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即將來臨
“師姐,這幾還好嗎?”張鐵看著馬艾雲,平靜的開了口。 “對……對不起!”馬艾雲有些不敢看張鐵的眼睛,整個人說話顯得有點期期艾艾的。 “沒事,這件事不怪你!”張鐵平靜的說道,一直到這個時候,張鐵在心中都沒有怎麼怪馬艾雲,因為張鐵知道,馬艾雲也是受害者,對於像馬艾雲這樣的一個女子,哪怕她比那些只會在家裡相夫教子的女人強上許多倍,但對那幕後黑手來說,馬艾雲還是太弱小了,弱小到那些人可以輕易的就能把她吃得死死的。 “他們……他們說……過幾日,就能讓我再看到我們的孩子……”說起孩子,馬艾雲的眼中綻放出一團明亮的亮光,臉上也有了憧憬的神色。 這個時候,看著馬艾雲,張鐵終於確信,馬艾雲的確是被精神控制了,這是一種極其高明的精神控制秘法,血魂寺的秘法之中,能夠達到這種效果的,就只有“魂種”秘法,魂種秘法無聲無息就能影響別人的八識,讓人成為魂種之奴,聞香說臭,聞臭說香,見白說黑,見黑說白,執意妄為,迷心失智,幻覺叢生,要生就生,要死就死,簡直霸道無比,而最為關鍵的是,那被魂種控制的人卻不認為她的行動和感受是受到別人的控制與影響,只會覺得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的心意和自己的決定。 對那個孩子的執念,成了馬師姐的軟肋,也成了魂種在馬師姐八識之中的生根發芽之地。 怪不得這次見馬師姐的時候馬師姐的話一直都不多,張鐵那個時候還以為是馬師姐因為與自己的那段情緣,再次見到自己後有些不好意思,變得羞澀,現在想來,那分明就是控制馬師姐的人怕馬師姐話太多,露出破綻,被自己察覺,所以刻意讓馬師姐少說話。 這次自己陰溝裡翻船,也不能怪別人,要怪就只能怪自己大意了。 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自己被那個人惦記了十多年,大意之下,也該有此劫。 “師姐你放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張鐵在心中歎息了一聲,安慰馬艾雲。 “想要好起來,那就先把這個給喝了吧!”那個沉默著的死士在這個時候開了口,從手上的一個酒壺裡面,用酒杯倒了一杯酒出來,遞給張鐵。 張鐵一眼就看出來了,那個死士手上的酒壺還是野湖小築裡面的那個酒壺,酒壺裡面的酒,自然還是加了“離魂”的毒酒。 張鐵看著那個死士,冷笑,“這是幹什麼,你以為我還會喝嗎?” “我數到三,你如果不喝,我就當著你的面砍掉這個女人的一隻手,我數到六的時候,你如果還不喝,我就砍掉這個女人的另外一隻手,數到九的時候你不喝我就開始砍這個女人的腳,數到十五最後砍下來的就是這個女人的腦袋……”那個死士依舊用冰冷而死板的聲音說道,“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我要開始數了,一……” 張鐵心念電轉,那些人把馬艾雲拉到自己面前來,是威脅自己繼續乖乖的喝下離魂毒酒,如果沒有馬艾雲在自己面前,雖說那些人也會有手段逼迫自己喝下這毒酒,但卻要更費工夫和時間,畢竟就算自己沒有戰力,但自己身體的防禦力卻沒有失去,那些人就算想要撬開自己的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離魂毒酒不會要自己的命,但卻會讓自己處於離魂狀態並且徹底昏迷,這些人急著要讓自己昏迷,並且把馬師姐都帶來威脅了,這是為什麼? 外面此刻風雨晦澀,又是深夜,結合種種情況來看,張鐵心中一跳,難道是那幕後黑手要來了,或者這些人想要把自己轉移到別的地方…… “二……”死士的聲音已經帶著殺氣,酒壺被他收進了隨身的空間裝備,他一隻手拿著酒杯放在張鐵面前,另外一隻手上卻拿著一把刀,刀刃壓在了馬艾雲的肩頭之上。 張鐵看了那個人一眼,直接接過酒杯,一口就把酒杯之中的酒喝下。 酒一喝下,張鐵就像被定住了一樣,雙眼發直,再也不能說話,也不能動。 那個人收起了刀,走過來,捏著張鐵的臉,檢查了一下張鐵的口中的情況,發現張鐵真的把酒喝下下去,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隨後輕輕一推張鐵,張鐵眼睛一閉,一下子就摔倒在了地上…… “張鐵……”馬艾雲想沖過來,卻被那個人制住。 “放心,他沒事,睡一覺就好了,你難道不想再見你的孩子了嗎?”那個死士冷冷的說著,最後看了張鐵一眼,又帶著馬艾雲離開了這個地下的山洞。 一直到腳步聲走遠,山洞上面的鐵門被重新關起,張鐵閉著的眼睛才重新睜開。 剛剛那杯酒,看似是完全進了張鐵的嘴裡,實際上,那些酒一滴都沒有沾到張鐵,就被張鐵送到了黑鐵之堡。 同樣的坑,張鐵跌倒一次就夠了,怎麼可能還會跌倒第二次。 “海勒,收到了嗎?” “收到,堡主大人!” “能把酒中的離魂之毒完全分離出來嗎?” “小事一樁!” “能製造出來嗎?” “只要給我一點時間,黑鐵之堡就能製造出離魂之毒,還能做出一些變種!” “好的,那就交給你了!” 和海勒交談了幾句,張鐵就重新閉上了眼睛。 這個時候,看著自己已經徹底暈倒而那個人沒有把自己帶走,而是把馬師姐帶走,張鐵已經可以肯定,或許自己在這裡守株待兔的目標,就要來了。 只是張鐵心中還有些疑惑,不知道那個人在這種時候為什麼還要把自己給弄暈,難道不是談條件嗎,或許,那個人太過忌憚自己,覺得自己只有在這種時候才是最安全的。 張鐵雖然閉著眼睛,但這個時候,山洞裡的一切卻都在他的蓮華之眼下,他既然想看東西,那薄薄的一層眼皮和血肉,又怎麼能抵擋得住可以洞徹九幽的蓮華之眼的威能,這個時候的張鐵的眼皮,對他來說,就像是一層完全透明的空氣,也是一種掩護。 張鐵就躺著山洞之中冰冷的地上,安靜等待著……
第二十三章 殘酷真相
張鐵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猶如昏迷,心裡卻在默默的計算著時間。 就在張鐵再次喝下“離魂”大概兩個小時之後,張鐵看到那個五十多歲的死士帶領著駐紮在這裡的一個死士來到了外面莊堡的院子裡,默默等候,大概十分鐘之後,天空之中人影一閃,一個人影,在漫天的風雨之中,落入到了地洞上面的那個莊堡之內。 隨後,那個落在外面院子裡的人手上亮出一塊什麼東西,等候在莊堡之中的所有死士同時對那個人行禮,那個五十多歲的死士走上前去,說了兩句什麼,就帶著那個人進入莊堡,然後直接朝著莊堡內的地下設施走了下來。 剛剛開始的時候,因為張鐵的視線是從下往上,還看不清那個到來之人的面貌,而當那個人直接朝著關押著張鐵的山洞走來的時候,隨著那個人越來越近,特別是在吱呀的一聲,那個五十多歲的死士帶著那個人來到關押著張鐵的地洞的時候,那個人的樣子,終於呈現在了張鐵的眼前。 那個人的身材有些變化,看起來有些矮胖,臉上戴了一個金屬面具,面具之下還有一張變裝面具,但所有的這些,在那個人打開門走進山洞的時候,在張鐵的面前,瞬間都無所遁形。 蓮華之眼勘破一切虛妄。 那個人的全身的骨骼,那個人兩張面具之下的面孔,那個人身上的輝光,在張鐵的眼中,早已經告訴了他的身份——張太玄。 走進來的人是懷遠堂的家主張太玄。 居然是張太玄! 竟然是張太玄! 這一刻的張鐵,瞬間,就覺得自己的心一下子變得比自己靠著的地面上的岩石還要冰冷。 他在這裡等著的是那要謀害他的幕後黑手,但等來的,卻是懷遠堂的家主,卻是蘭雲曦的父親。 張鐵表面上不言不動,但整個人的心中,已經徹底一團亂麻,整個人的腦子都僵住了。 不會的,不會的,應該是巧合,張太玄有可能是來救自己的! 張鐵心中,有一個聲音在呐喊著。 但那個死士一開口,卻把張鐵這唯一的奢望無情的粉碎,讓張鐵再一次感受到了現實的殘忍和某種難言的絕望。 “主上,張鐵就在這裡,我已經按你的要求,給他再次吃下離魂了,和你的判斷一樣,只要把那個姓馬的女人拉到他面前,用那個女人危險,哪怕明知酒中有毒,他也乖乖的吃了下去!” “每個人都有弱點,張鐵的弱點就是太顧家,太過容易相信他身邊的人!”張太玄的粗啞的聲音從面具後面傳了出來,也與平時迥異,不過聽在張鐵耳中,還是可以一下子就能分辨得出來,蓮華之眼下,張鐵甚至可以看到張太玄刻意的控制著自己聲帶上的肌肉,如此才能發出古怪的腔調,張太玄揮了揮手,“你先出去,我要在這裡當獨呆幾分鐘……” “是!”那個死士恭敬的應了一聲,重新走出了山洞,並把那道金屬門拉了起來。 張太玄緩緩來到張鐵的身邊,在張鐵的身邊兩步外站定,面具後的眼睛閃動著詭異的光彩,從頭到腳的認真把張鐵打量了一遍,然後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抬起手,張鐵就看到張太玄手上戴著的那個色彩斑斕的戒指發出幽藍色的光華,那光華從自己的腳底開始,往上掃描過來。 就在張太玄手上的那一道光華碰到張鐵的時候,張鐵就感覺自己識海之中的那道神奇的拱門微微一震,識海之中的一道潛匿術的神之符文閃電般的射向那道拱門,如一滴水一樣融入到拱門之中,接著拱門就變得透明起來,然後慢慢的消融在識海的虛空之中。 從張鐵擁有黑鐵之堡開始,這是黑鐵之堡在張鐵的識海之中隱藏得最徹底的一次,在這之前,張鐵都不知道自己的潛匿術的符文居然可以用在那道進出黑鐵之堡的門戶上面。 小樹和黑鐵之堡一定是感覺到了什麼,才會主動做主這樣的反應。 張太玄手上的那個色彩斑斕的戒指上面射出的藍色光線從張鐵的腳底一路上行,掃過張鐵的小腿,膝蓋,大腿,胯部,小腹,胸膛,兩隻手,肩部,頸部,最後在張鐵的腦袋上掃視了兩圈,毫無反應。 張太玄不死心,又用那道藍色的光線掃描了張鐵兩遍,還是沒有任何發現。 “難道張鐵真的沒有把神藏帶在自己身上,而是藏了起來……”張太玄站在張鐵面前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這句話,完全被張鐵聽在了耳中。 在歎了一口氣之後,張太玄毅然轉身,離開了山洞。 在那道鐵門重新打開的時候,張鐵還聽到張太玄交代那個死士,“給我好好看著他,不要出什麼岔子,有事我會傳信給你!” “遵命!” 從來到這裡到離開,張太玄在這裡呆的時間不到五分鐘,然後就在張鐵的蓮華之眼的注視下,再次從那個莊堡之中的院子裡飛起,在狂風暴雨之中,飛入雲層,朝著南邊飛去…… 張鐵已經睜開了眼睛,看著頭頂上山洞裡灰色的岩石,眼神空洞,帶著某種莫名的絕望,心若死灰。 就在剛剛,當張太玄站在張鐵身邊的時候,張鐵心中的矛盾和掙紮,簡直難以言表,他想睜開眼睛,馬上把張太玄制住,撕成碎片,但不知為何,那個時候,出現在張鐵腦海之中的,卻已經不是張太玄,而是蘭雲曦那雙美麗的眼睛,張鐵感覺蘭雲曦在安靜的注視著他,雙眼之中溢滿了淚水,淚光之中有讓他心碎的哀求。 這一輩子,張鐵都沒有這麼為難過,掙紮過。 張鐵在這裡守株待兔,兔子來了,但張鐵卻猶豫了那麼一下,最後,就看著那只兔子再次離開。 這個時候,張鐵只覺得老天爺給自己開了一個無比惡劣的玩笑。 就在張鐵覺得今晚這裡不會再有任何兔子再撞上來的時候,地洞上面的院子裡,在轟隆隆的雷聲之中,陡然多了三個人影……
第二十四章 新來之兔
犀利恐怖的火紅色的戰氣混雜著天空中的雨絲在整個院子的空間裡肆虐飛舞,乍出乍隱,就這是這麼一瞬間,守衛著這個莊堡的第一批沖上去的十多名死士,就在那恐怖的戰氣之中化為了滿院子裡的血肉碎片。 在一片叮零噹啷的聲音之中,那些死士手上的刀劍失去支撐掉在了地上,雨水一沖,整個院子裡面就像鋪上了一層猩紅的地毯一樣,濃濃的血腥味在院子裡彌漫開來。 “黃老哥”臉上帶著一絲不屑的笑容,把手收了回來,“螢火之光,也想與皓月爭輝,張太玄養的這些狗倒也還算忠誠!” 白骨真君看了看在他手上飛舞著的那只光彩四溢的靈蝶,微微皺了皺眉,“張太玄是來過這裡,不過現在已經離開了,看樣子是重新返回幽州,我們……” “先不用管他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黃老哥”臉上戾氣一閃,“這個地方這麼隱蔽,張太玄在這個時候還偷偷摸摸的來這裡,這裡一定藏著什麼要緊的東西,我們先搜一搜這裡就知道了!” 聽了這話,幾個人都點頭,然後就進入到房間裡,搜查了起來。 在那只變異的追魂靈蝶的指引下,三個人進入房子片刻,就找到了通往地下設施的通道,然後三個人一路勢如破竹,將沿途遇到的阻擋他們的死士像拍蒼蠅一樣的擊殺。 這三個人張鐵以前都沒見過,而在張太玄前腳離開,他們後腳就到,明顯的是跟著張太玄來的,有些詭異。 不過這個時候,那三個騎士敵友難辨,就算要裝昏迷,張鐵也不會用自己的本尊去裝了,在那三個人落地開始動手殺人的時候,在密室之中的張鐵,也開始動了。 張鐵一下子睜開了眼睛,從地上坐起,用手一指眉心,一道光從張鐵的眉心之中射出,分身秘術發動,另外一個張鐵,幾乎眨眼之間就出現在張鐵的面前,那個張鐵開始的時候還只是一個影子,但影子卻隨風見長,瞬間,就變成過了一個活脫脫的另外一個張鐵。 渭水之戰後,張鐵雖然重傷,也無法調動自己的精神力,但這次在軒轅之丘醒來之後,張鐵就利用內視療傷的藉口,讓燕飛晴把她的精神力注入到自己體內,張鐵控制著燕飛晴的精神力,早就再次凝聚起了一個大師級的鏡像分身的神之符文,隨時可以召喚出自己的另外一個分身,這個分身,也就是張鐵保命的底牌,比帶一個蒼穹騎士在身邊還管用,正因為如此,張鐵才敢一人離開鐵龍宗去視察那些難民們的情況,張鐵才敢一個人去給三位師姐餞行。 張鐵的這張底牌是隱藏的,在這種時候,張鐵如果身邊隨時跟著幾個騎士護衛的話,那等於告訴天下人,自己在渭水之戰中的傷勢還沒好,堂堂的神禦主宰,還需要別的騎士來保護。 張太玄正是抓住了這一點,設下了陷阱,不過就算是張太玄都想不到,張鐵一身的秘法神通,可謂驚天動地,一旦張鐵醒來,恢復意識,他的那些手段,在張鐵面前,就是渣。 張鐵的分身裡面也是張鐵的意識,那剛剛出來的分身渾身赤裸,看著張鐵,搖了搖頭,嘆息了一聲,“可憐啊……”,說完這話,分身凝視著張鐵身上的困龍鎖,一隻手放在困龍鎖上,畫了一個奇異的符文,在那個符文籠罩著困龍鎖的時候,神禦主宰的能力一動,直接控制著困龍鎖的鎖芯的符文機構,那可以把蒼穹騎士都困住的困龍鎖,在張鐵分身展現的神匠級的符文煉器師的境界和神禦主宰能力的能力聯合之下,半秒鐘的時間都沒到,就無聲無息的解開了。 張鐵的本尊和分身眨眼之間互相換了一套衣服穿上,那分身穿上衣服,自己戴上困龍鎖躺在地上,繼續假裝昏迷,而張鐵的本尊則回到了黑鐵之堡。 這一切,就幾秒鐘完成。 在張鐵做完這一切後,又過了將近半分鐘,張鐵所在之處上面的那道鐵門,才再次的噹的一聲被人從外面猛的推開。 那個50多歲的死士一臉煞白慌張的再次出現,在推開鐵門之後,那個人沒有走樓梯,而是直接從門口跳了下來,一步就跨到了張鐵的身邊,一把把假裝昏迷的張鐵從地上拖起,擋在自己身前,然後手一動,一個比菠蘿大上一些的煉金炸彈就出現在他的手上,他把炸彈放在張鐵和自己的腦袋旁邊,對著鐵門那裡怒吼了一聲,“誰都不準動,我已經按下了啟動開關,現在只要我的手一鬆,這顆煉金炸彈就會爆炸,誰要動我就和他同歸於盡……” 從門口走進來的那兩個人來到這裡,在看到那個死士手上的張鐵的時候,一個個的眼睛陡然瞪大。 “千機真君……” “張鐵……” 兩個幻影騎士互相看了一眼,一個個的眼神之中都充滿了震驚,幾個人都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裡看到張鐵。 張鐵身上的困龍鎖,幾個人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而張鐵能被一個騎士以下的人挾持,雙眼緊閉,看樣子情況也很不妙。 兩個人也不急,交換了一個眼色,慢慢的從樓梯上順著走下去。 “退出去,退出去……”那個挾持著張鐵的死士瘋狂大叫了起來,雙眼血紅,“只要你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敢踏足地面,我就和張鐵一起去死……” 兩個幻影騎士在距離地面的最後一階臺階上停下了腳步。 “何必玉石俱焚呢!”姓黃的幻影騎士平靜的說著。 也就在姓黃的幻影騎士說話的時候,那個叫白骨真君背負的一隻手的袖子之中,一隻像玻璃一樣透明的只有指甲蓋大小的蜘蛛悄無聲息的爬了出來,速度如電,一下子就彈到了七八米外的一片陰影之中。 “不要廢話,我叫你們退出去,退出去……”那個死士大叫了起來。 “放下你手中的東西,只要是張太玄能給你的,我們加十倍給你……”
第二十五章 驚聞
“我數到三,你們如果不離開這裡,我就引爆炸彈”那個死士大叫著。 而就在這個時候,那個死士卻沒注意到,就在他的腦袋的上方,那只拇指大小的半透明的蜘蛛已經懸著一根蛛絲,從山洞的頂部無聲無息的快速滑了下來。 這邊的兩個幻影騎士只是平靜的看著。 “你一個小小的戰士,這個時候還掙扎什麼呢?”姓黃的幻影騎士嘆息一聲說道,“千機真君大名鼎鼎,威震天下,又豈會被你輕易的制住,被一顆小小的煉金炸彈奪去性命。” “張鐵此刻已經中了離魂之毒,只能任我擺布!”那個死士用瘋狂的眼神看了兩個幻影騎士一眼,然後開始報數,“一”。 但也就是這個一字剛落,第二個數還沒有報出,那只半透明的蜘蛛,已經落在他脖子附近,然後閃電般的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那個死士的身體瞬間僵硬,臉上眨眼之間就泛起了一層白霜,連眼珠都一下子變成了白色。 兩個幻影騎士輕鬆的走下了最後一道階梯,來到那個人面前,姓黃的那個幻影騎士先捏著那個人的手,把那顆煉金炸彈從那個人的手上拿下來,解除了煉金炸彈的爆炸開關,隨後兩個人就仔細打量著那個人手上的張鐵。 那個死士這個時候對這兩個幻影騎士來說,就已經等同於死人和石像一樣,再無任何威脅。 “這就是張鐵!” “不會錯了,千機真君面如少年,這就是千機真君張鐵!” “哈哈哈哈,沒想到千機真君張鐵就在這裡,正所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那個姓黃的幻影騎士張狂的哈哈大笑,得意至極,“張太玄張太玄,任你狡猾如狐,這張鐵豈又是你一個人能吞得下的,最後還不是為殿下做嫁衣,乖乖的把張鐵送到我們的掌中,省了我們不少功夫啊!” 白骨真君也哈哈大笑,“說得也是,要不是張太玄想要蛇吞象,我們又怎麼能這麼容易的控制著張鐵,只要張鐵在手,各種手段之下,那燭油和全效藥劑的秘密,還不是手到擒來,落入殿下的掌握之中,這天下的燭油和全效藥劑都是殿下的囊中之物,殿下將來入主軒轅之丘完全指日可待,說來還是殿下深謀遠慮,當初收下張太玄,又在金烏商團之中安插了劉長雄,這兩顆棋子這次都發揮了作用,只可惜那劉長雄,被張太玄驅使,原本想要擄掠張鐵的父母,但卻被張鐵安置在金烏城中那個叫張貴的大地騎士所殺”。 “張鐵號稱千機真君,身上秘法無數,混沌寶體,千珠心神訣,還有燭龍經與神禦主宰的修煉之法,都是絕世珍寶,可惜了,這些東西如果在張鐵身上的話,現在恐怕已經被張太玄得到了”。 “讓他全部交出來就是,一個大地騎士擁有這些東西,只是懷璧其罪,如果他不交,我們就讓整個懷遠堂雞犬不留,將張家的人殺個乾凈,一個小小的懷遠堂,難道還比當初的大荒門與血魂寺更難對付嗎?”白骨真君冷笑起來。 “哈哈,真君說的是!” “鎖在張鐵身上的是困龍鎖,那個人身上應該有困龍鎖的鑰匙,說不定就在他隨身的空間裝備之中”。 “好,我檢查一下” 兩個幻影騎士發現張鐵,一個個滿心歡喜,在這裡輕鬆的說著話,渾然沒有想到,兩個人的話,都被張鐵一字不漏的聽到了耳中。 這兩個幻影騎士同樣也知道離魂的威力,而剛剛張鐵被挾持的情景則又讓兩個人完全以為張鐵還在中毒的狀態之中,所以根本沒有提防之心,兩個人言談之間洩露出來的秘密,更讓張鐵心驚。 這些人口中所說的殿下,絕對是長纓太子的某個兄弟,否則他們不會說出將來讓那個殿下入主軒轅之丘這樣的話,因為長纓太子現在已經坐鎮軒轅之丘。 而這個殿下身邊的力量,似乎還和當初大荒門與血魂寺的覆滅有著直接的關係,像大荒門與血魂寺那樣強大的勢力都能被人一夕覆滅,這樣的力量,實在是太強大了,大荒門的覆滅是謎團,而血魂寺的覆滅表面上聽說是太夏幾大宗門和皇室的聯手,難道這背後,還是有人在悄悄主導。 特別是血魂寺的覆滅,其餘波一直到今天都還在影響著太夏大局,這若是被人刻意佈置的,那就太恐怖了。 張鐵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早就成為了那個殿下的目標。 無論是全效藥劑還是燭油,都讓人垂涎三尺,那個殿下不僅能讓張太玄投靠,更是早早就在金烏商團和自己老哥身邊安插了劉供奉,為的,就是自己的全效藥劑和燭油,這一次,如果不是自己把張貴留在老爸老媽身邊,那最後的結果,簡直讓張鐵不敢想像。 張太玄雖然投靠了那個殿下,但是雙方卻還沒有真正完全信任,如此才有今天這一幕。 張太玄這一次,不僅把自己捲入到了巨大的危機,還把整個懷遠堂捲入到了危機之中。 在聽著這兩個人在輕描淡寫的談論著要讓懷遠堂雞犬不留的時候,張鐵心中殺機,陡然沸騰。 兩個幻影騎士動手,眨眼的功夫就在那個死士身上發現了藏匿空間裝備的地方。 白骨真君一伸手,直接把那個死士右手的手腕之上的皮肉剝開,接著雙手一撮,就把那個人腕骨搓成了灰燼,一顆黃豆大小的納珠,就在那個死士手腕的血肉之中。 那個死士此刻好像還沒有死,只是不能動,在手腕的血肉被人剝開挫骨的時候,那個死士的臉上露出一絲痛苦的神色。 白骨真君拿到納珠,直接在那個死士的身上擦了擦,把血擦乾凈,“嘖嘖,這納珠的品相雖然是最低的,裡面能容納的空間也小得可憐,不過張太玄能把這顆納珠交給手下死士使用,這次還真是下血本了” “哈哈哈,能不下血本嗎,換了我我也願意啊,這可是一本萬利的事情” 兩個人把納珠裡面的東西抖了出來,果然看見了一把巴掌大小,布滿了符文的奇異的金屬鑰匙。
第二十六章 殺!
找到了困龍鎖的鑰匙,要打開困龍鎖就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白骨真君撿起那把密佈符文的鑰匙,插入到困住張鐵的困龍鎖中,只是一轉動,“哢”的一聲,鎖住張鐵手腳的困龍鎖一下子就打開了。 在困龍鎖打開的一瞬間,張鐵一直緊閉著的眼睛也睜開了。 睜開眼睛的張鐵,眼神冷漠如冰,正與白骨真君四目相對,只是一瞬間,白骨真君就覺得從頭到腳仿佛被一盆冰水淋下。 作為幻影騎士,白骨真君的反應很快,瞬間就要釋放出護體戰氣,但是,張鐵的反應更快,還不等白骨真君有什麼動作,6800公斤的雷神之錘就出現在張鐵的手中,在刹那之間,張鐵的第一錘就轟在了白骨真君的身上,緊接著的第二錘,幾乎同時就轟在了另外一個幻影騎士的身上。 雷神之錘帶來的動能打擊的轟鳴讓地下洞穴之中響起那種類似煉金炸彈爆炸時才會有的震顫之聲。 在巨大的力量之下,白骨真君和另外那個姓黃的幻影騎士瞬間就被張鐵兩錘轟出地下洞穴,打碎了七八米的地下山洞的岩壁,從地下地下山洞的一邊的牆壁之中破牆而出。 張鐵這一下,同時襲擊兩個幻影,只是一錘,就差不多要了兩個幻影騎士的半條命。 看到張鐵能動手,剛剛還大言不慚要讓懷遠堂雞犬不留的兩個人,心中瞬間就被恐懼占滿,在驚天動地的慘叫聲中,兩個人被轟出山洞的同時,極有默契的一南一北,釋放出自己全部的能量,拼命奔逃。 張鐵在渭水之戰中,殺魔族幻影如屠豬狗一樣,擊殺魔族蒼穹騎士也只用了九棒,威震天下,這不得不讓兩個人恐懼,他們兩個人知道,在神禦主宰面前,他們兩個,完全就是送菜的。 剛剛這兩下,要不是在地洞之中難以施展,張鐵距離兩個人又太近,雷神之錘在方寸之間以寸勁方式進行動能打擊的威力只能發揮出兩三成,只是那兩錘,就足以要了兩個人的命。 但即使這樣,張鐵兩錘下去,也足以讓兩個人心膽俱寒,連面對張鐵的勇氣都沒有。 這莊堡的地下山洞和密室就是在一片懸崖的邊上,下面就是洶湧的海浪,山洞的一面岩壁破碎,狂風暴雨就從那破碎的洞口之中撲面而來。 張鐵的分身直接追了出去。 再接著,換了一身衣服的張鐵的本尊出現在山洞之中,張鐵的本尊看了外面一眼,一揮手,久違的奧卡姆也瞬間出現在山洞之中,此刻的奧卡姆的臉上,戴著一個黃金面具,看起來有些懾人。 “有個大地騎士往西邊飛去了,追上去,把他的腦袋帶回來!”張鐵平靜的的對奧卡姆說道。 “遵命,我的主人……”聖光帝國的聖光大牧領對著張鐵深深一鞠,然後整個人的身影也瞬間消失在山洞之中。 外面天地一白,一道閃電撕破虛空,就在這閃光之中,天空之中有劇烈的元氣波動傳來,一片雲層,直接被巨大的力量撕出了一個大洞,動能打擊的威力盡情釋放——張鐵的分身已經追上了一個人,再次出手。 剛才,在張鐵出手的時候,白骨真君和另外那個黃姓幻影騎士的慘叫和地下的動靜驚動了正在上面搜查這個據點的另外一個大地騎士,聽到兩個幻影騎士的慘叫,那個大地騎士想都不想,就沖了出去,從另外一個方向亡命逃竄…… 那個大地騎士的反應很快,他知道能同時收拾兩個幻影騎士的人,他沖上去,只是送死,所以在那種時候,他的第一個本能反應就是逃跑。 在張鐵決定動手幾秒鐘後,這個囚禁他的秘密據點,就一地雞毛,除了張鐵之外,再也沒有一個還能站起來的人。 從破洞之中吹進來的狂風吹得張鐵全身的衣裳獵獵作響,狂風之中夾雜著雨水,落在了張鐵臉上,讓張鐵的臉上和身上的衣服,眨眼之間就濕了小半,而張鐵則混若未覺…… 此刻對張鐵來說,就猶如用珠心神算在一心二用一樣,他既在這裡,也在那裡,既控制著這個身體,也控制著另外一個身體,兩者的資訊彙聚在了一起,在張鐵的意識之中形成了一個獨有的全方位視角的空間體驗——剛剛那一擊,張鐵已經把姓黃的那個幻影騎士變成了一團空中的碎肉。 那個叫白骨真君的傢伙這個時候已經逃得有些遠了,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那個傢伙已經飛出了幾十公里,感覺到這邊的雲層之中動能打擊釋放出來的劇烈的元氣波動,白骨真君直接嚇得一頭紮入到了大海之中,想要用大海擺脫張鐵的追殺。 想要在大海裡擺脫張鐵的追殺鎖定,這是一個笑話,因為張鐵就是大海的主宰! 張鐵只是平靜的看了破洞外面洶湧的大海一眼,就不再理會,轉身朝著那個死士走了過去。 那個死士並沒有死,張鐵甚至很清楚的知道咬了他的那只蜘蛛叫什麼名字——那只蜘蛛是南疆的一種奇物,叫琉璃冰魄蜘蛛,白骨真君還沒有把這種蜘蛛的威力發揮出來,如果這琉璃冰魄蜘蛛蓄養大成,這蜘蛛就是最恐怕的殺手,黑鐵騎士在被偷襲之下都難逃一死,大成的琉璃冰魄蜘蛛全身宛如琉璃,可以變化不同的顏色,體型也要更大一些,彈跳力驚人至極,兩對毒牙和身上的毒液還能專破護體戰氣。 當然,蓄養琉璃冰魄蜘蛛大成的方法,在《大荒經》中,其他人,估計就算聽說過一點門道,自己摸索之下,也不過是得了一點皮毛而已。 那個死士還沒有死,只是全身被凍結,無法行動,但依舊能感覺得到痛苦,他的斷手,還在滴血,那血落在地上,都冒出一絲絲的寒氣。 張鐵來到那個死士面前,冷冷的看了那個死士一眼,什麼話都不說,直接一拳轟在那個死士的頭上,在張鐵一身恐怖的力量下,直接把那個死士的的身體轟成碎片。 殺掉了死士,張鐵平靜的一步步的從樓梯上走了上去……
第二十七章 寂寞如海
地下通道和山洞裡到處都是鮮血和殘肢斷臂。 剛剛那三個騎士進來的時候,幾乎就把張太玄派駐在這裡的死士殺了個精光,張鐵就踩著那些鮮血一路來到了關押著馬艾雲的地方。 對此刻的張鐵來說,雖然沒有戰氣,也無法動用神禦主宰的能力,但他那一身的蠻力,也足以震撼世人,關押著馬艾雲的牢房外面有一圈手臂粗細的合金鐵欄,鐵門是鎖住的,張鐵也懶得去找鑰匙,而是直接雙手拉著那合金鐵欄,一用力,堅硬的合金鐵欄,就像泥巴一樣,被張鐵的雙手撕扯開來,露出一個大洞。 馬艾雲此刻正昏睡在地上,剛才在被那個死士帶上來之後,馬艾雲就被打暈了,此刻還沒有醒過來。 張鐵檢查了一下馬艾雲身體的情況,發現馬艾雲的身體沒有大礙,只是有些虛弱,臉色也不太好,張鐵把馬艾雲扶起,一隻手放在馬艾雲的胸口,先從裡面弄了一點靈泉之水灌在了馬艾雲的胃裡,給馬艾雲的身體補充了一下水分,等了一會兒,又給馬艾雲灌入了兩支全效藥劑,在看到馬艾雲的臉色稍微紅潤了一點之後,張鐵才抱起馬艾雲,離開牢房,順著地下通道,朝著上面走去。 在張鐵抱著馬艾雲走到外面莊堡的院子裡面的時候,天空之中人影一閃,戴著一副黃金面具的奧卡姆,已經提著一個血淋淋的腦袋從天上落了下來,單膝跪在地上,一隻手舉起了那個腦袋。 “這個人的腦袋我已經為主人帶回來了”奧卡姆恭敬的對張鐵說道。 在被張鐵進行了神之洗禮,又被海勒洗腦多年,此刻的奧卡姆,猶如張貴一樣,早已經成為張鐵的忠犬,一切以張鐵馬首是瞻,張鐵剛才說要奧卡姆把那個大地騎士的腦袋帶回來,奧卡姆就不折不扣的把那個人的腦袋給帶了回來。 張鐵平靜的看了一眼那個腦袋,點了點頭,心念一動,一個空間裝備就從裡面飛了出來,剛好落在奧卡姆的面前,被奧卡姆一把抓住。 “這是你當初的空間裝備,裡面的東西一件也不少,還多了一些東西,足夠你一路使用和消耗,你回去吧,去西方大陸,去聖光帝國,繼續去做你的聖光大牧領,繼續去爭權奪利,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在我需要你做什麼的時候,我會聯系你” 奧卡姆這顆棋子,現在是到了放出去的時候了,除了奧卡姆和張鐵之外,這個世界上再無第三個人知道奧卡姆經歷了些什麼,奧卡姆當初在冰雪荒原消失,現在重新返回聖光帝國,一句重傷之後找了一個隱蔽之所悄悄療傷就能交代得過去,沒有人會懷疑,因為當初張鐵與聖光帝國的教皇特使說的,也是這樣,奧卡姆是重傷逃逸,具體去了哪裡,他也不知道,這些年張鐵無論在哪裡都是一個人,無論在幽州,在軒轅之丘,還是在渭水都是這樣,如此一來,也不會有人懷疑奧卡姆其實一直被張鐵控制在自己的身邊。 把一個在西方大陸聖光帝國的聖光大牧領丟出去,絕對要比把奧卡姆留在黑鐵之堡裡面更有價值。 奧卡姆將來可以做的事情很多,張鐵原本已經有滿盤的打算和計劃,但這個時候,張鐵卻沒有了和奧卡姆多說什麼的興致,那些計劃打算什麼的,此刻在張鐵心中已經提不起半點勁兒頭。 “主人你還有什麼交代嗎?”奧卡姆問了一句。 張鐵沒說話,只是抱著馬艾雲的手輕輕的擺了擺,看到張鐵這個樣子,奧卡姆也就不說話了,在下一道來自天空之中的電光把這片天地照白之前,奧卡姆就像是一道水汽一樣,消失在了這個院子之內。 奧卡姆剛剛離開,張鐵的分身一隻手拿著雷神之錘,一隻手就像提著一隻死狗一樣的抓著白骨真君從天而降,落在了院子裡。 剛才還威風凜凜一派高手風范的白骨真君此刻早已經昏死過去,身上還掛著一些海底之中的海藻,猶如落水狗,狼狽無比。這個傢伙剛才在海中,還利用馭獸之術控制了不少的海洋生物來給他的逃跑打掩護,而追殺他的張鐵的分身,正是看到這個傢伙會馭獸之術,而且那馭獸之術還帶有大荒門的痕跡,才在關鍵時刻留了他一命,只是把他打暈後帶了回來。 說起來這個傢伙也夠倒楣的,先是想和張鐵比水性,接著又想依靠馭獸之術逃生,或許他覺得自己的這兩種能力很強,但在張鐵眼中,他的這兩個能力,也就是比在街上賣藝雜耍的強上那麼一點而已,在自己面前賣弄這些,難道是嫌命長了。 張鐵的分身不能使用黑鐵之堡,但是當分身和本尊在一起的時候,或者只要離得不遠,還在黑鐵之堡的聯繫區間,分身的精神力也就能溝通黑鐵之堡的門戶,從而使用。 張鐵的分身直接把白骨真君還有他手上的幾件零碎東西丟到了黑鐵之堡。 那幾件零碎,兩件是兩個幻影騎士身上的空間裝備,還有一個金屬葫蘆,裡面裝的是那只變異後的追魂靈蝶。 弄完這些,張鐵的分身走了過來,從張鐵手上接過馬艾雲,一隻手貼在馬艾雲的額頭,就立刻開始著手解除馬艾雲被人下的魂種和精神控制。 這個東西,比較消耗精神力,張鐵本尊的精神力被限制,要做這件事很困難,就算知道怎麼做也做不了,所以就只有等到分身回來再做這件事了。 把馬艾雲交給自己的分身,張鐵走出了這個莊堡的院子,在風雨雷霆之中,來到了這個院子面外一片面對著大海的懸崖邊上。 天空之中電閃雷鳴,狂風呼嘯,大海上波濤翻滾,幾十米高的黑浪如潮。 雨滴夾雜著冷風一滴滴的狠狠的砸在張鐵的臉上和身上,張鐵的全身上下,瞬間濕透,張鐵就一個人,站在懸崖邊上,默默的看著那翻滾的大海。 這個時候,不知為什麼,張鐵突然想起他以前不知道在哪本書上看到的一首詩。 張鐵默默的把這首詩念了一遍—— “記起時, 正是忘記, 懷念最濃時, 沒有了懷念, 只有再見, 如海在最洶湧時, 沒有了浪, 只剩下驚天動地的寂寞!” 張鐵一個人在懸崖邊上,念完詩,突然笑了起來,笑聲變成大笑,大笑變成狂笑,在狂笑中,張鐵的淚水和打在他臉上的雨水混在了一起,從他的臉上流淌而下 張鐵抬頭,雙眼通紅,看著那金蛇狂舞雨若箭落的夜空,舉起雙臂怒吼,“為什麼,你告訴我為什麼?” 天空無言,只以雷霆之聲回應。 一聲悠長的鳴叫劃破天空,一道金光,穿過閃電風雨,朝著張鐵飛了過來。 那是張鐵的雷隼。 雷隼飛到懸崖邊上,在張鐵身邊飛旋徘徊,出一聲聲的悲鳴。 這個時候,只有與張鐵心意相通的這只雷隼,才能真正感覺到張鐵心中的那滔天的憤怒與無盡的悲傷。 當兩位師姐死在張鐵面前的那一刻,當張太玄出現在張鐵面前的時候,這一切就註定了。 這是一齣鬧劇,幾個小丑和野心家們用貪婪和野心編織出來的一場醜陋的鬧劇,在張鐵醒來的時候,這鬧劇就已經結束,但同樣是這一齣鬧劇,卻把張鐵逼到了一個最殘忍的位置之上,將張鐵最珍視的東西瞬間摧毀。 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張鐵呆呆的站在懸崖邊上,如石像一樣,不言不動,任由雨水沖刷了自己整整一夜,那雷隼,也在他身邊盤旋悲鳴了一夜。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6-6-22 11:25 編輯 ]
第二十八章 回到鐵龍宗
隨著雷隼一聲悠長的長鳴在玄天峰上宗主閣中響起,兩個剛剛還愁眉苦臉唉聲嘆氣的鐵龍宗的弟子目瞪口呆的看著神駿的鐵龍宗神獸雷隼降落在他們面前的一個院子裡,渾身濕透的張鐵抱著一個女子跳下雷隼,兩個弟子一下子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 “宗…宗主”那兩個鐵龍宗的弟子結結巴巴的說了一句,還有一個弟子猶自不敢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為是不是自己眼花。 這幾日,張鐵失蹤,鐵龍宗上下愁雲慘霧,各種小道消息滿天飛,有的人說張鐵已經遇害,有的人說張鐵已經落在魔族手上,反正各種消息都有,這讓鐵龍宗內上至長老下至弟子的一干人等都內心忐忑。 張鐵在的時候大家沒有感覺,感覺張鐵在宗門內好像什麼事都不管,他這個宗主在不在好像都無所謂,而等到沒有張鐵,這幾日所有人才驚覺,張鐵就是鐵龍宗的擎天之柱,沒有了張鐵,鐵龍宗也就不是鐵龍宗了。 “去通知一下現在還在鐵龍宗的各位長老,說我回來了,過一會兒就去宗門大殿”張鐵平靜的吩咐了一句。 聽到張鐵的吩咐,那兩個執役弟子打了一個激靈,才突然驚醒過來,兩個人轉身就往外面跑去。 “宗主回來了!宗主回來了!”兩個人一邊跑著一邊興奮的大叫,其中一個人腳被門檻一絆,直接摔到,隨後又爬了起來,繼續大叫著往外面沖去,還有一個弟子則直接沖向了玄天峰的鐘樓。 這樣在鐵龍宗大喊大叫平時都是禁止的,既沒有規矩也沒有禮數,不過這種時候,那兩個弟子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艾雲,現在你好點了嗎?”張鐵關切的看了看馬艾雲,柔聲問道。 現在的馬艾雲,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已經徹底的恢復了過來,但是這一路上,馬艾雲的臉上都有些蒼白,神情有些恍惚,這回到了鐵龍宗,馬艾雲的臉上也沒有半點笑容。 “啊,我我沒事” 張鐵一直說了兩遍,馬艾雲才反應了過來。 “你現在就去好好休息一下,後面的事情交給我了,你放心”張鐵凝重的看著馬艾雲的眼睛,捏了捏馬艾雲的手。 張鐵親自把馬艾雲安排了在宗主閣中休息,隨後回到宗門大殿,再接著,玄天峰上的鐘樓上的鐘聲就響了起來,悠然的鐘聲在玄天峰上響了九下,鐘聲悠揚,遠遠傳揚開來,主鐘一響,其他峰上的符文共鳴鐘都跟著響了起來,整個鐵龍宗都被驚動。 “是誰這個時候在亂敲玄天峰主鐘,要按律重責。”一道人影自聖泉峰上向著玄天峰這裡飛過來,人未至,憤怒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飛來的人是林浣溪,在說完這話之後,林浣溪才一下子看見背著手站在宗門大殿門口的張鐵,張鐵也在看著他。 要不是騎士,這一下心神震蕩,林浣溪說不定要從天上掉下來,但就算是這樣,林浣溪飛到宗門大殿門口的時候,也猶自不敢相信張鐵就這麼回來了。 但站在宗門大殿門口的正是張鐵,無論樣貌氣質,都是張鐵無疑,別人絕對無法效仿,就算是能有影魔可以變化成張鐵的容貌,但張鐵身上的那種氣質,卻是連影魔都模仿不來的,對和張鐵熟悉的這些騎士們來說,一看就知道了。 “宗……宗主,你回來了?”這個時候,作為騎士的林浣溪心中的震驚和鐵龍宗的普通弟子完全一樣。 “回來了,鐵龍宗就你守著嗎,辛苦了,其他人呢?” 林浣溪鎮定了一下心神,“這幾日宗主失蹤,捧山真人和仲明正在外面打聽宗主下落,素仙妹子現在正在山下別院,陪著宗主您的父母。” “我父母在山下?這幾日他們沒事吧?”聽到自己的父母就在山下別院,張鐵一下子鬆了一口氣。 “他們沒事,宗主失蹤那晚,金烏城也有一些混亂,後來混亂平息,宗主的兄長就把一家人接到了燭龍領,在山下別院暫時安置!”林浣溪和張鐵簡單的介紹了一下。 張鐵點了點頭,“我的遙感通訊戒指都不在了,現在無法和門內長老聯系,能通知的你通知一聲,讓他們回來吧,說我已經平安回來了,等你們都到齊了,我再和你們把這幾天的事一起交代一下!” “好的!”林浣溪看著張鐵,以她敏銳的感覺,還是覺得現在的張鐵有些不同了,具體哪裡不同,林浣溪也說不上來,只是覺得短短幾日未見,張鐵整個人的眼神和氣息深邃了許多,以前張鐵安靜的看著她的時候她不會感覺有壓力,從張鐵的眼光之中,她可以感覺到張鐵心中的陽光與溫暖,但這次不知為什麼,被張鐵那黝黑的眸子安靜的看著,哪怕張鐵的臉上一片平靜,林浣溪心中卻感覺到了一絲莫名的壓力。 林浣溪不知道這幾天張鐵身上發生了什麼,但很明顯,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似乎讓張鐵整個人都有了很大的改變。 張鐵剛剛和林浣溪說完幾句話,一道白色的人影直接從山下如飛而來。 “老公” 看到張鐵,白素仙直接如乳燕投林一樣,投到了張鐵的懷中,緊緊把張鐵抱住,哭得淅瀝嘩啦。 一直等白素仙哭得差不多了,抬起水蜜桃一樣的眼睛,想要說什麼,張鐵才拍了拍白素仙的背,握住了白素仙的手,“好了,我沒事,這幾天發生些什麼,等大家到了我再和你們說,現在先和我下山,我想先去看看我爸我媽,這幾天他們也一定擔心我了” 白素仙點了點頭,擦了擦眼淚,直接帶著張鐵一起飛起,朝著山下飛去。 張鐵現在失去了騎士的飛行能力,但他啟動的列子血脈卻可以讓他在某種程度上能夠禦風而行,只是沒有騎士飛得那麼快,白素仙和張鐵牽著手一起飛,在外人看來,猶如張鐵也在飛一樣,而對白素仙來說,和張鐵一起飛行,也根本沒有什麼負擔,張鐵的整個人,就像是一根羽毛一樣,在空中飄飄蕩蕩,感覺拉著張鐵比牽著一個風箏還要輕鬆。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6-6-22 11:25 編輯 ]
第二十九章 再見家人
只是眨眼的功夫,白素仙和張鐵就在山下的別院之中落下。 剛才玄天峰上的鐘聲,同樣傳到了別院之內,把別院之中所有的人都驚動了,別院裡的人差不多都走了出來,張鐵的父母,琳達和奧琳娜她們,張鐵的那些孩子,還有張陽一家人都在別院之中,一個個仰著頭,往玄天峰看去,臉色各異。 難道是玄天峰上有人敲錯鐘了。 這樣的想法,不僅林浣溪有,幾乎所有人聽到那宣告著宗主回來的鐘聲,心裡的想法都一樣。 一直到眾人看到白素仙和張鐵一起回來,所有人才如夢初醒。 “爸爸” “爸爸” 張鐵一落地,張鐵的一干孩子就第一個反應了過來,全部沖了上去,圍在了張鐵身旁,琳達她們看著張鐵回來,一個個的眼中都溢滿了淚水。 張鐵一個個的摸著那些孩子們的腦袋,帶著一群孩子朝著老爸老媽走了過去。 短短幾日不見,這次再見老爸老媽,張鐵陡然發現兩個人眉梢眼角似乎老了一截,頭髮又花白了一些,一看就是憂心過度帶來的損耗,兩個人眼中有淚水,但卻笑著看著張鐵。 看著二老臉上陡然加深的皺紋,張鐵心中一顫,直接就在父母面前跪了下去,“兒子不孝,讓你們受驚了,還為我憂心操勞!” “起來,起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咱們一家人能平平安安的在一起,比什麼都強!”張鐵的老爸趕緊扶起了張鐵,“這兩天我還和你媽說,只要咱們家裡的人都好好的,什麼金烏商團,什麼金山銀山咱們都可以不要,你媽還為你許了願,你這次如果回來,以後我和你媽就改吃齋素,多做善事,為家裡的人積點德。” “爸爸你放心,這樣的事情,以後不會再有了,咱們家裡只會越來越好。”張鐵站了起來,看著老爸,環視了一圈,平靜而堅決的說道。 和家人呆了三個小時,在安撫好老爸老媽的情緒之後,張鐵又單獨和張陽,奧勞拉她們密談了半個小時,把自己消失這一周以來的所有情況都瞭解了一遍,做了一些交代。 總的來說,張鐵失蹤這件事震動太大,讓天下矚目,家裡的生意倒沒有受什麼影響,也沒有什麼不開眼的腦殘之輩敢來趁火打劫,在這種關鍵時刻,聚集在張鐵身邊的人脈和關系網絡的價值和威力就開始凸顯了出來,廣南王府和天機門都派出蒼穹騎士級的高手來燭龍領坐鎮,保護張鐵家人,穩定幽州和燭龍領局面,太子殿下親自派出太夏廷尉卿來幽州偵破此案,太夏軍方震動,遠在渭水之畔坐鎮的左丘明月直接下令東北督護府各州州軍和駐紮在東北督護府境內的上四軍進入緊急狀態,許多地方直接宵禁,軍方出動,搜捕嫌疑歹人。 張鐵這次出事,最被懷疑的自然是通天教一干餘孽和魔族,太夏的軍方當然也就有了行動的理由。 除了這些之外,和燭龍領合作生產燭油的太夏各州的豪門大族還有金烏商團在各州的生意夥伴,也都動了起來,無論是做樣子也好,還是真的關心張鐵也好,對張鐵家中眷屬的慰問者絡繹不絕,各州豪門大族也和太夏排名前百位的商團也紛紛開出巨額懸賞,這些懸賞不要說抓住歹人,只要能提供有用的消息和線索的人,把那些懸賞領一遍,金幣都有數億金幣之巨。 也因為那些懸賞加在一起的數額太過巨大,簡直讓人目瞪口呆,整個太夏的高階的賞金刑捕都躁動了起來,湧向幽州,或者在各州搜集線索消息,不僅是賞金刑捕,這樣的重賞,甚至把太夏的許多獨行騎士和一些家族高手都吸引了過來,到處挖消息和尋找張鐵的下落。 這次張鐵出事,用張鐵老哥的話來說,可謂是震動天下,讓天下人都看到了張家現在擁有的影響力,現在的張家,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張家了。 只是在說起劉供奉的時候,張陽心有餘悸,“劉供奉跟了我那麼多年,平時都還算勤懇,也沒有什麼出格的事情,我一直很信任他,我真沒想到他居然會在關鍵時刻背叛我,還好你在家中安置了一個張貴,不然這一次,要是老爸老媽出事,我哪裡還有臉來見你!” “老哥你也要慶幸你自己也沒出事,要是那個劉供奉的目標是你,你對他毫無提防之心,平日你還把他當保鏢一樣的帶在身邊,這樣的人若是在老哥你身邊突然發難,老哥你哪裡還有命在!”張鐵也嘆息了一聲,“真要到那個時候,老哥你又讓我如何跟老爸老媽和幾位大嫂交代!” 張陽一臉狠色,手上一用力,就把那精緻昂貴的青花茶杯在手上捏得粉碎,“這次的事情,決不能就這麼算了,不管劉供奉後面是誰,這一刀我們兩兄弟一定要捅回去,咱們賺那麼多錢用來幹什麼,老子不是騎士,但老子有的是錢,這錢多到一定程度,城池土地,元素水晶,美人秘笈,王位國家,什麼買不到,我就不相信所有的騎士都不喜歡這些,我就算用錢砸,也要把他給砸死” “劉供奉的事情老哥你不用管了,這件事就交給我,我已經知道是誰了”張鐵垂下了目光,淡淡的說道。 “啊,你知道是誰了!”張陽瞪大了眼睛看著張鐵。 張鐵點了點頭。 張陽定定的看著張鐵,原本張陽還想問那個人是誰,但看張鐵的樣子,在點頭之後就不再說話,作為張鐵老哥的張陽一下子就知道張鐵不想說劉供奉會牽連到誰,所以也就沒問了。 兩兄弟之間,可以無話不說,張陽知道張鐵不說,並非是不信任,而是張鐵不想把自己再捲入到這些事情中來,並且張鐵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這次再見張鐵,張陽同樣也感覺到了張鐵的變化,張鐵整個人的氣息除了更加深邃之外,張鐵心中,好像還藏著什麼事。
第三十章 安排
“就像剛才老爸老媽說的一樣,咱們兩兄弟白手起家到現在,我們都還年輕,不怕再來一次,只要咱們在,現在的這些家業,就算全部丟出去,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所以,鐵子,如果有什麼事情,你可千萬別瞞著老哥,老哥不是騎士,但要沖鋒陷陣,老哥也不會皺一下眉頭,也不會做孬種,無論你想幹什麼,我都支持,咱們兩兄弟從黑炎城一路走到現在,怕過誰來!” 張陽把手重重的拍在張鐵的肩上,一臉嚴肅的看著張鐵。 聽著老哥的話,張鐵點了點頭,臉上有了一絲笑容,“老哥你放心,真要老哥出手,我不會和老哥你客氣的,出了這趟事情,以後外人,特別是外面的那些不知根底的騎士,不能再隨隨便便放在家裡了,但老哥你身邊和家裡也不能沒有高手坐鎮,以後就讓張貴跟著老哥你吧,張貴是我的人,忠誠上不會有問題!” “這個,合適嗎?”張陽的眉頭微微皺了皺,“張貴可是大地騎士啊” 大地騎士,在太夏都有做一州刺史和車騎將軍的資格,在許多家族之中都已經是太上長老一級的人物,把這麼一個人放在身邊使喚,好是好,但張陽都覺得太招搖了一些,整個太夏,也沒有幾個家族會這麼用大地騎士的,這太奢侈了。 “沒事,就這麼說定了,有張貴在,我也放心,再說家裡出了這次的事情,再用張貴,別人也不會有什麼閑話!” 張鐵的老哥認真想了想,終於點了點頭,“好,那張貴在家裡,就做家中的管家吧,這幾日一直聽他在老爸老媽面前自稱老奴老奴的,我聽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好,等過會兒我見見張貴,就和他說!”張鐵看著自己的老哥,“還有一件事,我覺得老哥你現在應該好好考慮考慮了” “什麼事?” “老哥你的修煉資質其實還在我之上,我能走到今天這一步是因為有其他的因緣和機遇,現在我們有這麼好的條件,要什麼就有什麼,金烏商團的一切都慢慢上了正軌,我覺得老哥你以後應該慢慢把金烏商團的事情放下,嘗試著沖擊騎士了” “啊,沖擊騎士?”張陽楞了一下,有些意外。 “沖擊騎士,需要的只是打磨明點的水磨功夫,普通人要沖擊騎士自然很難,但對老哥你來說,這並非難事,因為老哥你原本的底子就不錯,那些大宗門培養精英弟子的手段,我們也有,那些丹藥秘笈,各種修煉資源,我們現在什麼都不缺,沖擊騎士事半功倍,老哥你為什麼不努力一下呢,就像這一次家中的危機,平時賺再多的錢,但到關鍵時刻,真正可以扭轉局面的,還是高端武力,如果老哥你能進階騎士,先不說自己的安全有了基本的保障,騎士悠長的壽命,超出普通人一大截,將來也可以讓老哥你在各條路上走得更遠” 張鐵這麼一說,張陽怦然心動,作為這個時代的男人,要說張陽不想成為騎士,那是假的,只是張陽自己知道自己的本事,張陽覺得自己的修煉資質只能說還行,但絕不是那種出類拔萃的人物,而且這些年他把重心放在商業上的事情,修煉上的事情慢慢的就耽擱了,這成為騎士的心也慢慢淡了下來,但是這次張家的危機,卻再一次讓張陽感受到了在關鍵時刻一個騎士那種扭轉乾坤的作用和力量。 “好,金烏商團這邊的各項事情這些年的確越來越順了,這些年我也培養出不少的幫手,等這次的事情安定下來,我安排一下,以後就只管商團裡的大的戰略決策,我把時間空出來,沖擊一把”張陽也下定了決心,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上次我轉輪法典,天機門送了我天機門瑯琊洞天內時間之塔中20年的修煉權,老哥你準備一下,我和天機門通下氣,就安排老哥你去,有這二十年的時間,再加上充足的各種丹藥藥劑,等老哥你從天機門的時間之塔中出來,就算不進階騎士,也離騎士不遠了” “啊,這個機會太珍貴了,你去更好!”張陽一聽時間之塔,就連忙推辭。 “我已經兩次進入過時間之塔,最近一次在時間之塔里面呆了六十年,我現在的情況,老哥你不是不清楚,時間之塔也不能讓我徹底消除寂滅之雷帶來的影響,更不能讓我再凝聚脈輪,我在這種情況下再進時間之塔,已經沒有什麼意義,反而是浪費,所以還不如老哥你去!” “等你好了也可以去啊!” “我什麼時候能好起來要看機緣,有可能十年,有可能二十年,五十年,甚至一兩百年都說不定,而天機門的時間之塔的修煉權不能這麼放著等著我,上次天機門的德陽真君和我聯系,就希望我能去天機門瑯琊洞天,老哥你去正合適!” “還是讓張肅去,張肅的修煉資質比我好,他去了,有二十年的時間和那些修煉資源,成為騎士的可能性更大,張肅要成為騎士,也能幫你更多!” “張肅的事情我會考慮,老哥你不用擔心,太夏有時間之塔的不止天機門一個,許多宗門和豪門大族都有時間之塔,再找一座可以修煉的時間之塔並不是什麼難事,到時再安排張肅去修煉一次就好了!”張鐵平靜的說道。 時間之塔的資源很珍貴,但並非一蹴可及,事實上,張鐵現在已經掌握著兩座時間之塔的資源,只不過那兩座時間之塔還在冷卻之中,離可以再次啟動還需要一段時間,太夏的豪門大族之中,還有那些大宗門,在過去八九百年的時間裡,在探索地下世界的過程中,發現的時間之塔的數量非常多,張鐵相信,只要自己能開出合適的條件,願意與自己交換時間之塔修煉權的勢力和宗門,絕對不少,這一點,張鐵根本不用擔心。 聽到張鐵已經考慮得非常周全,張陽也就同意了去天機門修煉的事。 張鐵真的變了,這句話,在張陽的心裡翻滾了一下,不過沒有說出來,這次張鐵回來,雖然只是短短的和張鐵說了幾句話,但張陽卻感覺到了張鐵身上的變化,這變化,深邃,冷峻,而且帶著某種強烈的掌控欲和那麼一絲絲的威嚴氣息,對在張鐵身邊的人來說,這樣的變化,不能說是壞事,反而是好事,因為,張鐵的變化給身邊的人帶來一些壓力的同時,也帶來了一些別的東西,就連張陽,在和張鐵說了幾句話之後,聽著張鐵的安排,不知道為什麼,心裡都感覺安心和踏實起來,這些日子的緊張,似乎瞬間就消失無蹤。 和老哥聊完之後,張鐵又見了張貴。 張貴還是和以前一樣,在見到張鐵的時候,他的臉上卻沒有一絲一毫的驕傲之色,而是恭敬的給張鐵請安,“老奴張貴見過主上!” “你這次做得不錯,很不錯!”張鐵點了點頭。 “這都是老奴的本分,也是主上運籌帷幄,早有預防!”張貴卑微的說道。 張鐵手上一動,拿出一個空間裝備,遞了過去,張貴小心的接過,只是剛剛用精神力進去看了一眼,張貴的臉上就露出狂喜之色。 在那個空間裝備之中,張貴看到了大堆珍貴的水元水晶,還有一份水晶秘笈和一罐奇異的秘藥。
第三十一章 收服
“裡面的水元水晶是給你的,裡面的秘笈是鐵龍宗的鎮派絕學《千珠心神訣》,《千珠心神訣》妙用無窮,你若掌握,將來你進階幻影騎士的時間至少可以提前一倍!” “多謝主上,多謝主上……”對張貴來說,此刻最珍貴的東西,就是這種可以提高他修煉進度的秘笈還有珍貴的元素水晶,拿到張鐵的嘉獎,張貴更是死心塌地,激動不已。 但是張貴沒想到,這裡面,還有對他來說更加珍貴的東西。 張鐵黝黑的雙眸安靜的看著張貴,“那罐子裡的秘藥,是用深淵龍蜥身上的龍鞭所制,這秘藥,至陽至強,能夠生精化血,可以徹底治療你身上的隱疾,恢復你的遺傳生機,讓你可以在世間留下骨肉血脈,不至於孤苦伶仃,沒個念想,將來一切,就算有一天你死了,你的東西,都能有後輩來繼承,也留下一門香火……” 聽著張鐵的話,張貴呆住了。 張貴年紀的時候,為求出人頭地,早日成為騎士,曾經修煉過一種至陰至毒的秘法,後來他在修煉這種秘法的過程之中出了一點岔子,所造成的結果,就是張貴的遺傳物質陰寒之氣太盛,沒有了活力,張貴從此也就失去了讓女人懷孕的能力,為此,張貴曾訪遍明醫,吃了許多藥,用了許多手段,都沒用。 年輕的時候不知道血脈和子嗣的可貴,為了成為騎士,可以付出許多的代價,而等到張貴成為騎士之後,擁有了金錢,財富,地位,女人,那個時候,他想要有孩子,都不可能了,這就成了張貴的一塊心病。而隨著張貴年紀越來越大,特別是以前家中的父母都去世之後,這世間,就只留下張貴一個人,張貴就越來越想要一個孩子,但始終都沒有辦法,而他當初之所以投靠韓正方,其中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期望有一天韓正方能利用血魂寺的秘法手段,讓他擁有延續血脈的能力。 在進階大地騎士之後,以韓正方的手段,都沒有讓張貴再次恢復過來,張貴原本都已經絕望和放棄了,沒想到,這個時候,在張鐵這裡,張鐵拿出的東西,卻一下子將他人生最大的缺憾彌補了,可以讓他有後,有了香火,這樣的恩情,對張貴來說,比山高,比海深,簡直是等於讓他重新做人,脫胎換骨,再立門庭。 張貴呆呆的看著張鐵,雙手顫抖,眼中淚水突然湧出,老淚縱橫,他一下子跪在張鐵面前,咚咚咚咚的就給張鐵磕起頭來,“張貴此生,絕不背叛主上,如張貴做了任何對不起主上和張家之事,就讓張貴死無葬身之地,魂飛魄散,絕門絕嗣,張貴生是張家之奴,死是張家之鬼,我之後代,世世代代,都效忠張家,為張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不如此,無以報主上之厚恩……” “你之子嗣,將來與張家家將子嗣待遇相同,就是張家的家生之子,我視其為子侄,家中也會用心培養,張家與其榮辱與共,絕不虧待……” “謝主上,謝主上……”張貴已經激動得難以自已,不知道該說什麼。 張鐵以前收服張貴靠的是“術”,而這個時候,張鐵收服張貴,靠的就是“道”,真正是把張貴的心給收了,讓張貴真正死心塌地,感恩戴德,成為張鐵與張家的心腹之人。 “起來吧,不用跪了!” 張貴擦了擦眼淚站了起來,挺直了腰杆,臉上有了一層奇異的光彩,這人一有人指望和希望,只是短短的時間,張貴整個人的身心氣質都有了改變,猶如重生一般。 張貴站起之後,臉上淚水未幹,但臉上的神色卻陡然狠辣陰鷙起來,口中殺氣四溢,“這次主上遇險和金烏城之事,我有感覺,其中一定有張太玄的手腳,請主上恩准,老奴這就去斬了張太玄,為主上和張家絕此後患,這個時候斬殺張太玄,正是千載難逢之機,就算殺了他,別人也不會懷疑到主上的身上,還可以把這件事推到敢動主上和金烏城之人的身上,一舉兩得,老奴精通暗殺之道,斬殺一個張太玄絕不會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聽到張貴的這話,張鐵閉上了眼睛,沒有讓張貴看到他眼中神色和情緒的變化,良久之後才睜開,黑色的眼珠之中已經變得深沉和平靜,“這件事我自會處置,你就不用管了,我這次在軒轅之丘,太子殿下送了我一些美人,俱都是清白之人,色藝雙絕,你從中選四人作為侍妾,安個家吧,也早日留個後,你以後在我老哥身邊,用心做事就好……” 張貴收起了自己臉上的狠辣陰鷙和那燎人的煞氣,重新低下了頭,卑微起來。 …… 張鐵和家人在一起呆了幾個小時,等張鐵重新回到玄天峰上的時候,捧山真人,陸仲明,燕飛晴都已經回來了,就連郭紅衣也在。 張鐵的所有弟子都已經到來。 看到張鐵沒事,所有人又驚又喜,特別是燕飛晴和郭紅衣,在看到張鐵的那一刻,就算兩個人是騎士,燕飛晴還是蒼穹騎士,但眼淚還是忍不住一下子就下來了,而張鐵的弟子之中,許多人的眼睛也是紅的。 看到人到齊了,張鐵和弟子們說了幾句,安撫了一下,讓兩個女弟子去照顧一下馬艾雲,接著就把所有鐵龍宗的長老騎士召集到了鐵龍宗的宗祠大殿。 在張鐵讓眾人走進宗祠大殿的時候,郭紅衣還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該進不該進,但張鐵只是看了她一眼,輕輕說了一句,“紅衣也進來吧……” 就這一句話,郭紅衣就順其自然的進了鐵龍宗的宗祠大殿,在張鐵身邊的名分也就定了下來。 捧山真人和陸仲明夫妻互相看了一眼,都沒有說什麼,白素仙看了燕飛晴和郭紅衣一眼,同樣也沒有說什麼。 “宗主,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一進入大殿,關起門來,張鐵坐在宗主寶座之上,各人坐在張鐵兩遍,捧山真人的臉就一下子嚴肅了起來,看著張鐵問道。 這個問題,所有人都想知道,也因此,捧山真人一開口,所有人的目光就齊刷刷的盯在了張鐵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