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家人到達
三日後,軒轅之丘外圍的飛舟空港。 今日天氣晴好,藍天白雲,清風徐徐,張鐵按捺不住內心的悸動,提前幾個小時就早早跑到起空港之中等候。 軒轅之丘的飛舟空港,幾乎可以算得上是人族唯一的專‘門’為飛舟設計的空港。 軒轅之丘的飛舟空港之中,飛舟來來往往,每看到一艘從北面飛來的飛舟,張鐵都忍不住在休息室中透過房間的玻璃窗張望一下,張鐵的樣子,讓一旁的白素仙和燕飛晴都有些忍不住想發笑,終於,在等到中午的時候,看到那艘熟悉的新的鐵龍號飛舟從北面飛來,隨後緩緩降落在這個飛舟的機坪上,張鐵忍不住第一個就沖出了休息室…… 飛舟平穩落地,一側的艙門緩緩打開,第一個從艙門之中沖出來的,就是張鐵和貝芙麗所生的第二個孩子張承霸,在這個孩子身後,則是一堆孩子,張承霄,張承靐,張詩霓,張詩霞,還有亞歷山大,安德列,馬特維,阿納托利,維克多,伊戈爾,奧列格奧列格,尼古拉,還有列夫。除了張承雷,張承霆,還有張承霈之外,張鐵的其他孩子,總共十四個,都來了。 看到張鐵,一群孩子就像剛剛從籠子裡放出來的一群小老虎和小鳥一樣一個個叫著“爸爸”,從飛舟上朝著張鐵撲了過來。 “爸爸!” “爸爸!” “爸爸!” 張鐵蹲在地上,張開雙臂,滿臉笑容,把第一個沖過來的張承霸抱住,在張承霸的臉上狠狠親了一下,隨後張鐵就被一群孩子圍住了。 一群孩子圍著張鐵,嘰嘰喳喳的叫著,張鐵哈哈大笑著。在一個個孩子的臉上用力親了一口。這些孩子之中,亞歷山大他們也只有七歲左右。而張承霸他們都只有六歲,只不過因為血脈遺傳的緣故,這些孩子的體格都要比同齡人更強壯更健康一些。 從黑鐵歷904年應軒轅令離開幽州之後,這些孩子已經差不多兩年沒有見到張鐵了,而對張鐵來說,他卻是62年沒有見到這些孩子了,再次見面,無論是張鐵還是這些孩子,都很激動。 爸我想你了……”張詩霓抱著張鐵,小女孩的眼淚就下來了看到自己閨女的小眼淚,張鐵的心一下子都要化了,連忙用手幫張詩霓擦掉眼淚,一臉溫柔的說道,“詩霓不要哭,爸爸也想你們了……” “爸爸,他們說你受傷了,現在還疼嗎?”張詩霞拉著張鐵的手,星星一樣的眼睛一眨一眨的,萌萌的說道。 “是手上受傷嗎,我幫你吹吹。上次我摔了一跤,手摔破了,媽媽說吹吹就不疼了……” 小女孩說完,鼓起小臉蛋,就對著張鐵的手呼呼的吹起氣來。 “妹妹,爸爸是英雄,爸爸在和魔族戰鬥,救了很多人……”亞歷山大在一旁說道。 用崇拜的眼光看著張鐵,來到太夏兩年多。亞歷山大的華語說得已經非常的標準了。 “詩霞,爸爸沒事。爸爸的傷勢現在已經好了,身體好得很!”張鐵又在這個小女兒的臉上親了一下,然後用手揉了揉亞歷山大的頭發。 在一堆男孩之中,張鐵最疼愛的就是這兩個寶貝女兒,看到這兩個寶貝女兒這麼可愛,張鐵就覺得自己在前線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而看著張鐵被這麼一群孩子圍著時那充滿父愛的開心笑容,還有張鐵對著一群孩子的溫柔表情,站在張鐵後面的燕飛晴和白素仙兩個人的臉上都出現了一種奇異的神情,特別是燕飛晴,整個人愣愣的看著張鐵和那些孩子,整個人莫名悵然,有點神不守舍。 張鐵抱起張詩霓和張詩霞,一隻手一個,然後就朝著飛舟走了過去。琳達的身影出現在飛舟的艙門口,在琳達身後,愛梅愛雪兩姐妹,菲奧娜,貝芙麗,相繼走下飛舟,這些女人看著張鐵,一個個的眼中都有淚花閃動。 這幾個月,張鐵身受重傷在軒轅之丘接受治療,生死未卜,張鐵家中的一干女人,對張鐵的擔心,那是毋庸置疑的,只是她們知道在這種時候她們來到軒轅之丘也沒有作用,所以也才按捺住想要來軒轅之丘的想法。張鐵的老爸老媽也在貝芙麗的身後從飛舟上面走了下來,最後走下飛舟的,則是張陽。 除了張鐵的老爸和張鐵的老哥之外,飛舟上下來的所有女人,再次看到張鐵,沒有一個的眼睛是不紅的。 “哈哈哈,行了,我都說我沒事了,你們還哭什麼呢!”張鐵哈哈大笑著,然後轉過頭,對著燕飛晴喊了一句,“晴兒,素仙,過來拜見一下咱爸咱媽……” 聽到張鐵的話,燕飛晴盈盈的走到張鐵的身邊,對著張鐵的老爸和老媽屈膝下蹲,雙手放在腰側,行了一個晚輩見到張輩的萬福之禮,然後落落大方的說道,“燕飛晴見過公公婆婆……” “素仙見過公公婆婆!”白素仙也對著張鐵的老爸老媽行了一禮。 張鐵的老爸和老媽互相看了一眼,張鐵的老媽一邊從頭到腳的打量了燕飛晴一遍,一邊連忙把燕飛晴和白素仙拉了起來,“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以後不要這麼客氣……” 張鐵看了老哥一眼,老哥傳遞過來的眼神就讓張鐵知道,老爸老媽已經知道了燕飛晴的身份。不止張鐵的老媽,張鐵的老哥還有琳達幾個人也悄悄打量著燕飛晴,從老哥傳遞過來的眼神張鐵就知道,老哥對自己,已經佩服得五體投地。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老爸老媽,我們就先回家再說好不好!”一家人相見完畢,就算各自還有一肚子話,這裡的確不是說話的地方,張鐵揮了揮手,那邊停著的幾輛車就開了過來。 張鐵的老哥直接帶著張鐵的那些孩子坐上一輛豪華客車,燕飛晴,白素仙,還有琳達她們幾個女人一起坐上一輛豪華加長轎車,張鐵和他的老爸老媽則同樣坐上一輛轎車。 這怎麼坐車,這個時候也是有學問的,這樣一來,張鐵的幾個女人們,就可以先私下交流一下,張鐵也可以和老爸老媽說說話。上了車,在幾輛先導車和護送車的護送下,整個車隊,就朝著大帝皇城的方向駛去。
第十八章 家中事1
“啊,這軒轅之丘真像傳說之中的一樣,太繁華了,”和張鐵坐在車裡,張鐵的老爸透過車窗看著車外街道兩邊的建築,忍不住讚歎起來。 “老爸老媽你們這次來,可以在軒轅之丘多玩幾天,軒轅之丘的自然風光和城內的各處名勝古跡,數不勝數,城外有天琴湖,天女湖,天音湖,城內有金水河還有桃山,人族的許多重要機構都設置在軒轅之丘,這裡還有金權坊市,各個大陸和次大陸的奇珍異寶你們都可以在這裡看到,以前就想陪著你們來軒轅之丘轉轉,沒想到現在才有機會”張鐵笑著對老爸老媽說道,然後指著車窗外一座數百米高的巨大建築物,“老爸你看,那就是人族的丹藥師工會” “哦,那就是人族的丹藥師工會啊,這兩天,咳咳”張鐵的老爸正有興致的說著,發現張鐵老媽不吭聲,只是有些冷冷的看著他,用眼神就將他秒殺,這才尷尬的咳了兩聲,壓低著頭,不說話了。 張鐵笑了笑,“老媽,我這不沒有什麼事嗎,你不用擔心的,這次你和老爸來軒轅之丘,剛好我們一家人可以到處轉悠一下!” “剛才那個叫燕飛晴的姑娘就是你新找的媳婦?”張鐵的老媽小聲的問道。 “是!”張鐵看了前面的車一眼,張鐵的老媽可能不知道,這點距離,對燕飛晴來說,後面車裡的談話完全就等於在她面前說一樣,根本不可能瞞得過去,“我和晴兒在戰區認識,患難與共,又在時間之塔里面呆了六十年,私下裡已經共結連理,老媽你覺得她怎麼樣?” “這姑娘看起來不錯,身材也好,人也漂亮。氣質出眾,一看就是能生養的,這樣的華族女子,媽媽長這麼大也沒見到過多少。既然你喜歡,我和你爸自然也喜歡,只是”張鐵的老媽說到這裡稍微猶豫了一下,然後小聲的問張鐵,“我聽你哥張陽說這個姑娘好像很厲害。比你以前找的那些媳婦加起來都厲害,連素仙也打不過,是什麼蒼穹騎士,還是太夏一個大宗門的宗主,是不是?” “是,晴兒是蒼穹騎士,也是太夏巫州雲夢山玄女宮的宮主!” “蒼穹騎士是不是比督宰大人還要強?” “這個,是比督宰大人要強一些” “剛才我仔細看那個姑娘,完全看不出她的年齡,聽說一個騎士越修煉到後面年齡也越大。你有沒有問過她的年齡” “咳咳,老媽,這個我還真沒問過!”張鐵揉著鼻子,笑著,他可不敢跟老爸老媽說燕飛晴是懷遠堂老祖宗懷遠公那個時代的人物,怕二老受不了,見了燕飛晴別扭,反正他和燕飛晴在一起的時候,燕飛晴容顏不老,他也就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反正你看她的樣子,也就和琳達與奧琳娜她們差不多,這些你也就別多問了,她不管是什麼年齡。都是我的老婆,也是你們的兒媳婦,這一點永遠都不會改變,而且她身體還很好,還可以生娃,等過兩年。我再讓你抱幾個孫子,讓她多多給咱們家生娃” “還能生娃?”張鐵的老媽確認的問了一下。 “對,還能生娃”張鐵用力的點了點頭。 “那就好,那就好”張鐵的老媽終於放心的點了點頭,“那你現在的身體?” “已經恢復了,原本也沒有什麼大礙,只是被外面的人瞎傳,說得我好像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完整的一樣”張鐵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啪啪作響,一副身強體壯的樣子,看到張鐵的臉色不錯,又一副身強體壯的樣子,和以前似乎沒有什麼不同,張鐵的老爸老媽也就放下心來。 事實上,張鐵現在的身體恢復狀況,已經是機密,除了張鐵和他自己的身邊幾個人,還有治療他的醫聖,丹仙,藥王與太子殿下那邊知道真實情況之外,在對外宣稱的時候,依據聖戰需要,都說張鐵的身體已經徹底恢復,這對魔族來說是一個巨大的震懾,而對太夏來說也是一個極其鼓舞人心的消息。 一個徹底恢復過來的神禦主宰,其威懾力,足以讓魔族的蒼穹騎士都要膽寒。 張鐵幾個月前在戰場上九棒轟殺魔族蒼穹騎士,隨後又幹掉五個幻影騎士,還消耗了深淵君主的一顆寂滅之雷,至少等於間接救了太夏這邊的某個蒼穹騎士一命,張鐵這樣都沒死,而且已經恢復過來,那可以想像魔族現在有多麼提心吊膽——張鐵神禦主宰的能力一顯露,那麼,對張鐵來說,整個魔族大營和魔族占領區就是一個大窟窿,幾乎可以任他來去自由,非聖階難以阻攔,單獨一個的蒼穹騎士遇到張鐵都有可能被張鐵短時間內就擊殺,更不用說其他的那些蒼穹以下的騎士了,這樣一來,整個魔族大軍進攻太夏的步伐,都要被打亂,魔族對占領區的防禦,還有魔族騎士的使用,都要做出巨大的調整,除了渭水解凍之外,這也是整個西部戰區人魔兩族大軍進入對峙階段的重要原因。
第十八章 家中事2
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張鐵幾乎以一人之力,在渭水之畔就遏止住了魔族大軍侵略太夏的囂張氣焰,讓魔族大軍嘗到了第一次重挫的滋味,損兵折將,這也是為什麼太夏的軍神左丘明月如此評價張鐵——天不生穆神,渭水萬古如長夜! “我聽穆元長老說你現在是什麼神禦主宰”看到張鐵老媽終於把要緊的話問完,張鐵的老爸終于找到個機會,好奇的問了張鐵一個問題。對張鐵的老爸來說,他知道騎士是怎麼回事,但神禦主宰是什麼,他就不知道了,聽說張鐵現在是什麼神禦主宰,他早就壓著一肚子的疑問。 穆元長老剛才最後下的飛舟,在張鐵與家人團聚的時候,穆元長老很知趣的和張陽站在一邊,只是與張鐵點了點頭,沒有過多交談,這個時候的穆元長老也隨著張陽一起。和張鐵的一干孩子坐在同一輛車上。 “是,我現在是神禦主宰,這是我以前就進階的一個職業,算是我的底牌。一直沒有暴露,這次在渭水之畔,在與魔族的戰鬥中,不得不曝光了” “神禦主宰是不是很厲害?” “你兒子我保命的手段,當然厲害!”張鐵笑著說道。自信無比。 “那有多厲害?”張鐵的老爸好奇的問道,這個問題,連張鐵的老媽都認真的轉過頭來,看著張鐵。 張鐵笑嘻嘻的,“你兒子我要是想殺人,騎士以下的普通人,我看他一眼,他就死了” “瞎說”張鐵老爸滿心好奇的等著張鐵的答案,沒想到聽到的卻是張鐵的“玩笑”,張鐵的老爸忍不住唬起了臉。在張鐵的腦袋上敲了一下,“你糊弄你爸是不是,哪裡有看人一眼就能把人看死的” 張鐵仍舊嬉皮笑臉,“那老媽看你的時候,不是經常只看你一眼,就讓老爸你動都不敢動?” 張鐵的老爸老臉微紅,“咳咳,這能是一回事嗎?” “我看也差不多” 在這裡,這個話題到了這裡也就被張鐵岔到了家常之上,而對張鐵的老爸老媽來說,兩個人都覺得張鐵剛剛是沒個正經的在和他們開玩笑 而另外一輛車上。燕飛晴和琳達她們幾個女人所坐的那輛車上,當車上只剩下一干女人的時候,燕飛晴則展露出自己蒼穹騎士的強大氣場,只用一句話就確立了自己在張鐵諸多女人之中的位置。 在那豪華的加長轎車之內。燕飛晴看著張鐵的一干妻妾,表情平靜,一臉淡然的直接把話用傳音之術傳到了幾個女人的耳中。 “張家現在是靠張鐵在撐著,張鐵是張家的擎天之柱,張家的全效藥劑,燭油。燭龍領,都是張鐵在撐著,而現在正值聖戰,誰都不敢說明天會生什麼事,張鐵這幾個月的情況就是最好的說明,如有一天張鐵出了事,張家的這根擎天之柱倒下,不要說張家,整個懷遠堂都沒有一個人有能力可以保護張家的這些東西,張家的全效藥劑,張家的燭油,會吸引得無數餓狼撲上來,你們,還有你們和張鐵的孩子,都有可能淪落到悲慘的境地,這是亂世之中的生存法則,一切以實力為尊,而我是什麼人你們估計之前已經有所瞭解和耳聞,我成為張家大婦,張家就是我家,你們就是我的姐妹,張鐵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就算有一天張鐵倒下,我也能有實力手段守護張家的平安,繼續把張家撐起來,讓你們不受人侵犯欺淩,讓張鐵的孩子長大成才,能夠繼承張家家業,你們可願意叫我一聲姐姐?” 車廂裡沉默了一會兒,這個時候,哪怕連一直和燕飛晴有些別苗頭的白素仙,也不得不承認,燕飛晴所說的,是事實,讓她無從反駁,這個時代,一個蒼穹騎士的實力和影響力,是毋庸置疑的。 聽到這話,車內的愛梅愛雪兩姐妹和琳達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愛梅愛雪兩姐妹第一個向燕飛晴低下了頭。 “愛梅,愛雪見過姐姐” “姐姐”琳達三人只是微微思考了幾秒鐘,也出了聲。 張鐵的諸多女人之中,白素仙可以靠著廣南王府,而其他的女人,都沒有太大的背景,除了張鐵之外,就再無依靠。 張鐵的女人很多,多自己一個不算多,但這個世界的蒼穹騎士很少,多自己一個卻影響很大,亂世之中,燕飛晴相信,只要張鐵的那些女人們不是傻到了一定程度,就絕不會介意叫自己一聲姐姐,承認自己在張家的地位。 燕飛晴看了白素仙一眼,白素仙也低下了頭,用不同的心情,再次叫了燕飛晴一聲,“姐姐” 這個時候的白素仙已經明白了,如果張鐵的其他女人都已經承認了燕飛晴在家中的地位,就自己鬧著別扭不肯低頭的話,那自己就等於和張家所有女人劃出界限,自動被排斥出張鐵女人的圈子,這對白素仙來說,可是比對燕飛晴面前低頭要嚴重一百倍的事情。 實力不如人,郡主也不得不低頭。 車隊穿過軒轅之丘一條條的繁華街道,最後再通過金水河上的未羊大橋。進入到了大地皇城,來到千機府。 哪怕張鐵的老爸老媽和琳達等人都不算是沒有見過世面的,但第一次來到千機府,一下車。眾人還是被這華麗的府邸給震了一下。 在知道這千機府就是以前的皇家園林,是太子殿下送給張鐵的之後,張鐵的老爸更是有些不安的問道,“這個我聽說軒轅之丘寸土萬金,居住不易。我們住這裡會不會太奢侈了” “老爸你放心吧,以後你和老媽若想來軒轅之丘,都可以在這裡常住,沒有問題的!”張鐵哈哈大笑。 相比起張鐵老爸的不安,張鐵的一干孩子,在下了車之後,面對著這新的環境,卻很興奮,一個個下車之後就忍不住到處亂跑。 “這幾日都是素仙妹妹在家中準備,就讓素仙妹妹先帶幾位妹妹去看看她們的院子和房間。大家這幾日一路辛苦,在飛舟上也有諸多不便,就先讓大家休息洗漱一下,再吃晚飯如何?” 再次回到千機府,張鐵發現下車之後燕飛晴的氣場更加強大了,而琳達幾個人對燕飛晴也頗為恭敬,都開口叫了燕飛晴姐姐,連白素仙在她面前都乖巧了許多,居然能聽燕飛晴的安排。 張鐵的老媽則在悄悄的打量著燕飛晴,看到燕飛晴能鎮得著張鐵的一干妻妾。而且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條,頗有張家大婦的風範,張鐵的老媽也很滿意,“嗯!就按照飛晴說的來吧,我也真的感覺有點累了,大家先回各自的房間休息一下,吃晚飯的時候再聚。” 張鐵老媽一開口,這事也就定了下來。 等所有人都安頓下來之後,張鐵就先來到了張陽的房間。進門之後,兩兄弟聊上幾句,張鐵手一動,就拿出一個金盒,推到了張陽面前。 “這是什麼?”張陽奇怪的看著張鐵拿出的那個盒子。 “兩界花的果實不能直接服用,等我讓人弄好後拿一些給老哥你,讓老哥你可以和幾個大嫂交差,這盒子裡是深淵龍蜥身上的寶貝,有了這東西,老哥以後你在家中,妻妾再多,也絕對雄風不倒,說一不二” 張陽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深淵龍蜥,真有這種傳說之中的東西,難道這盒子裡面的是深淵龍蜥身上的龍鞭” “不錯,這是我在地下巖漿之中偶然現的,老哥果然是丹藥師,一下子就猜到了!”張鐵笑了起來,眨了眨眼睛,“我這裡還給老爸準備了一份,你說要有了這東西,老爸會不會感謝我” “小心老媽打你的頭!”張陽笑了起來。 “放心,我不會讓老媽知道的!” “你收到太子殿下的國宴請柬了嗎?”張陽突然問道。 “怎麼,老哥你也收到了?”張鐵愣了一下。 “兩天前飛舟在靈州補給的時候,我就收到了,太子殿下專門派人在靈州等候,就為了把請柬送給我,穆元長老和老爸老媽都收到了一份,禮數非常周到!”張陽看著張鐵,“大家都沾了你的光,我想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順其自然吧,至少到目前為止,太子殿下對我禮數還算周全,有太子殿下監國,對太夏也是好事,到了今天,就算孟師道成為三公,但我又何懼之有!”張鐵傲然的笑了笑,“我連魔族的深淵君主和幾十萬騎士都不怕,還怕吞黨?我相信太子殿下自然也會權衡其中得失,對吞黨有所掣肘” “行了,我明白了!”張陽點了點頭。 隨後,張鐵又到了他老爸老媽所在的房間,悄悄給了他老爸同樣的一份禮物,然後又來到穆元長老的房間,和穆元長老交談一陣,瞭解了一下幽州和懷遠堂中的情況,在給穆元長老留下同樣的一份禮物之後,才回到自己的別院之中,見到了燕飛晴。 “相公,我也想要孩子!”再次見到張鐵,燕飛晴就把張鐵緊緊的抱住,在張鐵的耳朵說道,強悍的蒼穹騎士,再次化為張鐵懷中的嬌柔女人。 “啊,怎麼會突然想到這個”張鐵有些意外。 “今日看到你和你的那些孩子在一起,我才突然發現,如果不能給你生一個孩子,我的整個人生都是不完整的,作為一個女人我也是不完整的!”燕飛晴已經有些動情,雙眼迷蒙,“你剛才在車裡和你媽說,要讓我給你多生幾個孩子,你不是騙我吧?” “當然不是騙你的!” “那我現在就要!” “現在?” “現在!” 張鐵一把將燕飛晴攔腰抱起,朝著琳達她們所住的閣樓走去。 “啊,不要去哪裡”燕飛晴在張鐵懷中叫了起來,知道張鐵想要幹什麼,臉色一下子滾燙。 “你們都是好姐妹了,有好東西,自然應該大家一起分享”張鐵嘿嘿笑著,不理會懷中燕飛晴象徵性的掙扎,直接就走入到琳達幾個人所在的閣樓之中
第十九章 意料之外的發難1
黑鐵歷906年4月3日,在魔族侵略太夏之際,沉寂兩年的軒轅之丘大帝皇宮再次舉行高級別的國宴,在整個軒轅之丘的上層之中引起轟動…… 對這樣萬眾矚目的熱鬧的場合,燕飛晴心情高雅冷傲,興緻欠缺,張鐵的老爸老媽則有些不習慣,不喜歡在人前出風頭,所以一家人商量的最後結果,就是張鐵帶著白素仙,琳達,菲奧娜,貝芙麗,愛梅愛雪六人,再加上張陽和穆元長老去參加今晚的皇宮夜宴,而剩下的人則留在千機府內。 雖然有心帶老爸老媽去皇宮見識一下軒轅之丘的奢豪的場面和那些頂尖的人物,讓二老也享受一下作為神禦主宰雙親的尊榮,但老爸老媽的脾氣,都不太熱衷這些名利之所,所以張鐵也就不勉強了。 至於燕飛晴,她要不去,張鐵也沒辦法勉強她,或許在家中閨房之內在張鐵的無賴手段之下燕飛晴還能抹得下臉面,任由張鐵予取予求,但要是真正在這種場合,讓燕飛晴在無數人的注視下和一堆女人分享一個男人,燕飛晴估計臉皮還沒那麼強大。 來到軒轅之丘的這些天,張鐵每日都帶著一干人在軒轅之丘到處轉悠,無論是張鐵的老爸老媽還是張鐵的那一干兒女們,都玩得很高興,至於琳達等人,那自然更不用說了,只是被張鐵滋潤了幾天,琳達等人的臉上,就一個個容光煥發,更加艷麗。 為了這次宴會,張鐵和張陽還好,幾乎不用準備什麼,換身合適的衣服就可以,而白素仙和琳達等女人,一個個為這次宴會差不多足足準備了一個多星期。 穿什麼樣的禮服,鞋子,戴什麼樣的首飾,畫什麼樣的裝扮,做什麼樣的頭髮,用什麼樣的香水,等等等等這些細節,就成為了一群女人最近這幾日聚集在一起所討論得最多的問題。 4月3日下午五點多,張鐵和張陽等一干人從千機府出發,張陽和穆元長老坐一輛車,張鐵和白素仙她們坐一輛車,兩輛車離開千機府後,就直接朝著大帝皇宮駛去。 女人們在車上嘰嘰喳喳,一直到這個時候還在互相討論著彼此的首飾,髮型和禮服,坐在車裡的張鐵看著車裡的一干穿著盛裝的嬌妻美妾,心中在滿足的同時,也不由有一絲遺憾。 這種時候,如果蘭雲曦和潘朵拉也在,如果沒有那該死的聖戰,那麼他的人生,就已經徹底完美和走到巔峰了,無論以後如何,就再也沒有遺憾了,哪怕就算從此變成一個普通人也無所謂,現在的場景,正是他從小所追求的夢想。 “真沒想到有一天我可以和你一起進入太夏的皇宮,參加這樣的宴會……”加長的豪華轎車內,琳達就坐在張鐵的身邊,一邊說著話,一邊就把頭溫柔的靠在了張鐵的肩膀上,滿足的夢囈了起來,“以前在布拉佩開服裝店的時候,無論如何我都不敢想像有一天會過上這樣的生活,現在每天的生活,對我來說,就像是做夢一樣,這樣的生活,應該是公爵夫人們的生活吧……” 今天的琳達,穿著一身西式的藍色華麗晚禮服,頭髮燙過,是一圈圈的大波浪,在脖子上和手腕上那些頂級珠寶裝扮下,琳達美麗而又迷人,特別是那種溫婉恬靜而又不失性感的女性氣息,最讓張鐵著迷,特別是在生過兩個孩子之後,琳達身上那芬芳甜美的女人味更加濃烈,張鐵對琳達的迷戀,有增無減。 “你是值得的,對我來說,這個世界上,只有配不上你們的東西,沒有你們配不上的東西,這個世界上的公爵夫人很多,而我的琳達卻只有一個,你要相信,這個時候,在別人眼中,你絕對要比那些公爵夫人還要尊貴!”張鐵嗅著琳達濃密的栗色髮梢間的香味,用一隻手從肩膀上抬起琳達的俏臉,然後就吻上了琳達的雙唇。 琳達閉起眼睛,熱烈的回應起來。 “琳達姐姐,你再這樣,我可忍不住要加入進來了哦……” 兩個人接吻發出的聲音讓車裡正在討論的其他女人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感覺到車裡其他女人都在看著自己,又聽到菲奧娜的聲音,琳達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與張鐵分開。 張鐵哈哈大笑,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然後把假裝吃醋的菲奧娜也拉了過來,在菲奧娜的臉上也親了一下,坐在自己的旁邊,“以前我是忽略了,我發現你們好像挺喜歡這樣的宴會的,一有宴會就很興奮?” “當然了,難道你不知道女人們都是宴會狂麼?”菲奧娜甜蜜的笑著。 張鐵抓了抓腦袋,“為什麼?” “貝芙麗你告訴他為什麼?” “因為在這樣的宴會之中,女人們可以用最高雅的姿態,盡情向別人展示她們美麗,身材,容貌,富有,還有幸福,這些東西,就是女人們存在的意義……”貝芙麗微笑著說道,“你可以把這樣的宴會理解成女人的特殊秀場和舞臺,每個女人做夢都希望自己可以在這樣的場合之中光芒萬丈……” “作為一個女人,能夠在這樣的場合收獲別的女人的羨慕和嫉妒是女人最大的成就,當然,如果我們發現有更優雅更美麗的女人,那麼,這樣的場合就是女人的學校,女人們可以光明正大的在這樣的場合學習見識一下,不失體面,可以爭取下次超過她,明白了嗎?”菲奧娜在張鐵的臉上親了一口。 “哈哈,既然你們喜歡,那等我們回到燭龍領,這樣的宴會,你們可以每個月都舉行一次,想邀請誰都可以!” “真的?” “當然是真的!” 車內的女人們都歡呼了一聲。 千機府的所在地可謂是大帝皇城之中最黃金的地段,這個地方原本就離大帝皇宮不遠,張鐵他們坐上車,不到二十分鐘,兩輛車就駛到皇宮外面。 太夏的皇宮幾乎是人族最大的皇宮,如果從皇宮外圍的玉帶河算起,整個皇宮的半徑是10公里,皇宮的占地幾乎就有314平方公里,這個面積,在那些次大陸和大陸上,幾乎要比許多城市的面積還要大,這次舉行國宴的地方,就在皇宮東面的安延殿。 千機府的車輛在來到皇宮玉帶河的時候,經過兩重關口的檢查,在出示了這次國宴的請柬之後,就順利的穿過玉帶河上的一座橋直接從一座宮門駛入到皇宮之中。 在汽車駛過玉帶河的時候,張鐵感覺到自己識海之中與連接的那道神奇拱門微微一震,就在自己的識海之中隱匿了起來,幾乎變成了透明的一樣,籠罩著一層霧氣。
第十九章 意料之外的發難2
坐在車裡,張鐵看著車窗外皇宮那城樓一樣的宮墻,還有沿途兩邊穿著黃金甲胄的宮廷侍衛,一邊用心感受著皇宮內讓黑鐵之堡的門戶主動隱匿的那道氣息,一邊暗暗震驚于太夏的皇家氣派。 上次張鐵來軒轅之丘的時候,曾經悄悄在皇宮的上空逗留過,當時張鐵還能感覺到皇宮之中有一股強大恐怖的氣息,而且第一次來軒轅之丘留下的那些魂劫之境中,整個大帝皇宮玉帶河範圍之內,完全就是一片黑暗地帶,海勒說大帝皇宮之中有一件等級不亞於黑鐵之堡的寶物,才會讓魂劫之境空白,而這個時候,當張鐵真正進入皇宮範圍內的時候,再想感受那道隱藏在皇宮之中的氣息,卻已經感覺不到了。 這自然不是那股氣息消失了,而是張鐵現在識海之中的精神力水準再難和那股氣息共鳴,所以自然就感覺不到了,但黑鐵之堡卻依舊對那股氣息有所感應,而且不想讓那股氣息感應到自己的存在。 發現了這一點,張鐵坐在車上,也只能苦笑,他這次來參加這次國宴,其中一個目的,也是想近距離的感受一下隱藏在太夏皇宮之中的那件東西是什麼,沒想到那件東西還真不是每個人都能感覺到的。 “你感覺這皇宮之中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張鐵問白素仙。 “這裡守衛很森嚴啊,皇宮也很大氣,怎麼了……”白素仙眨著美麗的眼睛問張鐵。 “沒什麼,我也感覺這裡不錯……”張鐵笑了笑。 看來白素仙也沒有什麼感應,張鐵也只能作罷,把這件事丟到了一邊,不再想這件事,說到底,張鐵也只是對隱藏在皇宮之中的那件東西好奇,而並沒有什麼覬覦之心,所以也就拿得起放得下。 張鐵乘坐的車輛穿過第一道宮門之後行駛了不到兩公里,就停了下了,車一停下,外面的皇宮內的侍者就已經把張鐵的車門打開,張鐵第一個下了車,然後非常紳士的站在車門旁邊,伸出一隻手,把車裡的白素仙和琳達她們一個個的接下車來。 矗立在張鐵面前的,是幾百米外一座有著一些西方建築風格,高大巍峨占地廣大的石質建築,那棟建築,就是安延殿。 安延殿的中門和中門旁邊的四座小一些側門都打開,五條紅毯一直從安延殿延伸出來。 此刻,一輛輛的豪車就停在那一條條紅毯面前,從車上下來的一個個受邀而來的大人物們都從車上下來,走在紅毯之上,昂首步入安延殿。 紅毯兩側,有身穿金甲的皇宮侍衛昂首而立,還有太夏皇室的御用攝像師們雲集在一條條紅毯的兩側,一蓬蓬的鎂光燈燃燒的煙霧不斷升起,記錄著赴宴人物的影像。這些東西再放一百年,就有可能是珍貴的歷史資料。 出席這次國宴的,有軒轅之丘的一干重臣,有各個大陸和次大陸大國在軒轅之丘的外交使節,還有長期定居在軒轅之丘的各個大陸和次大陸的王族皇室,毫不誇張的說,這次宴會,真正是顯貴雲集,各種膚色,各種裝束的都有,如果只看那些男男女女們穿的服裝的話,這個場合,簡直就是萬國禮服華服博覽會一樣。 “今天算沾你的光了,但和你走在一起壓力太大,我先和穆元長老上去了……”穿著一身禮服的張陽和穆元長老早在張鐵下車的時候,就過來和張鐵打了一個招呼,然後就在侍者的引導下,從最中間的那條紅毯拾階而上,朝著安延殿走去。 張鐵他們下車的地方,正是安延殿中門延伸出來的最中間的那條紅毯之上,其他的四條紅毯上,來赴宴的人三三兩兩的走在那些紅毯之上,而最中間的這條紅毯,雖然最寬,但卻人影寥寥,張鐵一看,就知道中間的這條紅毯,必然是這種場合之中最隆重最尊貴的人才能走的,這一點,甚至不需要去問別人,因為張鐵自己都感覺到,他和白素仙她們六個女人一下了車,站在最中間的紅毯之上,周圍的目光就差不多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特別是那些走在另外四條紅毯上的人,一個個更是頻頻朝著張鐵這邊張望。 張鐵那年輕的面孔就不說了,張鐵身邊的六個女人,今日同樣光彩奪目,白素仙和愛梅愛雪兩姐妹三個人都穿著華族傳統的宮裝長裙禮服,華貴無比,而琳達,菲奧娜和貝芙麗則穿著性感華麗的西式禮服,六身禮服六個顏色,六種款式,相映成趣,一往張鐵身邊一站,張鐵整個人在中間,就如眾星捧月一樣,想不顯眼都不行。 “走吧,別看了,能在這個時候走最中間這條紅毯的,整個朝廷,除了三公,蒼穹騎士和人族王爵之外,就只有受邀客人之中的最尊崇者,我以前也是跟著我父親才能走這條中門的紅毯,今天跟著相公你也一樣,走吧……”聽著白素仙的話,張鐵只覺左邊胳膊一緊,已經被白素仙摟住,張鐵笑了笑,右手的胳膊伸出,被琳達挽住,張鐵左擁右抱,幾個女人相視一笑,顧盼生輝,就在無數人的注目下,一起隨著張鐵朝著安延殿的中門走去。 “今天這國宴規模不小啊……”走在紅毯上,張鐵看著那廣闊的安延殿,不由感嘆了一聲。 “安延殿最多可同時容納一萬人,以今天這種規模,參加這次晚宴的至少要有三千人人以上!”白素仙用美目看了另外四條紅毯一眼,“而且其中最少有一半是女人,我和琳達她們在今天就是要把你牢牢看住了,要不然這麼一次晚宴下來,我們不知道又要多出多少個姐妹……” 聽白素仙這麼說,琳達等人都輕笑了起來,一個個看著張鐵。 “哈哈,不至於吧,我是那種人嗎?”張鐵揉了揉臉。 “你不是那種人,但今天無數人都想你成為那種人,你看看那邊走在那四條紅毯上的那些女人看你的眼神,估計她們現在都已經知道你是誰了,呆會兒說不定還要使出什麼手段來往你身邊湊呢!”白素仙朝著其他幾條紅毯那邊呶了呶嘴。 張鐵順著白素仙的目光看了過去,隔著一條條紅毯之間的噴泉雕塑,還有金甲侍衛,果然看到幾個女人正在用饒有興趣的目光打量著他,還有一個走在張鐵左手邊第二條紅毯上的穿著一身西方大陸宮廷束腰禮服裙裝的金髮美女,看到張鐵看過來,直接就給張鐵拋過來一個媚眼。 “走那邊那條紅毯的是什麼人?” “走那條紅毯的應該是其他國家的王族皇室……” “懷遠堂千機真君……到……”在安延殿中門處,有一個身穿紅色官袍的唱名官在唱名,看到張鐵帶著六個女人一到,那唱名官悠長洪亮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在那“到”字的餘音之中,張鐵和六個女人一起踩著紅毯進入到了安延殿,只是一瞬間,安延殿中陡然一靜,所有人的目光幾乎就齊刷刷的朝著中門看了過來。 如果目光能像陽光一樣匯聚起來就能增加溫度的話,這一刻張鐵身上的禮服,估計都已經要燃燒起來了。 張鐵面色從容,就在安延殿內侍者的帶領下,在無數目光的注視下,和白素仙她們坐到了自己的席位上,而一直到坐下,張鐵才發現,自己的席位,居然就是安延殿高臺主案下面左手邊的第一張長案。 張陽和穆元長老也坐在第一張案上,這種場合,哪怕穆元長老是騎士,但坐在這麼顯眼的位置,穆元長老的整個人都是繃著的,一本正經,一直到看到張鐵到來,穆元長老才鬆了一口氣。 “大司徒孟大人……到……” 就在張鐵剛剛在自己的席位上坐下,安延殿的中門門口,又響起一個聲音。 張鐵看向中門,穿著一身神品官袍的孟師道也從容的從中門走了進來。 孟師道臉帶微笑,儀表從容風度翩翩,走進來的孟師道朝著張鐵所在方向看了一眼,和張鐵目光一碰,若無其事的對著張鐵微微點了點頭,張鐵也笑了笑,對著孟師道點了點頭。 場面上就是這樣,哪怕再是生死大敵,恨不得把對方打入十八層地獄,但這種時候,誰都不會在自己的表面上顯露出來。 “大司空虞大人……到……” 緊隨著孟師道的身後,又是一個重量級的人物走了進來,不約而同的,那個人進來之後也朝著張鐵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 孟師道和太夏大司空虞連清的桌案,就在張鐵對面,雙方只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太夏大司空虞連清在朝中資格最老,坐第一位,孟師道坐第二位。 國宴的大人物陸續到齊,時間也差不多了,再過幾分鐘,就等太子殿下出場。 這樣的場合,在張鐵看來,應該不會有人敢找自己的茬,但讓張鐵沒想到的是,就在太子殿下出場之前,坐在他對面的太夏的重臣席位之中,突然有一個人站了起來,目光灼灼的盯著張鐵,一開口,就把整個安延殿的目光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早就聽聞千機真君風流倜儻,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真君在渭水之畔力戰魔族,救億萬百姓于水火,令人仰慕!”那個站起的官員對著張鐵拱拱手,但說到這裡,卻話鋒一轉,慷慨激昂了起來,“但這次聖戰,人族存亡,非一人之力能盡全功,在我看來,燭油之功效,足以克制魔族大軍,非一人之力能夠匹敵,可令人族無數戰士能與魔族有一戰之力,更可救人族無數百姓之性命,聽說真君一手掌握燭油製造之秘,今日在這裡,我方可顏雖位卑言輕,但也要在這裡代表太夏萬億百姓,代表人族萬億百姓懇求真君,請真君將燭油製造之法公之於眾,造福人族,不要再獨享其利而置聖戰大局於不顧……” 那個人說完這話,還對著張鐵深深一鞠到地。
第二十章 反擊
張鐵猛然驚醒! 這幾日自己在軒轅之丘養傷,自己在渭水戰場的傷勢都沒有痊癒,而且在長纓太子的關切之下,自己的警戒之心漸漸就鬆懈了下來,張鐵原本以為,至少在這個時候,應該沒有人會不開眼再來找自己的麻煩,所謂的國宴,就是自己給太子殿下一個面子,但方可顏一開口,張鐵就知道,自己還是太天真,還是把人心想得太善良了,這所謂的國宴,已經被某些人變成了自己的鴻門宴,要在這裡對自己發難。 這裡是軒轅之丘,是萬國之都,是萬城之城,這裡是人族最繁華顯赫的地方,同時,這裡也是人族最險最深的地方。 最險莫過于人心。 雖然方可顏一副慷慨激昂大公無私為民請命的樣子,但是這個人那最後的一句話,卻已經圖窮匕見,字字誅心,飽含禍心——請真君將燭油製造之法公之於眾,造福人族,不要再獨享其利而置聖戰大局於不顧。 自己若是不把製造燭油的秘密交出來,在方可顏的口中,自己就是見利忘義的小人,就是不顧百姓死活的大道不逆之人,就是為了一己之私而置人族聖戰大局於不顧的奸妄。 自己發明燭油,如果不按他的意思去做,非但無功,反而有罪。 這樣的大帽子扣下來,何其毒也,讓張鐵乍然之下都感覺有些心冷。 是誰把方可顏在這種時候推出來的? 張鐵決然不相信那些話是那個方可顏自己要說的,看看方可顏身上的那身官袍,也不過是四品左右的官吏,這樣的官吏,在太夏各州算是牛人,可以權傾一方,但在軒轅之丘這樣的地方,四品官吏完全排不上號,他敢在這個時候沖出來,必然有所依仗。 張鐵的腦子裡第一個冒出的就是長纓太子,但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就被張鐵否決了。 就算太子殿下有野心想把燭油拿到手,但也絕不會選在這個時間對自己難,因為自己今天來赴宴,從某種程度上,就是給太子殿下面子,來為太子站臺的,自己在這種時候被為難,太子殿下就是自己在拆自己的臺子,只要長纓太子不是傻到無可救藥,就絕不會做這樣的蠢事。 張鐵的目光第一時間就看向了坐在他對面的孟師道和太夏大司空虞連清,孟師道那微微皺起的眉頭和虞連清臉上的那一絲的怒色,則也讓張鐵迷惑了一下。 事實上,張鐵第二個懷疑的就是吞黨,吞黨在這個時候對自己發難,有著足夠的理由,可以一石多鳥,在這種場合公然打壓自己的名譽聲望是第一個目的,從自己手上把燭油奪走讓自己失去一張王牌是第二個目的,第三個目的就是可以在這種場合讓自己與太子殿下生隙,破壞自己與太子殿下的關系,從而讓太子殿下以後更傾向依靠吞黨一脈。 但看孟師道那皺起的眉頭,卻又讓張鐵心中的懷疑微微有些動搖,不知道這件事是真的與吞黨無關,還是孟師道故意想把吞黨摘開。 不是太子,不是孟師道,那又是誰呢? 就在張鐵腦子裡飛速電轉的同時,方可顏目光灼灼的看著張鐵,臉上帶著一個奇異的笑容,他的聲音又再次響起,更加的慷慨激昂,咄咄逼人,“一家之利與天下之利,一人之得失與聖戰之得失,身外之物與凜然大義,難道還不能讓真君做出取捨嗎?” “今日乃是國宴,不論朝政,方僕射慎言”大司空虞連清有監察百官的職責,這個時候,也不得不開口,帶著一絲怒意,讓方可顏閉嘴。 “請司空大人見諒!”方可顏對著虞連清長揖,然後再次捅直身子,一副大公無私的模樣,“千機真君不是朝臣,以下官之資歷身份,平日絕難見到真君顏面,今日既然真君當面,那下官有些話,則不吐不快,就算於國宴場合有些失禮,也想讓真君早日做出決斷取捨” 聽到方可顏如此說,坐在張鐵旁邊的張陽和穆元長老早已經按捺不住,怒氣勃發,一肚子的火起,想站起來痛斥反駁,但張鐵只是看了兩個人一眼,微微擺了擺手,就讓兩個人平靜了下來。 張鐵微微一笑,“從燭龍領製造出第一滴燭油到現在,兩年多時間,燭油就在太夏遍地開花,太夏大大小小的燭油生產基地已經有數千個,一件件燭油武器早已經送到了西部戰區各個軍團戰士的手中,今年更是開始列裝戰區的二線軍團,太夏的空騎兵部隊也已經初具規模,連軒轅之丘現在都有了燭油飛機,汽車,還有快艇,試問近千年以來,有何種新技術,新發明和新事物是可以在不公開製造機密的情況下可以取得如此迅猛的普及和發展,所以燭油的製造方法其實早已經對太夏公開,只是對魔族和通天教、三眼會仍然封鎖,對魔族,通天教和三眼會一干餘孽來說,燭油的製造過程仍然是機密,魔族和通天教的一干餘孽在西部戰區看到燭油武器的威力,就一直想方設法的想要把燭油的製造方法搞到手,不想讓人族獨自享有燭油之利,方僕射剛才所言,魔族的深淵君主薩古斯若是聽到,一定能將方僕射引為知音啊” 聽到張鐵的話,方可顏陡然面色一變,但仍然故作從容的冷笑,“千機真君莫要含血噴人” “是嗎?”張鐵笑了笑,不再看方可顏,而是對著身邊的侍者招了招手,從隨身的空間裝備之中拿出一封奏章和信箋一樣的東西,讓侍者把這份東西遞給對面的大司空虞連清。 整個大殿之中幾千雙眼睛看著張鐵手上拿出來的東西,一個個都不知道那是什麼,個個好奇萬分,太夏的大司空虞連清也同樣好奇,不知道張鐵在這種場合要遞給他什麼東西,等那份東西被侍者心翼翼的用托盤拿到虞連清面前,虞連清才把那份東西拿起來翻閱了一下。 這一看,虞連清勃然色變,一下子抬起頭,用震驚的眼神看著張鐵。 張鐵依舊微笑著,“除了韓正方之外,魔族和通天教對軒轅之丘滲透之深,著實令張鐵驚訝啊” 在虞連清的耳中,張鐵這句話就是一下子把方可顏打入了十八層地獄,但在這種時候,看著張鐵遞過來的這份東西,又在這樣的場合,卻不由得虞連清不馬上做出決斷,不能有絲毫的含糊。 太夏的大司空轉頭看向大殿門口,嘴唇動了動,知道的人一看就知道司空大人是在傳音。 眨眼之間,兩個身穿金甲的騎士高手就像兩道影子一樣的出現在一副大義凜然的方可顏面前,不由分說,兩個人一起動手,閃電之間,就把方可顏從頭到腳的全身關節卸下,然後兩個人抓著方可顏的手臂和身體要害,從大殿側門,將方可顏快帶走。 在被人拿下的時候,方可顏一臉駭然和驚恐的看著張鐵,不知道張鐵有什麼手段居然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讓太夏的大司空做出這樣的決定,要知道,剛才的那些話,不要說是在這裡說,就算是在朝堂之上,他說出來,他有大義在身,就算觸怒太子殿下,大不了也就是被貶謫或者罷官而已,絕不會被宮中侍衛拿下。 這一下的變化實在太快,誰都不知道為什麼大司空虞連清看了張鐵遞給他的那份東西,就一刻不停的要把方可顏當趁下。 好在能夠出席這次國宴的人物無論是太夏的朝中官員重臣,還是那些異國的使節與皇室貴族,都是一個個見慣風浪和各種場面的人物,看到出席國宴的太夏官員被當眾拿下帶走,現場沒有什麼騷亂和議論。 只是張鐵剛剛的手段,讓所有人再次對千機真君有了新的認識和敬畏。 千機真君的手段,可絕不僅僅局限在戰場上。 張鐵微笑著,看了大殿之中那些膚色各異的異族使節和皇室貴族一眼,看到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這才又接著說道,“聖戰當前,燭油絕不會僅僅是太夏獨有之物,我本人就是在威夷次大陸長大,知道聖戰之中普通人的苦難,我的幾個妻子也都是來自次大陸的女子,我對所有人族國家都一視同仁,就在今年,燭龍領就會在各個大陸和次大陸尋找合作夥伴,一起生產燭油!” 張鐵的話音一落,那些異族使節和皇室貴族們一個個雙眼放光,整個大殿的氣氛,就再次熱烈起來,剛剛發生的那一點波瀾,眨眼就被所有人拋到了腦後。 至於剛剛那個被拖走的方可顏,誰還記得他的名字? 大殿之中的樂師在這個時候奏響了禮樂,長纓太子在這個時候才在禮樂之中出場。 長纓太子的臉色微微有些陰沉,只是勉強露出一絲笑容,剛剛在大殿之內發生的一切,早已經有人稟告了太子殿下,當時在後面聽到有朝中官員居然敢在這種時候向張鐵發難,在自己眼皮底下拆自己的臺,長纓太子早已經怒火萬丈。 來到安延殿高臺上的長纓太子先用歉意的眼神看了張鐵一眼,對著張鐵微微頷首,在看到張鐵臉上微笑的時候,才把自己的怒火壓下,開始致詞,這國宴也才正式開始。
第二十一章 國宴間隙1
太夏的國宴風格可謂是東西合璧,國宴的上半場,是東方風格,太子賜宴,眾人謝宴,大家在宴會廳中,端坐案前,一本正經的享受太夏的皇宮大廚帶來的頂級的美食和美女們的歌舞表演,而國宴的後半段,則是西方風格,在正宴之後,大家稍作休息和交流,然後就從安延殿的前殿轉入後殿,享受酒會和自由社交的時間。 張鐵也不知道這國宴的風格到底是誰訂下來的,不過這也的確有趣,至少不會讓這樣的宴會顯得無聊,而且在國宴的後半段,無論是對太夏朝中的各位重臣和太子殿下來說,還是對來參與宴會的各國使節與皇室貴族來說,都可以利用後半場的機會做許多私下的交流,隱秘的交易,當然,甚至是交配…… 這樣的國宴,是展現太夏在人族之中領袖地位的舞臺,也是人性欲望的獵場和名利深淵,這種國宴的幕後,太夏朝中大佬和太子殿下的一個決定和一個交易,就可以決定那些次大陸上的一場場代理人戰爭和那些小國皇室家族的興衰,某些人的一個眼神和一個暗示,也可以決定許多來赴宴的女人們今晚會在誰的床上翻滾。 安延殿的前殿有許多的貴賓休息室,這些休息室可以讓正宴後的男女賓客在裡面補妝或者整理儀容,正宴結束,白素仙和琳達幾個人到貴賓休息室補妝,而張鐵,也在休息室中稍作整理,剛剛從休息室出來,正要等著白素仙她們出來後一起到後殿,太子殿下身邊的一個侍者已經走了過來,把張鐵請到了太子殿下休息的房間內。 張鐵一來到那個房間,就發現房間裡已經有了幾個人。長纓太子,孟師道,虞連清都在。還有一個黑面重眉,氣息嚴肅。戴著獬豸冠,穿著太夏一品大員服侍的,則是太夏九卿之一,執掌太夏廷尉府的廷尉大人。 太子殿下的臉色很不好看,一直看到張鐵在身邊侍者的帶領下走進了房間,太子殿下的臉上才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張鐵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因為方可顏的橫生波折,剛才正宴場合太子殿下忍著沒有發作。現在則要爆發了。 “剛才讓穆神將軍委屈了,僕正在和幾位大人詢問剛才的事情,一定要給穆神將軍一個交代!”太子殿下深深吸了一口氣,對著張鐵說道。 僕是太子殿下在正式場合的自稱,這個自稱,和皇帝自稱寡人與朕一樣。 “太子殿下費心了!”在這樣的場合,當著太夏三公之中兩個人的面,張鐵對太子殿下保持著足夠的尊重,也沒有再稱呼太子殿下“長纓兄”,“我受點委屈不要緊。不過讓方可顏那樣的大奸似忠之輩混跡與太夏朝堂之上,實在非太夏之福!” 張鐵一開口,就用了“大奸似忠”四個字形容方可顏。房間裡的孟師道,虞連清還有廷尉大人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沒說話。 “方可顏此人的確可惡,其人官職為少府尚書左僕射,在軒轅之丘已經多年,並非孟大人的學生門人,他今日在安延殿中對你發難,實在居心叵測,啪……”長纓太子恨恨的說著。一隻手重重的拍到了桌面上,就在剛剛的話中。卻已經不著痕跡的給張鐵交代了一個信息——此事與吞黨無關。 “懷遠堂先祖與孟大人之爭,是政見之爭。雙方各有理念,難以相容而已,我也相信孟大人絕對不屑用這樣的宵小手段!”張鐵看了孟師道一眼,平靜的說道。 “懷遠公後繼有人啊!”孟師道認真的看著張鐵,悠然長嘆一聲說道。 “孟大人過獎了,張鐵做事,只求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問心無愧而已,往日張鐵如果有得罪之處,還請孟大人海涵,吞黨與懷遠堂之爭是朝堂之爭,是太夏的內爭,現在太夏國難當頭,以前雙方誰是誰非都可以放下,孟大人所追求的道路如何,吞黨的理念如何,說實話,我雖不敢茍同,但也不是太在意,這世界很大,太夏也很大,太夏有萬千宗門,各有自己追求的道路,人族也有百千宗教教派,偶像也不止一個,再多吞黨一個聲音一種理念也不算多,吞黨在我眼中,就和那些宗門教派一樣,吞黨如何自然與我不相干,我所信奉的理念,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張鐵說話擲地有聲,乾脆俐落,讓長纓太子都動容,沒想到張鐵這麼給面子,沒有讓他夾在中間難堪。 “那今日我也在這裡當著太子殿下和兩位大人的面說一句話,從今日起,吞黨一脈,就絕不踏足東北督護府境內,現在在東北督護府境內的吞黨弟子,三個月之後,都將撤走!”孟師道眼中光芒一閃,沉聲說道。 張鐵和孟師道互相看了看,然後各自伸手出手,當眾擊掌。 “好!”看到張鐵與孟師道擊掌,太子殿下自己也激動的一下子站了起來,“今日孟大人與穆神將軍能為太夏盡釋前嫌,不以政見之爭和私人恩怨影響國事,如此深明大義,堪為朝中百官之楷模,當浮一大白……” 太子殿下本來心情還很惡劣,看到張鐵與孟師道居然能當眾擊掌為誓,“互不侵犯”,太子殿下的心情一下子就大好,軒轅大帝沒有請得動仙海王來一趟軒轅之丘,同時軒轅大帝也沒有消弭懷遠堂與吞黨的爭執,但這兩件事,在今天居然都在他手上變成了現實,這讓長纓太子忍不住有些意氣風發的感覺。 若是沒有方可顏,今日國宴對太子殿下來說就堪稱完美,只是越是如此,那個方可顏在太子殿下的心中的感覺就越是惡劣,猶如橫亙在太子殿下心中的一根刺一樣。 這根刺,在張鐵看來針對的是自己,而在長纓太子看來,方可顏今天的一切,都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那個小小的僕射,也不過是別人手中的劍而已,最終的目標。當然只能是自己這個沛公。如果張鐵今日在安延殿發作或者是拂袖而去,乃至與孟師道沖突。那麼,自己今日的國宴,轉眼之間就會成為軒轅之丘的笑話,在某些人眼中,自己就是這場笑話的主角,這才是太子殿下最不能容忍的。 “方可顏今日一案,就併入韓正方和通天教餘孽一案一併審理處置……”長纓太子對廷尉大人說道,這簡單的一句話。已經決定了方可顏的命運。 “是!”廷尉大人躬身領命,然後看了張鐵一眼,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個問題,“不知道穆神將軍手上的通天帝國的秘折來自何處?” 那秘折上面是通天帝國宰相和國主等人籌劃著要不惜一切代價從張鐵和太夏獲得燭油製造方法的決議,上面有通天帝國的大印和一干人的批註,絕對真的不能再真,最關鍵的一點是,那秘折上還有這麼一句話,“我教在軒轅之丘的力量雖在望日之變後遭遇損失慘重,但卻星火不絕。當此之時,我教應該重新與當初在軒轅之丘留下的人聯系,讓其嘗試在軒轅之丘入手。以獲得燭油製造之秘”。 張鐵並不知道也不確定方可顏和通天教有什麼關系,很大的可能是雙方根本沒有什麼關系,但是,既然方可顏在剛才發難,那麼,不論方可顏是不是通天教的人,張鐵拿出這份秘折,都能讓方可顏死無葬身之地。 今日要沒有這份東西,那個方可顏最多只算是無禮。與自己打了一場嘴仗,而且他“大義在身”。就算太子殿下再怎麼不爽都不好重罰於他,連當時在場的大司空都只是口頭上訓斥。不好發作,但有了這份東西,那麼一切就不同了。 要怪就怪那個方可顏自己運氣不好,聰明過了頭,不知道張鐵手上還有這麼一份東西,自己主動撞在了張鐵的槍口上。 西部戰區之中,太夏平民百姓在前線死傷億萬,聖戰之中,這麼多的百姓死得,軒轅之丘的一個巧言令色想要踩著自己往上爬的官員就死不得?去他媽的…… 這就是張鐵心中最真實的想法。
第二十一章 國宴間隙2
“此秘折是我去年在西部戰區荒野之中偶遇一個通天教騎士,那個通天教的騎士被我斬殺之後,我就從他隨身的空間裝備之中發現了這份東西……”張鐵平靜的說道,讓九卿之一的廷尉大人也無話可說。 那份東西其實來自銀州城,是張鐵那夜突襲銀州城的意外收獲之一,張鐵不說,誰能猜得到,自然是張鐵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房間中的一個短短的會晤,十分鐘不到,少府尚書左僕射的命運就已經註定,而懷遠堂一脈和吞黨的關系,也進入一個新的時期。 張鐵心滿意足,離開了房間。 在所有人都離開了那個房間之後,最後留在安延殿那個房間裡的,就只有太子殿下一個人。 太子殿下在房間裡,抬著頭,瞇著眼睛看著房間裡的一副萬馬奔騰的名家壁畫,眼中光芒閃動,嘴角的線條慢慢淩冽起來。 不知何時,一個拿著一把玉骨羽扇,穿著青衣的中年文士已經站在了太子殿下身後,正垂手而立。 “房先生覺得這次出手的是老三還是老九……”太子殿下沒有轉過身,雙眼依舊看著那幅墻上的壁畫,只是淡淡的問道。 “這種事,是查不出來的,方可顏不是騎士,但就算廷尉府動用搜魂秘法,對方也絕不會留下任何的尾巴讓我們抓住,應對搜魂秘法,同樣有秘藥和相應秘法可以早早就把一個人記憶之中特定部分抹去,這樣的事情,在軒轅之丘,在朝堂之上,也不是第一次了,方可顏既然敢這個時候跳出來,既然敢冒著得罪殿下的風險,早已經有萬全的準備,對方這是以小博大,他們只是沒有想到,張鐵手上居然會有通天教餘孽的秘折……” “唉,真的無法查出是誰嗎?”長纓太子嘆了一口氣,“只要僕一天沒有登上那個位置,總有人小動作不斷,心頭還有念想!” “其實這次的事情背後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子殿下這次可以光明正大的把那個人在軒轅之丘的一隻手斬斷,斷了這只手,殺雞駭猴。以後在軒轅之丘還敢為其他人在太子殿下面前玩弄權謀之術和亂伸手的人就少了,即使還有敢伸手的。那些人在伸手之前,也要好好想想今日方可顏的下場,人算豈能勝過天算,這張鐵,的確是殿下的福星!”青衣的中年文士冷靜的說道。 太子殿下終于轉過了身,雙眼灼灼的看著青衣文士,“先生覺得張鐵是否可以效忠於我?” “我以前就和殿下說過,張鐵此人。觀其以往所作所為,唯一能讓他有所牽絆的,只有情義二字!”青衣文士雙眼如水中之鏡,智光閃動,看著太子殿下,“此人最重情義,殿下只要能始終以情義二字籠絡交往,就算他不能效忠殿下,但只要能為殿下所用,關鍵時能站在殿下一邊。就能成為殿下掌握天下的絕大助力,遠超聖階……” “不能效忠於我麼?”太子殿下有些不甘心的問道。 “殿下將來統禦四極,執掌乾坤。富有四海,站在人族之巔,何必在乎一人之得失,這才是權傾寰宇的華族大帝應有之胸懷氣度,難道殿下以為當初軒轅大帝就真的拿仙海王沒有辦法,連見仙海王一面都不可得?非是不能也,而是不為也……”青衣文士平靜的說道,看到長纓太子露出思索的神色,青衣文士繼續說著。 “而且殿下想要張鐵效忠。殿下能給張鐵什麼換取他的效忠呢?要說財富,以張家的燭油和全效藥劑之利。張鐵現在已經是天下巨富,用不了多少年。就能富甲天下,要說修煉秘笈,張鐵現在已經是神禦主宰,其神禦主宰之威能,我看還在當初仙海王之上,其人一身秘法神通,威震天下,就算殿下這個時候把《軒轅神變經》交給他,也不可能讓他變得更強?要說地位,張鐵當初放棄冰雪荒原皇位返回太夏,只願當一干異族女子的丈夫,一干孩子的父親,沉冤得雪之後在懷遠堂又主動放棄家主之位,只做家族長老,平時都很少過問懷遠堂中事務,在戰區功勛累累又放棄左丘大人推薦的太夏空騎兵統帥之位,只當一個遊擊將軍,功成身退,關鍵時又能挺身而出,不計個人生死榮辱,任何一個有野心的人都不會如此接二連三的放棄可以更進一步的機會,但張鐵卻接二連三都放棄了,由此可見張鐵沒有什麼野心,權勢地位對他根本沒有吸引力,此乃真正君子也,其人君子之光,堂堂正正名副其實,張鐵最在意者,只是身邊人的感受和自己心中無愧而已,太夏能有這樣的一個神禦主宰之君子,是華族之福,也是殿下之福,殿下應該珍重之……” “多謝先生,我明白了!”長纓太子緩緩的吐出一口氣,略微沉吟,又說道,“有一件事我考慮良久,但一直拿不定主意,這幾日張鐵身體還未徹底恢復,我不便與他商談,以免讓他覺得我急功近利,卸磨殺驢,就如這次國宴,多少人來這裡都是想與張鐵接近,雙眼盯著燭油,那燭油干係甚大,遠超全效藥劑,全掌握在一家之手,我怕……” “殿下真的覺得燭油完全掌握在張家一家人手上麼?”青衣文士微笑著,雲淡風輕,“如果殿下現在去問廣南王,去問天機門的宗主,殿下想要多少燭油就能有多少燭油,往後兩年太夏能生產燭油的豪門宗門還會更多,這又怎麼算是掌握在一家人手上,如此讓人眼紅的東西,張家就算想握在自己手上我估計張鐵也不準,這就是張穆神的厲害之處,這才是真正的大智慧,其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 “那將來……” 青衣文士輕搖羽扇,“張鐵家人這次來軒轅之丘,把張鐵的一干孩子都帶來了,張鐵現在有十七個孩子,三個兒子在天機門,天資絕頂,從生下來就是先天無漏之體,用不了幾年就將成年,二十歲左右進階騎士幾乎板上釘釘,其他十四個孩子現在都在軒轅之丘,一個個都六七歲,其中十二個是兒子,兩個是女兒,我記得殿下也多兒多女,而且其中不少人與張鐵的孩子年齡相當,皇室之中適宜者更多,將來之事,殿下何須發愁,燭油之利,將來或許只是殿下兒孫家中之事耳……” 長纓太子微微一愣,然後豁然開朗,一下子就大笑了起來,“聽先生一言,果然令僕茅塞頓開啊……” “這燭油,現在放在太夏,可以為殿下所用,穩固太夏根基,壯大太夏實力,抵禦魔族,而放在太夏之外,此刻剛好可以成為殿下經略各個大陸和次大陸的利器,能夠有能力經略各個大陸和次大陸,這是殿下將來登基為華族大帝的雄厚資本……” “如何經略?” “張鐵之兄長張陽經營金烏商團,素有才幹,年富力強,頗有進取之心,金權道在韓正方之事後聲勢大跌,被太夏其他幾大宗門排斥,現在金權道的主導權已經從大司農府轉移到了殿下手上,殿下可以借整頓金權道的機會,將張鐵之兄張陽在金權道和朝中委以重任,到時候以張陽和張鐵兩兄弟的關系,殿下用張陽就是用張鐵,用張鐵就能借燭油經略各個大陸和次大陸,殿下就算不掌握燭油,也可得燭油之利……”青衣文士字字珠璣的說道。 長纓太子長嘆一聲,“能得房先生相助,真是長纓之福!” 青衣文士對著太子殿下微微欠身行禮,“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能在殿下身邊一展我所長,也是青冥之福!” 長纓太子大笑,躊躇滿志…… 張鐵離開太子殿下的房間之後,原本想去等白素仙幾個人,沒想到白素仙幾個人早已經離開了剛才的休息室,已經先一步到了安延殿的後殿的酒會現場,張鐵笑了笑,搖搖頭,自己也從前殿轉到了後殿。 還沒進入安延殿的後殿,只是在通往後殿的走廊之上,後殿之中傳來的那悅耳的小提琴的聲音就出現在張鐵的耳邊,穿過走廊,張鐵瞬間就感覺眼前一亮。 安延殿的後殿之中,與堂皇大氣的前殿相比,完全是另外一番景象,水珠飛灑的噴泉,漂亮的華族皇家庭院,寶塔一樣水晶燈,雪白的桌布和餐桌上的糕點飲食,還有和往來穿梭的皇宮侍者與滿場衣裙飄飄的各族美女和那些正在三三兩兩交談著的男人,一下子就映入張鐵的眼簾…… 正在張鐵剛剛出現在會場,正在四處打量,想看看白素仙她們幾個在哪裡的時候,一個穿著燕尾服,微微有些肥胖的身影一下子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的穿過一個侍者和兩撥正在交談的人群,優雅從容而又迅捷無比的搶占了位置,就像一個正在擂臺上的拳擊手一樣,步伐靈活的越過幾個正想靠近張鐵的人,帶著一臉微笑,第一個站在了張鐵面前。 “你好,張鐵閣下,首先,請允許我對閣下在渭水之畔所取得的光輝戰績表達我由衷的敬意!”這個穿著燕尾服的男人優雅的對張鐵行了一個禮,在直起身之後才介紹自己,“其次,請允許我介紹一下自己,我就是雷薩共和國駐軒轅之丘的全權外交大使麥爾斯……” 張鐵看了兩眼這個站在自己面前就像一個肥肥的豚鼠一樣的傢伙,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然後伸出了手,以西方的禮節和麥爾斯認識,“很高興認識你,麥爾斯先生,我的老師哲羅姆和科林上尉已經給我提過你的名字了!”
第二十二章 全場焦點
“這是我榮幸!”聽到張鐵說已經聽說過自己的名字,麥爾斯臉上的笑容一下子燦爛了十分,兩隻手緊緊握住了張鐵伸出的手,用力搖動,“閣下如果喜歡的話,也可以叫我給自己取的華族名字,我的華族名字叫麥愛華……” 張鐵聽白素仙說過各國駐太夏的外交使節都喜歡給自己取一個華族名字,還有常駐軒轅之丘的那些各國皇室貴族也喜歡附庸風雅給自己取一個華族名字,在軒轅之丘有身份和地方的外國人之中,給自己取華族名字蔚然成風,這原本沒有什麼好奇怪的,但聽著眼前這個笑得像豚鼠一樣的傢夥給自己取的這麼一個露骨的華族名字,張鐵也差點笑了出來。 雷薩共和國駐軒轅張丘的全權外交大使是一個有趣的傢夥,當然,這個有趣也是對自己來說,每個人在不同人的面前展露的面目是不同的,或許在別人面前,比如那個諾星漢商業聯盟的副議長密爾頓面前,這個有趣的傢夥就會變得像冰山一樣的高冷堅硬,讓人高不可攀。 “算了,我還是叫你麥爾斯吧,我在威夷次大陸生活過,你的名字對我來說不算是困擾,真要叫你的華族名字,我反而不適應了!”張鐵輕鬆的說著,看到有美麗的侍者端著酒水過來,就招了招手,從侍者手中的託盤上拿了一杯紅酒。 “我們雷薩共和國的護國聖者斯巴達克陛下在知道穆神將軍在渭水的功績之後,就曾與我聯繫,讓我能在見到您的時候,務必代表斯巴達克陛下和雷薩共和國向您以及您的家人致以崇高的敬意,感謝您在聖戰之中為人族所做的一切,同時也感謝您父母能夠培養出像您這樣偉大的騎士,更感謝您的家人可以在家中和您的領地內支援您在最艱苦的戰線上貢獻自己的力量,您在渭水之畔綻放出的騎士之光,不僅照耀了渭水,更照到了西方大陸,您的事蹟和功績,對所有在前線與魔族戰鬥的人族戰士和騎士來說,都是一個巨大的鼓舞,您的存在,給了許多人勝利的希望和信心!” 麥爾斯一臉認真的說著,哪怕知道這個外交大使的話中有不少是外交辭令,誇大了許多,但這樣的話,聽在耳中,也讓張鐵覺得順耳舒心,至少比那個動不動就代表天下百姓和人間正道要自己拿出燭油製造機密的方可顏感覺好多了。 雷薩共和國是西方大陸可以與聖光帝國匹敵的大國,這是一個以共和制組建的國家,而按照西方大陸的傳統,就像太夏可以把幻影騎士稱為真君而把蒼穹騎士稱為神君一樣,在西方大陸,任何一個幻影騎士的名字之後都可以被稱為殿下,而蒼穹騎士則被冠以陛下的敬稱,雷薩共和國的護國聖者斯巴達克是蒼穹騎士,被稱為陛下,這一點和雷薩共和國的國家體制並不矛盾,這可以算作是西方大陸的特色之一,所謂的護國聖者,既是雷薩共和國的鎮國騎士,也是這個國家名義上的最高軍隊統帥。 張鐵和麥爾斯碰了一下杯子,“也請你帶我向斯巴達克陛下致以誠摯的問候!” “我一定轉達!”麥爾斯目光灼灼的看著張鐵,“作為人族在聖戰之中的正義和中堅的力量之一,雷薩共和國願意成為穆神將軍在西方大陸最堅實的朋友和夥伴,我相信斯巴達克陛下一定會和將軍有許多的共同語言和話題,如果在將軍方便,我們隨時歡迎將軍以任何身份到雷薩共和國訪問或做客!” “聽說你們雷薩共和國的葡萄酒不錯!”張鐵微笑著,喝了一口手中酒杯裡的葡萄酒,“這次國宴之後,我在軒轅之丘還要呆兩天,就要回燭龍領了……” 對張鐵如此的暗示,如果還聽不懂的話,那麥爾斯作為一個外交官,已經可以去買塊豆腐撞死好了,麥爾斯眼睛像燈泡一樣的亮了起來,張鐵才說完,就立刻介面說道,“我在使館內還收藏著幾瓶雷薩共和國薩爾瓦多莊園生產的頂級的葡萄酒,不知將軍明日是否有時間,我可以帶著那幾瓶葡萄酒到將軍府上讓將軍品嘗一下……” “非常歡迎!” 自己的目的超乎想像的就輕易達到了,麥爾斯心滿意足,看了周圍那些虎視眈眈看著這裡的同行們一眼,然後和張鐵再次碰杯之後,就識趣的離開了張鐵的身邊。 這種時候,如果麥爾斯一直“霸佔”著張鐵在這種場合的時間,絕對要引起眾怒。 張鐵已經看到了白素仙,正在離他一百多步的地方,被一群女人圍著,琳達她們也一樣,正在女人的圈子裡被一群貴婦包圍著,是圈子裡的核心,張鐵笑了笑,正要走過去,剛走兩步,身邊人影一閃,又有一個穿著燕尾服的傢夥滿臉微笑的出現在張鐵的面前。 “張鐵閣下,我是西方大陸日爾曼帝國駐軒轅之丘的全權外交大臣,我叫古白尼……” …… 張鐵已經看到了白素仙她們,但就是這短短的百步的距離,張鐵足足走了二十分鐘還沒有走完一半,從麥爾斯離開之後,一個個西方大陸的外交使節和外交大臣簡直就像是朝覲一樣,把張鐵團團圍住了,一個走了,張鐵還沒有走兩步,第二個馬上就插了進來,要與張鐵認識和交談。 被這麼一堆人圍著,哪怕每個人在張鐵面前只是佔用張鐵一兩分鐘的時間,旦人一多,也足以讓張鐵感覺像是陷入到泥濘之中一樣,在酒會之中寸步難行。 西方大陸蠻族聯盟的外交大使剛剛離開,就在不遠的地方,又有一個男人看准了機會一臉笑容的走了過來,但張鐵眼睛一掃,卻看到就在他三點鐘的方向,一個女人正拿著一杯酒,就後殿大廳的一個舞池邊上,用一種奇異的目光,微笑的看著他。 “張鐵閣下你好,很榮幸見到你,我是……” “失陪一下……” 看到那個人,張鐵微微一愣,然後臉上就出現一個笑容,放下自己手上的酒杯,直接丟下站在自己面前的那個男人,然後轉了一個方向,朝著那個女人大步走了過去。 在一干人詫異的注視下,張鐵微笑著穿過人群,和一條回廊,大步走到那個女人的身邊,以一個紳士的禮節向那個女人致意,“不知道我能否有幸邀請美麗的法蘭西亞帝國的騎士之花跳一支舞呢?” 看到張鐵過來,塞西莉亞的臉上也露出了一個笑容,放下了自己的酒杯,對著張鐵伸出了一隻手,“非常樂意!” 張鐵就握著塞西莉亞的手,一起步入到旁邊的舞池,跳起了悠揚的華爾滋。 舞池旁邊有樂團,舞池之中跳舞的人不多,只有四五隊,張鐵和塞西莉亞一進入舞池,瞬間就成為周圍所有人的焦點,但兩個人對周圍的目光都毫不在意。 曾經在地元界一起冒險和與魔族共同戰鬥過的騎士戰友,此刻在這種場合再次相見,久別重逢,根本就不會在意旁人的眼光。 “看著你穿著禮服的樣子,我都差點沒有認出你來……”張鐵對著塞西莉亞說道。 “難道你覺得我非要穿著盔甲才好看,我完全可以把你的這句話理解成對一個女人的歧視!”塞西莉亞笑了笑,然後認真的看了張鐵幾眼,“你現在的這個樣子,比當初假扮崔離的時候要帥多了,也可愛多了,怪不得能讓那麼多的女人喜歡……” 張鐵歎了一口氣,“塞西莉亞你這話要早幾年說,當初在地元界,我就是拼著被廷尉府通緝,也要顯露一下真面目,絕對不讓勃拉姆那個傢夥如此輕易的就把我們美麗的法蘭西亞帝國的騎士之花摘走!對了,知道我在這裡摟著他的漂亮老婆跳了一曲舞,勃拉姆不會吃醋吧!”” “現在也不晚啊……”塞西莉亞的嘴角翹了起來。 “算了,我這個人天生膽小,從來不敢打別人老婆的主意!”張鐵愁眉苦臉的說道,讓塞西莉亞那翹起的嘴角一下子就變成了忍不住的笑容。 “可以九棒擊殺魔族蒼穹騎士的神禦主宰也會膽小?你知道勃拉姆是怎麼說你的嗎,他說你這樣的人,完全就是為了摧毀別的騎士的自信而存在的!” “勃拉姆現在還好嗎,上次聯繫,勃拉姆說他已經做了爸爸,我還沒來得及恭喜你們!” “勃拉姆和我現在都還好!”一邊和張鐵跳著舞,塞西莉亞一邊自己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微微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不過我穿晚禮服的時候的確很少,這件晚禮服的胸口也開得低了些,是來到軒轅之丘才請裁縫做的,倒方便讓你們男人一飽眼福,只是今天我要不穿成這樣,法蘭西亞駐軒轅之丘的大使閣下就絕不會把我帶來參加這次國宴……” “你調到了軒轅之丘?” “我三天前才來到軒轅之丘,你可以猜猜我是為什麼來的?”塞西莉亞收起了自己臉上的笑容,用認真的眼神盯著張鐵的眼睛。 “燭油?” “太夏西部戰區的戰局牽動無數國家的目光,所有人都在注視著太夏軍隊的一舉一動,知道燭油武器和太夏的空騎兵部隊可以抵禦住魔族的地面和空中軍團,各個大陸和次大陸上,只要是不想坐以待斃的國家,現在誰還能坐得住!正因為和你認識,所以我這次主動要求來軒轅之丘和你見上一面……”塞西莉亞也歎了一口氣,然後直視著張鐵的雙眼,“法蘭西亞帝國現在需要你的説明,為了燭油,法蘭西亞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第二十三章 結束與開始
國宴結束,張鐵和白素仙等人重新踩著紅毯走出安延殿的時候,外面已經滿天星斗。 一直到重新坐回車上,張鐵才重重的呼出一口氣。 這樣的社交場合,對張鐵來說,只是應付那些絡繹不絕想要來與他認識的人,就讓他疲憊不堪,就算和魔族在戰場上了打一仗都沒有這麼累。 兩個半個小時的國宴酒會,張鐵都不記得自己到底應付了多少波過來與他攀談的人,以至於整個酒會從開始到結束,他自始至終都被人圍著。 酒會之中的許多人都不知道張鐵原本就與塞西莉亞認識,兩個人曾經在地元界一起戰鬥過,是過命的交情,但是看到張鐵邀請塞西莉亞在舞池舞一曲之後,許多人自覺已經摸到了張鐵的“愛好”,到了後面,出現在張鐵身邊的漂亮女人就越來越多。 什麼伯爵夫人,王室的王后,公主,女大公,大使夫人,漂亮的騎士女武官,讓張鐵看得都有點頭暈。 而看到圍著張鐵的美女越多,在酒會上,就同樣會有越多的人覺得張鐵就是喜歡美女,而且口味博雜。 這種時候,就算張鐵想像別人解釋自己和塞西莉亞不是別人想像的那種關係,估計都沒有人相信了,就這麼一場國宴,張鐵估計,自己的風流名聲從今天起估計就要正式跨出國門,在各個大陸和次大陸流傳了。 說起來還真有些冤枉。 “剛剛離開安延殿后殿大廳時那個在噴泉邊上攔著你和你貼著耳朵說話的女人是誰?那個騷狐狸精,在和你說話的時候貼得那麼近,故意用用胸擠著你的胳膊,嘴唇在你的耳朵上磨來磨去,最後離開的時候還用舌頭舔了一下你的耳朵,恨不得把你吞下去。我都看見了……”白素仙坐在張鐵身邊,抱著張鐵的手,有些嬌嗔的問道。 張鐵剛剛舒服的靠在車上的。看著汽車開動,沒想到白素仙幾個人卻一下子圍了過來。開始“審問”起張鐵來。 酒會上圍著張鐵的女人太多,以至於白素仙幾個人都有些吃味起來。 “你說的是誰,我怎麼沒有印象了……”張鐵揉著太陽穴,無奈的說道。 張鐵是真不記得了,兩個多小時的酒會,貼著他耳朵說話的女人沒有三十個也有二十個,這場合雖然是在軒轅之丘的安延殿中,但張鐵卻有一種回到黑炎城被一群玫瑰社女生包圍的感覺。 “就是剛才那個穿著紅色開胸禮服。金色頭髮的那個!”菲奧娜也噘起了嘴,“那個女人也太不要臉了,我都看到她是陪著她的丈夫來的,兩個人挽著胳膊進入的酒會現場,怎麼最後居然還來勾引你……” “別傻了,菲奧娜,那個女人挽著的男人我也看見了,是一個大腹便便的老頭子,那個老頭子早就在注意張鐵,說不定就是那個女人的男人讓她去勾引張鐵的……”貝芙麗不屑的說道。 “怎麼會這樣?”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對有的男人來說,比起有可能從張鐵這裡獲得的東西,丟出去一個女人算什麼。在有的國家,那些男人和女人們就算結婚之後還各有情人,他們的女人就算把情人帶到家裡他們也不會介意,說不定還會主動出去喝茶和家裡的浴室和臥室讓出來呢……” 張鐵回憶了一下,好像還真有那麼一個女人,那個女人身上的香水味有些特別,充滿了誘惑,紅色開胸禮裙胸口的那一對大白兔很雄偉,就像要從禮服裡面蹦出來一樣。剛才一直到酒會要結束的時候,那個女人才來到他面前。和他聊了幾句,關鍵是那個女人撩撥自己的時候很大膽。“那個女人好像,好像是什麼迦南次大陸菲拉王國的王后吧,她還約我改天到她在軒轅之丘的別墅喝茶……” 迦南次大陸是一個和威夷次大陸規模差不多大的地方,隔著大海,在太夏的南邊,而菲拉王國只是這個次大陸的一個中等國家,有寥寥幾個騎士家族,這樣的背景,就註定陸菲拉王國的王后和國王,在今天這樣的場合,就只是一個不起眼的配角和點綴,當張鐵被一些大陸上更強國家的代表們圍著的時候,菲拉王國的人連往邊上湊的資格都沒有,自然只能別出心裁,在酒會快要散場的時候抓住與張鐵結識的機會。 “不要臉……” “狐狸精!” “喝什麼茶,恐怕是那個女人想要喝你的茶才是……” 車裡的一干女人立刻嬌嗔起來,那個女人剛才攔住張鐵的時候,太直接大膽,而且挑逗張鐵的過程完全被白素仙她們看在眼裡,一下子犯了張鐵女人們的眾怒。作為張鐵的女人,她們或許不介意張鐵多情和偶爾花心一下,因為比起其他的騎士家中的妻妾成群三宮六院,張鐵的女人已經算是少的,而且張鐵在這方面也不算濫情,但她們卻非常介意其他女人敢當著她們的面勾引張鐵,對女人來說,這是對她們領地的侵犯。 “你們不要吃醋了,身為一國王後,這個時候,為了她的國家,家庭,地位,還有她所在意的那些東西,估計不論什麼樣的犧牲和付出,她都能咬著牙沖到前面了!”張鐵搖了搖頭,安慰諸女。 對剛才酒會上那些用盡手段往他身邊湊過來和想要挑逗他的女人,張鐵心中並沒有看不起,反而覺得有些同情與憐憫,因為張鐵知道那些女人想要什麼,也準備做出什麼樣的犧牲,絕大多數女人在這種場合,不管她們的外表如何光鮮亮麗,身上的珠寶如何價值巨萬,說到底,她們只是男人們信手拈來的的工具而已,甚至連棋子都算不上。 “你不會準備要去品嘗一下這些不同的異族美女的風情吧!”白素仙膩在張鐵耳邊問道,一邊說著一邊用嘴唇在張鐵的耳朵上輕輕磨蹭著,用舌尖在張鐵的耳廓上打著轉。就像剛才那些女人和張鐵曖昧一樣,弄得張鐵的耳朵有些癢癢的,“別人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剛才那麼多的女人圍著你。你就沒有心動,我看以後這樣的場合,讓燕姐姐陪你一起來最好,有燕姐姐在,誰都不敢往你身邊亂湊……” “心動什麼,參加完這次國宴,還了太子殿下一個人情,我在軒轅之丘也差不多了。不想再呆下去,等我再處理完幾件事情,我們就回燭龍領吧……”張鐵微笑著說道。 聽到張鐵說要回燭龍領,車裡的幾個女人都歡呼了一聲。 無論軒轅之丘再好,對幾個女人來說,其實都沒有在燭龍領好,張鐵回到燭龍領,是家裡這些女人最高興的事情。 看著車裡一干女人興奮的面容,張鐵把頭靠在了椅背上,雙眼看著車裡的車頂。腦袋裡卻在想著剛才的事情,這次的晚宴,雖說是太夏的國宴。但這次國宴上,真正的主角卻是燭油,燭油武器在西部戰區戰場上的表現,已經讓西方大陸和那些次大陸上一個個飽受魔族威脅的國家如在沙漠之中旅行的人看到爽冽的甘泉一樣,毫無顧忌的就撲了上來,什麼吃相都不顧了…… 對這一點,張鐵有所預料,但卻沒有料到燭油帶來的浪潮會來得如此兇猛。 兩年時間,燭油在太夏都還沒有完全鋪開。但這股浪潮,在自己渭水一戰之後。卻隨著自己的名聲,以勢不可擋的力量席捲了整個人類世界…… 說實話。張鐵一直到現在都還沒有想到如何可以更好的利用這個機會,以至於顯得稍微有些被動。 也是到了這個時候,張鐵才突然驚覺,發現在他的身邊,原來一直都缺少一個擁有戰略眼光,可以運籌帷幄的智謀之士可以提前為他參詳謀劃這些事情。 但那樣的人,又豈是那麼容易就能找到的。 …… 等回到千機府,下了車,回到書房,張鐵與老哥和穆元長老一碰頭交流,才知道剛才在酒會之中,張陽和穆元長老與自己的遭遇類似,往張陽面前湊的那些異族女人,一點也不必往張鐵面前湊的少,而穆元長老則被太夏朝中的一干大臣和大臣們的家屬包圍,那些人紛紛向穆元長老打聽張鐵和張陽的婚嫁之事,甚至有朝中大臣的家人已經提出想要和張鐵的孩子聯姻…… 而張鐵,則把長纓太子對方可顏的處置和他與孟師道在太子殿下面前的約定之事向張陽和穆元長老說了一遍。 聽到太子把方可顏打入通天教餘孽一黨審理,穆元長老只是長眉抖動,長長吐出一口惡氣,而聽到孟師道承諾吞黨從今之後不入東北督護府,穆元長老怔怔的看著張鐵,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瞬間就嘴唇顫抖,老淚縱橫。 “自懷遠公當初被吞黨所迫,遠走威夷次大陸,這上百年,我懷遠堂始終處於吞黨陰影籠罩之下,哪怕回到太夏,也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孟師道這三個字,猶如壓在我懷遠堂上下的一座大山,今日穆神長老以一己之力為我懷遠堂踢開孟師道這座大山,與其分庭抗禮,懷遠公在九泉之下若知道,亦能含笑,我懷遠堂弟子,從今日起,終於能揚眉吐氣,大漲威風,不再受吞黨窩囊氣,請穆神受我一拜!”穆元長老說著,直接站起,對著張鐵重重拜下。 “使不得,使不得,穆元長老,你這是折煞我了!”張鐵不敢收禮,連忙把穆元長老扶起,“我是懷遠堂太上長老,作為懷遠堂子孫,能讓懷遠堂先祖不蒙羞於九泉,能讓懷遠堂子弟俯仰無愧於天地,是我應盡之責!” “這件事是懷遠堂百年未有之捷報,我要馬上通知堂中各位長老和族長!”穆元長老說完,直接就在房間內用他手上戴著的遙感通訊戒指把這個“振奮人心”的消息傳了出去。 …… 深夜,幽州城,白虎台刺史府,密室之內…… 遙感戒指之中隱秘的精神力波動讓正在拿著一塊極品的水元水晶修煉的張太玄一下子睜開了眼睛,穆元長老的消息第一時間就傳了回來…… 張太玄低著頭,看著自己手上代表家主權威的遙感水晶戒指,眼神只是微微動了動,只是一會兒,就再次閉上眼睛,繼續修煉。 但只是片刻之後,還不到五分鐘,張太玄就眼皮顫抖了幾下,手上青筋暴起,血脈跳動,瞬間變得猙獰,他手上拿著的那根珍貴的水元水晶,也一下子就在張太玄那突然變得猙獰的手中變得粉碎。 破碎的水晶刺破張太玄的手掌,讓他的手掌鮮血橫流,張太玄再次睜開眼睛,漠然的看了一眼自己滿手鮮血的手掌,然後長長吐出一口氣,結束修煉,背著手,緊緊捏著流血的手掌,走出密室。 密室外面是一個花園,花園裡萬籟無聲,這裡是刺史府禁地,只有頭頂上皓月當空,萬裡無雲,月光如水遍佈虛空,照耀大千,讓滿天群星無色。 今夜幽州夜色如華,張太玄背著雙手看著天空,眼神卻佈滿陰翳,在用只有他一個人能聽得到的聲音喃喃自語,“三十多歲的幻影騎士,神禦主宰,九棒轟殺魔族蒼穹騎士,征服太夏玄女宮宮主,逼得吞黨退出東北督護府,太夏國宴之中的主角,燭油,全效藥劑,何能如此?何能如此?”說著話的時候,張太玄把那只遍佈細碎傷口和鮮血的手掌敞開放在了自己的眼前,“我才是懷遠堂的家主,我才應該是懷遠堂的第一人,我這家主,我這刺史,怎麼在你面前會如此的無趣……” 受傷的手掌無聲,那手上的傷口,仿佛一張張如小丑臉上裂開的血盆大口一樣,在滑稽的表情,無聲的嘲笑著什麼,只有那手掌上戴著的那個色彩斑斕的扳指,在月光下,幽光一閃。 看著那戒指上閃動的那一道幽光,張太玄的眼神,也從陰翳變得幽深莫測起來。 不知什麼時候,一道黑影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張太玄的身後,單膝跪在地上。 “那件事如何了?”張太玄沒有轉身,只是平淡的問道。 “已在全部在主上掌中,隨時可收網……”黑影悶聲說道。 “下去吧,沒有我的命令先不要輕舉妄動……” “是!” 黑影一閃,就消失在了花園之內。 張太玄再次抬頭看了一眼空中皓月,雙眼已經冷硬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