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離魂
酒中的毒藥爆發之猛烈,甚至超過張鐵曾經吃到過肚子裡的無漏果,它沒有任何緩衝,任何前兆,而是瞬間爆發,猶如煉金炸彈的威力釋放一樣,在爆發的那一顆,張鐵差點以為自己死了,因為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完全被粉碎,但隨後,張鐵發現,被粉碎的,不是自己的身體,而是自己意識與身體的聯繫。 那一瞬間,張鐵有一種感覺,就是自己被酒中的毒藥“炸”出了自己的身體,整個身體瞬間不存在,他變成了純粹的意識。 酒中毒藥的藥性在最短的時間內將他的識海空間,氣海虛空徹底封死,並將他的意識與身體還有氣海虛空與識海空間的聯繫徹底的割裂開來。 張鐵整個人,一下子被毒藥弄得“四分五裂”,除了意識還算清醒之外,他連他身體的一個細胞都控制不了。 酒中毒藥的藥性之霸道詭異,簡直超乎想像,而且這樣的毒藥,似乎就是專門針對騎士的,張鐵隱隱約約記得自己曾經好像在光明之山聽說過這種毒藥的名字。 這是離魂——天下第一奇毒。 “嘩啦”一下,顧彩蝶和袁紫衣兩個女人一下子撲倒在桌上,將桌上的碗碟推到了地上,她們兩個也中了招,只不過相比起還能暫時保持清醒的張鐵來說,不是騎士的她們在這樣霸道的毒藥之下,連清醒的意識都無法保持,瞬間就暈死過去。 看到顧彩蝶和袁紫衣兩個女人瞬間撲倒,張鐵的心就徹底的冷了下來。 這是一場針對他的陷阱和殺招,這個陷阱和殺招,考慮到了所有的細節,為的就是這一刻。 從馬艾雲,顧彩蝶,袁紫衣到張府上弔唁的那一刻,這個陷阱也就開始啟動了,幾個人弔唁的時間是精心安排的,為的就是在今天把自己順理成章的約到這裡,而不讓自己懷疑什麼。 如果幾個人早幾日來到金光城,自己有沒有時間來和這裡赴約先不說,幾天前的金光城,自己身邊,有眾多高手圍繞著,白素仙,捧山真人,還有懷遠堂的長老都在,佈置這個陷阱的人想下手根本就沒有機會。 只有今天最合適,老爺子的事情告一段落,來弔唁的人各自返回,自己身邊一下子空虛下來,那佈置陷阱的人,就是抓住這個短短的空擋突然發動。 顧彩蝶和袁紫衣兩個師姐根本不知情,如此,兩個人表現得一直都很自然,在這樣的陰謀之中,兩個參與陰謀但卻對陰謀一無所知的人就是最好的掩飾,這可以把自己的警覺性降到最低。 甚至是今天來到這裡才叫酒菜而是不事先把酒菜準備好,就這麼一個小小的細節,也可以讓自己不會懷疑三個人是否會在酒菜之中動手腳,再次降低了自己的警覺。 而對方敢在自己的第一杯酒中就直接動手,而不是等到後面自己多喝幾杯後再動手,這佈局之人,同樣也是摸透了人心,知道自己根本不會拒絕三位師姐敬給自己的這第一杯酒,所以乾脆就一擊必殺。 這佈局之人心思之縝密,狠辣,讓張鐵都不寒而慄。 馬師姐沒有這樣的能力,也沒有這樣的動機,她只是受人脅迫控制。 張鐵這個時候已經無法做任何動作,他只是看著淚流滿面的馬艾雲,眼神之中流露出一個詞,在逼問——為什麼? 馬艾雲走了過來,把已經無法動彈的張鐵緊緊抱在自己懷中,一滴滴的眼淚全部灑在了張鐵的身上,小聲的呢喃,“對不起……對不起……為了我們的孩子……我必須這麼做……我要不這麼做……他們就會殺了我們的孩子……他們答應我……他們只要你身上神禦主宰的秘笈和修煉之法……得到秘笈和修煉之法他們就會放了你,也會放了我們的孩子……我們一家人以後就可以生活在一起……” 我們的孩子? 聽到馬艾雲的這句話,張鐵雖然不能說也不動動,但心中卻一下子翻起了滔天巨浪,難道天寒城那一夜,馬艾雲就有了自己的孩子? 認真想想那一夜發生的事情,張鐵才突然驚覺,那一夜自己喝了許多酒,腦袋有些迷糊,馬師姐半夜鑽到自己的帳篷之後,他和馬師姐纏綿一夜,這其中,他都記不得在那種情況下自己是否控制著小樹沒有讓馬師姐懷孕。 什麼神禦主宰的秘笈和修煉之法,什麼以後會放了自己,這些話,張鐵一聽就知道這是那些人控制著馬師姐,給馬師姐心中的一個希望,明明是騙她,但張鐵此刻也說不出話來。 喃喃說了幾句話之後,馬艾雲毅然擦掉自己臉上的淚水,從桌旁走到視窗,掀起視窗的一道竹簾,把房間裡的一個紅色的燈籠掛到了視窗。 只是一分鐘都不到,這房間的木質的地板下面突然露出一個洞,房間的地板下面,就是湖水,三個穿著黑色水靠氣息冰冷的人無聲無息的從下面鑽了出來,其中一個年紀五十多歲,面色陰冷的人看了看張鐵,過來檢查了一下張鐵的情況,發現張鐵真的完全無法動彈之後,就一下子松了一大口氣。 再接著,這個人用最專業利索的手法,幾秒鐘的時間,就把張鐵從頭摸到腳,將張鐵身上的所有物品,包括遙感戒指等全部拿了下來,裝到一個袋子裡,再接著,這個人看了看撲倒在桌子上的顧彩蝶和袁紫衣兩個人一眼,眼中閃過一道冷意,隨手一指,兩道戰氣從他的指尖射出,一下子就震碎了顧彩蝶和袁紫衣兩個人的心臟,在心臟被震碎的瞬間,兩口鮮血從顧彩蝶和袁紫衣兩個人的口中噴出,兩個人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就冷寂了下來。 張鐵的兩個師姐,一聲不吭,就死在了張鐵面前,香消玉殞。 張鐵眼睜睜的看著,不能說話,不能動,但眼淚,卻無聲無息的從張鐵的眼中大滴大滴的滾落…… “啊,你說過不會殺人的……”馬艾雲撲了過來,想要阻止,但根本來不及,那個人動手實在太快了,而且其實力,絕對比馬艾雲高出不知多少倍。 馬艾雲剛一動,站在她旁邊的一個人就一掌切打在了馬艾雲的頸後,將馬艾雲一掌打暈,委頓於地。 張鐵流著眼淚,死死的看著這幾個人,那個殺了和顧彩蝶和袁紫衣的人似乎被張鐵的目光刺了一下,不過他卻沒有說什麼,只是沉默著,冷著臉,手上一動,就拿出幾根蛇形的黑色金屬針刺,一下子紮入到張鐵的氣海,胸口,還有後背上…… 張鐵渾身一震,劇痛,接著就是無邊的黑暗襲來,在最後徹底暈過去之前,張鐵只聽到一句冰冷沙啞的話,“帶走……” 隨後,張鐵就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人用東西套住,被人抬著從房間之中滑入到了水中…… 湖水濤聲陣陣,張鐵卻陷入到了無邊的黑暗還有痛苦之中……
第十三章 發動
從金光城到金烏城,乘坐飛舟,一個小時的時間也就到了,張鐵老爸老媽和張陽回到金烏城的時候,張鐵甚至還沒有到達野湖小築。 因為這些天在金光城中操持老爺子的後事,張鐵的老爸老媽都有些疲累,回到金烏城的家中,在吃過晚飯之後,張鐵的老爸老媽也就早早的休息了。 只是張鐵的老爸老媽剛剛睡了兩個小時,在房間裡,張鐵的老媽就一下子莫名驚醒了過來。 “啊,怎麼了……”張鐵的老爸睡得也淺,翻了一個身就醒了過來,把床頭的燈打開,房間的燈光下,張鐵老媽的臉色莫名有點虛白,額頭上還有一層細細的汗珠,“是不是不舒服?” “不是,我只是突然有些心慌,睡不著!”張鐵的老媽搖了搖頭。 “是不是這兩天你沒休息好?在金光城見的人也太多了……” 這幾日在金光城中,張鐵每日都在見人,和張鐵一樣,張鐵的老爸老媽也沒閑著,許多來弔唁祭拜的女眷,那些上了年紀的,和張鐵老媽差不多的,也幾乎都要找張鐵的老媽說幾句話,聊一聊,最後才離開,所以張鐵的老媽也不輕鬆。 “你說果果會不會有事?”張鐵的老媽突然問了張鐵的老爸一句,一絲陰雲就悄然爬山了張鐵老媽的眼角,“剛才我一睡下,就老想起果果,這感覺,就像當初果果他大哥在黑炎城當兵的時候去一樣……” 張鐵家中原本有個大哥,但很早之前就犧牲在黑炎城,這件事,一直是家裡不願提起的往事。 “不會吧,果果會有什麼事?”張鐵老爸也一下子坐了起來,雖然他嘴上這麼說著,但聽張鐵的老媽這麼一說,張鐵的老爸也突然覺得莫名心虛起來,“要不我們讓張陽和他聯繫一下,他們兩兄弟都有遙感通訊戒指……” “好……” “那我起來找人去叫張陽過來一下……”張鐵的老爸剛剛穿好衣服,正準備出臥室,兩個人的窗外遠處的天空之中,突然就變得火紅一片,哪怕隔著窗簾,都可以看到城中的某個地方著起了火來,那火勢很旺,金烏城原本就不大,那沖天的火勢,瞬間就把半個金烏城給驚動了。 張鐵的老爸走到窗邊,掀開窗簾,那照耀天空的紅色火光,就透了進來。 “啊,外面發生了什麼事?”張鐵的老媽也披著睡衣走了過來,透過窗戶往外面打量,張鐵的老媽一看那火光,整個人也呆住了,“那……那著火的地方……是不是家裡生產全效藥劑的山谷……” 張鐵的老爸原本是金烏城的城主,如果說張鐵的老媽還不確定那著火的地方在哪裡,作為金烏城城主的他幾乎只是看了那火勢,心中就陡然一驚,暗道一聲不好,那著火的地方,正是他們家生產全效藥劑的山谷。 張府裡面的護衛和下人都被那遠處的火勢驚動,不少人都重新起了床,一間間房屋的燈光重新亮起。 張府之中,府中那些下人們住的地方,佝僂著身體的張貴站在一片樹蔭之下,雙眼看著遠處著起的大火,眼中的精光一閃而逝。 作為一直行走在黑暗之中的人,張貴的雙手沾滿了血腥,心中也充滿了黑暗,但他那顆黑暗的心臟,也賦予了他對黑暗無比的敏感。 看著金烏商團生產全效藥劑的山谷處沖天而起的大火,張貴似乎嗅到了一絲黑暗的氣息。 短短的兩分鐘的時間,那火越燒越旺,天空越來越紅,從天空之中反射下來的暗紅的火光,慢慢的把張貴所在的樹蔭都照得明亮起來,而隨著越來越亮的火光,張貴的腳步也隨著樹蔭的移動緩緩後退,最後把整個人的影子和花園之中的陰影融為一體,再無聲息。 …… 幾分鐘後,張鐵的老爸老媽都穿好了衣服,在家裡的大廳之中,見到了同樣穿戴好衣服一臉凝重趕過來的張陽。 “是不是生產全效藥劑的山谷裡著火了?”張鐵的老媽有些緊張的問道。 “是的!”張陽點了點頭,隨即臉上就出現了一個讓二老寬心的笑容,“爸媽你們不用擔心,就算山谷燒光了,金烏商團也最多只是損失一點錢財,這點損失,對我們來說不算什麼!” “有沒有傷到人?” “我剛剛已經吩咐金烏衛趕去救火了,損失多大還不知道,我現在和祝供奉過去看一下,有問題可以及時處理,老爸老媽你們就在家中,我讓劉供奉留下,沒什麼事的,你們早點休息,我處理完就回來!”張鐵的老哥也和張鐵一樣,在家中,天大的事都不想讓家裡的二老擔心。 金烏商團原本就有一個劉供奉,是黑鐵騎士,最近這兩年隨著金烏商團的規模越來越大,張鐵老哥的底氣越來越足,就又請了一個姓祝的供奉,現在張家已經有兩個供奉,在張鐵老哥看來,家中有兩個供奉,只要不是魔族打來或者有人敢明目張膽的與張家為敵,在幽州這片地方,兩個供奉也可以讓家中無事了。 “那你自己小心點!”張鐵的老爸交代了一句。 “我曉得,老爸你放心!” “對了,你聯繫一下張鐵,你媽剛剛回來,就又有些想他了!”張鐵老爸猶豫了一下,還是又交代了張陽一聲。 “好的!” 和老爸老媽說了幾句之後,張陽也不耽擱,轉身就帶著祝供奉和一隊隨行的侍衛,大步的離開了宅子這邊。 “吩咐家中侍衛,今夜認真值守,所有崗位雙崗待命!” “金烏城各城門守軍守好城門,沒有我的手令,不許任何人離開!” “著火點附近幾條街道宵禁,如有敢趁火打劫的,格殺勿論!” 張陽也感覺到今夜有些不尋常,不過張陽卻極為決斷,在走出張家宅子大門的時候,張陽已經發出了好幾道命令,讓整個金烏城都動了起來。 在吩咐完這些命令之後,張陽已經坐上了車,到了這個時候,張陽想起自己老爸交代的話,不由用遙感通訊戒指和張鐵聯繫了一下…… 信號發出,張鐵那邊沒有回應。
第十四章 血火之夜
坐在車裡,張陽連續和張鐵聯系了三次張鐵那邊都沒有回應,這讓張陽心中微微一沉。 不過這個時候的張陽並沒有想到張鐵會遭遇什麼危險,一個是因為張鐵的名聲太大,張鐵現在的情況個,除了少數幾個人之外大多數人都不知道,用張鐵的話來說除了膩的聖階之外,一般人都不敢來他這裡討野火,而且張鐵還是在金光城,在懷遠堂的地盤上,也應該不會遭遇什麼麻煩,還有一個原因,則是因為在以前,有很多時候,他和張鐵用遙感通訊戒指聯系因為各種原因,他也不是每次都能聯系上張鐵,很多時候都是張鐵主動聯系上他,所以這個時候的張陽並沒有做什麼最壞的打算。 在心裡,張陽甚至猜想,會不會張鐵這次和幾個師姐見面,幾杯酒下肚,孤男寡女的,錢行敘舊,幾個師姐又深情款款,一不心又碰出點什麼火花,所以張鐵“正忙”,這個時候來不及回應自己。 作為張鐵的老哥,這個世界上,恐怕沒有幾個比張陽更瞭解張鐵的人,張陽知道張鐵多情心軟,而且這個時候的張鐵對女人的吸引力,那是致命的。而且張陽身為男人,也知道男人的毛病,男人嘛,要真遇到這種事,感覺一來,還真說不定腦袋一熱,就真和幾個師姐滾床單去了,這在張陽看來,以張鐵今日的地位身份,這種事,甚至都不算是什麼事,不值一提。 聯系不上張鐵,想到張鐵現在的身體情況,又想到老爸的交代,張陽還是有些不放心,就聯系了金烏商團在金光城的一個掌櫃,讓那個掌櫃派人去野湖玄看一眼,給自己回個信。 張陽不知道的是,在金烏城的大火沖天的時候,在金光城那邊,野湖玄也被沖天的火光給包圍了。 這個時候,包聞野湖玄的松林,還有野湖玄周圍的那一片蘆葦和野湖玄的那些建築,都著起了大火,在大火中,棲息在野湖玄附近的水鳥都一片片的飛起,但整個野湖玄,卻寂靜無聲,已經沒有一個活人。 大火,抹去了所有的痕跡。 就在張陽離開家裡二十分鐘,剛剛趕到火場的時候,一片黑影,翻過了張家家門的高墻,進入到了張家之內,只是那片黑影剛剛翻入到院墻之內,院墻之內就響起一聲喝問,“誰!”。 隨後就是刀兵碰撞的聲音和悶哼慘叫之聲響了起來,張府大亂。 這樣的夜晚,註定是多事之秋,張鐵老爸老媽又怎麼睡得著,兩個人正在家中的客廳中等著消息,沒想到消息沒等來,等來的卻是府內響起的一片刀兵之聲。 “夫人老爺請到地下室暫避,有一群賊人闖入府中,府內有我們在,也有劉供奉在,一定不叫賊人踏入這裡半步!” 就在張鐵的老爸老媽感覺有些心慌的時候,府裡面的侍衛統領,拿著刀劍,帶著一隊拿著武器盾牌的侍衛來到客廳,在這棟宅子的外面圍了整整兩圈,把這棟宅子保護了起來。 張鐵的老爸鎮定了一下心神,“那張陽那邊的宅子裡如何?” “請老爺放心,我已經少爺的一干夫人和秀少爺到地下室暫時躲避,只要一會兒,這些賊人就可以解決了!”侍衛隊長沉聲回答道。 “老爺夫人請慢,今夜賊人勢大,我奉少爺之命,要保護二位,帶二位到府外暫避” 張鐵的老爸老媽正想到地下室,沒想到宅子之外就傳來一個聲音,在這個聲音之中,府上的劉供奉面無表情的從花園裡走了過來,出聲留著鐵老爸老媽。 看到劉供奉出來,張鐵的老爸老媽都愣住了,不知道是該聽劉供奉的還是該聽府內的侍衛統領的。 府上的侍衛統領看到劉供奉沒有在外面殺賊而是出現在這裡,整個人的眉頭就皺了起來,劉供奉來到這裡有點反常,按理說,劉供奉這個時候應該在外面殺賊才是,“少爺這樣吩咐嗎,怎麼我們沒收到少爺的消息!” “少爺剛剛用遙感戒指與我聯系,你們讓開吧,我要把老爺和夫人帶走!”劉供奉走到宅子外面,看著守在宅子外面的侍衛人墻,淡淡的開口說道。 “請劉供奉稍等,我和少爺聯系一下,畢竟府裡遇到什麼情況個,都有相應的預案,這些都是少爺交代的,在這種情況下,只要老爺夫人進入密室躲避,連騎士都無法短時間內把密室破開,外面的那些賊人也沒有這個本事!”侍衛統領說著,就拿出了自己隨身攜帶的遙感通訊設備,要與張陽聯系。 沒想到遙感通訊設備剛剛拿出來,外面的劉供奉卻突然難。 “轟”的一聲,保護著這棟宅子的外面的那些侍衛猝不及防,就被劉供奉的戰氣籠罩,只是瞬間,一片殘肢斷臂就拋灑開來,整個老宅外面一片血腥。 一個黑鐵騎士對上這些十五級以下的戰士,又是近身之下突然動手,這根本就是一忱殺,外面的幾十個侍衛,連反應都來不及,就被劉供奉擊潰。 “你”府上的侍衛統領目眥欲裂,但還不等他動手,劉供奉的身影已經如鬼魅一樣的來到了他的面前,只是一掌,就按在了侍衛統領的胸口,侍衛統領的胸口瞬間全部凹下,然後整個人的身體就在客廳裡炸成一片血霧 有鮮血濺在張鐵的老爸老媽的臉上,讓張鐵的老爸老媽都打了一個激靈。 劉供奉從血霧之中走了過來,平常淡然的面孔這個時候猙獰如魔,“未免二位受苦,兩位還是跟我走吧” 張鐵的老媽臉色煞白,但這個時候,面對著騎士級的劉供奉,卻堅決的搖了曳,一隻手和張鐵老爸的手緊緊握在一起,她看了張鐵的老爸一眼,搖了曳,“我們哪裡也不去!”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得罪了”劉供奉聲音一冷,正要踏前一步,然後他突然渾身一震,低著頭,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胸口冒出的一截漆黑的劍尖,他轉過頭,看到的,卻是府裡那個叫張貴的老奴,正冷冷的看著他 張貴,怎麼可能,他是從哪裡冒出來的,為什麼這一劍,會如此的犀利恐怖,這是那些行走在黑暗之中的騎士才會學習的暗殺之劍,而且出劍的,還是一個大地騎士 張貴是大地騎士! “你”劉供奉轉頭,想說句什麼。 張貴劍刃一震,剛剛殺人如屠狗的劉供奉自己瞬間變成了一團血霧。 劉供奉剛剛怎麼幹掉的那些府上的侍衛,他也怎麼被張貴幹掉,這因果報應,來得實在太快。 張鐵的老爸老媽都被眼前生的這過山車一樣的情節給震住了,已經不知該說什麼。 “老奴張貴,見過老爺夫人,是張鐵少爺當初讓老奴隱瞞身份留在府上,暗中保護張家上下”殺掉劉供奉,張貴對著張鐵的老爸老媽施了一禮,恭敬的開了口。 “是果果!”張鐵的老爸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正是少爺!” 正在這時,有黑衣人之中的高手已經沖到了距離這座宅子的百米之外,正張牙舞爪的向著這裡沖來。 “請老爺夫人稍後”說完這話,張貴就突然在房間裡消失了,張鐵的身影出現在這棟宅子上面的高空之中,俯瞰整個張府,隨後張貴出劍,眨眼的功夫就斬刺出數百劍,猶如孔雀開屏一樣,大地騎士的犀利劍氣瞬間橫貫張府,最遠的射到千米之外,那些入侵張府的黑衣人,瞬間就全部被張貴的劍氣摧枯拉朽,爆體爆頭,像怕蒼蠅一樣的幹掉了。 幹掉了這些人,張貴身上,一道血紅色的戰氣龍卷沖天而起,在夜空之中,千里之內都能看見。 金烏城中有大地騎士在戰鬥,而金烏城卻是張鐵老哥和父母的住處。 張貴的戰氣龍卷,瞬間震動幽州,甚至驚動了軒轅之丘。
第十五章 心中之魔
今夜,註定有許多人無眠。 幽州城,白虎臺,刺史府書房 夜已深,張太玄一身素袍,在書房之中,獨自一人,屏息凝神,揮毫潑墨,筆走龍蛇。 愈臨大事,愈有靜氣,這一點,是許多人的追求,張太玄做到了。 今天白天,張太玄處理了一天的政務,到了晚上,他又見了東河郡谷家的一個長老,還有幽州鋼鐵行業商會的幾個代表,一直談到晚上十點,張太玄才空閑下來,一個人來到書房。他知道今晚要生些什麼,在金光城,在金烏城,有許多人會在今夜死去,今夜之事,也會震動整個太夏,但張太玄沒有緊張,因為他已經把事情做到了極致。 他推算了今晚所有事情的每一個步驟,每一個細節,考慮到了相關那些人在那種環境之下依照他們的性格最可能做出的瘍,他考慮過某些人活著會如何,死了又如何,在經過無數次的反復推敲研究之後,他才拍板決定了今晚的行動,對張太玄來說,今晚的行動,成功,那是必然的,如果失敗,那也是天意。 有時候成功要看運氣,但更多的時候,成功要看堅持,更要看耐性。 如果張太玄說他為今晚的行動已經準備了十六年,許多人都不相信,但事實上,就是如此。 張太玄閉著眼睛,神遊物外,沾滿了名貴徽墨的毛筆在雪白的宣紙上飛舞著,筆隨心走,心隨意走,意隨神動,一直到最後那筆停下來,張太玄才睜開了眼睛,看向了書房的桌面。 桌面上已經有了一副畫,一副層次分明,很有立體感,也充滿了氣勢的畫卷,畫上是一片驚濤怒吼的汪洋,還有汪洋之中的一個島嶼,如果是張家的人看到這幅畫,許多人都能分辨得出,這畫上的,正是威夷次大陸的潛龍島及潛龍島附近的海面。 畫上的海面驚濤駭浪,狂風怒卷,烏雲低垂,而海面之下,在潛龍島西邊的海面之下,卻是另外一幅景象。 那畫上的海面之下,卻是一片風平浪靜,在300多米深的海底,有一塊巨石,在巨石的上面,有一行金鉤鐵畫的字——張太玄17歲時到此一遊! 但同樣是在這行字的旁邊,同樣也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跡。 ——哈哈,張鐵十六歲也到此遊過! 張太玄知道張鐵這個名字的時候,其實比張家的許多長老想像得都要早。 那一年,他即將啟程前往地元界的時候,在潛龍島上短暫的呆過幾日,就在那幾日中,他突然來了興致,想去海底看看自己當初少年時留下的痕跡。 在那打撈憾鐵的海底之中,張太玄看到了自己的當初在這裡留下的題刻,但同時,也看到了張鐵一時興起留下的那一行字。 可以想像張太玄當時有多麼震撼。 作為懷遠堂的天之驕子,整個懷遠堂究竟在自己身上傾注了多少資源,自己究竟吃了多少苦,才能在十七歲的時候在海底之中留上那麼一筆,這一點在,張太玄非常清楚,而一個原本籍籍無名的家族之中的普通少年,在十六歲的時候就能過自己十七歲時的成就,憑的又是什麼呢? 就是因為這麼一句話,張太玄開始關注張鐵,張鐵也是第一次走入到張太玄的視野,這一點,除了張太玄之外,整個懷遠堂,沒有人知道。 而就在張太玄進入地元界沒有多久之後,懷遠堂開始陸續準備從威夷次大陸撤出的時候,他留在懷遠堂之中關注著張鐵的心腹,就給他送來了一個消息——潛龍島上的一個姓馬的女弟子懷孕了,經過審問,那個懷孕的女弟子說她腹中孩子的父親,正是張鐵,而張鐵,還不知道這個女弟子懷孕的事情。 在知道這件消息的時候,張太玄就指示家族之中的心腹,把這件事壓了下來,同時控制濁個女學員,這件事不要讓其他人知道。 以張太玄的手段資源,要完全控制妝龍島上的一個十級以下的普通的家族女弟子,要讓那樣的一個女弟子完全相信自己,按照自己的意志和想法行事,完全不費吹灰之力,這只需要一點精神控制的秘術,再循循善誘,就能讓跟那個女弟子完全成為被自己控制的傀儡和木偶。 張太玄當是只覺得這或許是自己手上的一張牌,他還沒想好要怎麼用,他當時也沒想到,他這張牌,一拿就是十六年,到今日才以這樣的方式打出來。 在地元界,張太玄有過一番際遇,得到了一件異寶,而等到他從地元界上來,真正第一次見到張鐵的時候,那個當初十六歲就在潛龍島海底留字的少年,已經是家族長老,一飛沖天了。 如果沒有從地元界得到的那件異寶,這一切,或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但張太玄得到的那一件異寶,卻為今天的一切埋下了伏筆,特別是看著張鐵越來越出色,越來越讓人羨慕,整個人越來越強大的時候,張太玄心中的嫉妒,還有他得到的那一件異寶給他提示的資訊,就給張太玄越來越大的沖擊。 張鐵在渭水之戰中的表現,還有張鐵神禦主宰底牌的展露,終于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張太玄決定鋌而走險的搏上一次。 這一次,似乎連老天都在幫著他,原本張天玄在知道張鐵用血祭熔爐恢復自己傷勢的時候,還有些擔心張鐵已經恢復,難以下定最後的決心,但是張海天的去世和張鐵在金光城從飛舟上往地面上的那一跳所暴露出來的信息,最終讓張太玄下定了決心。 張太玄知道這樣不對,但古今成大事者,誰又講過什麼對錯,每個站在巔峰的人,腳下哪個沒有踩著無數的屍體白骨。 那些殺兄弒弟之輩,成為帝王,不照樣也名垂千古,比起這個來,自己做的這點事情,又算什麼呢。 幾個斜前,張太玄就收到了消息,今晚的兩件事,金光城的那件已經成功了,張鐵果然如他所預料的一樣,對自己在潛龍島認識的幾個師姐,特別是對於自己有過一段情緣的那個女人沒有多少戒心,坦然赴約,最後輕松的落入到了自己的掌握之中。 這些年,張太玄仔細的研究過張鐵,他知道,張鐵除了重情之外,還最是孝順,如果能把張鐵抓在手中,再能把張鐵的父母握在手上,那麼,張鐵對自己的任何要求,都將沒有任何的反抗能力,自己要他交出任何的東西,他都不得不從。 手上的一個遙感通訊戒指傳來了金烏城的消息,這個消息,讓張太玄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 “張貴”張太玄輕聲的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現自己對這個名字完全沒有任何芋,不由搖了曳,低著頭,看著畫上的那塊巨石上的歪歪扭扭的題字,自言自語的輕輕說道,“沒想到你會在自己父母的身邊放上一個大地騎士,而一個大地騎士在張家卻甘為奴僕,看來這是天意啊,你能讓大地騎士當你的奴僕,我這個家主也是大地騎士,我在你眼中,又算什麼呢,不過就算金烏城失敗了,你現在在我手上,要從你身上把東西拿來,也應該不算是難事了吧” 眨眼的功夫,張太玄手上的遙感通訊戒指全部震動了起來,有懷遠堂中的長老的,有督宰大人的,還有軒轅之丘的張太玄甚至已經聽到穆雷長老風風火火的闖入到刺史府中的腳步聲和他那粗豪的語氣,“我有急事,快帶我去見族長” 張太玄最後看了桌面上那墨跡未幹的畫作一眼,輕輕一笑,手一揮,整個桌面上的畫作,瞬間灰飛煙滅,再也找不到半點的痕跡。 等張太玄從書房之中走出來的時候,他的臉上,已經一片凝重 “不好了,穆神長老出事了”穆雷長老看到張太玄,已經一臉的汗水。 “我剛剛知道,督宰大人已經來信詢問,我們這就坐飛舟趕到金光城!”張太玄苦澀的說道,“希望穆神長老吉人天相,沒有事情” “要通知其他家族長老一起去嗎?” “穆神長老出事,我懷疑有可能是通天教搞的鬼,我剛剛已經下令幽州州軍進入緊急狀態,各位長老各自坐鎮一方,身有要務,先穩定字勢再說” “好趕緊走” 張太玄甚至還來不及披一件衣服,就和穆雷長老片刻不停的上了飛舟,這樣的表現,在外人看來,自然是張太玄這個家主心急如焚的表現 金光城外,野湖玄,金光城中的軍隊已經開了過來,正在滅著野湖玄外面的山火,野外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野湖玄的大火未熄,天空之中,已經飛來了一把穿天銀梭,銀梭停留在野湖玄的上空,顯露出燕飛晴的身影。 飛到這裡的燕飛晴一下子投入到了熊熊大火之中。 片刻之後,燕飛晴從大火之中飛出,整個人手一揮,狂暴的戰氣撲下,隔絕了火焰與空氣的接觸,整個野湖玄的火焰,瞬間熄滅。 “相公”燕飛晴悲呼一聲,整個人就向著遠處的湖面飛去。 到了第二天天明,張鐵在金光城外遇害的消息已經震動太夏。
第十六章 一團迷霧
猶如自然界中越是強大的個體就數量越是稀少一樣,像離魂那樣珍貴的奇毒,只要中招,連騎士都難以抵擋,但另外一方面,離魂的作用時間也是有限的,一個人中了離魂,不可能永遠的持續在那種意識和身體完全分離的狀態之中。 離魂離魂,魂魄離體身不由己,而魂兮歸來則猶如大夢一場。 在離魂的效果徹底失去的時候,張鐵慢慢的醒了過來,睜開了眼睛。 眼前所在,是一個房間,這個房間似乎在一個上千平米的山洞之中,山洞不是天然的而是人工修建的,房間裡的一切雕琢得都很整齊,上下團轉,都是一片巨大的花崗岩體,房間的頂部有一盞萬年螢石燈,螢石燈散發著昏黃的光線,把山洞裡朦朦朧朧。 就在這個地下山洞之中,還種植著一些在密室之中才會種植著的保持空氣新鮮的地下植物,同時張鐵的耳朵之中隱隱聽到山洞外面傳來隱隱約約的海浪湧動之聲,說明這個山洞應該在海島或者是海邊的地下…… “嘩啦……”張鐵動了一下手腳,卻發現自己的手腳都被粗大的合金符文鎖鏈鎖住,他剛剛一動,手腳上粗大的合金符文鎖鏈就發出嘩啦啦的響動聲。 張鐵只是低頭一看,就知道這合金符文鎖鏈是特製的,作為隱藏著的神匠級的符文煉器師,張鐵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製作這合金符文鎖鏈的的金屬,是深淵魔鐵,秘銀,還有龍絲金幾種金屬融合而成,這種合金的堅固和韌性,完全超出人的想像的極限,同時,這合金上還有幾種高階的符文,一種符文是五級的堅固術和強化術,一種符文是高級的恢復術,這種高級恢復術的符文如果佩戴在身上,可以讓人快速的恢復精力和體力,而這個時候,與那個高級的恢復術符文連接在一起的,卻是一個高階的逆行符文,這個符文的效果,瞬間就讓恢復術的符文效果完全變得相反,佩戴著這個符文,會讓人的身體處在持續的虛弱狀態之中。 手腳上的鎖鏈與地面上的一個同種材質的金屬環緊緊扣在一起,而地面上的那個金屬環下,卻是一塊重達上千噸的合金,這一套東西就決定了,自己的活動範圍,只能在這個山洞一樣的房間之內。 作為神匠,張鐵聽說過這種東西,他只是沒想到自己今天居然可以親眼見到,而且這東西還是作用在自己身上。 這一套東西,叫困龍鎖,能做出這套東西來的,至少是匠宗級的符文煉器師。 被這套困龍鎖鎖住,就算是蒼穹騎士都無法脫困。 而這些只是鎖住張鐵身體的東西,在張鐵的身體之內,同樣有禁制,那禁制,張鐵一睜眼就感覺到了。 此刻,就在張鐵的身體之內,三根比髮絲還要細上很多的東西正游走在張鐵的心臟,氣海,眉心處,這三根東西,若是換做別人肯定不知道是什麼,但對張鐵來說,他在感覺到這三根東西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它們的名字——血魂神針。 血魂神針是血魂寺的秘術之一,這東西的作用,就是將一個人的精神力,體力,還有戰氣封印住,這要這三根血魂神針還停留在自己體內,無論是自己想要動用戰氣,精神力,還是身體有劇烈的活動,這三根血魂神針都可以在自己的腦中,心臟,還有腹部位置發作起來,讓自己生不如死,關鍵時刻這三根血魂神針甚至可以爆掉自己的心臟,大腦,還有氣海,讓自己瞬間斃命。 困龍鎖加血魂神針,恐怕就算是聖階在這裡也只能任人擺佈。 在感覺到腦海之中血魂神針的那一刻,張鐵的第一個想法就是自己落入到了通天教一干餘孽的手上,因為據他所知,整個太夏,最有可能掌握血魂神針這種秘法的,只有通天教一干餘孽。 自己與通天教一干餘孽的恩怨仇恨,已經難以化解,通天教的那些雜碎,既有這麼做的動機,也有這麼做的能力。 但,通天教的人又怎麼知道自己與馬師姐的事情,從而利用控制馬師姐來佈局讓自己落入陷阱?這絕不是臨時起意可以做到的,而是深謀遠慮的佈局。 自己與通天教扯上關係,是在自己返回太夏之後,而在這之前,自己完全對通天教一無所知,通天教也不可能去關心一一個次大陸的普通騎士,如果通天教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提前就能在自己身上佈局,韓正方也不會被自己揭破底牌後給幹掉了。 而如果馬師姐真的懷了自己的孩子,有了生理變化,當時馬師姐還在潛龍堂中,最有可能第一個知道馬師姐情況的,一定是潛龍堂中的管事者,如果馬師姐真把孩子生下來,又如何能瞞得過潛龍堂中的一干人,這些年自己作為懷遠堂的太上長老,自己都不知道馬師姐的事情,潛龍堂中也沒有任何人對自己提過這件事,通天教又怎麼可能知道? 除非……除非通天教早已經滲透進了懷遠堂,而且滲透得很深,深到已經可以把懷遠堂中與自己有關的事情悄悄掩蓋掉,瞞過自己和懷遠堂中的一干長老! 這個想法一出現在張鐵的腦海之中,張鐵只覺得渾身都有一種刻骨的寒意襲來。 但隨即,張鐵又覺得這個推理有問題,當初的懷遠堂作為遠離太夏屈居威夷次大陸的華族小家族,與太夏的那些豪門大族比起楊,完全就像是一隻醜小鴨一樣,要人沒人,要錢沒錢,要勢力沒勢力,通天教值得為懷遠堂花那麼多的心思去滲透嗎? 就在張鐵腦子裡一片混亂的時候,咯吱一聲,就在這個山洞往上延伸的臺階上面,一道鐵門打開,張鐵在野湖小築見過的那個五十多歲的面目陰冷下手狠辣的男人走了下來。 一看到這個男人,張鐵就想起死在這個人手上的顧彩蝶和袁紫衣兩個師姐,張鐵的拳頭就緊緊的捏起,隨後又鬆開了,他沒有動,只是安靜的站著,看著那個面色陰冷的男人走了下來,一直來到他的面前。 “你是誰蓄養的死士?”張鐵看著那個男人,平靜的問道。 那個男人的面色變了一下……
第十七章 圖窮匕見
“我是誰的死士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你不合作,那死的人就是你了”那個人的臉色只是微微變了一下,就重新恢復了那種死士才有了鎮定和冷肅,瞇著眼睛,用危險的眼神看著張鐵。 “是嗎?我怎麼不覺得”張鐵平靜的看著這個人,根本沒有把這個人的威脅放在心上,對張鐵來說,這一次的危機,就是在他喝下馬艾雲,顧彩蝶,袁紫衣三人離魂之酒的那一瞬間。 張鐵這次的失誤,在於根本沒有想到和三個十多年未見的師姐再次見面錢行的第一杯酒中,那讓自己不能拒絕的第一杯酒中,就被人下了離魂之毒,而且知道酒中有毒的,居然是和他有過一段情緣的馬師姐,對方知道自己和馬艾雲的一切,甚至讓顧彩蝶和袁紫衣兩人成為這個陷阱的道具,這讓人根本防不勝防,因為就算再謹慎精明的人,也不可能一天到晚對自己身邊所有的親人朋友迸提防之心,真要有這樣的人,這樣的人恐怕還不等別人來殺他,自己都把自己弄得喪心柴了。 無論外面局勢如何,張鐵始終對自己的身邊的親人,朋友抱有著最簡單而真摯的情感,對張鐵來說,這就是他拼命強大和努力奮鬥的意義所在,或許對別的人來說,不斷的在修煉之路上攀登,不斷的讓自己變得更強,只是為了征服,為了將別人踩在腳下或者唯我獨尊,但對張鐵來說,無論是掙錢還是修煉,所有的事情最終只有一個意義,那就是讓自己身邊的人可以過得更好,讓自己可以生活在愛的關系之中,這才是一個人成功和強大的意義,而如果自己越強大,身邊可以信任得人越少,活得越孤獨,越心,那麼,那樣的強大就不是強大,那只是一個懦弱自卑的****穿上了刀槍不入的盔甲和拿起了可以屠戮億萬人的刀劍一樣,這樣的人,張鐵不屑為之。 而且離魂之毒爆得太過猛烈,猶如煉金炸彈爆炸一樣,根本沒有給張鐵任何反應的時間,除了離魂之毒外,哪怕是換一種其他的毒藥,哪怕那毒藥爆出來只要讓張鐵有一秒鐘的緩沖期,對張鐵來說都不是致命的,他都可以把這個問題輕易解決,掌握主動。 但那控制張鐵的人以為以現在這樣的手段就能把張鐵控制住,用困龍鎖,用血魂神針把已經不能動用戰氣,體力,還有精神力的張鐵控制住,那同樣也大錯特錯。 對張鐵來說,無論現在的情況看起來有多麼糟糕,但是在他睜開眼矩新恢復意識的那一刻,他的命運和這件事的主動權又重新掌握在了他的手上。 因為他是張鐵——千機真君張鐵! 張鐵知道自己現在是膩的眼中釘,在這種時候,在自己身體戰力沒有徹底恢復,張鐵敢讓燕飛晴離開自己的身邊,敢一個人在金光城,在燭龍領閑逛,敢身邊不帶任何護衛就赴宴,張鐵自然有自己的底氣和依仗。 張鐵現在最想做的,就是那個幕後佈局之人挖出來,碎屍萬段,為顧彩蝶和袁紫衣兩個師姐報仇,把有可能隱匿在懷遠堂中的隱患徹底清除,同時也給自己和馬師姐一個交代。 那個五十多歲的身上有死士氣質的男人不明白,他在張鐵眼中,此刻已經是一個還能動的死人,只是張鐵的語氣和看他的眼光,卻讓他非常的不舒服。 那個男人眼中狠狠的一拳搗在了張鐵的小腹上,戰氣爆,想給張鐵一點苦頭吃,但張鐵,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張鐵現在雖然精神力和戰氣都不能動用,但張鐵經過無數鐵胎果強化和進階了幻影騎士後身體強悍的防禦力還在,在張鐵沒有護體戰氣的情況下,騎士以下戰士的普通攻擊,或許十五級的戰靈帶著戰氣的轟擊還能對他有些威脅,可以給他的身體造成一些傷害,但這種十五級以下一般戰士赤手空拳想要給張鐵造成什麼傷害,那簡直太天真了,特別是面前這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才是大戰師級別,這樣的攻擊落在張鐵身上,完全和撓癢癢一樣。 當然,像血魂神針之類的秘輻入張鐵的身體血脈有著特殊的方法,某些符文武器切金斷玉如同等閑,這些東西,在張鐵沒有防備的時候,也可以對張鐵的身體造成傷害,畢竟無論怎樣,在沒有護體戰氣的時候,幻影騎士的身體並不真的比鋼鐵合金還要強。 “你沒吃飽飯嗎,身上的力氣到哪裡去了?”張鐵冷冷的看著那個中年男人,“你這樣的星色,若在平日,連站在我面前的資格都沒有,把你的主子叫來,讓他來和我說話” 那個人揍了張鐵一拳,知道自己奈何不了張鐵,也慢慢冷靜了下來,“主上想見你的時候,自然會來見你!” “你們苦心孤詣的設了陷阱想抓住我,但又不殺我,一定是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東西,說吧,你們想要什麼?” “聰明,不愧是千機真君!”那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皮笑肉不笑的牽動了一下臉上的肌肉,“你身上的東西還有全身上下,我們都檢查過了,主上說你還把一件東西藏了起來,沒有帶在身邊,只要你交出那件東西,那麼,你就可以活命,這件事也就到此為止!” “我還可以活命?這件事到此為止?”張鐵哈哈大笑起來,“這麼幼稚的謊言,真好笑” “我們主上要的只是那件東西,而不是你,只要拿到了那件東西,參與這次行動的所有死士,都會在你面前自裁,這也是主上不和你照面的原因,我們全都死了,你也解恨了,你也可以和你的馬師姐與你的孩子團聚,同時以後想找人報仇都找不到,這件事也就結束了!” 圍三缺一,這是攻城時的心理戰,如果一座城池四面被圍,沒有生機,這只會讓一座城市做困獸之鬥,頑抗到底,而如果網開一面,這是最容易瓦解守城軍隊意志的方法,那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給張鐵的許諾,玩得也就是這套心理戰的把戲,他們以為張鐵現在已經身不由已,完全由他們揉捏,所以也就給張鐵留下一線希望,不讓張鐵破釜沉舟 只是這樣的手段,在張鐵這裡,只是一個笑話而已,張鐵心裡冷笑,臉上卻假裝出考慮的樣子,微微沉吟了一下,“那好,先讓我見馬艾雲和我的孩子一面,我再考慮你們的要求?” “不行,主上說只有你交出那件東西,你們一家三口才能再次團聚!”那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搖了曳。 就在剛剛說話的功夫,張鐵已經用蓮華之眼把這裡打量了一個通透。 這個地下山洞的確是在海邊,這個山洞是最下面的一層,在這個山洞上面,還有幾層地下設施,而在地面上,卻是一個莊堡,那個莊院建在海邊的一座山腰上,剛剛張鐵極目遠眺,現這個莊堡周圍數百公里之外,無論是外海還是6地上,幾乎都沒有任何人煙,到處一片荒涼自然的景象。 張鐵剛剛一看,馬上就知道了自己的位置,這是在幽州北面遼州的某處海岸附近,只有遼州那樣的荒州才會是這幅景象,那山洞上面的莊堡,就是某個勢力留在這裡的一個小的開據點,也是一個掩人耳目的設置。 自己現在應該壽了,而且壽的天數已經過五天,但太夏這麼大,自己被人關在這麼一個冷僻的所在,誰又能找得到。 現在這個莊堡和地下洞穴之中,有三十多個人,但都是死士,也都是幹事的星色,沒有大人物在這裡坐鎮,和自己說話的這個五十多數的男人,應該就是這些死士的一個頭領。 馬艾雲就被當獨關押在他上面的一間牢房之中,和張鐵現在被關押的地方,直線距離只有一百米不到,馬艾雲的身體沒有受到多少傷害,只是精神有些萎靡。 在這裡,張鐵也沒有看到有孩子和少年被關押,所以如果自己和馬艾雲真的有孩子的話,那個孩子,應該被這些死士背後的黑手藏在別的地方。 “那好,你說你們想要什麼,是空間裝備,還是白銀秘藏,或者是燭龍經之類的修煉秘笈?”張鐵平靜的說道。 “都不是!”那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遺頭。 “都不是?”張鐵驚訝了,“那你們想要什麼?” “神藏!” 當這個詞兒從那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口中說出來的時候,張鐵心中一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神藏,我沒聽錯吧,還是你在開玩笑,這只是傳說之中的東西,誰見過神藏是什麼樣,是長是方,是扁是圓?”張鐵哈哈大笑,“難道你們想要我從地元界得到的血祭熔爐?” “不是血祭熔爐,而是神藏,主上說,你有一件神藏,正是那件神藏,讓你從黑炎城開始,一步步崛起,主上讓我告訴你,你交出神藏,這件事就結束,你若不交出,那麼,這只是開始” “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若不交出神藏,那麼,再過幾天,你就會看到你身邊的家人和朋友的腦袋,一個個的被送到你的面前,你所有的家人和朋友,從此都是我們獵殺的目標” 此刻的張鐵,耳朵裡就像沒有聽到這些話一樣,他的心中,這個時候,早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誰能知道自己擁有?
第十八章 守株待兔
如果不是知道對方同樣掌握著血魂寺的秘法,此刻的張鐵,聽到這樣的威脅,早已經展露底牌,脫困而出,用讀魂之術把對方腦袋裡的東西讀一遍然後直接找到幕後首腦殺上門了。 但血魂寺的秘法之中,許多的秘法都是有因有果,相生相剋,面對讀魂術之類的秘法,血魂寺同樣有秘法可以破解,特別是這些死士,執行的又是這樣的行動,這樣的行動一定會在太夏引起軒然大波,震動天下,這些人一旦被抓到和洩露任何一點消息,都能給他們幕後的黑手帶來滅頂之災,在這種情況下,只要那個幕後黑手不是傻子,那麼,在行動之前,就算代價不費,都一定會做好預防措施,這些人一旦被讀魂,那些隱藏在他們腦袋之中的秘法就會發動,只是瞬間,就能讓他們變成白癡或者是把整個腦袋都炸開。 張鐵心中殺機沸騰,但臉上,卻不動聲色,因為這種時候,他也不敢肯定這是不是對方的某種試探,一旦自己表現得很在意,自己身邊的那些朋友和親人在對方眼中就越有價值,同時也就越危險。 而且,還有一點,既然對方這麼說了,那就是極有可能對方在針對自己的同時也對自己身邊的人採取過某些行動,只是那些行動失敗了,要不然的話,既然這些人連自己都敢動,要動自己身邊的人,自然也不在話下,而如果他們真的成功了,那麼此刻,他們應該把那些人直接推到自己面前來威脅自己,而不只是把這威脅停留在口頭上。 張鐵心念電轉,瞬間就把對方的一句話中分析出許多的東西。 “哈哈哈,儘管去殺好了,問題是,你們殺得了幾個?”張鐵毫不在意的看著那個死士,哈哈大笑,“我的家裡人在金烏城和燭龍領,我出事之後,你們或許已經嘗試過了同樣的手段,但結果怎麼樣,你們應該比我更清楚,我身邊騎士眾多,燕飛晴,捧山真人,白素仙,陸仲明夫妻,還有懷遠堂眾位長老,你們敢正面對抗幾個?在這樣絕對的力量面前,只要他們有了防備,你們以為靠點小手段和陰謀詭計,真能有什麼作用,威脅到我的家人,那就儘管去好了,讓我看看你們怎麼死的?” “你的家人我們現在動不了,但你還有朋友!” “別說朋友了,就算我家裡的人,你們儘管去動好了,我妻妾如雲,兒女成群,死掉幾個又如何?”張鐵冷笑,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語氣冷酷如冰,“死掉一個兒子我將來可以生十個,死掉一個妻妾將來我可以娶百個,所謂的妻妾兒女,對像我這樣的騎士來說又算什麼?自然是要多少就有多少。這個世間,我真正看在意的人,最多也只有我的父母和大哥而已,要是你們能動得了他們,我還有點顧忌,但你以為你們現在能動得了他們嗎?我連妻兒都可以丟出去,我還怕什麼,至於朋友,我到底有多少朋友,我自己都數不清了,許多我認識的人如果算上我在時間之塔里的修行時間,至少已經七八十年沒見了,那些我一甲子都沒見沒聯繫的所謂朋友你們想剛要殺那就儘管去殺好了,看看我會不會掉一滴眼淚……” 張鐵的這番說辭,幾乎無可挑剔,因為他的這種看法,正是許多騎士的看法,騎士強大的實力和旺盛的生命力,就註定許多騎士的家庭觀念,是和常人絕對不同的,對許多的騎士來說,妻妾兒女加起來一個個動輒成百,多的上千,騎士在各自的家中簡直猶如帝王,在這種帝王心態之下,所有的妻妾兒女有多少分量,那就真的不好說了。 至於朋友,在大多數人的心中,富易妻,貴易友的觀念已經根深蒂固,以自己今時今日的身份地位,就算自己心中再牽掛自己曾經認識的那些普通人朋友,自己不說出來,誰又會相信,就像死胖子巴厘他們,自己在心中一直拿他們當兄弟,但是,如果自己不說,誰又能知道呢,甚至在燭龍領內,在許多自己身邊的人看來,都覺得他們是自己的手下,而非兄弟。 但張鐵也沒說得太假,而是承認了老爸老媽和老哥在自己心中的分量,如此更顯得真實,但是就算這樣又怎麼樣呢,這些人現在根本動不了自己的老爸老媽還有老哥,所以張鐵根本不怕他們能用老爸老哥來威脅自己。 果然,聽了張鐵的這些話,那個男人雙眉微微皺著,顯然還真沒想到張鐵會如此不在意他的威脅。 “你是一個合格的死士,但在我眼裡,你就是只是別人手上的一件工具,一把刀而已,想和我談條件,你還不夠資格,我也不會和別人手上的一個工具去談什麼條件,你說的任何話,在我這裡,都沒有任何意義,我和你說這些,只是想告訴你,想和我談條件,就讓你們主上派一個有分量的人來,騎士以下的人,就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浪費時間了……”雖然身陷囫圇,但張鐵還是用高傲不屑的眼神看了那個男人一眼,最後乾脆就在那個男人面前盤腿坐下,閉上了眼睛,把那個男人當做死物,不再理會。 張鐵的這一番姿態,果然把那個男人給震住了,那個男人看了張鐵兩眼,不再說話,而是自己離開了這個地下室。 一直到這個男人離開之後,張鐵才重新睜開了眼睛,眼中神光閃動。 眼前,就算殺光這些小角色對張鐵來說也毫無意義,而如果對方派出來的是一個騎士的話,一個騎士想要完全籍籍無名,是比較困難的,只要對方派出騎士來,張鐵就能通過那個騎士摸到對方的根腳,這也不枉張鐵浪費了這麼多的口水,只要對方來的不是聖階,這一次,張鐵都能讓對方有來無回。 從現在開始,這個遊戲,就成了張鐵在這裡守株待兔,張鐵要看看,誰要跳進來。 顧師姐,袁師姐,你們放心,我張鐵對天發誓,一定會為你們報仇! 想到兩個師姐的慘死,張鐵咬了咬牙,拳頭緊緊捏了一下,眼中閃過一道沉痛之色,隨後就是森然的殺機。 張鐵再次閉上了眼睛,黑鐵之堡裡面充滿靈氣的清冽泉水直接出現在張鐵的口中,被張鐵一口口的咽下,迅速滋潤著張鐵的身體,恢復著張鐵身體的生機和活力……
第十九章 風雲幽州
張鐵失蹤的時間已經過了一個星期,仍然沒有消息,而整個幽州,卻已經成為天下焦點,八方人物雲集幽州,暗流洶湧…… 幽州,抱虎城,懷遠堂宗祠大殿,張太玄和一個細眼長臉的中年男人隔桌對坐,那個細眼長臉的中年男人,頭戴獬豸高冠,身穿太夏一品大員的官袍,身上威嚴極重,更有一股肅殺之氣,那細長的眼睛在打量人的時候,只是微微一瞇起眼來,那眼神,似乎就能洞穿一個人的靈魂一樣,能讓人心膽俱顫。 在這個人面前,哪怕是張太玄,都規規矩矩,不敢逾越。 同樣是為了張鐵的事情,張太玄已經連續五天沒有休息,這五天之內,張太玄幾乎跑遍了幽州,會見了各色人等,還要安撫懷遠堂中的眾人,實在是忙得不可開交,焦頭爛額,整個人看起來都憔悴了不少。 一個手上抱著三個木盒的懷遠堂家族執事腳步匆匆的走來,來到張太玄的面前,先恭敬一禮,隨後才把手上的三個木盒放到了桌子上,一言不發,然後又規規矩矩的退了下去。 “趙大人,這就是懷遠堂中那三個女弟子的全部資料……”張太玄臉上帶著一絲苦澀的意味,把那三個盒子推到了那個細眼長臉的男人面前,“希望這些東西,能對趙大人有用,可以早日抓到兇手,為我懷遠堂弟子報仇!” “最近一年,懷遠堂中的那三個女弟子有沒有什麼特異之處?特別是那個叫馬艾雲的失蹤女弟子……”趙大人打開其中的一個木盒,把裡面的資料拿起來看了一眼,然後點了點頭,把資料放回盒中。 “我平時忙於公務,與這三名女弟子都沒有接觸過!”張太玄嚴肅的說道,“這三名女弟子當初是從威夷次大陸第一批撤回太夏的家族弟子,這些年一直呆在瀛洲,已經十多年沒有見過穆神長老,我也沒想到這次居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詢問過家中的執事管事,這些年,這三名女弟子在瀛洲一切正常,各自的修行歷練都有記錄,沒有出過什麼岔子,一切都很正常……” “聽說這三名女弟子與穆神長老以前關系很好?” “不錯,當初穆神長老在潛龍島上修煉的時候,就與這三名女弟子認識,幾個人關系很好,還一起執行過家族任務,聽說當初在潛龍島上的時候,穆神長老對她們三個人也很照顧……” 趙大人的眼睛微微瞇起,不過卻沒有看張太玄,而是看著虛空之中,一隻手的手指在桌子上有節奏的敲擊著,如同打鼓一樣,“穆神長老身體康復之事,懷遠堂中除了你之外,還有誰知道” “這事事關重大,整個懷遠堂中,除了我之外,就只有幾個長老知道!” “三人在懷遠堂中是否能有機會接觸到像離魂這樣的奇毒之物!” “作為懷遠堂培養的弟子,有時候為了任務需要,的確可以接觸甚至通過家族管道買到一些劇毒之物,但是,像離魂這樣的天下奇毒,懷遠堂自己都沒有,那三個女弟子自然更接觸不到了!”張太玄搖頭苦笑。 “好,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擾了……”趙大人乾脆的站了起來,一揮手,桌子上的三個木盒就消失了,被他收到了自己的隨身空間之內,“我會派人到瀛州瞭解情況,到時候,還希望懷遠堂鼎力配合!” “一定,一定,趙大人能為懷遠堂中的事情親臨幽州,懷遠堂上下,都非常感激!” “穆神長老是太夏柱石,這麼大的事情,我怎麼能不來,而且這也是太子殿下親自交代下來的,穆神長老出事,太子殿下非常震怒,太夏廷尉府,自然當全力以赴,偵破此案!” “有勞大人!” 張太玄親自把趙大人送到了宗祠大殿之外,來到大殿之外,那個趙大人也不多說,而是直接飛起,落到天空之中的一艘飛舟之上,張太玄一直用恭敬的目光目送著那艘飛舟最後消失在天邊,最後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臉上恭敬的神色不著痕跡的變為淡然…… 張鐵出事,太子殿下居然直接下旨讓太夏九卿之一的廷尉趙大人奔赴幽州偵破,這有點出乎張太玄的預料之外,張太玄心中,對張鐵在太子殿下心目中的分量,也隱隱有點嫉妒。 趙大人帶著太夏廷尉府的一干精兵強將奔赴幽州,果然不負眾望,展現出超凡的能力,短短兩日,居然就能從那一片已經徹底消失,連一撮骨灰都聚不起來的野湖小築的泥濘灰燼之中,找到重要線索,確定了馬艾雲,顧彩蝶,袁紫衣三人在野湖小築兩死一活,並且還能知道張鐵是中了離魂之毒,這樣的手段,委實讓張太玄都有些心驚,不得不小心應對。 不過,這件事也就到這裡了,懷遠堂交給趙大人的那些資料,都真的不能再真,資料完全沒有問題,但是,張太玄既然已經為此準備了十多年,自然不會在那些資料中留下任何的破綻。 懷遠堂的弟子已經死了兩個,失蹤的又是懷遠堂的太上長老,就算現在他們還找不到馬艾雲,但也不能就一定確定馬艾雲還活著,因為這完全有可能是佈局之人故布疑陣的一個手段,懷遠堂對此全力配合,沒有一絲隱瞞,這樣一來,又有誰會懷疑這件事就是自己主導的呢。 “我稍作休息,這段時間不要讓人打擾我……”張太玄對著幾個執事交代了一聲,就返回宗祠大殿的一間密室,在關起門來之後,他手一揮,密室的桌子上,就出現了一堆零零碎碎的東西。 那些零碎的東西裡面,最多的就是各種各樣的遙感通訊戒指,其他的還有兩件符文裝備,一條滿月龍魂腰帶的青銅秘藏,兩個空間裝備,空間裝備裡面還有幾件白銀秘藏武器和一些珍貴的藥劑以及一些小零碎。 如果張鐵看到,就知道,這些東西,都是他的…… 這些東西非常珍貴,特別是那兩件空間裝備和空間裝備之中的那些白銀秘藏,簡直價值連城,張太玄看著這些東西,把自己的戴著的那個造型奇特色彩斑斕的扳指湊了過去,在那每件東西前前後後上上下下左右來來回回的靠近甚至磨蹭了好多下,最後還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 這已經不是張太玄第一次檢查,這幾天,張太玄已經反反復復在不同的時辰和不同的環境之中檢查了好幾次,但每次的結果,都讓他失望。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6-6-17 12:36 編輯 ]
第二十章 誰的局
張太玄手下死士傳來的消息是,張鐵身上的東西已經全部在這裡,而張鐵的全身上下已經徹底檢查過,根本沒有再藏著什麼東西,所以那神藏沒有藏在張鐵身上。 對手下死士傳來的消息,張太玄確信不疑,執行這次行動任務的死士,對他都忠心耿耿,互相之間還有監督牽制,再加上他的秘法控制,一個個都可以毫不猶豫的隨時為他去死,所以那些死士根本不會欺騙他,也不可能欺騙他,那些死士是完全可以放心的人,所以張太玄才派他們執行最危險的任務。 這兩日,張太玄一度以為張鐵沒有把那件神藏帶在自己身上,但慢慢的,這個想法在張太玄心中也動搖了起來,張太玄覺得如果自己是張鐵,而自己又有神藏的話,那麼,無論如何,都不會讓神藏離開自己的視線。 特別是今日那邊又傳來消息,說張鐵想要見自己談條件的時候,張太玄更加確信了。 張鐵此刻太鎮定,太自信了,但他已經身陷囫圇,我為刀俎他為魚肉,他憑什麼那麼自信,覺得一定可以和自己談條件。 最大的可能,就是神藏一直在張鐵身上,那件神藏是他的底牌,他知道自己這邊如果為了神藏的話,絕對不可能在得到神藏之前把他怎麼樣,所以他才有那樣的自信。 張太玄看了看密室之中桌子上的那些東西,長袖一揮,把所有的東西都收到了隨身的空間裝備之中,然後背著手,一邊摩挲著自己手上的那個色彩斑斕的扳指,一邊在房間裡踱起了步,眉頭微皺。 張太玄對張鐵非常的忌憚,在這件事中,張太玄原本根本不打算與張鐵有任何照面的機會,在張太玄的計劃之中,這件事從開始到結束,他都不會與張鐵照面,但是,那尚未到手的神藏,卻讓張太玄猶豫了起來。 神藏之所以是神藏,那就是有可能神藏有著普通人完全難以想像的奇異能力,現在最有可能的一種情況是,神藏還在張鐵身上,但別人卻無法發現,只有自己的這件異寶可以感應到,而這件寶貝,騎士以下的人根本無法驅動,所以就算自己能把這件異寶交給那些死士,他們也用不了,辨別不了張鐵身上的虛實,但要是把這件異寶拿給騎士,此刻他身邊根本沒有可以完全信賴的騎士,懷遠堂的幾個長老肯定不能用,而能用的,在真正知道張鐵身上擁有神藏的秘密之後,張太玄都不敢肯定那些人拿到神藏之後會不會徹底消失。 神藏的誘惑,有幾個騎士能夠抵擋? 到底要不要去見張鐵? 張太玄猶豫了起來,在房間裡翻來覆去的思考著這個問題,但還沒等他在房間裡轉悠多久,他戴在手上的一個遙感通訊戒指傳來的信息,卻讓他眼中閃過一道濃濃的陰霾之色,略微猶豫了一下之後,張太玄重重嘆了一口氣,就從房間裡走了出去,重新來到了宗祠大殿外面。 趙大人的飛舟剛走,此刻,就在抱虎山上的天空之中,又有一艘飛舟到來,好在這幾日,抱虎山上飛舟來來往往,來這裡見張太玄的騎士太多,大家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在張太玄出來的時候,三道人影從天空之中剛剛到來的那艘飛舟上直接飛下來,其中一個人影人未至,聲先到,轟隆隆的聲音在整座臥虎山上響徹了起來,“太玄老弟,你也太不夠意思了,懷遠堂發生這麼大的事情,正要人幫忙,你怎麼不通知老哥一聲?” “哈哈哈,原來是黃老哥,張太玄有失遠迎,還請多包涵!”張太玄對著空中拱手說道。 空中人影一閃,那三個人影,已經穩穩落在了地上。 那三個人中間,被張太玄稱為黃老哥的人,身材高大,滿頭銀髮如雪,頭髮飛揚如獅,根根像刺蝟身上的刺一樣豎著,臉上血紅如酒,一看就是那種脾氣極大之人,這個人身上充滿了強大的幻影騎士的氣息,一臉豪邁,但落在地上的時候,看著張太玄,這個人卻雙眼微瞇,閃過一道詭異的厲色。 張太玄原本微笑著的面孔,在看到那個黃老哥眼中的那一絲厲色的時候,都忍不住微微僵了一下,“黃老哥,這兩位是……” “哈哈哈”那個黃老哥眼中的厲色消失,瞬間又大笑了起來,“這兩位是我的朋友,古道熱腸,聽說我與太玄老弟認識,這次知道千機真君出事,就和我一起來幽州,看看能不能幫上忙,怎麼,老弟不歡迎麼,如果老弟不歡迎,老哥我現在就走” 聽到那個“黃老哥”介紹,跟著“黃老哥”飛下來的兩個騎士皮笑肉不笑的對著張太玄笑了笑,這兩個人,都是大地騎士,身上氣息森冷,可沒有多少古道熱腸的味道。 “哈哈,老哥說笑話了,請,我們裡面說話!”張太玄做出請的手勢。 “好,裡面說話!” 張太玄吩咐一個執事不許外人打擾,四個人重新走入宗祠大殿後面的會客室,一進入到會客室,剛剛還滿臉笑容的“黃老哥”的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變得森嚴起來。 “張太玄,沒想到你膽子不小啊”“黃老哥”用冰冷的眼神看著張太玄,直接傳音給張太玄,語氣之中,再也沒有剛剛在外面的那種熱情。 這個人一開口,哪怕旁人無法聽到,但語氣之中的冰冷和煞氣,卻讓房間裡的溫度瞬間就降低了好多度。 張太玄突然嘆了一口氣,“殿下是不是早就對我不滿了,這次在幽州弄出這麼大的動靜,我居然事後才知道,這幾日,我也一直在幽州等著,哪都沒有去,就是等著老哥你來給我一個說法?” “黃老哥”愣了楞,冰冷的眼神動了動,“你什麼意思?” “老哥你又何必裝傻呢?”張太玄苦笑了一下,“張鐵難道不是殿下派人弄走的麼?還有殿下安插在金烏城的劉長雄,那個金烏商團的劉供奉,原本殿下說這個人在幽州就完全由我指揮,作為我掌控金烏城的策應,可是他那夜在金烏城中突襲張鐵老宅,我是事後才知道,難道不是殿下繞過我直接給他下的命令?” 這一刻,如果張鐵也在這裡而且能知道這件事的前因後果,看著張太玄的表演,張鐵簡直會懷疑張太玄是不是也覺醒了戲面天賦,張太玄簡直就是影帝之中的影帝。 “胡說八道,殿下什麼時候給他下過的命令?”“黃老哥”勃然變色。 “殿下難道沒有給劉長雄下過命令?”張太玄一臉震驚,“那張鐵是怎麼回事?” “難道不是你動的手?”“黃老哥”逼視著張太玄。 “黃老哥說笑了,現在全效藥劑和燭油完全掌握在張鐵張陽兩兄弟的手中,我還插不進手,就算金烏商團和燭龍領有我的人,但那些人都只是小角色,在關鍵的時候還使不上力,張鐵這次在渭水戰場上大放異彩,進階幻影,聽說又在時間之塔里面勾搭上了燕飛晴那個女人,我現在就算動了張鐵,只要有燕飛晴那個女人在,張鐵家裡的事情就輪不到我說話,全效藥劑和燭油的生產機密也不會落到我手上,燕飛晴那個女人就足以穩定全域,我動張鐵幹什麼,既冒著天大的風險,動了卻得不到絲毫的好處,我有這麼傻麼?要動他我也沒有這個能力啊,當初我答應殿下的事情,這次張鐵回來,我已經感覺正越來越難辦,我在幽州的影響力正越來越小,我還正打算向殿下求援呢?這次難道不是殿下等不及自己佈局動的手嗎?” 張太玄的解釋和反問讓“黃老哥”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臉色一下子陰晴難定。 “真不是你?” “難道殿下沒有給劉長雄下過命令?” 張太玄和“黃老哥”幾乎同時開口問對方? “難道劉長雄……”張太玄突然一下子反應了過來,但只說了半句話,就立刻站起來,“他還投靠了別人,難道這次還有其他勢力也在打張鐵的主意,我們都被耍了,不行,這件事必須馬上報告殿下” “黃老哥”死死的盯著張太玄,足足盯了兩分鐘,才一下子站了起來,“這事我會報告殿下,不過,張太玄,我警告你,在殿下面前,最好別玩什麼花樣,殿下身邊的力量,你知道有多強,劉長雄的事情,殿下遲早能搞清楚” “我也希望這件事早點搞清楚,好在殿下面前還我清白,我為殿下奔波這麼多年,鞠躬盡瘁,把整個懷遠堂都押在了殿下的身上,這次無端蒙冤,一定要有一個說法”張太玄臉一昂,慷慨激昂的說道。 “黃老哥”再次看了張太玄一眼,一語不發,直接大步走出會議室,那兩個大地騎士也跟著走了出去。 這一次,張太玄沒有再相送,而是一個人坐在房間裡,任由那三個人離開。 這次的事情,張太玄早有預案,只要事情成功,各方面他都能有辦法交代,只是劉供奉的失手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張鐵身上居然沒有搜出神藏也出乎他的意料,這兩個意料之外的因素加在一起,一下子就讓他在沒有得到神藏之前所面臨的風險陡然增加。 必須做出決斷了,現在只有兩條路,要麼在最短的時間內得到神藏,要麼在最短的時間內把這件事徹底抹幹凈,撇清這件事與自己的所有聯系,否則…… 張太玄又在房間裡端坐了一會兒,眼神慢慢的堅定起來。
第二十一章 互相算計
兩日後,深夜,抱虎城風雨交加,天地晦澀,作為一座海濱城市,突如其來的暴雨讓抱虎城方圓千里之內在今夜變得格外的冷寂,到處一片水汽,能見度極低。 抱虎山的後山是一片無人的山林,就在這片山林之中,距宗祠大殿北面幾十公里的地方外有一條山澗,山澗之中有一條瀑布,今晚的暴雨讓那條瀑布水流陡然大增,夾雜著山間泥土和落葉的渾濁水流就從瀑布沖到了山澗下面的一個深潭之內,發出轟隆隆的聲音,隨後匯入到一條河中,流向大海。 這樣的天氣,這樣的夜晚,在這樣的野外,幾乎就看不到任何的人影,就連鳥獸,差不多都躲在了各自的巢穴之中。 一個腦袋,幾乎是沒有任何聲息的從水潭之中輕輕冒了出來。 這個人身上滴水不沾,水潭之中的水在距離這個人的身體還有一指距離的時候,就被這個人身體的護體戰氣隔開。 只是從護體戰氣上就能判斷,這是一個騎士,但面容卻很陌生。 這個人從水潭之中冒出頭來,四下觀察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就從水潭之中飛起,在漫天的暴雨的掩護下,以極快的速度沖入雲霄,然後就在那濃重雲層的掩蓋下,朝著北面飛去。 在這個人飛離這個山澗十多分鐘之後,隨著天空之中驚雷一閃,天地乍白,這大雨如注的山澗之中,再次多出了三個人。 那日與張太白見過一面的“黃老哥”赫然就在這三個人中,另外兩個人,一個是穿著一身天藍色戰甲,面色陰冷的大地騎士,還有一個人,則是一個滿頭梳著奇異小辮,臉上和胳膊上還刺著各種各種動物紋身,脖子上還掛著一串骨珠的騎士, 從氣息上來看,也是幻影騎士級的高手。 此刻,正在那個脖子上掛著奇異骨珠的幻影騎士的手掌上,一隻色彩豔麗,翅膀扇動之間兩對翅膀的顏色會猶如彩虹一樣變幻的奇異的蝴蝶正在翩翩而動,那只蝴蝶的兩隻觸角,正指著剛剛那個騎士消失的方向。 在天空之中的雷聲隱隱傳來之前,地上的三個騎士再次消失,已經沖天而起,追著剛才的那個騎士朝著北方飛去。 “張太玄真是狡詐如狐,其心詭詐,這一次,要不是殿下派出白骨真君隱在一旁暗中相助,差點連我都給他騙過去了……”飛在空中,那個姓黃的老者憤恨的說道,語氣之中充滿暴虐之氣,“這一次,等那張太玄落在我的手中,我一定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所謂的真君,自然是幻影騎士,聽到那個黃姓老者如此說,那個脖子上帶著一群一串骨珠的騎士卻歎了一口氣,“殿下洞徹一切,早知道張太玄此人野心極大,難以輕易掌控,這次懷遠堂出了事,殿下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張太玄,只是可惜了這追魂靈蝶,這樣的追魂靈蝶,是追魂靈蝶之中的極品的變異品種,叫四象靈蝶,它能在萬米之外就能通過一個騎士的脈輪氣息鎖定住一個騎士,鎖定之後感應距離超過兩千公里,而且能存活一個月,這四象靈蝶的蝶種,就連殿下手上也只有不到五枚,是殿下花了極大代價才得到,一直被殿下小心珍藏,這次為了幽州之事,殿下考慮良久,才拿出一隻來,這樣的靈蝶,原本至少應該用在關鍵的時刻用在蒼穹騎士身上才對……” “還是殿下深謀遠慮,讓我在那日見張太玄的時候就讓真君隱藏在飛舟之上啟動靈蝶,讓靈蝶鎖住了張太玄的脈輪氣息,不然今晚,我們就只能被他給耍了……” “我只希望這四象靈蝶不會被浪費!” “這四象靈蝶,與其說是用在張太玄身上,不如說是用在張鐵身上,張太玄只不過是大地騎士,今晚他絕對飛不出多遠,他這次行蹤如此詭異,絕對有所圖謀,這一次,我們就讓他知道什麼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一個小小的大地騎士居然在我們面前玩心計,真是可笑……” “但願如此!” …… 張鐵今晚沒睡,地下空間之外,海浪之聲洶湧如潮,拍打著海邊的礁石還有山體下面犬牙交錯的大小海底溶洞,發出巨大的聲音和迴響,聽著這個聲音和迴響,哪怕張鐵不使用蓮華之眼,都知道今晚外面一定是風雨大作,海面波濤洶湧…… 醒來已經三天,這三天之中,那個死士除了給張鐵送過一次清水和一點冷飯之外,再也沒有來過,這讓張鐵心中暗暗嘀咕,難道那幕後之人還真不願意來和自己談條件? 這是心理戰,還是那個人暫時不想見自己呢? 那個人既然不急,到了這個時候,張鐵更不用急了,他只是耐心的等待。 地下山洞之內,張鐵盤膝坐在地上,安心的修持著大荒無盡藏真言,他身體內的三根血魂神針,已經變成了三根纏繞在他手指上的血紅色的細絲,就像一個戒指一樣。 對擁有《血魂經》的張鐵來說,在他身上使用血魂神針,那簡直就是關公門前耍大刀,魯班面前刨木頭,這樣的秘術可以讓別人生畏,但對他來說,要解除這樣的秘術,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山洞上面傳來的細微的響聲讓正在安心修持大荒無盡藏真言的張鐵睜開了眼睛,蓮華之眼一掃,張鐵發現,山洞外面,那個五十多歲面色陰沉的死士此刻正押送著馬師姐,兩個人一起從上面走下來。 看到兩個人下來,張鐵停止了修煉,他舉起那只纏繞著血魂神針的手指放在鼻下,只是輕輕一吸,三根比髮絲還細的血魂神針就像會動的蚯蚓和靈蛇一樣,扭動著,鬆開纏繞著張鐵的手指,一起鑽入到了張鐵的鼻孔之中。 張鐵放下手,山洞上面的鐵門咯吱的一聲打開,那個死士一起和馬艾雲走了下來。 再次面對面的看到馬師姐,張鐵心中暗暗歎息一聲。 馬艾雲面色憔悴,看到張鐵,微微顯得有點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