位朋友給我們兄弟讓條道,青山不改改,綠水長流,大家日後好相見……” 聽到聚賢四怪說得有禮有節,那些圍在外面看熱鬧的獨行騎士中許多人只是稍微猶豫了一下,就把道路讓開了。 能知進退,還能審時度勢,知道自己幾個人繼續留在這裡絕對不可能再撈到什麼好處,哪怕天象之門馬上就要開啟,都能當機立斷的離開,聚賢四怪這一走,倒讓張鐵有些欣賞起來。 聚賢四怪正要走,但是一個聲音卻再次響了起來。 “等一下……”執天閣的副宗主雲龍神君開了口,雲龍神君笑眯眯的,一臉和氣,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的手上已經多了一把扇子,一邊說話一邊搖著扇子,就像一個做買賣的掌櫃一樣,但他說出來的話,卻讓正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的聚賢四怪的一下子停下了腳步,“你們怎麼來的算是說清楚了,但是,還有一件事沒有說清楚,不說清楚下面這件事,你們怎麼能走?” 竹老怪忍住怒氣,儘量用平靜的聲音問道,“不知道還要我們兄弟四人說明白什麼事?” “大荒門當初一夜覆滅,為天下懸案,我們幾大宗門為此不止一次到南疆調查,可惜都沒有找出什麼線索!”雲龍神君一邊搖著扇子,一邊大義凜然的說著,一副為天下蒼生著想的樣子,“大荒門最強大的是《大荒經》中的馭獸之術,現在有傳言說是大荒門的《大荒經》就在洞天之內,有可能已經被你們幾個人得到,現在正值聖戰,人族危急存亡之秋,未免《大荒經》流出,不小心落入到魔族或者通天教等勢力手上,你們還是把你們在這裡得到的東西全部拿出來,或者讓我們搜一下,如果確定你們身上沒有《大荒經》,才能讓你們離開……” 雲龍神君說到這裡,聚賢四怪已經勃然變色,周圍的那些獨行騎士更是譁然,但雲龍神君就像沒有聽到和看到那些人的表現一樣,反而好整以暇的對著太乙玄門和瓊樓兩邊的兩個蒼穹騎士問道,“不知百劍神君和映月神君兩位以為如何?” “不錯,我太乙玄門為太夏第一宗門,自然要對天下人負責,不能讓《大荒經》落入歹人之手為禍天下!”太乙玄門的副門主百劍神君摸著鬍鬚微笑著說道。 “嘎嘎嘎……”瓊樓的那個死老太婆像鴨子叫一樣的笑了幾聲,然後臉色一寒,“雲龍神君所言甚是,這裡除了我們幾大宗門,誰都不能把《大荒經》帶走……” 映月神君說完這話,還看了張鐵這邊一眼,似乎意有所指。 太夏的三大宗門,在這裡,隱隱已經聯合起來,以勢壓人,誰人能擋? 聚賢四怪如果拿到秘笈的話要留下,其他人如果拿到,估計三大宗門也不會善罷甘休。 面對著天下有數的幾大宗門的勢力,身為蒼穹騎士的姜家的老祖宗建木神君幾乎成了在場最沒有存在感的蒼穹騎士,幾個大宗門完全沒有把只有一個蒼穹騎士的姜家放在眼裡,映月神君的話說完,剛剛還陰沉著臉色的建木神君的臉簡直黑如鍋底。 幾大宗門蒼穹騎士的表演讓張鐵大開眼界。 而看著三個宗門蒼穹騎士為得到《大荒經》所顯露的嘴臉和那種默契,張鐵卻已經能夠肯定,太夏的六大宗門之中,除了太乙玄門之外,執天閣,還有瓊樓,都已經加入了皇道盟,或許百劍神君、雲龍神君、還有映月神君當初都親自參與了覆滅大荒門的行動。 太夏的六大宗門幾乎已經有三個宗門是皇道盟的成員,這些宗門,到底是為了什麼要支持三皇子軒轅無極成為太夏的軒轅大帝?或者說,幾大宗門這麼做到底要圖個什麼? 這個疑問一下子從張鐵心中冒了出來……
第三十四章 明悟
像太乙玄門這樣的門派,它的影響力,甚至超過了許多大陸和次大陸的皇室,這個門派之中,除了宗主不是太夏的皇帝之外,整個門派幾乎已經走到了世俗宗門的巔峰,這些宗門的宗主長老們在宗門內的地位享受還有權勢影響力,幾乎已經不亞於軒轅之丘的皇帝和和那些三公九卿,甚至那些其他大陸和次大陸的皇室在他們眼中都是不屑一顧的存在。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支持三皇子軒轅無極成為軒轅大帝,到底要圖什麼呢?或者說,還有什麼東西是值得幾個大宗門要冒這麼大的風險想要得到的? 看著幾大宗門的蒼穹騎士,張鐵的眼神莫名深邃了起來…… 最初張鐵以為廣南王和方心怡在一起只是單純的,超越年齡和雙方身份發展出來的男女關系,而現在看來,如果瓊樓也是皇道盟的成員,那麼,方心怡在廣南王身邊的地位和作用,那就值得玩味了。 廣南王會不會已經知道了皇道盟的存在,畢竟當初覆滅大荒門的就是皇道盟,皇道盟覆滅大荒門一定會有一些蛛絲馬跡留下來,畢竟是這麼大的事情,以廣南王在南疆的勢力和眼線,大荒門覆滅這麼大的事情,如果一定有人能知道點什麼內幕的話,廣南王當仁不讓,而方心怡在他身邊真正的作用,有可能只是廣南王與皇道盟之間的某種妥協或者默契,白素仙他老爹完全知道方心怡是什麼人,方心怡在廣南王身邊,有可能既是皇道盟放在廣南王身邊的眼線,也是關鍵時刻雙方的聯絡人。 這麼一想,順著這個思路一剝開下去,張鐵一下子看明白了許多事。 堂堂的廣南王,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會去勾搭自己女兒的閨蜜?廣南王之所以不和白素仙解釋,是因為這事涉及皇道盟,影響太大,白素仙知道不好,讓白素仙和方心怡翻臉,並和自己鬧點別扭,反而是最好的掩飾。 同時,方心怡正式進入廣南王府,成為廣南王府王妃的時間,也是在軒轅大帝失蹤的消息傳遍天下之後,這代表廣南王府與皇道盟在某個意義上的正式妥協和默契。 而從這次元極山大荒門地宮被現之後廣南王府的反應來看,廣南王應該早就知道皇道盟對地宮之中的某些東西勢在必得,會派出大批高手過來,所以南疆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代表廣南王府來到這裡的,只是白素仙的三叔,連一個蒼穹騎士都沒有,顯得不那麼積極。 前兩天張鐵還在心中暗暗奇怪,按理說這種事,就算廣南王不親自出面,那個要收自己孩子為徒弟的廣南王府的供奉月陽神君怎麼也會來一趟,結果是身為南疆蒼穹騎士的月陽神君根本沒來,反而是姜家的老祖宗忍不住跑來了,當時張鐵還以為廣南王是把這裡的事情完全交給自己了,現在看來,這是廣南王府不想與皇道盟在這裡沖突,又不甘心被皇道盟當槍使,所以代表廣南王府來到這裡的騎士,最強就是個幻影。 張鐵前幾天還沒明白,現在則一下子明白了過來,廣南王府派一個幻影過來,這是一個中立者的姿態。 以廣南王府的影響力來說,一個幻影騎士在這個時候就是應個景而已,當然,必要的時候,或許還能搶到一些好處,白素仙的三叔雖然比不了幾大宗門的高手,但比起其他的那些散兵游勇,卻還是占據了絕對優勢的,更何況,自己不是還在這裡嗎? 從這一點上看,廣南王在軒轅無極和軒轅長纓之間的態度,至少目前,應該還是中立的,而以前,廣南王應該是偏向軒轅長纓的,畢竟軒轅長纓才是太夏正統,只是軒轅大帝的失蹤,還有皇道盟所表現出來的力量與太夏現在面臨的形勢,讓廣南王不得不為自己考慮一下,沒有輕易下注,而是採取了中立的姿態,皇道盟也沒有完全放心廣南王,所以把方心怡放在廣南王身邊,加了一個保險。 這就是雙方的默契和妥協。 奶奶的,這個老狐貍,自己都差點被他蒙住了。 心裡一下子豁然而悟,張鐵不由在心中大罵起自己的這個“岳父大人”來,廣南王這個老傢伙簡直太老奸巨猾了,如果不是自己已經從白骨真君的口中知道了皇道盟的資訊,現在又適逢其會,推測出一些端倪,那個老傢伙還不知道要把這件事瞞自己瞞到什麼時候呢。 廣南王府的態度是中立,那就不知道太夏的其他幾個王府的態度是什麼,知不知道皇道盟的存在? 想到皇道盟現在展現出的力量和將來有可能因為皇位之爭為天下帶來的破壞和浩劫,張鐵心中不由飄過一陣陰霾,暗暗咬了咬牙。 張鐵在這邊思緒電轉之間,那邊魔殺谷的副宗主寶焰神君卻早已經對太乙玄門,執天閣,還有瓊樓三大宗門在這裡自導自演以勢壓人的做法不滿,瓊樓的那個死老太婆才剛剛說完話,寶焰神君就哈哈大笑了起來,身上戰意鼓動,一股駭人的蒼穹騎士的氣勢就出現在他的身上,寶焰神君看著百劍神君幾個人,冷笑一聲,直接開口,“你們想要做什麼那是你們的事情,不要扯上我們魔殺谷,我們魔殺谷來到這裡,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不是我們的東西,我們一分不要,是我們的東西,任他軒轅大帝親臨,也別想拿走一分……” “不知道寶焰神君剛剛那句話是什麼意思?”百劍神君的語氣一下子冷了下來。 “我的意思就是,我魔殺谷存於世間,講究以殺證道,吾存,殺也,吾死,寧也,這就是我們魔殺谷弟子的人生信念,這個世間,除了我們魔殺谷能給自己立規矩之外,再無一人能給我們立規矩,我們在這裡發現什麼,想要帶走什麼,誰都管不了,誰若想試試給我們魔殺谷弟子立規矩,講大道理,可以,只要問問我們魔殺谷騎士手上的刀劍答應不答應……” “殺……殺……殺……”寶焰神君話音一落,他身後所有魔殺谷的弟子就同時怒吼起來,連吼三聲,有的弟子身上,直接爆起了戰氣狼煙和戰氣龍卷。 整個大荒洞天的氣氛,驟然繃緊……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6-7-14 09:11 編輯 ]
第三十五章 出手
“哈哈哈,寶焰神君何必如此大動肝火呢”氣氛正在僵硬的時候,執天閣的副宗主雲龍神君笑瞇瞇的開口了,連忙圓場,“大家同為太夏六大宗門,同氣連枝,和氣生財嗎,我們剛剛也不過是為了大家的利益考慮,有什麼事好商量,好商量,魔殺谷的弟子,當然是有根有腳可以信任的,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我們也不會拿魔殺谷怎麼樣,不過聚賢四怪事關重大,卻不能就這麼輕易的就走了,這裡是險地,萬一這裡是個陷阱,太夏這麼多騎士一起陷入到這裡,出了事大家都不好,讓聚賢四怪把事情完全交代清楚,大家後面也好有的放矢,安心一些,神君覺得如何?” 聽雲龍神君這麼一說,寶焰神君的臉色好了很多,他一抬手,魔殺谷的弟子瞬間就安靜了下來,靜如山丘,寶焰神君平靜的說道,“如此就好,魔殺谷的宗旨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們想要做什麼,只要別扯到我們,那隨你們,但如果你們想要在這裡以勢壓人,哪怕魔殺谷以一敵三,和你們開啟宗門大戰,我魔殺谷弟子也毫不畏懼!” “不會如此,不會如此!”雲龍神君笑得就像一個施粥的善人一樣,但是一轉眼,面對著臉色難看的聚賢四怪,雲龍神君的臉色卻像翻書一樣,一下子冷肅了下來,語氣如冰,“你們幾個還在等什麼,還不把自己的東西拿出來,一個新晉大地,三個黑鐵,幾個小小的騎士,難道還想等我們動手,敬酒不吃吃罰酒嗎?” 周圍鴉雀無聲,聽著雲龍神君的話,圍觀的那些獨行騎士和沒有多少強大背景的騎士們一個個默然無語,心有戚戚,雲龍神君這話,既是對聚賢四怪說的,又何嘗不是對他們說的,在這種情況上,太夏三大宗門聯合在一起,足以碾壓一切,你不見連姜家的蒼穹騎士一直到這個時候連吭聲的機會都沒有麼,幾大宗門連一個蒼穹騎士都不放在眼中,又怎麼會把其他的那些普通騎士放在眼裡。 這大荒洞天,看樣子是早就被幾大宗門吃得死死的了,除了幾大宗門之外,普通騎士進入之後,危險暫且不說,恐怕就算得到什麼好處,也難以善了。 “哈哈哈哈”沉默許久的聚賢四怪之中的竹老怪突然笑了起來,聲音之中充滿了悲愴和蒼涼,竹老怪轉過身,對著聚賢四怪之中的其他三人長嘆說道,“幾位兄弟,原本我以為這一次我們得到大荒洞天的地圖,可以讓我等在修行之路上更進一步,以後活得更快活,沒想到哎,是我連累了你們,這一輩子,我竺大千能和幾位兄弟義結金蘭,是我竺大千的福氣,我竺大千這輩子欠各位兄弟的,下一輩子一定做牛做馬報答各位兄弟,呆會兒若戰,我一定會走在各位兄弟前面,望各位兄弟不要和我搶” “竺兄弟說什麼話,你我幾人當日盟誓,就曾言,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今日你我兄弟可以證誓於此,正是人生一大樂事,談什麼連累!”梅老怪哈哈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梅兄所言甚是,今日我們四兄弟結伴共赴九幽,他日於地府之下再建聚賢山莊,照樣快活,只是可惜了,咱們來的時候都沒帶酒,這個時候要是有酒那就好了!”蘭老怪曳晃腦,笑著說道,“竺兄第一個的話,我就第二個,呆會兒幾個兄弟都不要和我爭啊” “太乙玄門,執天閣,瓊樓,我呸”聚賢四怪之中身材最瘦小的菊老怪憤憤的盯著幾個神君,一口吐沫直接吐在了地上,“我今日才知道,所謂大宗門,也不過是恃強淩弱男盜女娼而已,想要我兄弟幾人像爾等家奴一樣,可以任爾等揉捏驅使,乖乖聽話,我兄弟四人今日寧死不受此羞辱” “大膽,幾個小輩不知天高地厚,讓你們交出東西留你們一命就應該感恩戴德,居然還敢心有不滿”瓊樓的副樓主映月神君雙目寒光閃閃的看著幾個人,語氣之中充滿了戾氣,“你們今日若是想死,那就成全你們” 說完這話,那個老太婆的身形瞬間就消失了。 當然,這不是真的消失,只不過是因為蒼穹騎士的速度太快,以至於對普通騎士來說,這一刻,映月神君的動作已經超出了普通騎士雙眼能夠捕捉到的極限。 “轟”的一聲,時間之塔門前勁氣橫空四溢,同一時間,空中似乎還有無數利刃的光芒閃過,水汽彌漫,那些圍觀的騎士都被嚇了一跳,連忙讓開,圍觀的場地瞬間被清空了一大塊。 轟鳴之聲和突然出現的水汽一會兒消散,只見時間之塔的入門處,聚賢四怪已經集結成一個陣型,飛到了空中,而剛剛身形消失的映月神君,又出現在原來的位置,就像沒有動過一樣,只是在映月神君和聚賢四怪之前的空中,突然之間,就多了一把寒光四射,長度兩米,晶瑩剔透如水晶一眼的巨大冰劍,正漂浮空中。 整把冰劍只有金屬之劍的細微的蜂鳴之聲,那鋒利的劍尖,正指著瓊樓的副樓主映月神君。 瓊樓的副樓主映月神君臉色非常難看,正死死盯著張鐵。 “啊,怎麼回事” “怎麼突然多了一把水晶劍” “怎麼會有水汽” “那不是水晶劍那好像是冰劍” 周圍的那些圍觀騎士們一個個驚詫莫名,議論起來,對他們來說,根本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 那些普通騎士沒看明白,但是,在場的幻影以上的騎士,特別是幾個蒼穹騎士,卻都看明白了,在剛剛映月神君動手的時候,突然之間有一把冰劍一面冰盾橫空出世,那面冰盾攔下了映月神君的一擊,化為水汽,但同時,那一把冰劍卻也在瞬間把映月神君一下子逼退 不動聲色無聲無息一招逼退蒼穹騎士,現出這種手段的人,只有一個。 幾個蒼穹騎士都把目光看向了張鐵。 這個時候的張鐵,一臉微笑,牽著白素仙的手,玉樹臨風,神態從容,猶如仙人一樣
第三十六章 有所為有所不為
看到所有蒼穹騎士的目光,特別是瓊樓的副樓主映月神君的目光都聚集在張鐵的身上,再看看憑空懸浮的那把冰之長劍,那些剛剛還搞不懂發生了什麼的騎士也一個個恍然大悟,知道是張鐵出手了。 “啊,千機真君,千機真君出手了……” “就是千機真君……” “無聲無息凝氣成冰,以神禦劍,這才是神禦主宰的手段!” “能見識一下名震天下的神禦主宰的手段,這次來元極山,哪怕一無所獲,也不虛此行了……” “啊,如果剛才千機真君要對付的人是我……” “千機真君一招就把蒼穹騎士逼退,是你,你早就死了十次了……” “厲害,厲害……” 圍觀的騎士們驚歎起來,一個個都把目光投到了張鐵身上,眼中充滿了敬畏和驚歎,聽著周圍那些騎士的議論,瓊樓的副樓主映月神君的臉色更加的難看起來,太乙玄門的百劍神君和執天閣的雲龍神君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臉色也陰沉了下來,張鐵剛剛一直沒有說話,幾個人都沒想到張鐵會在這個時候毅然出手,不憚和瓊樓的映月神君直接硬碰硬的來了一下,而且剛剛這一下,的確是鬼神莫測,讓幾個蒼穹騎士都有些心悸。 瓊樓的老太婆胸口起伏了幾下,看著張鐵,眼中寒光閃閃,突然扯著嗓子尖銳的叫了起來,“千機真君,你這是何意?” “映月神君問我是何意,我還想問映月神君是何意!映月神君身為蒼穹之尊,面對幾個華族騎士,一言不合,就要出手取人性命,如此恃強淩弱,實在讓人驚詫,此刻正值人魔聖戰,如果映月神君能把自己這一出手就要人性命的本事和滿腔怒火用在人魔大戰的戰場之上,一定能成就瓊樓和神君的一番美名,你說呢?” 張鐵拉著白素仙,一臉從容的侃侃而談,剛剛那一下,那個老太婆一出手,張鐵就看不下去了,那個老太婆直接是一上來就動殺機啊,以聚賢四怪三個黑鐵騎士再加一個剛剛進階大地騎士的戰力,面對一個蒼穹騎士,簡直就像是四個小學生在擂臺上面對一個重量級金腰帶一樣,那個老太婆一動手,就能把聚賢四怪碾壓成渣,瞬間擊殺,關鍵時刻,張鐵直接出手,攔下了那個老太婆,並把她逼退,救了聚賢四怪一命。 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這種時候,不要說皇道盟和自己的恩怨,哪怕就算是沒有這樣的恩怨,張鐵也要出手。 剛剛這一下,張鐵是用白素仙輸入自己體內的的精神力完成的一擊,但別人卻看不出來,大家看到張鐵在這個時候還拉著白素仙的手,反而覺得張鐵的這一擊非常從容,更添敬畏。而這結果,也正和張鐵預料的一樣,自己一出手,就果然把所有人都唬住了,這種時候,哪怕張鐵就算告訴別人自己已經失去戰力,恐怕也沒有人會相信了。 張鐵的話一下子就把那個老太婆噎得說不出話來,只能在一旁呼哧呼哧的喘著氣,恨恨的瞪著張鐵,但又不敢再次輕易上前,張鐵剛剛那一下,作為局中之人的映月神君感受最深,張鐵現在凝水成劍,就已經輕鬆的擋下了她的一擊,如果張鐵真正拿出白銀秘藏動手,剛剛那一擊還更兇險,而且這還不是張鐵最厲害的地方,剛剛那一擊,對張鐵來說,只是牛刀小試,張鐵如果真要動手,現在就是另外一番局面了…… “千機真君阻止映月神君,莫不是想要為了幾個無關緊要之人要與我們動手?”太乙玄門的百劍神君冷冷的盯著張鐵,一開口,就是一座大山壓了過來。 張鐵和太乙玄門長老弟子在渭水之畔的恩怨,百劍神君早已經耳聞,所以這個時候,百劍神君一開口,就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絕不客氣,想要用幾大宗門的名頭威勢把張鐵壓服。 可惜的是,百劍神君錯估了張鐵,張鐵當初在黑炎城一文不名之時,就有一副倔脾氣,絕不輕易向那強壓在自己身上的力量低頭,敢向學校裡人人都怕的幾個人叫板,更何況到了這個時候。 “哈哈哈哈……”張鐵仰天大笑,笑畢,張鐵看著百劍神君,大聲說道,“聚賢四怪在你們幾個大宗門的眼中或許只是無關緊要的小人物,但這個世間,誰說小人物就一定要受辱,就一定要任人擺佈,哪怕市井之中屠狗賣笑之輩尚有尊嚴人格,不容侮辱踐踏,一怒之下都可以血濺五步,何況堂堂太夏騎士,所謂士可殺,不可辱,你們不覺得今日所做已經太過了麼,事不平,有人管,路不平,有人踩,今日我就要為這四個願意同生共死威武不淫的南疆好漢出頭,就算動手,那又如何?” 張鐵這堂堂正正一席話,說得周圍的人悚然動容,直接說到了許多人的心裡。 “好……” “千機真君說得好……” 張鐵話音一落,周圍的圍觀的那些騎士,就轟然叫起好來,為張鐵鼓掌,有的則在怪叫起來。 “就為這一句話,從今天起,千機真君就是我們南疆百蠻山的朋友……”圍觀的騎士之中,一群穿得花花綠綠,身上不是裹著獸皮就是插著五顏六色的鳥尾羽毛的南疆蠻族的騎士也乘機刷了一下存在感,大叫起來。 南疆的蠻族之中也有騎士,數量還不少,這些人的修煉之法,幾乎都是當初大荒門通過各種途徑傳下去的,當初大荒門統領南疆,南疆億萬大山的蠻族中稍有影響力的人物幾乎都歸附於大荒門門下,或者和大荒門有各種淵源,在大荒門中除了《大荒經》之外,大荒門的騎士都很看不上其他的修煉經典,但那些修煉經典對這些蠻族來說卻是至寶。 這次大荒洞天的出現,南疆的蠻族騎士來了不少,大概有一千多人,但這一千多人的騎士卻分成很多部落山頭與派別,彼此並不和諧,而且南疆的蠻族騎士之中,聽說等級最高的到目前為止最高的不過是幻影,這樣一些人來到由太夏幾大宗門連袂出演的舞臺上,自然沒有什麼存在感,完全就是被忽視了,甚至連張鐵都沒怎麼在意。 一直到這個時候聽到圍觀的騎士之中有人喊出了百蠻山的名號,張鐵才發現,這次來到地下的蠻族騎士好像還不少……
第三十七章 強硬
周圍騎士的起哄之聲讓三大宗門蒼穹騎士的臉色更加的難看了起來,而原本憋著一肚子氣的姜家老祖宗這個時候卻覺得氣一下子順了,在對張鐵微微一笑之後,就在旁邊看起熱鬧來。 看到張鐵如此男人,如此的擔當,在張鐵旁邊的白素仙看著張鐵的眼睛裡幾乎都是星星。 “鐵龍宗一個小小的宗門,也敢和我們幾大宗門開展宗門之戰麼?”百劍神君的威脅立刻就上了一個臺階,剛剛他還在指責張鐵與他們動手,現在則直接用宗門之戰來威脅了。 但張鐵又豈是被人嚇大的。 “哈哈哈……”聽完百劍神君的話,張鐵狂笑起來,豪氣飛揚,環視四周,伸出一隻手指點著三大宗門的隊伍,“當日我在渭水之畔,一人面對魔族一個聖階,九個蒼穹,十萬騎士,數億魔族大軍都沒有退縮一步,照樣殺得魔族血流成河,你們自覺比當日的魔族大軍如何?” “宗門之戰可不是兩軍對壘?”執天閣的副宗主雲龍神君在一旁笑眯眯陰測測的說道,“千機真君不為自己考慮,難道也不為宗門考慮麼,更何況,此刻我等所作所為,也是從大局出發,為了在場所有人的安危和太夏大局而已……” “是嗎?”張鐵的冷笑著看著雲龍神君,聲音剛硬如鐵,“宗門之戰又如何,我鐵龍宗雖不像魔殺谷講究以殺證道,但鐵龍宗弟子,也沒有貪生怕死之輩,誰要敢殺我鐵龍宗一個弟子,我就殺他十個弟子,誰敢殺我鐵龍宗一個騎士,我就殺他十個騎士,真要拼命,我鐵龍宗最後能活下幾個人來我不知道,但我絕對能保證在幾十年內,讓敢和鐵龍宗開戰的宗門除了聖階之外誰都活不下來,有想要試試我的手段秘法的,儘管來!而且現在太夏還沒滅亡,社稷猶在,國體穩固,能代表太夏的,能有資格代表太夏的,只有一個軒轅之丘,只有軒轅大帝,軒轅大帝不在還有太子可以繼承太夏體統,軒轅之丘還有朝中三公九卿各司其職,天無二日,民無二主,你口口聲聲要在這千萬騎士面前代表天下,要如何如何,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幾大是宗門也能夠代表太夏了,你們執天閣難道獲得了軒轅之丘的授權,還是以為軒轅大帝不在,就想要造反不成?” 張鐵這最後一句話,殺傷力太大,做賊心虛之下,直接讓剛剛開口的雲龍神君和百劍神君與瓊樓的那個老太婆變了變了臉色。 這話聽在旁人的耳中,卻感覺大快人心,旁邊圍觀的騎士之中,再次有人轟然叫好。 對這些動不動就要代表這個代表那個的人,張鐵說話絕不客氣,這種人,也是張鐵最反感和討厭的,這些人,一開口就要口含天憲,佔據制高點,動不動就代表太夏,代表蒼生,要如何如何,如何如何,滿嘴的仁義道德,但真要把他們的肚皮剖開,除了一肚子男盜女娼偷雞摸狗,卻是再也找不到半點乾淨的東西,古今中外,這種人的嘴臉都是一樣的,概莫能外,而真正的大德之人,都把自己放在低處,時時處處為人服務,哪怕為眾生劈柴挑水的事情都能做得有滋有味,甘之如飴,謙虛如故,哪裡會動不動就要站在別人的頭上代表這個代表那個,一開口就要把天大的帽子戴到自己腦袋上。 “千機真君休要含血噴人,將這莫須有的造反罪名按到我執天閣的頭上,我執天閣絕對不接受‘造反’的帽子……”雲龍神君“大義凜然”的說道。 不接受“造反”的帽子,你都加入執天閣了,幾大宗門居然想越過軒轅大帝插手太夏皇位之爭,廢除太子,這不是造反是什麼,張鐵心中冷笑,沒有理會雲龍神君,而是對在一旁的聚賢四怪說道,“你們想走就走吧,我倒要看看今日誰敢在這裡代表太夏,代表天下蒼生,還有膽把我也給代表了……” 張鐵說完,整個洞天之內,長劍轟鳴,所有騎士身上的攜帶的長劍都自動跳出劍鞘,猶如千千萬萬的戰士同時發出一聲呐喊一樣,那轟鳴之聲,猶如雷霆,震得洞天之內嗡嗡作響,就連太乙玄門,執天閣還有瓊樓弟子之中攜帶著長劍的那些騎士身上的長劍,這一刻,也同時與張鐵產生感應,普通的長劍還停留在劍鞘之內,那些白銀秘藏級的長劍卻瞬間飛起,在空中對著張鐵嗡嗡作響,萬劍朝宗,猶如拜見劍中至尊一樣。 不說別人,就連百劍真君背後背著的兩把長劍都一下子跳了出來,化為兩道流光,在張鐵的身邊飛舞起來,猶如張鐵身邊的兩條忠犬一樣,似乎隨時要朝著那些敢對張鐵齜牙的人撲過去一樣。 看到這一幕,百劍神君的一張臉瞬間漲得紫紅,但他還不能說什麼,因為身為蒼穹騎士,他知道,這不是張鐵刻意在針對他,而是張鐵的馭劍術,已經到了劍心通玄的境界,所有的長劍都會自然而然的與張鐵產生強烈的感應,張鐵心動則劍動,劍動則殺機動,這是張鐵已經準備要動手的徵兆,同一時間,張鐵周圍的空間之內,已經有護體劍罡的光芒自虛空之中升起,又自虛空之中湮滅,若隱若現,充滿了威懾之力。 那些沒有在渭水之畔看到過張鐵劍術,只是聽說張鐵劍術已經超凡入聖的騎士,看到這樣萬劍朝宗的場面,一個個不由目瞪口呆。 而自始至終,張鐵始終牽著白素仙的一隻手,這在旁人看來,更顯得張鐵舉重若輕,大局在握。 到了這種時候,聚賢四怪卻沒有走了,聚賢四怪互相看了一眼,竺大千一咬牙,直接從身上摸出了一個手鐲一樣的東西,把那個東西一震,地面上,立刻就出現了上千根的地元水晶,光彩奪目,還有幾十瓶丹藥,與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看得人眼花繚亂。 “這些東西和這個空間手鐲就是我們幾兄弟在這裡發現的所有大荒門的寶貝,此刻空間手鐲之內再無其他東西,別人若想檢查我四兄弟身上東西,我們四兄弟寧死不受此侮辱,千機真君光明坦蕩,立場公正,兩次有恩於我兄弟四人,我們兄弟幾人都願意讓千機真君看看和檢查一下這手鐲之內到底還有沒有《大荒經》和其他東西……”竺大千說著,直接飛了過來,把那個空間手鐲恭敬的遞給了張鐵,讓張鐵檢查。
第三十八章 台階
張鐵深深看了飛過來的竺大千一眼,然後接過他遞過來的手鐲。 那個手鐲的色澤有點像是孔雀的羽毛,藍中帶綠,光彩流動,一看就知道是珍品,手鐲之上同樣還有一個雙蛇首尾相交的大荒門的標記。 手鐲的內部空間大概有300多立方米,這個等級的手鐲在空間裝備之中也是屬于精品貨色,只是隨便用精神力一探查,就知道這個手鐲里已經什麼都沒有了,聚賢四怪說的是實話。 “這個手鐲里什麼東西都沒有,已經是空的……”張鐵說著,就直接把手鐲遞給了身邊的德陽真君,讓德陽真君也檢驗一下。 看到張鐵把手鐲遞給旁邊的德陽真君,竺大千看了張鐵一眼,眼神之中有感激之色,因為他知道,張鐵已經懂了聚賢四怪的心思。 “確實已經沒有東西了!”得到張鐵的傳音,德陽真君又把手鐲拿給了寶焰神君看了看。 “的確沒有東西!”接過手鐲來看了看,寶焰神君也點了點頭,看到張鐵的目光示意之後,又把那個手鐲拿給了姜家老祖宗建木神君。 建木神君從一開始就被幾大宗門的蒼穹騎士無視和打壓,這個時候,看到這個手鐲能傳到自己手上,從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對自己身份的認可,臉色不由好了很多,他先對著張鐵點了點頭,然後才把手鐲拿過來,看了一下,“這個手鐲應該是大荒門的精品,不過手鐲里面是空的,的確沒有東西了!” 太乙玄門,執天閣,還有瓊樓的三個蒼穹騎士眼巴巴的看著,但建木神君看完手鐲之後,就重新把手鐲還給了張鐵,沒有再把手鐲傳給另外幾個蒼穹騎士。 張鐵拿到手鐲,把手鐲還給了竺大千,然後用所有人都能听見的聲音朗聲說道。 “大荒們洞天之內,就算是有《大荒經》這樣的秘籍,但這樣的秘籍,如果各位是大荒門的長老和騎士,會把這樣珍貴的東西隨意就放在大荒洞天的第一層嗎?大荒門會把最重要的東西放在最不保險的外面嗎,肯定不會,聚賢四怪當日進入這里,能料到今日的場面嗎,恐怕也料不到,百劍神君,雲龍神君,映月神君你們三位剛剛都看到了,今日聚賢四怪之中的竺大千一出時間之塔就被眾人圍住,連做手腳的機會都沒有,這個空間裝備和里面的東西,已經是聚賢四怪在這里的全部收獲,事實證明聚賢四怪身上並沒有《大荒經》,他們在第一層也不可能獲得《大荒經》,幾位都是蒼穹之尊,又何必與幾個晚輩為難呢?” 在剛剛的強硬之後,張鐵現在這麼說,是在給幾大宗門的蒼穹騎士台階下了,而且張鐵說的也非常有道理,就算這個洞天內有《大荒經》,但《大荒經》這樣的絕世秘籍,絕不會被大荒門放在洞天的第一層,所以就算聚賢四怪是第一個進入這里的,也不可能獲得《大荒經》。 雖然三個人的臉色這個時候還都不好看,但張鐵給的台階三個人都感覺到了,真要在這里莫名其妙的就和張鐵撕破臉,想想張鐵在渭水之畔九棒轟殺魔族蒼穹,並能在寂滅之雷的打擊都能活過來的戰績,還有此刻那萬劍轟鳴的場面,百劍神君,雲龍神君,映月神君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微微沉吟了一下,各自都快速思量起來。 眨眼的功夫,執天閣的副宗主雲龍神君突然笑了起來,似乎剛剛的一切都沒有發生一樣,“此刻太夏大敵當前,作為太夏宗門,無論是鐵龍宗還是執天閣,甚或是太乙玄門和瓊樓,都應該暫歇紛爭,一致對外才是,既然千機真君都說話了,那我們也就不用為難幾個小輩了,免得還傷了大家的和氣,你們走吧!” “哈哈哈,執天閣果然深明大義啊……”張鐵也笑了起來,轉眼之間,洞天內轟鳴的劍鳴之音一下子消散,飛繞在他身邊的百劍神君的那兩把白銀秘藏的寶劍也重新回歸百劍神君的劍鞘,洞天內的緊張氣氛一下子就消散了。 竺大千回到聚賢四怪所在的地方,收起地上的元素水晶和那些瓶瓶罐罐與其他東西,幾個人鄭重對張鐵一揖到地,“千機真君大恩,我們兄弟四人來日定有所報!” “這都是你們自己的運氣和福氣,我只是說了句公道話而已,快快走吧,這里不是你們的就留之地!”張鐵笑了笑,擺了擺手,沒有居功。 聚賢四怪也沒有再耽擱,而是在那些圍觀騎士讓出來的一條路中,直接朝著穹頂上的入口飛去,一刻也不在這里多呆。 看到聚賢四怪離開,臉色陰沉的百劍神君,雲龍神君,映月神君三個人看了張鐵一眼,也各自飛回,幾個門派的弟子,也都一聲不吭的跟著幾個蒼穹騎士飛了回去。 …… 在和寶焰神君與建木神君打了一個招呼之後,張鐵對著白素仙說了一聲,“我們也走吧……”,兩個人也重新飛回廣南王府的營帳所在之地。 時間之塔這里重新平靜了下來。 這座時間之塔現在正在靜默期,幾十年內估計是用不了了,沒有什麼好爭的,所以大家也都離開了。 許多圍觀的騎士都有些意猶未盡的感覺,沒想到這次的紛爭就這麼結束了,原本大家還準備看好戲呢,特別是千機真君張鐵張穆神今日的表現,簡直可以用震撼兩個字來形容。 “怎麼就這麼結束了,我還以為可以看到千機真君和幾個宗門蒼穹大戰呢?”天空之中,一個胖乎乎的黑鐵騎士在喃喃自語,沒想到剛剛說完,他的後腦勺上就挨了一巴掌。 “你個白痴,這里真要有蒼穹騎士之間的大戰,你以為你還能在這里看熱鬧不成,到時候混戰一起,像你我這樣的人能活命才怪?” “我們怎麼活不了了?”那個被拍了一巴掌的騎士還有些不服的爭辯。 “你真是豬腦子,你為蒼穹騎士都像你一樣,腦子那麼簡單,蒼穹騎士在拼命,最後說不定要兩倍俱傷,然後留著你一群心懷叵測的黑鐵在一邊看熱鬧最後等著撿死魚?真不知道你這樣的人怎麼也能進階騎士……”
第三十九章 詭道
“聚賢四怪一開始不是準備要和幾大宗門硬拼到底的嗎,那為什麼剛才他們又改變主意了,居然會拿出自己的收獲讓你來查看……” 一回到營帳之中,白素仙立刻就問了張鐵一個問題。 廣南王府和幾大宗門放在空間裝備之中的這些營帳和帳篷都不是普通的營帳與帳篷,這些營帳除了能防水防火之外,最重要的一點,營帳的夾層中間還有兩層特殊的鉛布,這些鉛布上還有特殊的符文,一進入營帳之後,外面的騎士就無法用精神力來感知和掃描營帳之中的情景,營帳之中的交談也不會泄露出去,這是一個非常**的空間。 張鐵發現,在不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白素仙其實很聰明,也很能干,但一和自己在一起,白素仙就懶得動腦子了。 在白素仙的嬌嗔的眼神之中,張鐵在白素仙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能活著,誰願意去死,聚賢四怪開始時只能在尊嚴和拼死一搏中做出一個唯一的選擇,士可殺,不可辱,面對幾大宗門的霸道,他們只能拼死一搏,但我的出現卻給了他們的一個機會,聚賢四怪之中的竺大千有勇有謀,非常不錯,他當機立斷,把自己獲得的東西拿出來讓我檢查,既不有損他們的尊嚴,也給他們自己找了一條退路,如果竺大千當時不這麼做,或許下次等我們再听到聚賢四怪的消息的時候,就是他們的死訊了。” “啊,這麼嚴重?” “你以為呢?”張鐵笑了笑,“就算今日我可以保著他們,讓他們在幾大宗門的眼皮底下離開,但日後呢,如果他們不當眾洗清自己獲得《大荒經》的嫌疑,就憑有人猜測他們獲得《大荒經》這一點,他們日後不是被幾大宗門悄悄干掉,也會被其他覬覦《大荒經》的人干掉,他們借著我自呈家底,這是真正的保命之舉,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所以我也就干脆再幫他們一次,這幾個人的確不錯……” “既然你早就知道這樣,那你為什麼不干脆提醒他們呢?” “我若開口,那我今日與幾大宗門又有何區別,這難道不是侮辱,這才是真正絕了他們的退路,我讓他們自己領悟,他們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那你就不擔心今日和太乙玄門與執天閣的蒼穹騎士真正打起來嗎?” “擔心,我肯定擔心啊,畢竟我現在還沒有恢復實力,真正要打起來,對我很不利……” “那你為什麼……” “你想問我今天為什麼對幾大宗門的蒼穹騎士這麼強硬是不是?” 白素仙點了點頭。 張鐵笑了起來,摸了摸白素仙的腦袋,“你覺得如果在我受傷之前,我和幾大宗門的蒼穹騎士比起來誰更強?” “這還用說,你在渭水之畔九棒轟殺魔族蒼穹騎士,一般的蒼穹騎士哪里是你的對手?在太夏其他人的眼中,你這個神御主宰,已經是半聖和聖階一級的實力!”白素仙毫不猶豫的說道。 “這就對了,既然我這麼強,那麼,你想想,剛才一開始的時候,幾個太乙玄門,執天閣,還有瓊樓的三個神君,為什麼對我視若無睹,明顯不把我看在眼里,騎士的世界以力為尊,不講年紀,我能九棒轟殺魔族蒼穹,要殺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也不會比當初殺魔族蒼穹騎士更困難,他們憑什麼敢在我面前擺資格,倚老賣來,處處想要壓著我,聚賢四怪發現的大荒洞天的地圖銅板,他們甚至都不給我看一下就自己收了起來,這麼霸道強勢的作風,面對別人還可以,在一個神御主宰面前這麼做,你覺得正常嗎?”說著這話,張鐵雖然是在笑,但眼神卻深邃了起來。 白素仙都愣住了,在仔細想了想之後,白素仙臉色陡然一變,“你是說剛才的一切,他們其實是在演戲,為的就是試探你……” “要說演戲也不完全是,他們幾個宗門都是太夏的頂級宗門,凌駕太夏的萬千宗門之上,他們又是這樣的宗門之中的頂尖人物,他們的心思和狀態,早就和一般人不同了,猶如帝王一般,囂張霸道那是自然的,一般人在他們的眼中,完全和螻蟻差不多,就算是騎士,如果背景沒有他們強大的,他們也不會放在眼里,所以他們剛才的表現,那囂張專橫還有霸道,有一半是真的,也一半是假的,刻意做給我看,為的就是要試探我,刺激我,看看我到底有沒有恢復實力,還是不是光耀渭水的那個張鐵……” 張鐵的眼中閃動著寒光,臉上也帶著冷笑,“如果我對他們的所作所為一點反應都沒有,選擇退讓和沉默,那麼,他們或許就能從我這里得到一些關鍵的信息和判斷,這次在大荒洞天之內,或者離開大荒洞天之後,他們說不定會對我和燭龍領做出一些事情來,最有可能就是提出關于燭油和全效藥劑的一些要求,想要獲得天機門與廣南王府一樣的待遇……” “憑什麼?”白素仙有些憤怒的叫了起來。 “就憑我的實力沒有恢復,就憑他們三個門派就可以聯合起來向我施壓,就憑我們張家有燭油和全效藥劑!”張鐵一連說了三個原因,“你覺得到了那個時候,我還有與他們談判的籌碼和資格嗎?我若失去神御主宰的能力,鐵龍宗和燭龍領,在他們眼中,也就是一盤菜而已……” “他們怎麼敢試探你?” “對寂滅之類這樣能擊殺聖階毀滅蒼穹的大殺器,幾大門派肯定做過研究,知道寂滅之雷的可怕,也能猜到我中了寂滅之雷後的傷勢,不可能好得這麼快,還有一個就是前段時間我出事失蹤,也讓他們感覺我現在好像有問題,所以他們才會在今天一起在我面前演了一場戲,想旁敲側擊的弄清我現在的底線和實力,你以為聚賢四怪真的是他們的目標嗎,你以為他們真不知道聚賢四怪在洞天第一層獲得《大荒經》的可能性幾乎為零嗎?錯了,他們剛才的目標其實是我”張鐵的臉上出現了一個奇異的笑容,“既然已經知道了他們的目的,我又怎麼能退縮,自然是要比他們還要囂張,把他們的臉狠狠的抽回去才行……” “這也太危險了……”沒想到剛才那看似熱鬧的場面下居然隱藏著如此凶險的一局,白素仙一瞬間都打了個機靈。 “兵者,詭詐之道,這就是兵法,弱時,則示敵以強,強時,反而要示敵以弱,我剛才若不出聲,表現強硬,後面他們還一定會繼續挑釁施壓或者用別的辦法試探我,直到逼我動手,那才是真正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