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黑鐵之堡 作者:醉虎(連載中)

第二十四章 大使到訪 ~ 第三十三章 丁戶過億

第二十四章 大使到訪

第二天早上十點,一輛掛著軒轅之丘外國大使館牌照,可以進入大帝皇城的黑色的豪華轎車,就駛入到了千機府。 車停下,西方大陸雷薩共和國駐軒轅之丘的全權外交大使麥爾斯第一個跨出車門,在麥爾斯之後,各自換了一身得體禮服的哲羅姆,還有科林上尉,相繼都從車上下來,最後一個從車上下來的,是一個五十多歲,有些禿頂,但看起來有些精悍,同時也是幾個人之中最小心翼翼的中年男人。 只是一下了車,科林上尉就被千機府的氣場給鎮住了,一隻眼睛瞪得圓溜溜的,看著這曾經的太夏皇家莊園的奢華。 “這就是張鐵在軒轅之丘住的地方,哲羅姆你看那個噴泉之中噴水的金魚,似乎是用極品的紅雲水晶雕刻的,這得要多少錢啊”科林上尉忍不酌西伯語大呼行起來。 “咳咳” 聽到哲羅姆的咳嗽聲,科林上尉才有些警覺的閉上了自己的嘴巴,不再說話,裝出一副老道的樣子。 就在幾人剛剛下車的同時,又有一輛掛著軒轅之丘外國大使館牌照的黑色豪華轎車駛入千機府,那轎車就在幾個人旁邊停下來,車一停下,昨晚剛剛與張鐵認識的西方大陸蠻族聯盟的外交大使就從車上下來了。 蠻族聯盟在西方大陸那是野蠻人的象徵,但在軒轅之丘,蠻族聯盟的外交大使文質彬彬,頭梳得一絲不茍,蒼蠅站上去都要打滑,還戴著一副眼鏡,看起來像個教授。 所以說,這個野蠻人要在誰面前野蠻,也是看人下菜的。 雙方在這裡碰了一個面,互相都有些意外,兩個大使互相看了一眼,各自微笑著點了點頭。 在西方大陸,雷薩共和國與蠻族聯盟接壤,雙方的關系算不上和睦,近百年來,邊境上時常會為了幾座山谷,幾條河流的劃分還有蠻族聯盟的牧群過界的問題有小規模的摩擦,但也沒有爆發過大戰。同時,在面對聖光帝國的時候,無論是雷薩共和國還是蠻族聯盟,雙方的態度都非常一致。 “幾位請隨我來”千機府上的一個執金吾的騎士高手走了過來,在用銳利的眼光認真的打量了幾個人一遍之後,才點了點頭,帶著幾個人往花廳走去。 “啊,哲羅姆,我怎麼感覺,感覺這個給我們帶路的人是騎士?”科林上尉還是忍不住,小聲用西伯語和哲羅姆說了一句。 “這不奇怪,今天的張鐵,已經不是昨天的張鐵了,你要慢慢適應”哲羅姆也有些感嘆的說道。 不一會的功夫,在穿過一片重重疊疊的門廊和花園之後,五個人終於來到了一個花廳,見到了張鐵。 “哲羅姆老師,科林老師,這幾天過得還好嗎!”張鐵哈哈大笑著,走下花廳的階台,在另外三個人的注視下,特別是蠻族聯盟大使古拉那驚訝的眼神之中,先給哲羅姆和科林一個擁抱之後,才和麥爾斯和蠻族聯盟的大使古拉那握手,然後張鐵的目光就看向那個五十多歲,小心翼翼的中年男人。 “諾星漢商業聯盟的副議長密爾頓見過陛下”在張鐵面前,如果說麥爾斯笑得像一隻豚鼠,古拉那笑得就像是張鐵府上的教書先生,那麼這個密爾頓笑得簡直就像是一隻哈巴狗,一隻聰明,而有些機靈的哈巴狗。 “我已經不是神聖冰島王國的沙皇了”張鐵點頭微笑著說道。 “在西方大陸,蒼穹騎士可以當得起陛下的稱謂,您現在雖然是幻影騎士,但已經能斬殺蒼穹騎士,所以在我心中,您已經是陛下了,沒有人比您更適合這個稱謂” 這馬屁拍得,讓張鐵都不好意思,旁邊的科林上尉瞪大著眼睛看著密爾頓,猶如第一次認識密爾頓一樣,另外兩個大使卻是見怪不怪,依舊敝著笑容。 幾個人走進花廳,就看到花廳中間的桌子上,正鋪著一張西方大陸西南地區的國家地圖。 進來之後,張鐵也不說廢話,直接指著那副地圖,開門見山就對麥爾斯、密爾頓還有古拉那說道,“我想讓我的老師哲羅姆成為諾星漢商業聯盟的議員,讓科林成為諾星漢商業聯盟的將軍,幾位有什麼好的辦法和建議,可以在這裡慢慢商量一下,我父母知道我在黑炎城的兩個老師今日要來家中做客,都非常高興,想見見他們,我就帶兩位老師到後宅片刻,等你們商量好了,我們再過來” 說完這話,張鐵也不理會那三個人,直接把有些目瞪口呆的哲羅姆和科林上尉拉出了花廳,就把那三個人留在花廳之內。 以哲羅姆的鎮定,這個時候也被張鐵弄得措手不及,他知道這次和張鐵見面一定是他和科林命運轉折的開始,但他沒想到,這次的轉折之大,已經出了他們的心裡預期。 要成為諾星漢商業聯盟的議員,最少要擁有一座城市。 張鐵卻把這個問題丟給了花廳內的三個人,這樣的大問題,在張鐵面前,彷彿是無足輕重的事一樣,張鐵自己一句話不說,而把問題丟給了雷薩共和國與蠻族聯盟,還有諾星漢商業聯盟,自己完全不管。 “這個這個合適嗎?”一直到走出花廳一大段的距離之後,哲羅姆難忍心中的激動,喏喏的問張鐵。 “哲羅姆老師,我這是給他們向我示好的機會,也是看得起他們,不信你現在去趕他們走,說我剛才和他們開玩笑,你看看他們走不走!”張鐵一邊走一邊說,“而且我相信以你和科林的能力,在諾星漢商業聯盟那樣的地方,管理和控制好一座城市,不是什麼難事。誰能知道自己的未來會怎麼樣呢,我以前在黑炎城的時候,也不知道自己有一天可以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我覺得我和科林兩個人恐怕還鎮不住這麼多的人!” “你覺得現在還有人敢惹你們兩個人嗎?知道你們和我的關系,就算我不在西方大陸,雷薩共和國與蠻族聯盟都會給你們撐腰,整個諾星漢商業聯盟內,沒有人敢找你們的麻煩” “你想要我們做什麼?” 張鐵一下子停下了腳步,轉過身看著哲羅姆和科林,臉上有一個微笑,“你就當這是我對你們的投資吧,純粹的商業投資,我相信你們的能力,也相信我的眼光,你們兩個是我的合夥人,你們用你們的人和能力入股,你們在諾星漢商業聯盟經營的成果,我享有一半收益,怎麼樣?” 聽到張鐵這麼說,哲羅姆和科林互相看了一眼,兩個人都鬆了一口氣。 花廳內,在張鐵和哲羅姆與科林離開之後,整個花廳內足足沉默了有五分鐘。 雷薩共和國與蠻族聯盟的兩個大使不開口,而是目光灼灼的看著地圖,同時用手指按著自己手上的遙感通訊戒指,在和國內緊急聯系協商,諾星漢商業聯盟的副議長密爾頓就只能乖乖的站在一邊,不敢第一個開口,對諾星漢商業聯盟來說,雷薩共和國與蠻族聯盟都是他們惹不起的龐然大物,同時也是它們最重要的生意夥伴。 最終,還是雷薩共和國駐軒轅之丘的全權外交大使麥爾斯第一個打破了沉默,“咳咳我覺得我們可以有一個共贏的方案,利用這個機會同時解決我們雙方長久以來存在的劃界問題!” “同意,雷薩共和國與蠻族聯盟作為西方大陸的區域大國,因為某些歷史原因,我覺得雙方國土接壤各自屯兵邊界並不是一件好事,在這裡,如果能有一個讓我們雙方都放心的中立國家將我們兩個國家的這片邊界分開,我覺得會是一件好事!” “法迪蘭帝國從法理上來說現在應該是張鐵閣下在西方大陸的領地,我們雷薩共和國支持張鐵閣下對法迪蘭帝國行使合法的宗主權力。” “我們蠻族聯盟也支持張鐵閣下對法迪蘭帝國行使合法的宗主權力,如果這裡能有一條經濟走廊連接法迪蘭帝國與諾星漢商業聯盟,一定能給各方帶來好處” 哲羅姆和科林見到了張鐵的老爸老媽,知道兩個人是張鐵在黑炎城的老師,張鐵老爸老媽非常高興,兩個人的熱情,差點讓哲羅姆和科林都有點受不了。 這種在亂世之中於異國他鄉見到故人的感覺,沒有經歷過的人,估計根本無法體會張鐵老爸老媽的感覺。 而能在這裡見到張鐵的老爸和老媽,哲羅姆和科林兩個人同樣也很高興,就是在張鐵家人的熱情之中,哲羅姆和科林心中的那最後一點點不自在,就此消融於無形。 還不用一個小時,等張鐵和哲羅姆與科林上尉再次回到花廳的時候,最終的方案已經形成了。 麥爾斯和古拉那甚至已經共同起草了一份檔和一份聯合聲明。 張鐵和哲羅姆與科林上尉一返回,兩個大使就一起把他們起草的文件和聲明的草案拿給了張鐵,讓張鐵過目。

第二十五章 燭油!燭油!

在檔案草案之中,雷薩共和國,蠻族聯盟與法迪蘭帝國重新劃分邊界,在新的劃分方案中,兩國各自出讓部分土地,讓法迪蘭帝國的北方與諾星漢商業聯盟之間形成一條走廊地帶,同時,兩個國家共同出資,在這條走廊地帶興建一座新的城市,將這座新的城市作為禮物贈送給哲羅姆與科林,諾星漢商業聯盟則接納這座城市為新的聯盟一員。 張鐵看了看那份文件和聯合聲明,點了點頭,然後把那份文件和聯合聲明拿給哲羅姆和科林,科林則直接曳過,把檔案遞給了哲羅姆,哲羅姆快速的看完,壓抑自己內心的激動,然後點了點頭。 哲羅姆點頭,這件事也就成了。 “這份檔案有一點需要修改一下,這座新城市,就不需要你們出錢了,我不占你們這個便宜,我自己出錢修建,在建好之後,新的城市會成為西方大陸最大的燭油生產基地之一!” 張鐵敲擊著桌子上的地圖說道,到了這個時候,張鐵其實根本不在意興建一座城市能花多少錢,那點錢對他來說完全無所謂,張鐵要的,只是雷薩共和國和蠻族聯盟的一個姿態而已,對方姿態有了,他也就不想再占什麼便宜,“雷薩共和國和蠻族聯盟是不是從去年年底開始就開始在各自國內興建燭油生產基地?” 麥爾斯和古拉那互相看了一眼。 “這個我解釋一下,西方大陸的各國其實一直在關注著太夏西部戰區的戰局,特別是太夏燭油武器在戰場上的使用情況!” 麥爾斯乾咳了兩聲,“這件事,也是我去年在太夏最重要的工作之一,在雷薩共和國通過合法管道收集到爆炎地雷在渭水邊上一次就消滅了二十萬魔族大軍和太夏新組建的空騎兵部隊在空中與翼魔軍團的戰績傳來之後,我把消息傳回國內,國內傳來的命令就讓我先搞到太夏的燭油生產基地的設計圖紙。 咳咳,穆神將軍你知道,太夏的燭油生產基地運用的都是成熟的酒精生產技術。整個基地的主要生產流程和酒精生產大同小異,整個基地在生產工藝上並沒有什麼好保密的,只要一個懂行的人能進入基地轉一圈就能知道大概,把工程圖紙畫出來,基地最重要的東西是核心酵化裝置中的反應酵母。 太夏興建的燭油生產基地太多,參與的人也太多。所以燭油生產基地的設計圖紙根本不可能做到保密。 去年下半年,在軒轅之丘的外交官的情報圈子之內,太夏燭油基地的生產圖紙都是可以通過一些管道半公開購買的,最初的購買價格是50萬金幣,後來直接降到2萬金幣,我只花了5萬金幣,就獲得了一份百萬噸級的燭油生產基地的設計圖紙,隨後我就把圖紙送到了國內” “其實西方大陸各個國家的想法都是一樣的!”蠻族聯盟的外交大使古拉那接著開了口。 “在燭油這種可以關係到聖戰大局的重要資源上,寧願我們先把燭油基地先建好空著。等著核心酵化裝置的到來,也不能核心酵化裝置來了,我們再去建基地,這個時候,能早一天生產出燭油,燭油武器就會早一天出現在西方大陸的戰場上,燭油武器早出現一天,就能挽救無數戰士的生命,這一點,我相信穆神將軍一定可以理解,那些最需要燭油武器的,都是戰場上無數的低階戰士,燭油武器就是他們敢於和魔族拼命的希望所在。對於蠻族聯盟的戰士來說,只要那些戰士手上可以有一顆爆炎手雷,我們的任何一個軍團戰士都敢於向一個九級的魔族軍團發起沖鋒,因為我們的戰士知道,那顆爆炎手雷,就是他能幹掉一個魔族戰士的希望,只要有這個希望。他們就不會害怕犧牲” 張鐵嘆了一口氣,西方大陸開始早一步興建燭油基地的消息還是昨天晚上塞西莉亞告訴他的,事實上,除了雷薩共和國和蠻族聯盟之外,法蘭西亞帝國,聖光帝國,幾乎是所有西方大陸上有一點力量和上規模的國家,這個時候都在大肆興建燭油生產基地,所有人都在搶時間,哪怕燭油生產基地建好後擺著生銹,也不得不建,除了燭油生產基地之外,太夏的空騎兵1型和2型的飛機和雙驅發動機,更是被太夏之外的國家買去了不少,那些國家把飛機買去幹什麼,自然是做逆向開發,提早調整和規劃各國的飛機生產能力的佈局。 相比起生產燭油,生產飛機則更加的容易,因為這些飛機生產,幾乎就是可以在現有的工業生產條件下完成的,基本上,幾乎是只要有能力生產汽車的國家,都能製造出飛機。 昨天塞西莉亞告訴他,其實現在西方大陸上的一些國家,早已經生產出了飛機和許多的雙驅發動機,大家都在等著燭油。而西部戰區傳來的最新消息是,西方大陸各國將開始派遣志願軍進入太夏,到西部戰區接受空騎兵訓練,在完成訓練後,這些西方大陸來的空騎兵,除了少量會返西方大陸各國之外,其他的,都將在西部戰區組建西方大陸各國的空中騎兵團,幫助太夏抗擊魔族。 太夏幫助西方大陸各國培養空騎兵飛行員,而西方大陸各國則把這些人派來太夏參戰,這是太夏與域外各國的一次交易。 燭油和燭油武器在人類世界的使用,已經勢不可擋,由此,也會帶來一系列的變革和革新,錯過這場變革和革新的國家與勢力,最後就有可能被甩下人族列車,成為湮滅在這次聖戰之中的歷史名詞。 張鐵沉吟了一下,看著兩個外交大使,“我知道雷薩共和國和蠻族聯盟在去年都已經在國內開始提前建造燭油生產基地,作為報酬,我會給你們雙方先期提供每年各100萬噸的燭油生產的核心酵化裝置,讓你們在今年內就能生產出燭油,我們合作的方式可以參照燭龍領與太夏各豪門的合作方式進行,這是我在西方大陸開出的最優惠的合作條件,同時,我對你們生產的燭油有一個硬性要求,所有燭油製造的軍火和武器,只能用於對魔族的戰爭,不得用於內戰和針對人族的其他國家的戰爭,這是鐵律,如果被我發現你們違反,我將永久切斷與你們生產燭油的支持與合作!” 在剛才聽到張鐵說要自己興建城市和要將這座新興城市打造為未來西方大陸最大的燭油生產基地之一的時候,麥爾斯和古拉那交換了一個興奮的眼神,而聽到後面張鐵對兩個國家的報酬,兩個人都難以抑制自己內心的激動,各自心悅誠服,對著張鐵深深一鞠。 “我們蠻族聯盟從來不會忘記給我們雪中送炭的朋友,這樣的朋友,在我們蠻族聯盟的眼中,已經不是朋友,而是兄弟和血親!”古拉那用右手用力的錘了一下自己的心口,以一個蠻族聯盟最鄭重的禮節,對張鐵說道。 “這是用鋼鐵鑄就的友誼,我們雷薩共和國絕不會讓這份友誼變色變軟!”麥爾斯也一臉認真的說道。 對兩個人的表示,張鐵只是點了點頭,然後就看著諾星漢商業聯盟的副議長密爾頓,笑了笑,“為了感謝你對我兩位老師的照顧,在新的城市的燭油生產基地投產之後,你每年可以獲得10萬噸的燭油購買配額!” 密爾頓微微一愣之後,就激動了起來,這10萬噸的燭油購買配額,如果用這些燭油來製造燭油武器,這些配額生產出來的軍火,同樣可以讓他賺翻了,更重要的是,他這次來太夏,果然搭上了張鐵的這條大船。 “您的慷慨與仁慈足以和日月的光輝媲美!”密爾頓對著張鐵彎腰,鞠躬,親自用自己的袖子去擦掉張鐵鞋子上的灰塵,在諾星漢商業聯盟,這是一個商人對別人所能給與的最大的尊敬。 屋裡的所有人都很高興,張鐵也很高興,特別是看到哲羅姆和科林上尉臉上的笑容,張鐵深深覺得自己的這一切都沒有白費。 這一切,如果不談論燭油的意義的話,其實並不是對哲羅姆和科林上尉的投資,而是報答,在自己有能力的時候,張鐵希望可以讓自己身邊的所有人,讓所有幫助過自己的人,都過上他們想要的生活,讓他們的人生更有意義,過得更精彩,成功來得更早,更能享受財富地位還有榮譽帶來的甘甜滋味。 如果不能這樣,那麼,張鐵覺得自己的成功和努力就沒有任何意義。 一個人站在絕頂上成為國王,他身邊的所有人跪在山下成為奴隸,在張鐵心中,那不是成功,那只是一個卑微者心中最卑微的野望。 那樣的人,不要說成為國王,就算成為神,張鐵也同樣不屑。 “麥爾斯,把你帶來的酒拿來吧,現在應該是我們品酒的時間” “如您所願”麥爾斯也俏皮的來了一句。 美酒入喉,張鐵的心思,卻已經飛到了燭龍領家了,已經離開太久了,算上在時間之塔的60年,張鐵已經有些想家了。 這也是燭油登陸西方大陸的開始,有了雷薩共和國和蠻族聯盟這兩個好榜樣,張鐵相信後面的事情會更加容易解決。 張鐵早上送走了雷薩共和國和蠻族聯盟的兩位大使還有哲羅姆與科林上尉,到了下午,塞西莉亞就和法蘭西亞帝國的外交大使同時造訪千機府。

第二十六章 回家

4月7日,國宴四天之後,軒轅之丘大帝皇城午門外三司衙門刑場…… 戴著手銬腳鐐,剛剛被廷尉府幾個差人從黑色的囚車內押送下來的方可顏被外面的陽光一刺,不由一下子就閉上了眼睛,舉起了手,遮在額前。 但也就是在閉上眼睛的同時,方可顏的耳朵裡卻聽到一陣周圍一陣海嘯似的怒吼。 “打死他……” “打死他……” “打死這個通天教的走狗……” “打死這個雜碎!” 在這海嘯一樣的怒吼的聲音之中,方可顏只覺額頭一痛,瞬間就被一個臭雞蛋砸中腦門,破碎的雞蛋殼和雞蛋之中變質的蛋黃蛋白,瞬間濺了方可顏一臉,污穢腥臭,讓其狼狽無比。 方可顏轉頭看去,只見丟他的是一個七八歲的孩子,那個孩子正毫不畏懼的怒視著他,看到方可顏轉過頭來,接著又把手上的第二個臭雞蛋朝著方可顏扔了過來。 “砸死你這個狗雜種……” “打死他!” 圍觀在刑場周圍的百姓一個個都用憤怒鄙夷和痛恨的眼神看著他。 當日軒轅之丘望日之變,韓正方一党及其同夥在軒轅之丘垂死掙扎,通天教黨羽為了製造混亂逃出軒轅之丘,到處殺人放火,軒轅之丘百姓深受其害,也因此,軒轅之丘百姓對通天教也非常之痛恨,知道今天要在此斬殺韓正方一黨“餘孽”,周圍圍觀的百姓早已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哪裡還會對他客氣。 同一時間,同一時間,方可顏的身體上也被更多的汙物砸中,破鞋底,爛菜根,甚至是乾硬的汙穢物,也被人用紙包著,砸到了方可顏的身上。 要不是被廷尉府的幾個差人拖著,要不是這樣的場合廷尉府禁止百姓丟石頭,怕石頭把人砸死難以明正典刑,還有石頭破相之後不容易驗明正身,從下車到走到刑場的那短短的上百步的陸,方可顏就要被周圍圍觀的憤怒群眾給砸死。 看到那刑場,方可顏面色慘變,渾身顫抖,幾日之前,可以成為太夏安延殿國宴座上賓的尚書左僕射如何能夠想像得到短短幾日,自己的命運就已經逆轉了過來,即將要在午門刑場迎來自己生命的終點。 以前,作為皇城之官,他下到各州,所到之處,各州刺史郡守,前呼後擁,哪怕是督宰大人,都要給他兩份薄面。 而現在,他卻是決死之囚,被剝去官服,脫去官帽,一身囚服,所過之處,千夫所指,萬人痛恨,哪怕是七八歲的孩子都想置他於死地。 這就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我要見廷尉大人,我是冤枉的,我要見虞大人,見太子殿下……”一身狼狽的方可顏還在高呼掙扎,但他的呼聲,在周圍那山崩潰海嘯一樣的“打死他打死這個狗雜種”的呼聲之中,猶如蒼蠅振翅,微不可聞。 “穆神將軍在渭水邊上以一己之身救下魔族大營之中數億百姓,更是一個人殺得魔族大軍屍山血海,還讓戰區百姓吃飽了肚子,讓戰區將士手上能有殺魔的利器,我們幾人操持賤役,讀書不多,也知道穆神將軍是太夏的英雄好漢,我們這些日子在酒樓裡喝酒酒,連酒樓上說《黑鐵英雄傳》的說書先生也說穆神將軍太夏華族中流砥柱,光明磊落,仁心仁術又威嚴貴重,因為有穆神將軍,魔族才沒打過渭水,你這個狗官,牙尖嘴利,居然想要陷害穆神將軍,為魔族和通天教張目,你這良心都讓狗吃了,你冤枉,我呸……” 押送著方可顏的一個四十多歲的廷尉府差人用鄙夷的目光看著方可顏說道,看到方可顏掙扎呼喊,不想上刑場,幾個差人互相看了一眼,那個說話的差人一使眼色,在方可顏後面的兩個差人拿起手上的包鐵棍,就狠狠的搗在了方可顏的小腿上。 幾個廷尉府的差役都是老手中的老手,這一下,痛徹心扉,方可顏的兩隻小腿的骨頭瞬間被打折,在突如其來的劇烈的疼痛之中,一向養尊處優的方可顏慘嚎之一聲,瞬間就暈了過去,幾個差人直接把方可顏拖到了刑場之上。 等方可顏在短暫的昏迷之中醒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被扣在了刑台之上,頭手已經動彈不得,一個穿著朱紅色官服的人,正讓旁人用水淋灑在方可顏的臉上,把方可顏弄醒。 看到方可顏醒過來,那個人拿過身邊的一個酒壺,倒了一杯酒,彎下腰,舉到了方可顏的嘴唇邊上。 “方大人,喝了這杯酒,就上路吧……” 看到這個人的面孔,方可顏散亂的目光一下子亮了起來,就像抓到一根救命的稻草,做著最後的掙扎,“項大人,項大人,看在我們相識一場的份上,讓我見見虞大人,見見太子殿下,我是冤枉的,你知道我是被冤枉的……” “治世用文官,亂世用武將,這個道理,方大人難道不明白嗎?”那個穿著朱紅色官服的官員歎了一口氣,“當此之時,我們身居高位,已經遠超一般刺史,食君之祿,用國之俸,在軒轅之丘,就應該兢兢業業,安分守己為國盡忠,穆神將軍是君子,方大人在安延殿,賣弄口舌之利,居然想要欺之以方,更要讓太子殿下難堪,于國也大不利,何其愚蠢,你可知道如今正值聖戰,像你我之輩,雖不說手無縛雞之力,但若放在戰場上,作用還不如一個普通校尉,哪怕有一百萬個你我捆在一起,在天下人的心目之中,也不如穆神將軍的一根手指,你我不能上陣殺敵也就罷了,而你居然向穆神將軍發難,簡直就是利令智昏,自尋死路,你若是冤枉,那天下人豈不是都成了傻子,人心不可欺啊……” 方可顏痛哭流涕,狀若瘋狂,“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我想見太子殿下一面……我可以負荊請罪……” “蘇乾淩此刻若在,這個時候,恐怕也只能慶倖他的彈劾奏章,是前些年遞出去的,那個時候穆神將軍還名聲不顯,魔族也沒有入侵太夏,要是這個時候遞出去,今日要砍腦袋的,就絕不止方大人一個人了……”穿著朱紅色官服淡然的說道,“都這個時候了,方大人也不要再說沒用的話了,你就是太愛逞口舌之利,看在你我相識一場的份上,這杯酒,也是我最後的心意了,方大人喝了這杯酒,就上路吧,我會讓劊子手利索一點,不讓方大人這個時候還遭罪……” 蘇乾淩就是早年彈劾張鐵的周天禦史之一,後來彈劾不成,被貶到了印州做了一個從八品的戶曹尚書,但好歹是留了一條命下來。 “我要見太子殿下……我要見穆神將軍……我是少府尚書左撲殺,誰敢殺我……軒轅之丘從來不以言論而殺大臣,我要見軒轅大帝……”方可顏神智混亂起來,開始大叫。 那個穿著朱紅色官服的官員看著方可顏這個樣子,眼神逐漸冷淡,把最後一杯酒,澆在了方可顏面前的青石上,然後就返身走回了監斬台。 監斬臺上,還有另外兩個官員面無表情的端坐著,看到穿著朱紅色官服的那個官員返回,其中一個人揮了揮手,他身邊的一個精幹小吏走了上去,最後驗明方可顏的身份。 那個小吏走回,對著那個官員點了點頭。 “項大人勿怪,此事是太子殿下親自交代下來的重案,不容半點閃失,本官也不敢馬虎,只能按照程式來……”那個官員對著項大人拱拱手說道。 “洪大人客氣了,理當如此,理當如此……”項大人一臉微笑,“方可顏一族也已經徹底查辦,其家中男丁,都發配漠州黑礦,家中女子,在檢查了沒有身孕之後,也發配到涼州教坊司,今日之後,這案也就能結了……” 坐在另外一邊的那個官員則看了刑場上豎立著的日晷一眼,轉過頭來,“應該差不多了……” 頭頂太陽高照,日晷上的那根影子已到午時三刻,這是一天之中陽氣最盛之時,這個時候處決死囚,最破鬼祟邪氣,可以不留後患。 項大人看了看日晷一眼,就拿起自己面前的一根令箭,丟了出去。 “斬……” 刑臺上,劊子手自己喝了一口酒,然後噴了一半在手中的鬼頭大刀上,隨後刀光一閃,頸斷頭落,一股汙血,就噴灑在那還有酒跡的青石上…… “好……”圍觀的軒轅張丘的百姓大聲叫好。 …… 同一時間,軒轅之丘飛舟空港…… 張鐵抬頭看了看升高的日頭,對長纓太子說道,“時間已經不早,長纓兄請留步吧!” 張鐵的家人都已經上了飛舟,太子殿下卻在飛舟外面的坪位上和張鐵依依惜別,因為太子殿下的到來,整個飛舟空港已經被封鎖,空港各處都是執金吾侍衛高手的影子。 太子殿下不僅自己來了,同時還帶來一艘專門送給張鐵的太夏少府專門為太子殿下量身打造的皇室飛舟,那皇室飛舟體長近千米,高六層,停在面前,氣派無比,簡直就是飛舟之中的極品,整個太夏,同樣等級的飛舟有可能還不超過二十艘。 太子殿下的熱情,讓張鐵在臨走之前也不得不再收下這麼一份禮物,讓家人上了太子殿下送來的飛舟。 “唉,賢弟這一別,不知道又要多久才能見到,這次賢弟回幽州,若傷勢恢復不順,希望能及早通知我,我一定集太夏之力,為賢弟找到能讓身體恢復的良方秘法!”長纓太子感慨的說道。 “多謝長纓兄關心,如若我傷勢恢復不順,一定不會拒絕長纓兄的好意!”張鐵微笑著說道。 “這就好,這就好,那就祝賢弟此去一路順風!” “這是我送給長纓兄的一點小禮物,禮尚往來,希望長纓兄不要拒接!”張鐵說著,手一動,就多出了一個玉盒,然後把玉盒遞給了長纓太子。 長纓太子看了張鐵一眼,笑了,然後收下了張鐵的東西。 張鐵與長纓太子最後拱手道別,隨後轉身上了那艘千米長的飛舟。 太子殿下一直在機坪上,看著飛舟緩緩升起,最後朝著北方飛去,一直到飛舟飛走之後,在好奇心之下,太子殿下打開了張鐵送給他的玉盒,這才看到玉盒之中擺放著的十顆珍貴無比的兩界花的果實。 就這十顆兩屆花的果實,比軒轅皇宮之中禦庫裡儲存的數量還要多。 看著那十顆兩屆花的果實,長纓太子也不由仰頭長歎一聲,心中的複雜滋味,外人實在難以明瞭…… …… 飛舟上,張鐵看著逐漸消失在地遠處的軒轅之丘,心裡也慢慢平靜了下來,長長呼出一口氣。 這軒轅之丘,就是一個巨大的漩渦,這漩渦裡有功名利祿,有酒色財氣,有宏圖霸業,有各種骯髒伎倆,還有各種野心與慾望,在這樣的環境之中,張鐵實在難以安定得下來,想到自己在軒轅之丘短短幾天遇到的這些事情,再想想孟師道幾十年如一日在軒轅之丘堅守的拙心園,張鐵都不得不佩服孟師道的心性修為。 今日的軒轅之丘,有人的腦袋落地,有人會因為自己離開而高興,也有人會因為自己離開而歎息,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又可以回到幽州和燭龍領了。 相比起軒轅之丘的繁華,那裡才是會讓自己留戀的地方。 再宏偉繁華的地方,如果沒有自己留戀和牽掛的人,那樣的地方,對張鐵來說,無論呆多久,都是陌生的。 而回到燭龍領的話,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自己可以修煉的名義,閉關後到黑鐵之堡裡面看看那人族的救贖之果究竟是什麼,現在在軒轅之丘,時時刻刻都有人在關注著自己的一舉一動,就算是想進黑鐵之堡也沒有辦法,除非自己要暴露黑鐵之堡的存在。 就拿燕飛晴來說,在整個千機府的範圍內,只要自己一消失,她馬上就能感覺到,只有在鐵龍宗專門修建的自己閉關的騎士密室之中,才能徹底隔絕外界的探尋。 “爸爸,我們現在要回家了嗎?”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張詩霓走了過來,牽住張鐵的手,抬起小臉稚氣的問道。 張鐵一把就把這個寶貝女兒抱了起來,長長呼出一口氣,輕輕的捏了捏這個小女兒臉上的鼻子,“是啊,我們回家了,小霓霓高興嗎?” “媽媽高興,奶奶高興,我也高興……” “怎麼樣,還喜歡這艘飛舟嗎?” “喜歡,我房間裡有好多好多的玩具……” 小孩的世界就是這麼簡單,張鐵哈哈大笑起來……

第二十七章 迎接

飛舟穿州過郡,3日後,張鐵一家人乘坐的飛舟,終於抵達燭龍領。 將近千米長的皇室飛舟緩緩在鐵龍宗玄天峰的飛舟降落場上緩緩降落,地面上無數人翹首以待。 飛舟降落,艙門打開,面帶微笑的張鐵第一個出現在艙門口。 “歡迎宗主凱旋而歸!”鐵龍宗所有的弟子長老對著張鐵異口同聲的說道,鐵龍宗的弟子對著張鐵大禮參拜,而鐵龍宗的長老,也一個個對著張鐵長揖到地。 對鐵龍宗的弟子來說,以張鐵在渭水之畔的戰績,這個時候回歸鐵龍宗,的確可以稱得上是凱旋了,不僅如此,隨著張鐵神禦主宰的底牌的曝光,鐵龍宗的一個個弟子都是瞬間身價百倍,前途無限,要知道在太夏,在張鐵之前,唯一擁有神禦主宰的宗門是蓬萊仙島,就憑借著神禦主宰的隱秘傳承,神秘的蓬萊仙島就躋身太夏七大宗門之列,鐵龍宗的宗主是神禦主宰,這個消息對鐵龍宗的影響,簡直難以估量。 在迎接張鐵的人群之中,有鐵龍宗各峰的弟子,有陸仲明,林浣溪夫妻,有捧山真人,有懷遠堂的眾位長老,家主張太玄,還有鐵心堂中奧勞拉等一干張鐵的女人,還有唐德與巴厘,沙文,巴格達,萊特,西斯塔等張鐵的一干好兄弟。 張鐵在幽州身邊的核心人物,差不多都來了。 李濤和魯一山兩個人沒有出現在迎接張鐵的人群之中,是因為他們兩個人現在還在戰區之中。 當初張鐵擔任戰區委積將軍時,李濤和魯一山是自己的家將,未免別人非議和影響戰區士氣,張鐵讓二人做事,卻沒有給二人太高的職位,而在張鐵辭去委積將軍的職務之後,魯延玉統領戰區後方事宜,李濤和魯一山因為各自的功勞,還有張鐵的關系,已經被魯延玉提拔重用,現在加官進爵,風光無比。 而捧山真人和懷遠堂的穆雷、穆雨兩位長老,在張鐵重傷在軒轅之丘治療的期間,已經被左丘明月解除軒轅令的征調,安排返回了幽州。 張鐵暴露神禦主宰後重傷,無論是幽州還是燭龍領,都為天下側目,而且張鐵身邊也需要人手,這種時候,讓鐵龍宗和懷遠堂的長老返回燭龍領和幽州坐鎮,也是明智之舉,左丘明月自然不會在這種事情上犯糊塗。 而張太玄親自來燭龍領迎接張鐵,相對於張鐵懷遠堂的太上長老的身份和如今的名望功績,則也讓人感覺理所應當。 張鐵下了飛舟,隨後張鐵的老爸老媽,張陽,琳達等人,白素仙和燕飛晴等也一個個的下了飛舟。 白素仙大家都已經認識,而當燕飛晴走下飛舟的時候,來迎接張鐵的眾人之中,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落在了燕飛晴的身上,但卻不敢多看,燕飛晴蒼穹騎士的氣場,對所有人來說,都不是一般的強大,充滿壓迫性。 唐德這個傢伙看到燕飛晴下來,對著張鐵擠眉弄眼的,還悄悄對著張鐵豎了一下大拇指,那意思只有一個——小子,能把蒼穹騎士都上了,你牛! 張鐵則把燕飛晴介紹給眾人認識。 這麼多人在一起,場面熱鬧至極,只是下飛舟和互相寒暄完畢,就差不多花了整整一刻鐘的時間。 眾人寒暄完畢,張陽帶著張鐵的老爸老媽去休息,燕飛晴與鐵心堂的一干女人也要單獨交流說話,張鐵讓唐德先招呼著巴厘幾個傢伙先在鐵龍宗休息一下,自己則在宗主閣中先和懷遠堂中的一干家族長老與張太玄敘話。 等張鐵的女弟子上茶離開之後,宗主閣中,張太玄就先開口說了話,“穆神長老這次在渭水之畔,進階幻影,斬殺魔族騎士無數,九棒轟殺魔族親王,神威赫赫,消息傳來,我懷遠堂弟子無不振奮,現在天下誰不知我懷遠堂,這都是穆神長老的功勞……” 燕飛晴與自己公開關系的好處,就是讓天下人都知道了自己在時間之塔中和燕飛晴一起呆了六十年,大家都以為自己在時間之塔中在用功修煉,所以自己進階幻影,並不算突兀,也不會惹人懷疑什麼,唯一讓眾人意外的,也就是自己隱藏的神禦主宰的能力而已。 張太玄沒問自己神禦主宰的事情,但張鐵還是覺得在這種事情上應該和家族長老們說一下,以免大家心中留下芥蒂。 “好教家主與眾位長老得知,我這神禦主宰的技能,也是當初在留守威夷次大陸的時候在偶然情況下完全的進階和突破,那個過程可謂九死一生,在進階神禦主宰後,神禦主宰能力強大,可以越級挑戰高階騎士,但我本身實力在騎士之中還不算強,來到太夏後又面對吞黨壓力,隨後又被廷尉府通緝,那個時候冒然曝光底牌,恐怕不僅不能震懾對手,還會給自己和懷遠堂帶來災禍,所以我就一直隱忍,不輕易顯露神禦主宰底牌,這一點還望家主和各位長老海涵!”張鐵對著張太玄和穆元,穆安,穆雷,穆雨,穆恩幾位長老拱了拱手,誠懇的說道。 “應該的,應該的,此事茲事體大,冒然曝光,的確突兀,猶如孩童持金而過鬧市,穆神長老老成持重,理所應當!”張太玄微笑著點頭,一副通情達理的樣子,其他長老也一個個點頭認同,支持張鐵的做法。 “對了,穆神長老,這是這次到戰區之前你給我們的東西,我們就還給你吧……”穆雷長老和穆雨長老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各自把張鐵當初送給他們的空間戒指拿了出來,放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白銀秘藏就在戒指之內,現在這些東西物歸原主!” 張鐵笑了笑,不僅沒有收下兩個人拿出來的東西,反而還從自己的身上繼續拿出了四個空間戒指,然後起身,給其他幾個長老和張太玄一人遞了一個過去,“我這次在戰區收獲頗豐,在魔族和通天教騎士身上獲得不少東西,我一個人用不完,這些東西放著也是浪費,就拿給大家使用吧,此刻正值聖戰,各位長老都是懷遠堂的中流砥柱,各位長老實力強上一分,懷遠堂也就安穩一分,等到聖戰過後,各位長老再還我也不遲……”

第二十八章 眾人

沒想到張鐵一次又拿出了四件空間戒指和四件白銀秘藏武器,這珍貴的空間裝備,就算大地騎士都不一定能人手一個,但在張鐵這裡,簡直就像批發一樣,白銀秘藏之類的武器在張鐵這裡完全就像是不要錢一樣,看都不看就能甩出一堆來,幾個長老都被張鐵的手筆鎮住了。 長老們人老成精,知道張鐵雖然說是聖戰後還給他,那也只是要讓幾個長老和家主面子過得去而已,以張鐵的性格和動輒持續百年的聖戰時間,這所謂百年之後再還給他的白銀秘藏,恐怕真到了那個時候,張鐵也不會再要回去了。 這些東西,就是張鐵送給懷遠堂,讓懷遠堂增強實力的。 長老們都心中感動,不過大家都不好表態,而是看著張太玄。 張太玄先是面色嚴肅的看著張鐵拿出來的那些空間裝備,隨後才突然一笑,放鬆了臉上的表情,“穆神長老是懷遠堂太上長老,地位尊崇,這是穆神長老所賜,也是穆神長老的一片拳拳之心,大家就收起來吧,等聖戰之後,再交給穆神長老處置就是” 張太玄自己把張鐵送給他的戒指收了起來,其他幾個長老看到家主都收下了,也就不再堅持,各自把各自面前的空間戒指收起。 對穆雷和穆雨兩個長老來說,再次拿回那個空間戒指,兩個人表面上沒有什麼,但心裡,都鬆了一口氣在習慣了某樣東西之後,人對東西是有依賴的,對一個騎士來說,習慣了隨身帶著空間戒指的方便,真要再把戒指拿回去,那對他們來說就像是習慣了穿衣服之後某天出門一絲不掛一樣,還真不習慣。 這樣最好,大家皆大歡喜。 看到張鐵對堂中長老如此豪爽大度,幾個長老對張鐵的認識又更深了一分。 “這就對了嗎”看著大家把空間戒指收起,張鐵笑著點了點頭,這幾件東西,的確是張鐵的一片心意。 “聽說穆神長老在渭水之畔被寂滅之雷擊中,寂滅之雷恐怖無比,被擊中之後絕難倖免,蒼穹聖階都能滅殺,穆神長老能夠倖免,實在是大幸,不知道穆神長老現在的身體是否已經恢復”張太玄在收起空間戒指之後,一臉關切的看著張鐵,問了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穆元長老到軒轅之丘看望自己的時候張鐵已經和穆元長老說過了,所以這種時候,張鐵也覺得對自己家族內的各位長老和張太玄,沒有隱瞞的必要,也就苦笑了一下,實話實說,“實不相瞞,寂滅之雷的傷勢,在軒轅之丘,哪怕太子殿下和三位國手用盡手段,也沒有完全治癒,我現在體內仍然殘留著寂滅之雷的力量,那股力量無法消除,在那股力量的影響下,我身體內的精神力和戰氣有一點被吞一點,根本無法使用,我現在看似已經完全恢復,實際上只恢復了一身蠻力和幾種先祖血脈的能力,面對騎士以下的戰士還好,如果面對騎士,我現在連護體戰氣都無法釋放,一身本領也使不出來,恐怕也只能束手無策,只能逃命,我的傷勢現在是太夏機密,魔族和三眼會都還不知道,還請家主和各位長老保密” 張太玄和所有長老都點頭,但無人注意到,在低頭的一瞬間,張太玄垂下的眼神之中閃過一道異光。 “穆神長老的一身系天下安危,更是我懷遠堂的驕傲,這個時候,如果懷遠堂中有能幫得到穆神長老的地方,穆神長老盡管開口,哪怕是要我張太玄割肉放血,只要穆神長老的傷勢能夠恢復,張太玄也絕不推辭”張太玄義正詞嚴的說道。 “多謝家主好意” 和懷遠堂的眾位長老與家主見了一面之後,懷遠堂的眾位長老和張太玄也就坐著飛舟離開了。 張鐵隨後又見了唐德和巴厘他們。 巴厘幾個人現在的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燭龍領內新黑炎城的建造之中,經過近兩年的建設,新黑炎城初具規模,城墻和城防設施已經完成一半,整個城市已經部分投入了使用。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燭龍領的黑炎城就是當初威夷次大陸的那座黑炎城的翻版,只有少許地方有些不同,這座城市的規劃佈局,在巴厘他們的堅持下,基本上是按照當初黑炎城的佈局來的。 對曾經飛機兄弟會的所有人來說,黑炎城是一座與他們的青春還有夢想緊緊聯系著的夢想之城,此刻的威夷次大陸,已經變成了無人區,黑炎城也隨之荒廢,而能夠讓這座城市出現在東方大陸,出現在太夏,在他們的手上再次締造出來,這個過程本身,就令人心潮澎湃,充滿了動力。 聽著巴厘他們講述著新黑炎城中的種種,張鐵都忍不住有些嚮往,答應巴厘他們什麼時候親自到黑炎城中去看看。 而巴厘他們知道張鐵離家兩年,剛剛回來,肯定還有很多話要對自己的家人說,所以幾個人在鐵龍宗也就呆了兩個小時不到,和張鐵約了去黑炎城看看的時間之後,然後就坐飛艇離開了。 “這個世界真是讓人看不懂了,現實也比騎士小說還要離奇”和張鐵一起把巴厘等人送上飛艇,看著飛艇離開,唐德嘆了一口氣對張鐵說道,“誰能想到當初黑炎城火車站附近雜貨店裡的學徒工能成為神禦主宰,黑炎城也不是什麼風水寶地啊,連路過那裡的騎士都鳳毛麟角,以太夏的標準來看,黑炎城完全就是鳥不拉屎的地方,怎麼就出了你這樣的怪胎,就像整個次大陸的靈氣都被你吸收了一樣,幾天不見你就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弄得我現在每隔一段時間見你之前都忍不住要先掐自己兩下,提醒自己不是在做夢” 張鐵看著唐德,這個傢伙還是那個德行,不過兩年不見,張鐵發現,唐德的鬢角也多出了幾絲白髮,額頭上的皺紋也深邃了一些,這兩年的時間,唐德這個傢伙為燭龍領操勞,當真是盡力了。 張鐵揉著臉,“是嗎?我卻是感覺自己的能力越來越有短板了,現在還真有一件事要麻煩你” “什麼事?”唐德挑著眉毛問道。 “幫我看看幽州境內,或者東北督護府內乃至太夏各州境內,有什麼足智多謀的人物,幫我找一批來,組建一個智囊機構,我現在是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許多事都顧不過來” “我就是苦命啊,天生跑腿的命,你一回來我就不能閑,我在燭龍領這兩年,整個人都被累得瘦了不下十斤”唐德愁眉苦臉的嘆了一口氣。 “你不想去嗎,那就算了,我原本還想等你辦好這件事,送你一顆兩界花的果實呢,既然你嫌累,那你就好好休息,我找人送幾百斤好肉給你補補,一定讓你把瘦掉的肉再長回來,這件事我就找別人吧!”張鐵好整以暇的說道,說完轉身就走。 一聽張鐵說兩界花的果實,唐德整個人跳起三丈高,眼睛都在冒光,一把拉住張鐵,“誰累了,誰說累了,奶奶的,說話要摸著良心啊,你認識我這麼多年,我唐德是那種怕苦怕累的人嗎,你不知道,我最近其實一直想要減肥,我感覺還是瘦點好,有精神,你說的這件事就交給我了,我一定給你辦得妥妥的” 說完這話,唐德甚至不等張鐵再說什麼,自己就屁顛屁顛的迫不及待的朝著飛舟起降場跑去,也要跟著離開鐵龍宗的山門。 看著唐德離開,張鐵笑了笑,接著又見了捧山真人和陸仲明夫妻二人。 等張鐵回到奧勞拉她們所在的別院,一進去,發現燕飛晴已經不在了,一問,才知道燕飛晴在與奧勞拉她們簡短的交流幾句後,獲得眾女認可,留下一句這些日子要住在三泉郡,連招呼都沒有再和張鐵打一個,隨後就飛走了 張鐵知道郭紅衣現在已經回到三泉郡,而且自己回來的消息很快就會傳遍幽州,在這種情況下,燕飛晴實在不好意思繼續留在自己身邊而讓郭紅衣一個人在三泉郡呆著,所以只有先去三泉郡了,要不然的話,大家都會很尷尬。 “能有一個蒼穹騎士的姐姐,也不錯啊!”奧勞拉笑著,“至少這樣,像以前聖光帝國遠征冰雪荒原的事,就不會再發生了” 奧勞拉的這話,代表的基本上就是張鐵身邊這些女人的心思了,燕飛晴前幾日在軒轅之丘如何折服的愛梅愛雪和琳達她們,在這裡,同樣的話說上一遍,依然會有同樣的效果,畢竟蒼穹騎士的強大,是毋庸置疑的,對奧勞拉她們來說,既然已經能夠接受強勢的白素仙,那麼,接受一個更加強勢的燕飛晴,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再強的女人,在張鐵身邊,也只是一個女人。 “我離開燭龍領兩年,眾位夫人辛苦了,張鐵能得諸位夫人青睞相助,實在是三生有幸。”張鐵看著濟濟一堂的眾位女人,誠心實意的對著這些在燭龍郡幫他守著家的女人們深深長揖到地。 張鐵一句話,就讓所有女人的眼中泛起了淚花。 “我們再辛苦,哪裡有你在戰場之上與魔族廝殺辛苦,作為一個女人,看著自己的男人走向戰場,與敵人浴血廝殺,捍衛家園妻兒,我們再辛苦也不覺得苦”奧勞拉說著,所有的女人都在點頭。 “我這次回來,短時間內不會再離開了,剛好可以好好陪陪你們”張鐵臉帶微笑,隨後就露出色瞇瞇的表情看著眾女,“還想要孩子的可以舉手了!”

第二十九章 離宗

張鐵的老哥張陽和張鐵的老爸老媽也只是在鐵龍宗呆了一晚之後,第二天張陽就坐著自己的飛舟接著老爸老媽離開了鐵龍宗,返回了金烏城,把張鐵的時間,留給了奧蘿拉她們。 張鐵這次離家,將近兩年,期間歷經生死,這次回家,再與一干妻兒相聚,其中的溫馨甜蜜,還有綺麗溫柔,自然不用多說。 鐵龍宗和燭龍領是張鐵經營的老巢,安全性自然不用擔心,在這種時候,張鐵身體未愈的消息還是機密,魔族和通天教都不知道張鐵現在的身體情況,有著張鐵在渭水兩岸九棒轟殺魔族蒼穹騎士的聲威在,在這種情況下,自然沒有人敢隨便來燭龍領討野火。 而且隨著魔族入侵太夏,太夏各州和各大宗門都啟動了層層疊疊的監控與防禦機制,魔族蒼穹騎士級的高手想突襲幾十萬公里從太夏西邊殺到太夏東邊的幽州,其難度和危險性,也絕不亞于人族騎士突襲魔族深淵老巢,絕對是九死一生的冒險,而且鐵龍宗內,除了張鐵之外,還有四個騎士,白素仙則基本上每日都在張鐵身邊,有這麼多人守著,這也是燕飛晴能離開張鐵身邊的重要原因。 張鐵回到鐵龍宗的第二天,知道他回來的消息,到鐵龍宗拜訪他的幽州和東北督護府境內的各豪門大族就絡繹不絕,甚至東北督護府外各州的都有豪門大族的代表到訪。 這老拜訪的都是豪門大族的長老家主一級的人物,一般的張鐵還可以不見,或者讓鐵龍宗的陸仲明夫妻與捧山真人出面接待一下,但這些人中很多人都是當初張鐵開宗立派的時候來給張鐵捧過場,也有家族子弟拜入鐵龍宗宗門的,這樣的人,就算張鐵如今身為神禦主宰,也是要見一見的,這也是張鐵做人的原則,不能讓人說自己一強大就忘本。 來拜見的人自然帶了各色禮物來,那些重禮之中,最多的就是各個家族收藏的各種珍貴的靈丹妙藥和天材地寶,美其名曰,用來給千機真君恢復身體的。 而等張鐵處理和會見完這些人和事情之後,時間,已經是張鐵回到鐵龍宗四天以後了。 …… 黑鐵曆906年4月15日,淩晨五點,張鐵從深度的睡眠之中醒來…… 房間的豪華大床之上,昨夜為張鐵侍寢的斯賓塞家族的六個女人還一個個玉體橫陳的躺著,睡得香甜,睜開眼的張鐵,看了看床上的情形,不得不輕手輕腳的把壓在自己身上的一堆胳膊和大腿挪開,然後動作輕柔的下了床,為床上的幾個女人拉上被子,然後披上睡袍,離開臥室,來到浴室之內,在冰冷的冷水池中,清爽的泡了一個澡,隨後才換了一身還算普通的衣服,離開了所住的庭院。 “啊,師傅早……”庭院外面,值宿的侍衛看到張鐵出來,連忙對張鐵恭敬行禮。 昨夜擔任張鐵宿衛頭領的,是錢敬軒,這是通州刺史錢家拜入張鐵門下的兩個弟子之一,錢敬軒濃眉長目,眼中精氣飽滿,身材挺拔,有威武之氣,在張鐵的所有弟子之中,資質還算不錯。 “待會兒若是各位長老和師娘問起,就說我暫時離開鐵龍宗一下,到山外透透氣,中午就回來,還有,告訴劉星,在神恩大殿之中準備一百個血人,我回來要用……”張鐵對錢敬軒說道。 “是!”錢敬軒躬身領命,“不知師傅是否需要隨行侍衛……” “哈哈,不用!”張鐵擺擺手,交代完,就離開了宗主閣所在的這片區域,步伐輕快的朝著山下走去…… 隨著捧山真人和懷遠堂長老的回歸,有著燭龍軍團軍官身份的劉星等人同樣也被左丘明月送了回來——之前作為張鐵的弟子,劉星等人在戰區的地面部隊之中的身份已經夠顯眼了,在張鐵顯露了神禦主宰的底牌之後,作為神禦主宰的弟子,在戰場上,劉星等人簡直已經不能說是顯眼,而是刺眼,未免劉星等人成為魔族的目標,左丘明月也不得不把還沒有進階騎士的劉星等人從戰場上送了回來,算是對張鐵的一個交代。 而鐵龍宗收集的血人,則全部關押在戰堡鐵牢之內,數量已經不少,張鐵今天就想弄100個血人來血祭一次,看看對血祭熔爐對自己的傷勢到底有沒有幫助,同時,張鐵也琢磨著,是時候把血祭熔爐的一些隱秘功能對鐵龍宗的弟子放開了。 如果不是這幾日忙於俗事,張鐵早就想試試血祭熔爐對寂滅之雷傷勢的效果,也不用等到現在。 此刻,天還未亮,只是東方漸漸有了一絲白意,天上的星辰皓月正在與日交替的前夕,整個鐵龍宗的玄天十八峰影影綽綽的在那黑白交替的光影之中,安然矗立,玄天主峰鬱鬱蔥蔥,草木墜玉含露,十八峰的山腰上,雲霧蒸騰,流雲飛轉,而山谷之中,也有一層薄薄的霧氣在溪水與池沼的表面上浮動,猶如秘境,山林之中隱有蟲鳥猿鳴之聲,讓這裡更顯幽靜…… 哪怕閉著眼睛,張鐵都能感覺到玄天主峰上那似有似無的天地靈氣,還有那一塵不染的空氣之中所帶著的清新甘美的滋味。 這山裡早晨的空氣,新鮮得幾乎要讓張鐵恨不得自己再有幾個肺一樣,這裡的空氣之中蘊藏著蘊藏著山林間那飽含山川滋潤的水分,而水分之中,卻有山林之中百花之香氣芬芳,草木的精華生髮之氣,那空氣吸入口鼻之中,入喉進肺之時,都能讓人感覺到一絲甜意,洗滌身心。 大口的呼吸著這樣的空氣,一個人步伐輕快的走在那蜿蜒曲折的山道之上,小聲的哼著歌,只是片刻,張鐵就覺得自己的精神陡然放鬆下來,整個人重新煥然一新,徹底把這幾日的疲累與從西部戰區帶來一身的戰火硝煙滌蕩了乾乾淨淨…… 張鐵來到鐵龍宗的機庫之中,直接跳上一輛加滿油的空騎兵1型的飛機,就在駐守機庫和跑道的一干人的目瞪口呆之中個,直接駕駛著那架空騎兵飛機,沖出了跑道,朝著遠處飛去…… 天亮之時,這架飛機平穩的降落在了距離鐵龍宗800多公里之外燭龍領東陽城外的一座民用機場之上,艙門打開,張鐵從飛機上跳下來的時候,身上穿著的衣服沒變,但已經換了一個面孔……

第三十章 機場

作為太夏空騎兵和飛機的誕生之地,燭龍領也是第一個擁有民用機場的地方,短短兩年時間內,燭龍領除了新建的將近幾十個軍用機場外,整個燭龍領大大小的民用機場的數量,更是達到上百。燭龍領更是太夏第一個制定民航飛行手冊和商用機服務規範標準的地方,如此多的機場,還有完善的法規制度的建立,既象徵著飛機這種交通工具在燭龍領的蓬勃發展,更代表燭龍領空騎兵培訓體系的獨領風騷。 張鐵現在降落在東陽城外的機場,正是東陽城外最大的民用機場。 幾乎在張鐵的飛機剛剛在一個標準的空騎兵1型的停機位上停好,地面上的地勤服務人員已經將登機梯推到了張鐵的座艙旁邊,同時一輛塗裝成藍色的燭油敞篷越野車也從遠處駛來,停在了張鐵駕駛的飛機的旁邊,從車上下來的,正是穿著藍色制服的機場的飛機服務人員。 張鐵掀開座艙蓋,麻利的跳下飛機,就直接站在了機場的飛機服務人員面前。 機場的飛機服務人員只是一個六十多歲,留著短髮,看起來很精神的老頭。 “先生,您這飛機要在這個機位停多久?” “按一天算吧!” “需要加油嗎?” “好,加滿!” “檢修服務呢?”機場的飛機服務人員一邊問著張鐵,一邊拿著一個本子,做著記錄。 “也來一個!”張鐵笑了笑。 “要什麼等級的檢修呢,我們這裡的飛機檢修有三個等級,最高級的是飛機的全面系統的檢查維護,中級的檢修包括飛機的發動機和主要機構部件,低級的檢修服務只檢查飛機的機身,起落架等常規項目!” “低級的就可以!” 老頭子手腳麻利的順著梯子爬了上去,看了看張鐵飛機上的油表刻度,在本子上做了一個記錄,然後又下來,“好的,你看一下,這是契單,如果您沒有問題的話在這裡簽一個名,這一份契單給您,這一份我們留存,飛機一天的停機費用,再加上油費和初級檢修費用,總共是26個銀幣,您需要現在就付清,您留存的契單等您回來的時候出示就好,我們認單不認人,如果您的飛機在我們這裡出現任何的意外損壞,這份契單也是您的索賠依據!” 服務非常的規範,張鐵拿過契單來看了看,點了點頭,直接拿出一個金幣遞了過去,“好了,不用找了”,說著話,隨後就跳上了那輛敞篷越野車的後座。 老頭接過金幣,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他自己上了越野車駕駛員的位置,直接就開著車往機場外面駛去。 或許是因為那個金幣的緣故,老頭對張鐵也更加熱情了許多,開始嘮叨起來,“現在還是你們這些會駕駛飛機的吃香啊,只要會開飛機,外面多少人都搶著要,待遇一年動輒幾百金幣,我要是再年輕三十歲,我都要來學開飛機了” “哈哈,您老現在學也不晚啊!”張鐵笑著說道。 “哈哈,老了,吃不了這碗飯,學出來估計也沒有人要,不過我現在做的也不錯了,以前自己都沒想到自己到這個年紀還能再找這麼一份工作呢!”老頭一邊開著車一邊打量著張鐵,嘴巴也麻利起來,“不過你要是想掙錢的話,我給你介紹幾個去處,都是東北督護府外的幾個豪門大族常年在這裡招募優秀的飛行員,你去的話,如果能帶人當教練,一年的待遇最少400金幣,如果你是燭龍軍團出來的,待遇還可以再加200金幣,如果還能駕駛空騎兵2型的那種大飛機,待遇還要更高,其他好處還有很多” “怎麼,東陽城這裡有很多人在燭龍領招募著飛行員嗎?” “何止東陽城,你要是去那幾個飛行學院外面看看,你就知道什麼叫搶人,只要是從飛行學院之中走出來的年輕人,馬上就有一堆人沖上去,哪怕還沒有學出來的,都有人搶著要,太夏這麼大,就只有咱們燭龍領的空騎兵傲視天下,整個太夏的那些大家族,大商團,各州各郡的官府,都一窩蜂的沖來燭龍領招募飛行員和教練,燭龍領的那些飛行學院之中培訓出來的學員,再多都不夠分的,不搶不行啊” 張鐵聽得微微點頭,露出沉思之色,這樣的局面,說起來,短時間內還真解決不了,這就像商品供需失衡一樣,現在是賣方市場,飛行員和空騎兵非常搶手,大家都搶著要,太夏的需求又大,這個需求,還真不是燭龍領的幾個飛行學院可以滿足得了的,哪怕現在燭龍領的飛行學院都已經負荷運轉,而且鐵心堂還有意在今年內再擴建兩個飛行學院,但是這依舊是杯水車薪。 這樣的局面,除非要再等兩年,等太夏的飛行學院遍地開花,各州各郡都能自己培養大把的飛行員,太夏的空騎兵正式組建獨立軍種之後,估計才可以初步緩解。 “也不瞞您,那些家族給的條件很好,我這邊要是介紹一個人去的話,可以有10個金幣的介紹費”開車的老頭向張鐵交了底,一邊說著,還拿出一張名牌遞給張鐵,“這上面有幾個豪門大族在東陽城招募空騎兵的辦事處的地址,你如果想去的,把這張名片拿去,就算是我介紹的” “好的,我要去的話就把這張名片拿出來”張鐵從善如流的笑著接過名片。 “謝謝,謝謝,還是你們年輕人好說話,等我攢夠了錢,將來也送我的孫子去當飛行員”才說完這話,那個老頭似乎也一下子發現這句話中有語病,又連忙向張鐵道歉,“不好意思,這個,我不是那個意思,您別誤會” “哈哈,沒關系,沒關系” 老頭直接開著車,把張鐵送出了機場。 機場的外面就是車站,周圍還有一些酒店和商業設施,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

第三十一章 微服私訪

就算現在剛剛天亮,但張鐵走出機場的時候,就發現,機場外面早已經熱鬧了起來。 這個機場建在城外二十多公里的地方,離東陽城還有很大的一段距離,原本這裡是一片荒蕪下來的鹽鹼地,而現在,圍繞著這個機場,已經形成了一個小規模的集鎮。 機場外面有兩條熱鬧的商業街道,街道上飯館酒家還有各種店鋪林立,隨著太陽出來,這些酒家飯館之中,已經開始賣起了早點。 有一些計程車已經等在機場外面的停車場中,等著生意上門,那些計程車中,張鐵看了看,其中有三分之二還是傳統的燃煤蒸汽汽車,而有三分之一,已經是使用燭油的計程車,不過比起軍用的越野車來說,這些計程車使用的也是雙驅發動機,只是發動機的排量更小,基本上都在1.0升以下,這兩年,隨著燭龍領推出的各種不同類型不同排量的雙驅發動機的越來越多,這些小排量的雙驅發動機,現在正在改變著燭龍領百姓的生活。 除了這些普通的汽車之外,不少的發動機,甚至已經安在了田裡的農業機械上,比如田裡的聯合收割機還有多功能拖拉機,在使用了雙驅發動機之後,工作效率都大幅增加,大幅度的提高了田裡的人工效率。 “嗡……”隨著一聲轟鳴,一輛兩個輪子的摩托車從張鐵身後的機場的地下車庫的出口處沖了出來,車上的騎手戴著類似飛行員的頭盔,身上穿著皮質的夾克。 摩托車發動機的轟鳴引得街上不少人側目,騎手非常享受這種側目感,轟著油門,一騎絕塵,消失在街道上。 雙驅發動機的問世,也讓摩托車這種張鐵只在大災變之前的資料之中看到過的交通工具再次出現,而且變得多了起來,深受一些人的喜愛,這種交通工具,在沒有燭油之前,它的發動機的體積和動力和操控之間那難以協調的矛盾,讓這個時代的摩托車出現在街頭上的概率簡直低到可以忽略,偶爾有工廠或者機械師製造出幾輛兩個輪子的摩托車,那摩托車的樣子,簡直就像怪物一樣,醜到讓人不忍目睹,其駕駛的便捷性,安全性和舒適性都大打折扣。 張鐵看著風馳電掣而去的摩托車和那些已經可以用來當計程車的燭油汽車,他的心中,湧起一種連他自己都難以分清的怪異感覺。 最後,張鐵笑了笑,搖了搖頭,上了一輛普通的蒸汽計程車…… …… “啊,前面在修路,我這車過不去了,只能送您到這裡了……”計程車帶著張鐵,只用了半個多小時,就來到了一個地方。 這個地方的前面的路正在修著,路邊堆著許多的建築材料和石頭,計程車很難過得去,天一亮,已經有許多人在路邊熱火朝天的幹了起來,在一片揚起的灰塵之中,幾台鍋駝機正在發出震天的響聲,將那些石頭粉碎…… “好的,就送我到這裡好了,剩下的我自己走就行了……” “您要去天恩鎮的話,這裡還有兩三公里呢,這一路上,可都不好走,也沒有車,這段路上次我來的時候還是土路,基本能過,現在估計要重新把土路修成公路,估計還要一段時間才能修好……”司機好心的提醒。 “師傅,給你商量個事,我給你一個金幣,你在這裡等我一下,等我回來,你再送我會機場!!” “啊,你不是再和我開玩笑想誆我吧!”計程車司機用狐疑的眼光看著張鐵,“就算你讓我在這裡等一天,也不用十個銀幣,你說給我一個金幣,讓我在這裡傻等,然後你要是跑了,我一個金幣沒有,還倒貼你這趟路的路錢,今天的生意也耽擱了,我找誰說理去?你當我傻啊……” 張鐵微微一愣,然後就笑了起來,直接拿出一個金幣遞給計程車司機,“我先付你金幣,你在這裡等我就好,如果到了傍晚我還沒有回來,你就可以自己先走!” 在用手掂了掂那個金幣的分量之後,計程車司機臉上的狐疑變成了燦爛的笑容,“行,那我就在這裡等你,不要說等一天,等一個星期都沒有問題……” 張給了司機一個金幣,隨後就下了車,司機也把車調了一個頭,就停在路邊的一片樹蔭下。 …… 張鐵下車的地方,是東陽城外60多公里處的一片新建的農莊和集鎮。 車過不去的地方,人過去卻很容易,張鐵也不覺得這路上髒亂,就順著路邊用石頭和水泥建好的排水溝,一路往遠處走去。 路邊是一片片的農田,時值四月,農田裡一片喜人的綠色,一片豆角長勢喜人,此刻天徹底亮起,田裡也陸陸續續有了來勞作的人。 和田裡一樣,路上到處都是修路的工人,這些修路的工人一個個就住在路邊的帳篷裡,除了小孩之外,男女老少都有,雖然住宿的條件不好,但是在幹活的時候,所有人的士氣都非常的高,一個個的眼中滿是希望的光彩,臉上有著喜悅的笑容,還有人唱起了勞動時的號子,號子之聲此起彼伏,引得周圍的一干人應和。 “大家來出力呦……” “嘿呦……嘿呦……” “來把路來修呦……” “嘿呦……嘿呦……” “修好這條路呦……” “嘿呦……嘿呦……” “家家有奔頭呦……” “嘿呦……嘿呦……” 那號子的腔調,熱情崩騰,帶著特有的華族地方方言節奏,有著強大的感染力,其腔調,也不是幽州和東北督護府的,而是帶著太夏西部州郡的口音。 張鐵一路走來,就沒有看到一個偷懶的人,所有人都在笑聲與歌聲之中快樂的勞動著,或許這種時候,只有這些勞動者才能真正感覺到一個人可以勞動,可以用手創造自己的家園,是多麼幸福和多麼來之不易的一件事情。 這樣的場面,看在別人的眼中或許只是覺得有趣,而看在張鐵的眼中,卻讓張鐵心中升起無比的滿足感,那粗獷直白的勞動號子,聽在張鐵耳中,猶如天籟……

第三十二章 寧靜聖地

穿過那正在修建的公路,張鐵來到鎮上。 鎮上的房屋基本上都是剛剛新建的平房,許多房屋甚至是用鐵皮搭建的簡易房,整個鎮子到處都可以嗅得到石灰和水泥的味道,什麼看起來都很新,許多地方甚至正在新建著房屋。 不過即使這樣,鎮上的人氣卻卻很足。 “喂,老鄉,這鎮上離這裡最近的學校在哪裡” 張鐵來到鎮上,看到街邊一個大爺一大早就從自己家裡搬了一條凳子出來,正坐在街邊的樹蔭下,用乾稻草在認真的搓著草繩,張鐵就走上前去問道。 張鐵現在的面目普通而憨厚,而且一開口就是地道的武州口音,那個正搓著草繩的大爺抬起眼睛來看了張鐵一眼,幾乎毫不猶豫的就給張鐵指了一個方向,用同樣的武州口音說道,“這鎮上有六所小學一所中學,最近的學校就在前面街道左拐,走個五六十米就到了” “好的,謝謝” 張鐵告別了這個老大爺,隨後順著老大爺所指的方向走去,一會的功夫,就看到了一所小學。 比起這個鎮上其他的建築,這所小學幾乎是張鐵看到的最好,也是最整齊的建築。 這個小學占地差不多有上百畝,從外面看,就能看到小學的鐵藝圍牆,還有圍牆裡面的一片茂密的綠化帶和樹蔭,而在樹蔭後面,則是一棟棟寬敞明亮的教學樓,學校裡還有一個運動場,整個學校的設施非常的完備。 張鐵來到這裡的時候,正是鎮上孩子們早上上學的時候,一個個的孩子背著書包和書袋,眉飛色舞打打鬧鬧的在路上跑著,所有的孩子,都穿著乾淨的華式校服。 學校的校門時一道華族的傳統拱樓,校門上掛著一塊牌匾,上面寫著“太和正氣”四個字,一個面帶微笑的老先生,正站在學校門口,看著那些孩子們一個個的在早上陽光的照耀下走進學校的大門,時不時的伸出手摸摸孩子們的腦袋。 “先生好”每個孩子在走進學校大門的時候,都認真的向那個老先生鞠躬問好。 學校的對面路上,就是一條巷子,巷子裡有幾個簡陋的小吃店,在一個小吃店的下麵,店老闆的灶台燒得正旺,灶台一鍋油燒得油香四溢,老板正在案臺上揉著麵,隨著一條條用鐵片切好的的麵條放到油鍋之中,在茲茲的油炸聲中,潔白的麵條慢慢膨脹,變成金黃色,那炸油條的香味瞬間就在巷子裡彌漫開來。 這小店外面炸油條,裡面做豆漿,還賣豆腐,是夫妻檔,兩口子忙裡忙外的,已經有不少人在關顧。 “老闆,來四根油條一碗豆漿”張鐵就在那個小店外面用防水油布搭建的街邊的小棚子的下面,找了一條板凳一張空桌子坐下。 “好勒,六號桌四根油條一碗豆漿”老闆吆喝了一聲,提醒裡面的婆娘給張鐵端東西。 半分鐘都不到,頭上系著一塊藍色包頭的小店的老闆娘就手腳麻利的把張鐵點的東西端了上來,“糖不夠自己放啊” “好勒”張鐵對著老幫娘說道。 “老爸老媽我去上學啦”小店裡風一樣的跑出一個背著書包的小子,在跑過那個男人身邊的時候,手腳麻利的抓起了兩根油條。 “臭小子,毛手毛腳的,給恩主的長生牌位上過香了嗎”正在炸油條的男人罵了一句,作勢預屁股上踢他那個小孩一腳。 “上過了”小孩早已哈哈大笑著跑遠。 “吃慢點,小心噎著”剛剛給張鐵端來油條和豆漿的老幫娘在後面追著叮囑了一句。 張鐵就坐在街邊,一邊喝著豆漿,吃著油條,一邊看著那一個個的孩子走進被陽光照耀著的學校。 看著那些孩子們臉上快樂的笑容,聽著那些歡樂的笑聲,感覺著這小店一家人簡單的溫馨,張鐵的心,慢慢寧靜了下來,猶如虔誠的朝聖者看到了自己心目之中的聖殿一樣,身心合一,一片祥和。 油條剛剛吃了兩個,這件小店又來了兩個人,兩個穿著公服,膀大腰圓,看起來孔武有力,腰上挎著腰刀的鎮上的弓手。 弓手這個職位,是太夏最低階的公務人員,這個公務人員是太夏編制之中最低的流外六等,職位雖低,但卻能文能武,從緝捕盜賊到張貼告示,從維護治安到管理戶籍人口,探聽消息,再到輔佐長官處理地方事務,這些弓手,就是太夏龐大的國家機器身上的最細微的觸手。 看到這兩個弓手到來,在小店之中的食客,有大半都向兩個弓手點了點頭,打了一個招呼。 兩個弓手剛剛在一張空桌上坐下,兩把腰刀往桌子上一放,四隻眼睛就有意無意的往張鐵身上掃過,像張鐵這樣外來的新鮮面孔,對這些弓手來說,是最要注意的目標。 “老闆,再來碗豆花”張鐵用武州的口音喊了一聲,“這豆腐,還真有幾分象山城中古井豆腐的味道 聽到張鐵的這句話的口音還有內容,兩個弓手的目光才一下子放鬆了,從張鐵的身上挪開。 老闆娘給張鐵端來了豆花,也給兩個弓手各自端來了兩碗豆漿和六根油條,還有兩碗放了辣醬的豆花。 這兩個弓手,看樣子已經是這家小店的老客,不用點菜,老虎就知道兩個人要吃什麼了。 “老王,昨天我聽亭長說,咱們的恩主,前兩天已經從軒轅之丘回來了,恩主身體已經康復,沒有大礙,這兩天恩主都在玄天峰上會客”兩個弓手之中的一個剛剛吃了兩口油條,喝了小半碗豆漿,就說了一個消息。 說話這個弓手的聲音不算大,但也不算小,剛好可以讓小店之中的所有人都聽見。 果然,一聽到這個消息,小店之中的人,基本上都一下子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動作。 正在炸油條的男人剛要拎著拉長的麵團放到鍋裡,微微一愣,這手就忘記了動作,差點就伸到了油鍋之中,還好他反應快,在感覺到油面滾燙的溫度的時候,幾乎條件反射的一下子就把手抬了起來,然後一下子喜形於色,“那真是太好了,也不枉我天天讓我家小子給恩主的長生牌位上香,恩主這樣的人,就該活個千百歲,萬萬歲” “咳咳老王,那萬萬歲可不是隨便能說什麼人都能用的,記得以後要注意”另外一個喝著豆漿的弓手先看了店裡的食客們一眼,才輕輕說道。 “是是是,你看我這嘴,一高興就什麼都不管不顧了”炸油條的男人一下子反應過來,用手在自己的臉上輕輕怕了兩下,“那恩主回來了,咱們要不要表示一下” “這表示哪裡輪得到我們,我們離恩主還有十萬八千里呢,飛起來都搆不著,我們只要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是對恩主最大的表示”那個剛剛開口的弓手說道,“老王你這裡看的人多,你要多緊盯一點,看到有什麼扎眼的人物,都要儘早向我們兩兄弟報告,特別是那些隨身帶著包裹,包裹裡像是裝著種子的生面孔,你多注意點” “啊,這樣的人有什麼好值得注意的”炸油條的男人詫異的問道。 “老王你不知道,這就是魔族和通天教那些雜種的歹毒之處啊,他們把被魔化的種子藏在身上,在你播種的時候悄悄隨著你撒到田裡,那些種子將來同樣也要發芽開花,那些種子的花粉一傳播,就會把好的種子都弄得帶上魔化種子的基因,整片田裡的糧食都會不知不覺被污染,而且這樣的污染會越來越大,在其他州廷尉已經抓到了一些這樣的雜種,所以現在燭龍領和各州的田間都不准陌生人隨意進入,糧種的看管都有幾個人同時負責,一個鎮上的糧種要出了問題,好多人都要被砍腦袋,我們也接到通知,要注意魔族和通天教的這些骯髒手,盯緊那些帶著種子偽裝成糧商和行腳商人出現在各地的新鮮面孔” “好的,我知道了”炸油條的男人說著,自然而然的往張鐵那裡瞅了一眼,發現張鐵坐著的桌子已經空了下來,“咦,人呢” 這個時候的張鐵,在桌子上留下一個金幣之後,隨著那學校早課鈴聲和校園之中各個教室之中的讀書聲響起,張鐵已經悄然離開了這家小店。 張鐵一個人在天恩鎮上到處走走逛逛,看學校,看鎮上新開的工廠和作坊,看田裡勞作的人群,看那些正在修建的房屋田舍,猶如看世間最美的風景一樣。 緊挨著天恩鎮的,是念恩鎮和武恩鎮,整整一個早上的世間,張鐵就在這三個鎮子中逛著,看這些鎮子裡普通人的生活。 對別人來說,這些普通人生活的場面毫無看點,無聊得緊,但張鐵,卻是樂此不疲,看著這些人的生活的場面,對張鐵來說,簡直是一種享受一樣 因為這些鎮上的民眾,都是張鐵用賭約從魔族大營之中救出來的。

第三十三章 丁戶過億

去年渭水之戰,張鐵用賭約從魔族大營之中救出了兩億多原本要被魔族用來趟雷的太夏百姓,這些百姓被張鐵救出之後,現在將近有一半多,也就是一億多的百姓來到了燭龍領,選擇在燭龍領定居,成為張鐵燭龍領的領民。 原本要把這一億多人從太夏的渭水邊上在短時間內運送到燭龍領,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燭龍領也沒有這樣的能力,好在燭龍領現在盟友眾多,成百上千,與燭龍領合作生產燭油的那些各州的大家族和大宗門,每個家族和宗門派出一隻飛艇隊伍或幾艘飛舟,各自負責十幾萬,幾十萬或者幾百萬的運輸,在眾人合力之下,終於將這些人運到了燭龍領。 像天機門和廣南王府,就各自派出飛舟和飛艇隊伍,協調各方力量,各自負責了將近一千萬難民的轉運。 現在的燭龍領,像天恩鎮這樣將近有十萬人左右的鎮子,將近有一千多個,分佈在燭龍領各地,所有的這些鎮子,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這些鎮子的名字之中,一定有一個字,是從這十二個字中的一個千機真君,神威如嶽,恩同再造。 這些鎮子都是最近這一兩個月才剛剛在燭龍領冒出來的,這些鎮子裡的居民,就都是被張鐵救出來的那些無辜百姓,那“千機真君,神威如嶽,恩同再造”八個字,也象徵著被張鐵在被他救出來的那些百姓心目之中的地位。 張鐵從魔族手上救出他們,是他們的恩人。 而他們來到燭龍領,身無分文,在張鐵的幫助下和張鐵的領地上定居下來,住著燭龍領給他們蓋的房子,耕種著燭龍領拿給他們的土地,在燭龍領投資的工廠和作坊裡上著班,孩子也在燭龍領開設的學校之中就讀…… 在這樣的關係之下,他們一個個其實就從難民變成依附于張鐵的直屬領民,張鐵就成了他們的直屬領主和家主。 恩主這個詞,就是這些人對張鐵共同的稱謂。 這些人和以前在燭龍郡幾個城市之中就有的那些人是不一樣,以前的那些人,擁有私人的財產,雖然生活在燭龍領,是張鐵的領地內的居民,但和張鐵沒有人身依附關係,他們可以想走就走,想留就留,而來到燭龍領的這一億多人,他們和張鐵的關係要比那些人深刻得多,他們享受著張鐵給他們帶來的一切,也心甘情願的依附于張鐵,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已經成為張鐵和張家的人,他們在外享有太夏普通民眾的一切權利,在內卻要完全聽命于張鐵,但卻不是奴隸,基本上相當於張鐵和張家的丁戶一樣。 燭龍領原本就地廣人稀,土地肥沃,上千萬平方公里的土地,在各方的鼎力配合於支持之下,再加上燭龍領財大氣粗,安置這一億多人,完全沒有一點問題。 這還是過去幾個月內來到燭龍領的人口,在未來三個月內,還會有一億多人會陸續到來,最終,張鐵在渭水邊上救下的那兩億多的百姓,最終都會來到燭龍領,成為張鐵和張家的丁戶。 丁戶和土地是太夏豪門的根基,這些丁戶,土地,都是世代相傳而且綁定在一起的,一個家族和一個豪門最堅實的群眾和物質基礎,在太夏的豪門大族之中,那些家中的下人僕役管事掌櫃家將,和家族的私軍護衛扈從死士等,基本上都是從丁戶之中選拔而來,可以說,沒有丁戶就沒有太夏的豪門,這些豪門的利益興衰都和丁戶的利益興衰綁定在了一起,雙方魚水交融,休戚與共,難以分割。 張鐵家中和懷遠堂中都有一些丁戶,張鐵老哥在金烏城的丁戶大概有幾萬人,而懷遠堂從威夷次大陸帶來的丁戶大概有上百萬,在張鐵的燭龍領,從白素仙送來給他的那些死士開始,這幾年也陸陸續續的有了十多萬的丁戶。 而很快,在張鐵救下的這些人全部抵達燭龍領之後,張鐵燭龍領的丁戶,就會有兩億,這兩億丁戶,將成為張鐵最堅定的支持者和擁護者,也將成為張家的豪門根基。 在太夏許多老牌豪門大族的眼中,家中丁戶如果不過億,那都沒有資格稱為真正的豪門,什麼是豪門大族,土地過億傾,丁戶過億口,騎士成群結隊,家族歷史源遠流長,開宗立祠,這才是豪門。 張鐵這次來東陽城外的這幾個新的鎮子裡,看的卻不是什麼豪門根基,而只是人。 無人能懂張鐵的心。 張鐵什麼都不做,他只是來看了看,看看他從渭水邊上救下來的那些人的生活,那些孩子們的笑臉,就心滿意足,猶如吃了療傷聖藥一樣,哪怕自己身體的傷勢任然沒有恢復,但張鐵卻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天恩鎮如此,其他的那些鎮子,情況也大同小異,如此這樣,張鐵也就放下心來。 一個人一輩子能做這麼一件事,也就沒有白活了。 其他的,也就順其自然了,張鐵想得很開。 在中午日頭正高的時候,張鐵手上拿著幾個饅頭,一邊啃著饅頭,一邊一身輕鬆的重新回到了等著他的那輛計程車上。 “師傅,回機場吧!”張鐵說著,把手上的兩個包好的饅頭遞給了司機,“估計你等在這裡也沒吃中午飯,就順帶幫你帶了兩個饅頭回來,先墊點肚子吧……” 計程車司機接過張鐵的饅頭,怔怔的看了張鐵一會兒,突然歎了一口氣,“你是好人啊,我都不好意思收你的錢了……” “哈哈,別這樣,你要不收錢,我都不敢坐你的車了,你們掙點錢不容易,大家將心比心嘛,就當我請你吃兩個饅頭好了……”張鐵哈哈大笑,“別噎著,咱們也不急著這兩分鐘,吃完再上路吧……” 吃完饅頭的計程車司機,這一次,用最快的速度,把張鐵送回了機場。 而回到機場的張鐵,則駕駛著他來時的那輛飛機,用了和早上來時同樣多的世間,返回了鐵龍宗…… 張鐵返回鐵龍宗的時候,張鐵的弟子們,已經把血祭用的血人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