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黑鐵之堡 作者:醉虎(連載中)

第三十一章 巡視 ~ 第七章 警報拉響

第三十一章 巡視

第二日,旭日初升,渭水東岸,軒轅要塞的一干騎士統領正在巡視戰場,檢查戰備…… 作為戰區的委積將軍,張鐵也在巡視的人群之中。 左丘明月走在最前面,張鐵就在左丘明月的旁邊,而跟著左丘明月一起巡查的幾個人,除了張鐵之外,都是現在太夏駐紮在西部戰區的一群蒼穹騎士,所有人中,就是張鐵大地騎士的等級顯得有點礙眼。 大地騎士很牛,但所謂的牛,絕對是要有對比的,在這種場合,一個大地騎士,真的不算什麼,一群人中,左丘明月是聖階,而其他七個人,都是蒼穹騎士。 這也是張鐵第一次和一個聖階與七個蒼穹走在一起,雖然等級低了點,不過張鐵也沒有什麼不自在,因為他知道,現在和他走在一起的人,都是整個太夏,不,是整個人族之中最頂級最強大的存在,這麼多的強大騎士齊聚一堂,就算在軒轅之丘也不容易見到,如果沒有魔族入侵,如果不是在這樣的場合,不要說一般人,就算是普通騎士一輩子都不可能見到這麼多強大的人物走在一起。 這裡的隨便一個人,都是跺跺腳就能震動一方,讓太夏局勢發生變化的人物,這可不是什麼誇張的說法。 這些人中,左丘明月是太夏大司馬,是太夏軍神,其他幾個蒼穹騎士,像葉傾城是原黑甲軍的統帥,其他六個蒼穹騎士,有五個是太夏上四軍的現任或前任統帥,還有一個,則來自軒轅之丘的太夏皇室,是太夏皇室的一個長老。 除了左丘明月和葉傾城之外,這群人中的過半人,張鐵來到戰區將近兩年,也是這兩天才第一次見到。 說實話,要不是張鐵委積將軍的職責。而今天大家又在檢查戰場的戰備,軍神大人親自點名讓張鐵參加,要在平時的話,張鐵根本連和這些人走在一起的資格都沒有。 所謂無欲則剛。張鐵心無所求,哪怕和這個時代最頂級的一些人走在一起,態度也不卑不亢,應對平常,張鐵的態度。也讓幾個第一次和張鐵近距離接觸,暗暗觀察著張鐵的蒼穹騎士心中對張鐵的評價又高了幾級。只是這些人不知道的是,除了無欲則剛之外,張鐵在時間之塔中,把一個蒼穹騎士都捏扁搓圓的睡了幾十年,現在再和一群蒼穹騎士走在一起,就不會再有什麼拘謹了。 張鐵和燕飛晴在一起最大的收獲,就是明白了,其實蒼穹騎士也是人,也有人的七情六欲。喜怒哀樂,也會哭會笑,心中也有放不下,參不破的局和心障,蒼穹騎士是強大的,但這強大,並沒有泯滅人性,反而讓他們活得更加的性情,比如燕飛晴,比如自己的師傅趙元。少數的蒼穹騎士之所以會給人以古怪的感覺,那是因為這些人地位崇高,卻又早已經歷經繁華生死,一般人追求的。他們已經不再稀罕,而他們所追求看中的,一般人難以想像而已。 只是一天的時間,渭水西岸兩百多里外的天空之中,已經灰濛濛的一片,那是魔族的戰爭樹吞吐出來的煙霧。同時,也就在渭水西岸的那片雙方騎士大軍對峙的空白地帶,這個時候也還有幾股戰氣狼煙和戰氣龍卷糾纏在一起,那是作為雙方前哨和遊擊的騎士在相遇之後正在戰鬥,只是這樣的戰鬥,對聚集了人魔兩族幾十萬騎士精銳的戰場來說,只屬于正常的小摩擦,有這樣的摩擦很正常,沒有才是異常。 戰場上一片狼藉,幾具被爆炎地雷燒焦的鐵甲魔的屍體就倒在前面的地面上,鐵甲魔燒焦的屍體體型整整縮小了三分之二,猶如一段燒焦的老樹幹一樣,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面目,只是空氣之中還有一股殘餘的焦糊味道在若隱若現。 一群人閑庭信步,從那幾具燒焦的鐵甲魔的屍體旁邊走過。 渭水東岸這邊的雷區中,昨天已經被9萬多的鐵甲魔趟出了一片空白地帶,所以今天一大早,太夏的一個工兵團已經進入到了這片雷區之中,現在正在緊張的作業。 被趟出了一片空白地帶上,到處都能看到被燒焦的鐵甲魔的屍體,但進入雷區的太夏工兵團們卻沒有動這些屍體,而是在重新從渭水邊上開始佈雷,這是個危險的活兒,不過當時這片區域的爆炎地雷,也是同一支工兵團承擔的佈雷任務,這些佈雷的太夏工兵們,對哪裡有雷大致都有一個印象,此刻再進入雷區,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工兵軍團的戰士們,幾乎是一寸一寸的在地上找到那些沒有被引爆的地雷,然後在地雷周圍拉上白線,插上警告的紅色旗幟,然後又重新在那些空白的地帶布上一顆顆的爆炎地雷,並重新把損壞的鐵絲網拉上,鐵絲網可以有效延遲魔族地面部隊的進攻速度,這無數的鐵絲網,對地面部隊來說,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泥潭一樣,而當魔族的地面部隊陷入到這個泥潭的時候,就是太夏的飛艇部隊大展神威的時候…… 張鐵知道,以蒼穹騎士和聖階的能力,哪怕隔著四五百公里,魔族那邊的統帥和蒼穹騎士們一定可以看到這邊的工兵們正在佈雷的情景,但太夏這邊卻依舊無所顧忌,但魔族的統帥和蒼穹騎士就算知道看到也沒有用,因為這些爆炎地雷,對付的是在地面沖鋒的魔族戰士,魔族的統帥和蒼穹騎士就算知道,也不可能把他們腦子裡記憶的東西灌輸到那些沖鋒的魔族戰士的腦袋裡。 太夏的工兵部隊原本只是輔助軍團,但是爆炎地雷的出現卻讓他們變成了一線的戰鬥部隊,他們不需要和魔族拼殺,只需要佈雷就能殺死魔族戰士,昨天被幹掉的的那二十萬鐵甲魔,可以說其中的大多數都是被工兵部隊布下的地雷給幹掉的,這樣的勝利,讓整個戰區的工兵部隊士氣瞬間爆棚。現在在清理戰場和埋雷的時候,一隊隊的工兵戰士幹勁兒十足,在不遠的地方,有的工兵戰士甚至一邊埋雷一邊高興的唱著歌,引得周圍的人哈哈大笑。昨天的勝利,讓整個西部戰區的氣氛,一下子變了一個樣。 “工兵軍團要加強!”左丘明月一邊走一邊看,對戰場上的一切。看得非常認真,在一行人在戰場上走了半天之後,左丘明月終於開了口,“後方各州州軍的改編中,除了一部分人轉為空騎兵之外。改編後的各個軍團,工兵部隊的規模,至少要從一個師團增加為兩個師團,特殊的可以增加到三個師團,一線工兵部隊要實現機動化,所有工兵部隊的車輛飛艇,按照上四軍中甲級軍團的要求配置,一線部隊可以跑不過魔族部隊,但一線的工兵部隊,一定要能跑得過魔族部隊!”說到這裡。左丘明月看著張鐵,“現在後方的爆炎地雷的儲存數量有多少?” “截止昨日,環康寧兵四州的爆炎地雷的庫存數量,還有2500萬顆……”張鐵回答道,“因為前期在渭水和賀蘭山一線佈置得地雷太多,庫存消耗太大,後方各個軍工廠的生產速度一下子還沒跟上!” 今天左丘明月在見到自己的時候面無表情,不過這個時候左丘明月一開口,張鐵就知道左丘明月已經把昨天的事情放下了,那張赦令。終究還是沒有用上。 “只有這麼一點?”左丘明月皺了皺眉頭。 這庫存的兩千多萬顆地雷,對別人來說是多了,但放在西部戰區這樣的環境,面對魔族的億萬大軍。卻是少了,只是在前兩個月,太夏在渭水兩岸和賀蘭山中布下的地雷就有1億7千多萬顆…… 昨日一戰,爆炎地雷的威力已經無需再說,任何人都知道了這件利器的重要性,在此之前。誰能想得到僅僅是用爆炎地雷,就能把大批的魔族九級軍團的戰士給幹掉呢。昨日一戰張鐵在戰場上威風凜凜,而卻很少有人知道,在戰前,堅持主張在戰區大規模佈置地雷的,就是張鐵。 “後方各個兵工廠現在正在慢慢擴大爆炎地雷的生產規模,同時,昨天戰後,我已經讓天機門緊急抽調一批爆炎地雷運到戰區,補充戰區需求,大概一周後,天機門的爆炎地雷就會送來了!” “你讓天機門送來多少顆?” “2億顆,以成本價采購……” 聽到張鐵的回答,除了左丘明月之外,其他的一干蒼穹騎士臉色都微微有點變化,幾個人深深的看了張鐵一眼,除了張鐵這個委積將軍,換了任何一個人來,哪怕是左丘明月開口,恐怕也不能一張嘴就讓天機門這樣的宗門千里迢迢的按照成本價就把兩億顆爆炎地雷送來,要知道昨天一戰之後,整個太夏,各種爆炎武器的價值是水漲船高炙手可熱,除了太夏朝廷之外,各個豪門都開始大量囤積這些軍火,張鐵能在這種時候讓天機門以成本價一口氣的送上兩億顆爆炎地雷,絕對是雪中送炭。 所有人都知道天機門的燭油生產和各種爆炎武器的生產是與張鐵的燭龍領合作的,而且天機門生產燭油的腳步比西部戰區還要快上一步,但是大家都沒想到張鐵對天機門的影響力,會有這麼大。 聽到張鐵的回答,哪怕是左丘明月,都要向張鐵點了點頭,說上一句,“辛苦啦……”。 “不辛苦,聖戰之中為太夏與人族出力原本就是應該的,更何況這還是我分內之事!”張鐵謙虛的說道,沒有一點驕傲自滿的神色。 就算昨天張鐵在自己的辦公室裡“要挾”自己,為了一個女人“恃寵而驕”了那麼一回,但轉眼,張鐵就讓天機門送來了兩億顆爆炎地雷,絕沒有因私廢公,而且張鐵還早有預見的擴大了各州的爆炎地雷的生產規模,這樣的人,在戰區之中,實在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國之棟梁,太夏柱石,想到自己家的後輩不能嫁給張鐵,只能做張鐵的大嫂,左丘明月也只是在心中暗暗道上一聲可惜…… 在“惡了”張鐵一次之後,左丘明月在心中反而更看重張鐵。 “昨日空騎兵與翼魔第一戰,雙方勢均力敵,在戰區組建空騎兵,你居功至偉,無人能質疑,我自會報上去,將來為你請功!”左丘明月看著張鐵說道,給了張鐵一點“安慰”。 張鐵卻嘆了一口氣,“昨日空騎兵與翼魔一戰,許多空騎兵在射光飛機上的爆炎弩箭後,都選擇與翼魔同歸於盡,或者駕駛飛機沖向地面上的鐵甲魔,跳傘之人一半都不到,我希望大人能夠下令規範,將來空騎兵在空中戰鬥之時,一旦失去作戰能力,就以保存自己為第一要務,決不可輕生求死……”

第三十二章 針鋒相對

“能夠戰死沙場,就是一個戰士最大的榮耀,更何況是在以弱擊強之下,能夠與敵人同歸於盡,就是為國盡忠,殺一魔就是救百千百姓,任何有血性的戰士在這種時候都不會退縮,也不應該退縮,我覺得對那些主動與翼魔和鐵甲魔同歸於盡的空騎兵,戰區不僅不要禁制,還應該多多鼓勵和宣傳這些人的英勇事蹟,以激勵更多的戰士與敵死戰的決心……”   左丘明月還沒有說話,從軒轅之丘來的太夏皇室的那個蒼穹騎士的長老就平靜的開了口,把張鐵的意見堵了回去。   太夏皇室的長老滿頭銀髮銀須,鼻子高挺,眼睛狹長,看不出年齡,但整個人卻極有氣勢,張鐵以前就聽說軒轅要塞中有這麼一個人,是太夏皇室的供奉長老,姓甯,叫寧太升,太子派來的,這個人在戰區,也就從某種程度上代表著太子和太夏皇室,連左丘明月對這個人都禮讓三分,但是一直到了昨天的時候,張鐵才第一次在左丘明月的身邊見到這個人,而一直到了今天早上,張鐵才第一次近距離的接觸到這個人,雙方有了一點交流。   剛才第一次見到張鐵,這個寧太升就一直盯著張鐵在看,目光銳利而肆無忌憚,把張鐵從頭到腳的打量了不止一遍,讓張鐵都微微有些不悅,只是礙於彼此的身份,張鐵沒有表現出來。   “作戰勇猛不一定非要去和敵人同歸於盡!”這個時候,既然姓寧的開了口,意見還與自己相反,那不管他代表誰,張鐵也絕不示弱,開口反駁,“在我看來,非到最後關頭,輕易放棄自己生命的行為,其實是對自己未來沒有信心,所以才會孤注一擲抓住現在的機會拼死一搏,戰區的空騎兵部隊剛剛組建,就已經可以和魔族的翼魔打個平手,魔族九級翼魔在空中的戰力就這樣,已經沒有多少潛力可挖,而對剛剛成軍的太夏的空騎兵們來說,他們在戰場上還有很大的成長空間,我們飛機的作戰性能可以進一步提升,空騎兵部隊在空中的戰術戰法,特別是大規模空騎兵部隊與大規模翼魔在空中遭遇時的戰術戰法都可以進一步摸索完善,只要給他們時間,我相信未來太夏的空騎兵一定有能壓過翼魔的一天,而與翼魔戰鬥過的空騎兵都是最太夏最寶貴的資源,是一顆顆的火種,他們活著比死了更有價值!”   “哈哈哈哈,將軍此言差矣!”寧太升大笑了起來,用手指點著魔族大軍所在的地方,盛氣淩人的說道,“什麼都需要時間,問題是魔族未必會給我們這個時間,如果沒有戰士死戰,魔族大軍的進攻勢頭如何能止住,如果每個戰士上戰場都想著自己能夠活下來,這樣的部隊,又如何能派得上用場,我聽說將軍當初在威夷次大陸的時候,還在一個蠻夷之國的敢死營中呆過,作戰勇猛,悍不畏死,還被蠻夷軍隊授予過勳章,怎麼將軍來到太夏,就如此瞻前顧後了呢,難道將軍以為我太夏男兒不如蠻夷勇悍?”   張鐵不知道這個寧太升從哪裡知道自己的“事蹟”,還把鐵血營說成了敢死營,不過這些事情不是什麼秘密,以自己今天的名聲,有心人打聽一下就能知道不少消息,要不是張鐵從來在戰場上都是悍勇無雙,從不畏敵,特別是昨天張鐵大發神威,更是有目共睹,聽這個甯長老的意思,現在就要指責張鐵“懦弱”了……   張鐵毫不妥協的直視著寧太升的銳利的雙眼,“戰區培養一個會駕駛飛機的空騎兵不易,一個空騎兵一出戰就如此輕易戰死,太過可惜,一個空騎兵除了要學會殺敵,更需要學會在不能殺敵的時候讓自己在戰場上生存下來,這是一個戰士的基本素養,而只要他們能活下來,將來同樣也能創造更多的殺敵機會,沒必要就這麼輕易的折損在戰場上……”   “我聽說在過去一年不到的時間裡將軍在環康寧兵四州建立了眾多的飛行學院,各個飛行學院已經可以輕鬆的培養出大批的空騎兵,一個合格的州軍戰士在飛行學院三個月就能掌握飛機的駕駛飛行和基本的空中戰鬥技巧,培養一個能駕駛飛機的空騎兵的成本不超過二十個金幣,飛機上的射手培養更簡單,只要能適應飛機飛行不會暈機的州軍戰士訓練兩周就可以參加戰鬥,而一架空騎兵1型的飛機成本在規模生產之下只需要幾十個金幣就能生產一架,如果我們可以用一兩個普通戰士加一百個金幣不到的裝備就能幹掉一個九級的魔族戰士,我覺得這筆買賣很合算,很便宜啊,這樣正好把太夏的資源和人口優勢發揮出來,不用等到將來,現在就能壓制住魔族的翼魔部隊!”甯太升看著張鐵,臉上出現一抹略帶嘲諷的微笑,似乎在說張鐵還是太嫩一般,“將軍的婦人之仁在聖戰之中大可收起!”   買賣?便宜?張鐵一下子被寧太升的這兩個詞激怒了,寧太升說他婦人之仁張鐵還坦然得很,張鐵自覺不會掉一根毛,但寧太升用這兩個詞來形容那些普通的戰士,卻讓張鐵難以接受,言辭瞬間激烈的十倍,如刀似劍,“既然甯長老如此推崇與敵人同歸於盡,那下一次再有魔族蒼穹騎士出陣,我倒要看看甯長老如何以身作則,我相信魔族的蒼穹騎士也不會比太夏多,甯長老如果願意給太夏的空騎兵部隊做一個榜樣,一定光耀千秋,張鐵絕對無話可說……”   “你,放肆……”剛剛還氣定神閑的寧太升被張鐵一句話氣得臉色通紅,一隻手指著張鐵,說不出話來。   “甯長老剛剛不是說,能夠戰死沙場,就是一個戰士最大的榮耀嗎,莫非甯長老剛剛那話是放屁!”   寧太升當然沒有放屁,而是身上的戰氣一下子就忍不住波動起來。   張鐵只是仰著頭,冷冷的看著他,毫不畏懼。   周圍的一個個蒼穹騎士都有些驚異的看著張鐵,渾然沒想到張鐵居然會為了這種“小事”與于太夏皇室的供奉長老翻臉……

第三十三章 獲贈秘笈

“咳咳”,關鍵的時刻,左丘明月輕輕咳嗽了兩聲,聽到左丘明月的咳嗽,寧太升身上戰氣波動的氣息一下子就平息了下來,左丘明月看了張鐵和寧太升兩個人一眼,淡淡的開了口。 “兩位不要爭論了,昨日戰死的空騎兵,都是太夏的烈士,無論軍中地方,一定要重加撫恤,讓他們和他們的家人享有應得的榮譽,戰士以死報國,其志可嘉,其情可憫,人命非草芥,身為統帥,要愛兵如子,我們不能鼓勵讓戰士上戰場作戰,就要與敵同歸於盡,但華族為英雄之族,自古以來就英雄輩出,每次聖戰都有無數勇士捨生忘死,用自己鮮血和生命鑄就華族的榮光,寫下華族的歷史,戰士們在戰場上捨身殺魔是英雄之舉,不應受指責,若要以強令禁止戰士如此做,先不說會不會取得好的效果,部隊的士氣就會受到打擊,如此反而不好”。 左丘明月一說,其他的幾個蒼穹騎士都點頭。 “大人所言甚是” “寧長老與穆神將軍都是軍中頂柱,二位都一心為國,毫無私心,只是看問題各自角度不同,各有所慮,說起來都是為了太夏,為了華族,兩位就不要為這事傷了和氣了” “對,對,兩位若要為此傷了和氣,豈不是讓魔族在一旁看笑話麼” 幾個蒼穹騎士也各自開口勸解,寧太升冷冷的看了張鐵一眼,轉過頭,不再說話。 這個時候,既然左丘明月都已經表明了態度,張鐵自然也不再說話,只是心中微微有些苦澀。 左丘明月的態度看似持中,也微微敲打了寧太升一句,讓寧太升不要說出一些有損軍心士氣的話語,但左丘明月話裡話外的意思。還是對張鐵所說的不以為然,而是更偏向寧太升的看法,幾位蒼穹騎士的態度也與左丘明月近似,而寧太升說的那些有錯嗎。當然沒有錯,蒼穹騎士已經是太夏最頂階的群體,這些人站在力量的巔峰,睥睨天下,俯視眾生。笑談生死,蒼穹一怒,血流漂杵,那些普通的戰士的生命在他們眼中,或許和螞蟻鳥雀之類的差不多,連棋子都算不上,站在一個蒼穹騎士的角度,在這樣的戰場上,如果能用較少的成本就能彌補太夏的短板,讓一兩個普通人和魔族的優勢軍團比拼消耗。這正是太夏與魔族大戰的優勢所在,一點人命算什麼,一點金幣算什麼,這些東西,在蒼穹騎士的眼中,只是純粹的數字而已,或許百十個軍團丟進去還會讓一個蒼穹騎士動容一下,覺得有點可惜,但一場戰犧牲的那一點人,對這些蒼穹騎士來說。眼皮都不會眨一下,反而覺得自己婦人之仁。 用空騎兵消耗魔族的翼魔,這的確是一樁便宜的買賣,自然是能消耗得越多越好。寧太升的話直白得刺人,但戰區之中一干大佬心中所想的,在意思上,或許都和這個差不多,只不過其他大佬出身行伍,各為一軍統帥。不會如此直白的說出來而已,左丘明月是太夏大司馬,有軍神的稱號,歷經兩次聖戰,所謂慈不掌兵,在這種事情上,左丘明月絕對不會優柔寡斷。 說到底,張鐵和寧太升都沒有錯,只是彼此理念不同而已,對張鐵來說,哪怕是到了今天,在戰區內,他也算位高權重,但他始終也沒有辦法把自己放在那些蒼穹騎士的角度去看待這些事情,去把那些鮮活的,有血有肉的生命當做與魔族戰士交換的數字。張鐵一直都記得自己家中原本還有一個未見過面的哥哥,就是戰死在戰場上,這件事雖然已經過去了很多年,但對自己的老爸老媽來說,這件事留在兩個人心中的那道傷痕,一直到了今天,只是被掩蓋,但從來沒有消失,這樣的悲傷,只有到夜深人靜,老爸老媽兩個人在房間裡躺在床上說話的時候,才會從張鐵老爸悲傷的嘆息和張鐵老媽啜泣中那一句“要是老大在,該有多好”中流露出來 在一干蒼穹騎士眼中平淡的一組數字或者是一場微不足道的幾萬人的戰鬥,卻是成千上萬太夏普通家庭的生離死別與無盡悲痛。 或許自己還真有些婦人之仁,真不適合在戰場上擔任統帥,張鐵在心中自嘲道。 這一番小的爭執過後,張鐵雖然仍然陪著左丘明月視察了一遍戰場,但整個過程,除非左丘明月問到,張鐵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結束視察,各個蒼穹騎士返自己的戰堡坐鎮,張鐵想離開,卻被左丘明月叫住了,說有事要與張鐵商量,兩個人一起到了左丘明月在軒轅要塞的辦公室。 一天的時間,辦公室中的桌子已經換了一張新的,整個辦公室中完全看不出左丘明月昨天發飆時的痕跡。 還是和昨天一樣,張鐵進來之後,左丘明月就讓自己的侍從離開了,自從在與張鐵大哥確定了聯姻關系以來,私下裡,左丘明月對張鐵的態度和藹了不少,看張鐵的眼神已經有點看自家晚輩的味道。 “你覺得西部戰區能抵禦魔族進攻,功勞最大的是誰?”一進辦公室,左丘明月就轉過身來,緊緊的盯著張鐵,問了張鐵一個問題,但這個問題左丘明月顯然不是要張鐵答的,張鐵還沒開口,左丘明月就自顧自的說了下去,“你以為是你嗎?不是,是我嗎,也不是,功勞最大的,只有一個人,是軒轅之丘正在監國的太子殿下,明白了嗎?” 左丘明月這句話猶如鋼刀入肉,瞬間深可見骨,讓張鐵心中一震。 張鐵低下了頭,沉默片刻之後,才緩緩的點了點頭,“多謝大人,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左丘明月也點了點頭,放緩了語氣,嘆息一聲,“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但身在亂世。越在高位,就只能太上忘情,硬起心腸,如果死一個人可以救十個人。在我眼中,死去的那個就是有價值的,他就算不想死,我也必須讓他去死,你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心腸太軟,軟得不像是一個歷經生死的騎士,如果在太平時日還好,聖戰之中,多少妖魔鬼怪魑魅魍魎橫行於世,你這心腸就是你最大的弱點,一旦被敵人把握住,抓住你的弱點,就有可能致你於死地” 張鐵苦笑,“像大人和幾位統帥那樣的忘情之境。我可能一輩子也做不到!” 左丘明月擺了擺手,“做不到也罷,不必強求泯滅本心,或許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的時候,就能看開了,你現在已經把你能做的都做了,任何人都無話可說,無可挑剔,昨日一戰,你已經成為魔族的眼中釘。肉中刺,魔族統帥殺你之心已經昭然若揭,在大戰之中就已經要令兩個幻影騎士將你滅殺,我今日叫你至此。也是要和你好好說說這件事!” “大人有何指教?”張鐵的臉色也嚴肅起來,這事關自己生死的事情,張鐵也不會隨意,畢竟自己的這條小命,他還是很在意的。 “從今天起,如果沒有我的命令。你不得再上戰場與魔族騎士戰鬥,你太顯眼,你以後若是要上去,等著你的,就是殺陣,搞不好魔族的蒼穹騎士都會出手,你現在不能死,你現在若死在魔族的手上,對整個軒轅要塞都是一個巨大的打擊,後方也可能要出亂子,所以,你現在只要活著,就是立功了” “活著就是立功?”張鐵愕然,沒想到左丘明月的口中,會說出這樣的話,而張鐵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在戰場上會走到這一步,活著就是立功,這是什麼,這是“祥瑞”的待遇啊。 “是的,正如我剛才所說,如果死一個人可以救十個人,那我會讓那個人去死,而如果活一個人可以讓億萬人更好的活下去,我也不會讓那個人輕易死去,所以這段時間,你就在我的身邊吧,你還有一個大司馬少史的身份,你在我身邊,別人也不會說什麼” 左丘明月這是要把張鐵放在自己身邊看住,好讓魔族無計可施,有這麼一個聖階在身邊,誰還能殺得了張鐵。 張鐵有些猶豫了起來,左丘明月的話,還真得好好斟酌一下,而就這麼在左丘明月身邊呆著,張鐵心中總覺得有些不甘,覺得自己應該還可以做點什麼 只是微微思考了一陣,張鐵的眼神就一下子堅毅了起來,“大人,我想去空騎兵部隊?” “什麼”左丘明月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現在空騎兵部隊飛行技巧和戰鬥技巧都是我教給他們的,這些技巧都是當初我在塞爾內斯戰區與翼魔戰鬥的經驗總結,比較偏向個人在空中的戰鬥經驗,而在昨日看到空騎兵部隊和翼魔的戰鬥之後,我發現,大規模的空騎兵部隊在與翼魔的大部隊戰鬥的時候,作為一個整體的空騎兵部隊在空中的戰術戰法還有進一步挖掘提高的可能,我想以一個普通空騎兵的身份進入空騎兵部隊,把空騎兵部隊在空中的的戰術進一步完善,請大人批準!” “以一個普通空騎兵的身份”左丘明月猶豫了起來。 “我有幻體神脈,變幻一副面孔就可以,而且我在空騎兵部隊之中,最多只會與騎士以下的翼魔戰鬥,也不會有大地騎士以上的魔族會來特別針對我,能為戰區做一點事情,總比我在大人身邊無所事事要好” 左丘明月知道,這是張鐵在無法阻止某些事情之後所做出的另外一個決定,張鐵依舊沒有妥協,依舊想努力的做一點什麼,如果張鐵無法阻止那些空騎兵在射光飛機上的爆炎弩箭之後與翼魔同歸於盡,那麼,他現在做的,就是想讓戰區的空騎兵在射光那些爆炎弩箭之前,可以多幹掉幾個翼魔,從而減少後面的傷亡。 如果人有執念的話,這也應該算得上是張鐵的執念了。 看著張鐵那年輕和炙熱的面孔,左丘明月突然在心中嘆息了一聲,手上一動,一塊紫色的秘笈水晶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上,左丘明月直接把這塊秘笈水晶遞給了張鐵,“這是我年輕時偶爾得到的一本劍道秘笈,現在對我已經無用,就送給你了,你昨日剛剛領悟劍歌,這裡面的東西,可以與你的劍歌互相對照,或許對你還有用” 張鐵接過,心神一動,一道劍光就在張鐵腦海之中炸開,那劍光劃破混沌,慢慢就在張鐵的意識之中顯現出幾個字大羅江。

第四十六卷 第一章 身份變幻

時值中午,秋日高照,一輛越野車正在公路上飛馳著,把公路兩邊一片金黃色的麥田不斷的拋在身後……   墨綠色的越野車上面還披掛著一層軍用迷彩,這輛越野車,剛剛從甯州龍水郡的一個大型的飛艇基地中開出來,車上除了一個開車的司機,就只有一個面目普通,穿著一身天藍色的少校軍服,看樣子只有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年輕人身上那一身天藍色的少校軍服是戰區剛剛組建的空騎兵部隊的軍服,這樣的軍服,穿在一個年輕人的身上,就有些扎眼,開車的司機在飛艇基地中接到人之後,一路上,一直通過車內的後視鏡打量著坐在越野車後面的那個年輕人,眼神之中充滿了羡慕。   開車的司機也是一個毛頭小子,看樣子只有十七八歲,穿著一身普通的空騎兵基地的下士軍服,軍服上的臂章隸屬於基地後勤系統,坐在車後面的乘客身上的那一身空騎兵的少校軍服,對前面開車的年輕司機來說,充滿了誘惑和嚮往,簡直可以算得上是世界上最帥的制服。   年輕乘客話不多,有些沉默,上了車之後就只打量著外面的田野之中的豐收景色,隨身就只帶著一個軍用行囊,行囊也放在越野車後排的座椅上。   在車開出飛艇基地將近五分鐘之後,開車的毛頭司機打量了半天之後,終於忍受不住車內沉默的氣氛,主動開了口,與後面的乘客攀談起來。   “長官,你是第一次來西部戰區嗎?”   聽到前面司機的話,一直看著越野車外田野之中豐收景象的年輕空騎兵少校才把自己的視線從車窗外轉了回來,與前面的開車的司機在後視鏡中用目光接觸了一下,臉上出現了一個笑容。   “哦,差不多吧,以前來過,不過沒穿這身軍裝……”   後面空騎兵少校的聲音溫和,既不冰冷,也不高傲,聲音中有一股安定的力量,聽到這個聲音,前面開車的毛頭司機心中一松,話也就多了起來。   “那長官你一定會駕駛飛機囉……”   “會……”   “在戰區的飛行學院學的嗎?”   “不是,以前就會了……”   這話讓毛頭司機一下子把後面的少校驚為天人,嘴巴驚愕得張了一下,“以前,長官你是說在戰區的飛行學院建立之前,你就學會駕駛飛機了,那長官你一定是在幽州燭龍領學會的飛機駕駛,算得上是最正宗的空騎兵了……”   “你也知道燭龍領?”坐在後面的年輕少校饒有興趣的問了一句。   “長官你不要瞧不起人,我當然知道燭龍領,那可是空騎兵的聖地啊,聽說咱們戰區之中所有飛行學院的教官,都是從燭龍領過來的……”說完這話,毛頭司機又歎息了一聲,“長官你要是早一個星期來就好了,可以趕上咱們空騎兵和翼魔的第一場大戰,這一戰,我們空騎兵幹掉的翼魔足足有上萬,那些翼魔在天空之中可都是九級的狠角色,以前魔族的翼魔部隊在天空之中都是無敵的,這一戰,徹底讓那些鳥貨知道咱們的厲害了……”   一周前渭水上空人魔兩族空中戰鬥的成果,在毛頭司機的口中一下子就多出了一倍,不過後面的年輕少校也沒有介意,而只是笑了笑,“是嗎?”   “當然,再過兩年,等我進階三級戰兵,我就不開車了,我也去報名學習飛機駕駛,也當一名空騎兵,開著飛機,在空中狠狠幹魔族,那才拉風……”毛頭司機說著,還興奮的錘了一下汽車的方向盤。   “拉風?”後面的空騎兵少校臉色微微嚴肅了起來,通過車裡的後視鏡看了開車的毛頭司機一眼,“那可是拼命,一上天空,能不能回來就不好說了,你家裡人送你來當兵,既希望你能報國,更希望你能活著回去的!”   “那長官你不是也來了,你都不怕,我怕什麼?”開車的毛頭司機有些不服氣的說道。   “我來這裡是因為我練好了本事,是來殺翼魔的,不是送給翼魔來殺的,更和你說的拉風沒有半點關係……”   毛頭司機的嘴巴張了張,只覺得後面的空騎兵少校這話說得狂妄至極,霸氣四溢,但不知怎麼回事,從後面那個人嘴裡說出來,卻又給人理所當然的感覺。   “啊,長官,你身邊有勤務兵嗎,如果沒有,你看我怎麼樣,長官你有本事,我跟著長官你,剛好可以學學怎麼開飛機……”毛頭司機眼睛轉了轉,機靈的說道。   “你……”   “是啊,我現在46號空騎兵基地的後勤部,我知道長官今天就要到基地報導,如果長官你說要我做你的勤務兵,基地那邊一定會同意的!”   “你會做什麼呢?”   “開車做飯整理內務,探聽消息通風報信,打悶棍拍黑磚,為長官保密,別的勤務兵會的,我都會!”毛頭司機自信的說道。   坐在後面的空騎兵少校笑了,“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石頭!”   “石頭?”   “這名字是我爺爺給取的,說是取這個名字命會硬一點……”   “那看來,我倆還是有點緣分的,我的名字取得命也很硬!”   “長官你叫什麼名字?”   “張鐵……”   “啊……”開車的毛頭司機一下子長大了嘴巴,就像嘴巴裡一下子塞進了一隻蛤蟆一樣,“長官你這個名字可真……真那個……太那個……怎麼說來著……讓人一聽就有種……那個……那種感覺……”   “囂張!”   “對,就是囂張,整個戰區,敢叫這個名字的,簡直太囂張,太有種了!”毛頭司機又拍打了一下汽車的方向盤。   “沒辦法,名字是父母取的,整個太夏,叫這個名字的人沒有十萬也有八萬吧……”   年輕的空騎兵少校正是張鐵,名副其實的張鐵,在用幻體神脈變幻了一個面孔之後,張鐵光明正大的換了一個身份,連名字都沒變,兜了一圈後直接來到甯州龍水郡的46號空騎兵基地報導。   46號空騎兵基地就在距離渭水只有兩百四十公里,是最前線的空騎兵基地之一,這裡駐紮著一個空中騎兵團,這個空騎團直接隸屬于軒轅要塞指揮,一周前爆發的那場空戰,這個基地的5000名空騎兵,全部參加了戰鬥,戰鬥下來,基地戰死的空騎兵超過了1200人,現在正在補充空騎兵,張鐵也就乘這個機會,換了一個面孔和身份,來到了這裡。   此刻知道張鐵真實身份的,整個軒轅要塞,就只有張鐵和左丘明月,張鐵來到這裡,連白素仙都沒告訴。   而與此同時,當張鐵來到這裡的時候,左丘明月安排的另外一個“變裝”成張鐵樣子的替身,則已經坐著飛舟離開了軒轅要塞,要到環康寧兵四州的糧食產區巡視今年的秋收狀況,暫時消失在軒轅要塞一干騎士的視野之中——所有人都能知道這是軍神大人對張鐵的愛護,才會安排張鐵在這個時候離開軒轅要塞,當然,張鐵的離開,也不會有人覺得是懦弱的表現,因為張鐵在戰場上早已經證明了自己。   所謂兵者就是詭詐之道,經過這麼一番安排,就連軒轅要塞之中的眾多騎士都不知道已經離開軒轅要塞的張鐵其實只是換了一個身份從空中來到地面,還成為了一個空騎兵基地的少校軍官,並沒有離開前線,仍然在第一線的位置,魔族就算再想幹掉張鐵,恐怕連張鐵的一根毛都摸不著。

第二章 報到

46號空騎兵基地是最前線的空騎兵基地之一,整個基地占地十平方公里左右,從天空上看下去,這個基地和眾多的空騎兵基地就像渭水東岸的一片連綿不絕又密密麻麻的珍珠一樣分佈在緊緊挨著人族防線的最前沿,這樣的基地,在渭水一線,每隔兩百多公里就能看到一個,一般的空騎兵基地會駐紮著一個空中騎兵團,而有些大型的空騎兵基地則直接由大型的飛艇基地改建而來,駐紮著的空騎兵的數量則更多。   石頭開著車帶著張鐵,還不用半個小時,就從公路上一路飛馳而來,來到了46號空騎兵基地附近。   46號空騎兵基地外面都是農田,現在正是秋收的時候,農田之中一片金黃,有兩個當地的農莊就在基地附近,農田裡一片忙碌,一台台的機械收割機在農田之中忙活著,而在農田的上方,不時可以看到幾架編隊的空騎兵1型的飛機從農田上方飛過。   距離基地還不到兩公里的時候,石頭正給張鐵介紹著基地內的情況,冷不防,就在前面,一個傢夥從路邊的稻草堆中鑽了出來,對著石頭的車揮手,石頭一個急刹車,四個車輪在公路上劃出兩道黑線,才堪堪把軍用越野車在那個傢夥一米之外的地方刹住。   “媽的,你不要命了……”一停下車,石頭就把頭伸出車窗外,對著攔著車的人大罵了起來。   攔車的傢夥一幅懶散的樣子,年紀比石頭大一點,也就二十多歲,身上還穿著一身藍色的空騎兵常服,一隻胳膊還打著石膏,吊在脖子上,就在這個傢夥攔車車的時候,張鐵看到路邊不遠的一垛稻稈堆中,一個異族姑娘整理著裙子,從稻稈堆中鑽了出來,順著田埂,朝著遠處的農莊裡跑去……   “行了,石頭,哥哥我火眼金睛,老遠我就看到你的車牌了,對你的駕駛技術,我放心得很,順路捎一段唄,以後有好姑娘,哥哥給你介紹一個……”那個傢夥走了過來,來到駕駛員側門的位置,嬉皮笑臉的對石頭說道。   石頭有些心虛的從後視鏡中瞄了一眼,然後用眼神示意那個傢夥趕緊滾蛋。   “怎麼,你這車裡還有人……”張鐵坐在後面,那個傢夥過來的時候就沒看到張鐵,在接觸到石頭的眼神之後,那個傢夥伸頭往車後座看了看,剛好看到張鐵的眼神看過來,張鐵身上的空騎兵少校的制服讓那個傢夥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結結巴巴的叫了一聲,“長……長官……”   人族任何國家的軍隊,都是等級森嚴的暴力機關,太夏的自然也不例外,張鐵現在的軍銜是少校,而那個人只是中士,兩者的等級懸殊實在太大,在軍隊之中,張鐵一句話就能夠把他打入地獄,這個傢夥可不敢賭張鐵剛才什麼都沒看到。   “你要搭便車嗎,那上車吧,這裡到基地還有幾公里,順路……”張鐵淡淡的說道。   聽到張鐵如此說,那個傢夥只有硬著頭皮,從石頭的旁邊繞到副駕駛的位置,打開車門坐了上來,然後石頭重新開動汽車,往著基地裡駛去。   那個傢夥一上車就給石頭打眼色,想從石頭這裡得到一點“提示”,但這個時候,石頭卻不敢在張鐵面前再亂動,雙眼直視著道路,目不斜視,專心開車,就像沒有看到旁邊那個傢夥的眼色一樣。   “那個姑娘怎麼樣?”張鐵主動開了口。   “挺……挺好的……”坐在前面的那個傢夥坐立不安,扭來扭曲,說話都沒有了剛才的懶散勁兒。   “好像不是華族吧!”   “不是,她……是邊民,四年前才從風陽次大陸來的太夏,就住在旁邊的農莊裡……”   “你們怎麼認識的……”   “有一次訓練的時候我開飛機從那片農田上面飛過,看到她在下面揮舞手巾……我也朝她揮了一下手,這個……這個就認識了……”   “哦,你還真是火眼金睛啊,訓練泡妞兩不誤……”張鐵的嘴角飄起了一絲笑容。   “咱們是空騎兵們,視力好,那是必……必須的……”那個傢夥剛想嘚瑟,但一下子又想起氣氛不對,聲音就慢慢小了下去……   “你沒用強吧……”   “啊,不敢,我們都是自願的!”那個傢夥的屁股下面一下子就像被烙鐵燙了一下一樣,差點就從前面的副駕駛的位置上跳起來,“這個……我聽她說她爸爸最近身體有點不好……我不是現在不是受傷嗎,營部裡發下來兩支全效藥劑……就……我就攢了一支全效藥劑給她悄悄帶出來……這個……後來的就那樣了……”   “沒想到你還是一個情聖啊!”張鐵歎了一口氣。   “不敢,不敢!”那個傢夥一臉笑容。   “只是營部裡下發的全效藥劑是給你治傷用的,你治好了傷是要歸隊參加戰鬥的,所以那全效藥劑算是軍資,給你用的東西不等於就是你的,就像你駕駛的飛機不等於就是你的一樣,你把部隊裡的軍資拿出來送人,你知道這算什麼行為,要受什麼懲罰嗎?”   張鐵這話一說,整個車內的空氣,瞬間就冷了十度,剛剛臉上還有一絲笑容的那個傢夥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煞白——私販或者盜用軍資,在太夏的部隊裡,只有一個懲罰,那就是砍腦袋,這裡現在是戰區,實行的是軍法,張鐵是軍官,兩個人又是同一個部隊的,同一個部隊的軍官發現下面的士兵私販或者盜用軍資,甚至可以當場就可以把那個士兵就地正法而不需要經過軍法處的審判。   開著車的石頭聽到張鐵的話,都忍不住咽了兩口吐沫,想開口但又不敢說話,因為張鐵雖然沒有發火,但那平淡的語氣之中,卻有一股力量不怒自威,那個傢夥更是被震得說不出話來……   “你這傷是怎麼回事?”   “啊……一周前和翼魔戰鬥,被一個翼魔用尖刺刺破了駕駛艙,在手上來了一下,還好命大,我最後還是用一隻手駕駛著受損的飛機回來了……”   “看在你這傷的份上,今天的事我就當不知道,記得下不為例,要是被軍法處的人抓到了,恐怕就沒有這麼好說話了……”   “啊,謝謝長官,謝謝長官……”那個傢夥大喜,沒想到峰迴路轉,自己剛剛還在鬼門關前遊蕩,轉眼之間就又活了回來,這一番大起大落之下,不知不覺,那個傢夥的背上都被一片冷汗浸濕了。   剛剛整個身子都在緊繃著的石頭手上和背上的肌肉也一下子放鬆了下來,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說著話的功夫,越野車眨眼就來到了46號空騎兵基地的大門口,在經過門口衛兵的一番檢查之後,車被放了進去,一進基地,石頭找了一個地方停下,讓坐在副駕駛上的那個傢夥就下車。   “等一下……”   看到那個傢夥下車要走,張鐵開口叫住了他,讓那個傢夥一下子又緊張了起來。   “不要耽擱歸隊的時間!”張鐵一揚手,從窗戶裡面丟了一支東西過去,那個人一隻手動作靈敏的一把抓住,放在手裡一開,那是一支全效藥劑……   “走吧……”張鐵吩咐石頭繼續開車,石頭開著車繼續往基地裡面開過去,從後視鏡裡,還可以看到那個傢夥拿著一支全效藥劑呆呆的看著離開的越野車……   “長官,你是一個好人……”半天沒開口的石頭終於又認真的開口說了一句話。   “誰沒有年輕過呢……”張鐵感慨了一句。   後視鏡中,石頭用奇怪的眼光看著張鐵,不知道張鐵的這番感慨從何而來,因為看面貌,張鐵現在也很年輕啊,怎麼這話卻有些老氣橫秋……   張鐵只是笑了笑,搖了搖頭,沒說話,剛剛那個傢夥,讓張鐵一下子就想起了曾經的自己,當初在卡魯爾戰區,自己也是這般無拘無束,正是在那個時候,自己認識了漢娜,認識了琳達,並用一堆蚯蚓讓自己再次走上更強的道路,現在想想,那段時間還真是自己從軍以來難得的自由清閒而又快樂時光……   這個空騎兵基地占地很大,到處都是穿著藍色或者淡藍色軍裝的軍人,除了那高高的瞭望哨以外,基地之中到處都是低矮的,最多三層樓高的建築,基地的油庫,建在地下,其他的機庫,倉庫,官兵宿舍等各種建築,都是一個模樣的低矮建築,甚至基地中的綠化植物的高度,都不比人高,雖然張鐵第一次來,但對這個基地之中的一切,張鐵都很熟悉,因為現在戰區內的所有空騎兵基地,都是以燭龍領的空騎兵基地為範本建造的,張鐵甚至還親自參與並決定了不同空騎兵基地的各種設施的規格和建設標準,現在戰區內的所有空騎兵基地,也是在張鐵的支持下建起來的,這基地就是張鐵委積將軍“功勞”的一個證明……   石頭直接把車停在了基地的團部外面,張鐵一個人到團部報到。

第三章 一出手就跪了

主持46號空騎兵基地的是一個中校軍官,這個軍官也是46空中騎兵團的團長,一個體型微胖的華族中年男人,叫邢向天,在來的路上,石頭告訴張鐵,46空中騎兵團的團長一直對自己的名字比較自豪,覺得他的名字給他帶來了好運,傳說中當初競爭46空中騎兵團的團長不止一個,而是上面的某個軍團長看到了這個團長的名字,覺得這個名字吉利,才點了這個團長的名。   在張鐵來到團部表明了身份之後,張鐵毫無阻礙的就被團部的一個少尉軍官帶到了他們的團長辦公室。   張鐵資料讓邢向天很滿意,在資料上,張鐵出身黑甲軍,是黑甲軍中第一批送到幽州燭龍領飛行學院訓練的軍官,張鐵接觸飛機的時間,比現在戰區之中的絕大多數的空騎兵軍官,甚至比邢向天本人都要早,而且張鐵的訓練成績非常優異,本身又是九級的戰士,以這樣的資料,在46空中騎兵團帶領一個空騎營毫無問題,   只是在看到張鐵帶來的資料和證件上“張鐵”的那個名字時,46空中騎兵團的團長邢向天的臉上,就露出一副牙疼的表情。   這個名字也實在是太……囂張……了一些……   邢向天都不敢肯定,要是這個“張鐵”在46空中騎兵團,會不會給這個空騎團帶來一些什麼么蛾子的事情,他的名字讓他走運,他可不想因為另外一個人的名字問題弄出些什麼倒楣的事情——誰知道主管戰區後勤,決定著46空騎團飛機燭油還有爆炎弩箭補給的那些大佬將軍們,一不小心知道46空中騎兵團中有這麼一個“名人”後,會不會有一些其他的想法,畢竟太夏是有避諱的傳統的。   透過張鐵遞過來的軍官證,邢向天又打量了張鐵兩眼——實在太年輕了,這麼年紀輕輕就是黑甲軍的軍官,而且又在燭龍領培訓過,這個人,不會是哪個權貴豪門之家用了手段弄來戰區鍍金的吧。   張鐵遞過來的履歷資料,邢向天相信沒有人敢作假,但是張鐵來到46空中騎兵團的調令和背後的是否有人在主導,那就不好說了,有些事情,就算是在軍隊之中也不可能完全杜絕。   一周前戰區空騎兵與翼魔戰鬥的戰果早已經傳遍太夏,對這個結果最振奮的,不是太夏朝廷,而是太夏的各個豪門大族,各個豪門大族現在都在如火如荼的籌建自己家族的空騎兵部隊,各州的州軍也風風火火的在建立空騎兵軍團,這些信息,哪怕邢向天在戰區,都早已經聽說了,這個張鐵如果真是來鍍金的,他只要在戰區呆上幾個月,與翼魔戰鬥兩次,最好有了戰績,這樣的人再調回去,無論在軍中或者是返回到家族,都是光輝的資歷,未來獨當一面的資本。   “你當初是在燭龍領培訓的?”放下手中的軍官證,邢向天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用奇異的眼光看著張鐵。   “是的!”   “你培訓期間沒有發生什麼事情吧,沒有被人揍,也沒有人要你避諱改名……”46空騎團的團長有些八卦的問道。   八卦不是婦女們的專利,幾乎人人都有八卦之心,張鐵的這個名字,在這個時候就讓他面前的這個中校軍官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燒了起來。   張鐵一臉平靜,“長官你的意思我很清楚,只是張姓是太夏大姓,叫這個名字天下不知凡幾,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騎士又可以奪字,所以我當時在燭龍領一切正常,也沒有人讓我避諱改名,我想穆神將軍應該也不會介意天下多幾個叫張鐵的人……”   邢向天再次打量了張鐵兩眼,微微沉吟了一下,然後直接從桌子後面站了起來,把軍官證遞給了張鐵,“既然這樣,我就先帶你到部隊裡讓下面的戰士認識一下,你現在的職位,就是我們46空中騎兵團一營的營長!”   “好的!”張鐵接過軍官證裝了起來。   邢向天就直接帶著張鐵往辦公室外面走去,“對了,你可以配置一個勤務兵,你對勤務兵有什麼要求!”   “我覺得今天空騎團派來接我的這個司機就不錯,挺機靈的,如果可以的話,就讓他做我的勤務兵吧!”   “那個司機叫什麼名字?”   “石頭!”   “石頭,那小子,嘿嘿,我知道是誰了,行,我後面讓人給你安排……”   兩個人說著,就直接出了團部,石頭還等在車上,邢向天直接就來到石頭開的車面前,拉開車門,自己坐了進去,然後讓張鐵坐了進去,接著讓石頭開車到一營的營區。   “一營原來的營長叫龍海濤,是我手下的悍將,在一周前的空戰中,龍海濤駕駛的飛機和他的副射手一共擊殺了4個翼魔,只是戰後各空騎團人員調整,龍海濤和一營的一些戰士就被調走了,去了別的空騎團帶新兵,現在一營的戰士重新補足,但其中還是有超過三分之一的戰士都是一周前在天上與翼魔見過真章的好漢,刺頭比較多,想要做好這個營長的位置,讓手下的人敬服你,沒有點本事是不行的!”坐在車上,邢向天似有深意的對張鐵說道。   “我知道,請團長放心!”張鐵平靜的說道。   邢向天笑了笑,“你心中有數就好!”   兩分鐘不到,石頭就開著車來到了一營的營區。   空中騎兵團戰士們的營區就緊挨著一排排的跑道,這可以讓戰士們在緊急情況時可以用最快速度讓戰機升空,在營區的幾條跑道上,整整五百架銀光閃閃隨時準備升空的空騎兵1型的飛機一排排的停靠在幾條跑道旁邊的機位上。   張鐵和邢向天下了車,邢向天直接讓一營的執星官讓一營的所有空騎兵在一片機坪面前集合。   隨著執星官吹響手上的小號,小號發出兩端一長的信號,眨眼之間,大批的人就從宿舍和各個地方跑了出來,不到一分鐘,張鐵面前的機坪上,已經整整齊齊的站了將近1000人左右的戰士,因為不是戰鬥集合而只是緊急集合,這集合起來的這些人,有的人還只穿著一件軍用褲衩,還有的人頭髮上還沾著泡沫,似乎正在洗澡,有的人則直接光著膀子。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邢向天和張鐵的身上。   張鐵暗暗點了點頭,這反應速度,還可以。   “報告團長,一營空騎兵原有人數1000人,實到人數986人,還有14個傷患暫時未歸隊,正在團部醫院休養,請團長指示!”執星官大聲報告道。   “很好!”邢向天點了點頭,“我今天之所以讓你們集合,是想讓你們認識一下一營新來的營長,張鐵少校,從今天起,張鐵少校就是一營的主官,將帶領你們繼續在戰區與魔族戰鬥,大家歡迎……”   所有人都鼓起了掌,只是掌聲不算熱烈,只是應景,掌聲只響了兩秒鐘,後面就稀拉了下來,再過了兩秒鐘,掌聲就消失了,一堆懷疑,好奇,還有探究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在張鐵身上。   邢向天看了張鐵一眼,眼神的意思是,看,我說的沒錯吧,要想當這些人的營長,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要說兩句嗎?”   張鐵先看了那些空騎兵一眼,知道這個時候,任自由舌燦蓮花,都不如做點什麼更有用。   “許久都沒摸過飛機的操作杆了,有點手癢,我想想先試試咱們團這些飛機的性能……”張鐵直接對邢向天說道,眼睛已經看著機坪上的一架被罩衣罩著的飛機。   邢向天的眉毛一下子就飛了起來,沒想到張鐵這麼乾脆,直接就想露一手把一堆刺頭鎮住,看著張鐵那鎮定的表情,邢向天心中也升起了好奇心,想看看這個出自飛行聖地燭龍領的黑甲軍的軍官,到底有什麼本事。   “好!”邢向天乾脆點頭同意。   張鐵也不再廢話,直接快步走到離自己最近的一架空騎兵1型的飛機前,也不用登機梯,直接輕盈的跳上飛機的機翼,熟練的拉開飛機前面的駕駛艙蓋,手一伸,打開飛機上發動起的油門啟動開關,然後又跳下來,來到機頭位置,一隻手扶住一片飛機的螺旋槳的葉片,使勁兒一甩,在一聲轟鳴中,飛機的螺旋槳突突突的就轉動了起來,一次就成功發動,冒出一團團的熱氣,然後張鐵再次來到飛機的駕駛座椅面前,先鑽到機腹下面,移開飛機的止滑器,又鑽出來,直接輕輕一躍,就跳到了駕駛艙中,關好駕駛員的艙蓋,就駕駛著飛機輕盈的轉了一個彎,滑出了軌道。   看著張鐵行雲流水的動作,邢向天暗暗點了點頭,只看張鐵的這些動作,就知道這個張鐵不是一個菜鳥,不過光有這些還不行,這技術怎麼樣,還要飛起來才知道。   一營的空騎兵們,也一個個瞪大了眼睛看著新營長的表現。   空騎兵1型飛機在跑道上快速的滑行了200多米,頭一揚,一下子就飛到了天空之中。   只是一分鐘後,一個個抬著頭看著天空中飛機的地上的空騎兵和邢向天一個個就慢慢長大了嘴巴。   奶奶的,那是開飛機嗎,簡直是在玩雜技啊……   只見天空之中,張鐵駕駛的那架飛機,各種翻滾,各種超高難度的飛行動作,連綿不絕行雲流水,那架空騎兵1型在張鐵的手上,簡直就像竄天猴一樣……   讓一堆人看得目瞪口呆。   嗡的一聲,在一個近乎與地面垂直的九十度的俯衝之後,在所有人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感覺到那飛機要砸在地面上的時候,張鐵才一下子把飛機拉起,拉起的飛機的高度,距離地面只有三米多一點,然後就那麼貼著一干空騎兵和邢向天的腦袋飛了過去,把地上所有人的帽子都吹得飛了起來……   “危險,趕緊拉起……”邢向天的帽子也被張鐵駕駛的飛機吹飛來,但邢向天來不及撿起自己的帽子,就臉色一變,大叫了起來。   就在張鐵飛機的前面,有兩根旗杆,張鐵駕駛的飛機,幾乎就一頭朝著旗杆沖去。   不行,來不及了……   就在眾人以為慘劇要發生的時候,正在平飛的飛機,機身一側,在一邊的機翼快要與地面摩擦到的情況下,硬生生從兩根旗杆中間的空隙穿了過去。   不可能,所有人都以為自己眼花了,因為那兩根旗杆之間的距離還不到四米,準確的說只有3.7米,而一架空騎兵1型的飛機的高度是3.56米,在如此高的速度下,在快要撞到旗杆上的時候讓飛機豎著穿過3.7米的空間,簡直神乎其技,這簡直就是在挑戰空騎兵駕駛飛機的極限能力……   所有人目瞪口呆。   難道是巧合!   但這個念頭才在一些人心中剛剛升起,在空中轉了一個圈的飛機再次從空中俯衝著沖了下來,在飛機即將撞擊到地面上的時候,飛機被拉起,同時轉了一個半圈,間不容髮的再次穿過兩根旗杆之間的空隙……   這一次,所有人都看清了,在張鐵駕駛的飛機穿過兩根旗杆空隙的時候,飛機的高低兩側,距離旗杆最近的距離,連一個拳頭的高度都不到。   如果說第一次是巧合,那同樣的巧合,不可能再有第二次,而且第二次穿越的難度,比第一次更高了十倍不止,因為飛機在拉起的同時就完成了飛機的側身和穿越這兩個動作,中間沒有任何的空隙和緩衝時間,那飛機的動作的和飛行軌跡,每一秒,都妙到巔峰,沒有半絲的差錯,只有這樣,才有可能完成這樣不可思議的飛行動作。   邢向天自己都張大了嘴巴,這樣巔峰的飛行技術,就算是他,都是第一次見到。   在完成了兩次穿越旗杆的動作之後,張鐵的飛機,終於降落在了跑道上,最後緩緩的停在了眾人的面前。   發動機的螺旋槳最後停止了轉動,飛機的駕駛艙蓋打開,張鐵輕盈的跳了出來。   “這架飛機雙驅發動機的第二個活塞汽缸雙驅平衡凸軸左邊的力矩螺母多緊了一絲,這會讓雙驅平衡凸軸的震動傳遞不均勻,當整個發動機的轉速在8000轉以上,進入完全增壓狀態做高性能機動的時候能耗損耗增加了百分之一點五,力矩螺母都有專門的工具來擰緊,這顆力矩螺帽,應該是地面機械師在維護的時候違反操作規範,順手憑感覺用普通工具擰緊的,力矩螺帽上應該還會有一些痕跡留下來……”   邢向天還沒開口,就被張鐵的話再次震得腦袋發暈,他使了一個眼色,旁邊就有兩個機械師沖了上去,打開飛機發動機的外層護蓋,檢查起來……   張鐵剛剛在飛行的時候,早已經讓在機位上維護飛機的幾個技師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工作,呆呆的看著張鐵的表演。   兩個機械師檢查的結果很快就出來了,和張鐵說的一模一樣,發動機護蓋下面的那顆力矩螺母多緊了一絲,螺母上也有一些痕跡留下來……   在彙報結果的時候,那兩個技師看張鐵的眼神,簡直就像是在看一尊站在兩個人面前的神祇。   尼瑪,這還是人嗎?邢向天自己都吞了一口口水,咱們46空騎團這是撿到寶了……   邢向天還沒說話,雷鳴般的掌聲一下子就響了起來,1營的那些空騎兵們,這個時候,巴掌都拍紅了,上千人一下子一擁而上,一個個一臉狗腿點頭哈腰的圍住了張鐵,哈喇子都流出來了,連邢向天這個空騎團的團長都被擠到了一邊。   “營長,你的行李呢,在車上啊,告訴兄弟們一聲,大家早跑去接你啊……”   “對,對,對……”   “對啊,營長的宿舍好像還沒打掃呢……”   “趕緊派人去,告訴食堂,今天晚上給營長接風……”   “營長,以後俺就跟你混了,你別嫌棄俺笨啊……”   “大家都跟營長混了……”

第四章 心之旅

水之元素如涓涓細流被張鐵從水元水晶之中抽出,最後又被轉化為張鐵水之脈輪上複雜的幾何立體圖形,讓張鐵水之脈輪最後的那個缺口中密佈的大大小小的幾何立體圖形,以難以察覺的速度,聚沙成塔般一點點的凝實起來…… 《無間鵬王經》的水之脈輪已經凝聚了357鱗,最後只差3鱗就徹底凝聚,猶如一個環形的物體即將徹底閉合。 此刻,在只有張鐵能夠感受得到的自己身體周圍的脈輪虛空之中,大帝級的水之脈輪就像一個巨大的磨盤一樣緩緩轉動著,如一條即將竄出平靜海面的巨鯨一樣悄然擾動著元素界中的水之元素,而在水之脈輪的內圈,是地之脈輪,在地之脈輪的內圈,則是張鐵在進階黑鐵騎士的時候凝聚的代表騎士成就的第一個脈輪,這個脈輪在騎士之中有不同的稱謂,有人稱它為明點脈輪,黑鐵脈輪,還有的叫它心之脈輪,化龍之光等等,那團脈輪之中的能量核心,就隱藏著每個騎士進階功法的奧秘,騎士之心的強大能力,正來源於此。 哪怕水之脈輪還沒有徹底凝聚,但即將完成最後凝聚的水之脈輪,這個時候,已經讓張鐵的幾個脈輪之中產生了一些異象,一股神秘而又強大的能量已經在水之脈輪和地之脈輪中開始若隱若現的流動著,地之脈輪因為得到水之脈輪的滋潤,開始變得更有生機,原本的地之脈輪上,這個時候已經多出了一些奇異的光輝,在那光輝之中,神秘的羽形符文一個接一個的出現又消失,而在兩個脈輪中間心之脈輪的那團能量核心的中間部位,一隻巨鳥的形象已經若隱若現,就像隨時可能會破殼而出一樣。 張鐵知道,那即將破殼而出的,就是無間鵬王經的鵬王法相,在自己凝聚好水之脈輪的一刻,也就是無間鵬王經的鵬王法相與自己合而為一之時。 就像過了很久,又像只是剎那,在手上的那根水元水晶之中的水元素被張鐵徹底吸收,轉化為水之脈輪上一個細小的幾何圖形中的某一個邊角之後,張鐵終於睜開了眼睛。 連續幾周的修煉,每天在起床前吸收四根水元水晶,這樣的修煉效率對別的大地騎士來說,已經稱得上是驚悚,而對張鐵來說,卻是慢如蝸牛爬行。 已經習慣了煉獄輪回秘法帶來的恐怖效率,一旦用水元水晶凝聚脈輪,張鐵就有一種從大災變之前的人類社會回到了石器時代的感覺,再加上無間鵬王經水之脈輪每一鱗所需的龐大的水之元素的數量,從來到四十六空騎團開始就一直沒有放下修煉的張鐵,哪怕已經吸收了將近百根水元水晶,但是這離他凝聚第358鱗的脈輪,還有相當大的一段距離。 但越是這個時候,張鐵反而越加的平靜下來,告訴自己不要急,耐心是美德,這個時候,正是修煉心性最好的時候,騎士的強大,除了身體所擁有的武力,心靈的強大與自律也是重要的一部分。自己從成為騎士以來,進階的速度已經很快,而且自己吸收水元水晶的效率是別人的幾十倍,自己現在也不缺水元水晶,自己還差三鱗就要進階幻影,如果在這種時候,擁有這麼好的條件自己都等不及,無法忍受這暫時站在幻影大門之外的短短寂寞,還想要求捷徑,還要想更快,還要急不可耐,以這樣的心態進階幻影,心靈所留下的破綻一輩子都難以彌補,這個心靈上的破綻和弱點,一定會成為自己踏足更高的修煉巔峰的障礙,還有可能為成為被敵人捕捉的自己致命的弱點。 這次來到46空騎團,除了左丘明月知道的那個原因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對張鐵來說,以一個普通軍官的身份來到這裡,用純粹傳統的方式一步步的走向幻影,這也是淬煉自己內心,讓自己內心變得更加強大的一個機會。 成為空騎兵是不忘初心,安靜修煉是淬煉本心,這次的身份變幻,對張鐵來說就是一趟奇異的煉心之旅。 睜開眼睛的張鐵盤膝坐在一張簡單的行軍床上,床邊上擺著的四根水元水晶,已經空了,這裡是一間狹窄的軍官宿舍,其狹窄的程度,幾乎可以和張鐵在黑炎城的那間小閣樓相媲美,不過在營區之中,這樣的軍官宿舍已經算是豪華配置,只是軍官宿舍裡還有衛生間,還可以在宿舍裡洗澡,而不用到大澡堂排隊。 宿舍裡收拾得乾凈而整潔,沒有半點什麼雜亂的東西。 張鐵的床頭,正對著宿舍裡唯一的一扇窗戶,在張鐵睜開眼睛的時候,窗戶上掛著的窗簾的縫隙中,還可以看到一絲外面的天色,外面的天空之中,還一片昏暗,沒有亮光。 張鐵手一掃,床邊放著的那幾根空了的水元水晶就被張鐵丟到了黑鐵之堡中,然後張鐵進入了衛生間,一會兒的功夫,衛生間裡就傳來了淋浴噴灑的聲音。 十分鐘後,張鐵赤裸著精壯的身體用毛巾擦著有些濕氣的頭髮走了出來,開始穿戴,等穿戴整齊,張鐵又將宿舍之中的內務整理了一遍之後,張鐵才打開了宿舍的門走了出去。 這麼一點時間,外面的天空還是一片昏暗,只是東方有了一點變黃的感覺。 兩盞螢石燈在宿舍外面的走廊之中亮著,宿舍的外面就是一個草坪和花臺,花臺之中的翠柏依舊一片翠綠長青,而草坪之中的草,卻已經泛黃,草葉上更是凝起了一層厚厚的白霜,像雪一樣,一走出宿舍,空氣中的那一層深秋之中蕭瑟的寒意,就直往人的衣領裡面鑽。 不知不覺,張鐵來到46空騎團已經一個多月,在每日和一干空騎兵的摸爬滾打中,在按部就班的凝聚著最後三鱗脈輪的修煉中,在對《大羅劍經》的一遍遍的體悟之中,時間也無聲無息的進入到了11月。 說來也奇怪,這一個多月來,魔族似乎一下子老實消停了不少,戰區的空騎兵們,除了第一次與魔族翼魔的那場大戰之外,整整一個多月,雙方再也沒有爆發過超過千人以上的戰鬥,地面部隊同樣如此,而小規模的騎士之間的戰鬥,這一個多月來,則沒有一刻是消停的,整個戰場,似乎都成了騎士的舞臺,雙方騎士的戰鬥,從開始時的混戰,大戰,到了現在,每一日中,人魔兩族的大營之中,都會有驍勇的騎士主動飛出來孤身一人挑戰對方的同階騎士,與對方出陣的騎士一對一的做生死之戰,這樣的戰鬥,就在雙方幾十萬騎士大軍的共同矚目下進行,無論人族魔族,都沒有一方會在這樣的較量中退縮…… 同階騎士在兩軍陣前的生死之戰,是聖戰之中兩軍對壘之時最能展現雙方騎士勇氣和實力的舞臺,也是聖戰之中最驚心動魄激動人心的戰鬥,在這樣的戰鬥之中,英雄輩出,也有無數豪傑強人隕落,從第一次聖戰開始,每到聖戰來臨,這種充滿了英雄主義色彩的戰鬥,就成為每次聖戰之中人魔兩族騎士之間最精彩最激烈的對決,無數膾炙人口的傳說,無數流傳在人族騎士之中讓人如雷貫耳的名字,就來自於這樣的戰鬥之中。在西方大陸,這樣的戰鬥是遊吟詩人們詩歌的源泉,也是騎士小說出現的現實原因。 這樣的戰鬥,被稱為榮譽之戰,從張鐵來到46空騎團一周後,榮譽之戰開始的消息就會通過各種管道傳到了軍營之中,成為空騎團之中無數官兵每日議論最多的話題。 榮譽之戰每日都有,黑鐵騎士和大地騎士是榮譽之戰的主力,每日的榮譽之戰,人族魔族都各有勝負,也有打成平手的,至少從現在的戰果上看,兩族的騎士在戰場上誰都無法徹底的壓倒對方。 在所有人都在討論著戰場上每日榮譽之戰的消息的時候,張鐵只是安靜的做著一個榮譽之戰的旁觀者和聽眾,默默做著自己的事情。 這一個月來,張鐵在46空騎團第一空騎營所做的事情,只有兩件,白天的時候,張鐵帶著整個營的空騎兵,開展了超低空跳傘的強化訓練還有空騎兵空中陣型的演練與配合,而到了晚上,張鐵則又把整個營中空騎兵的小隊長以上的軍官全部召集起來,一起在大會議室中推演戰術,各抒己見,做完這些之後,張鐵回到宿舍之後,除了短暫的深度睡眠之外,就是在凝聚脈輪和體悟《大羅劍經》的奧義。 這樣的日子對張鐵來說很充實,張鐵甚至都沒有感覺時間就這麼過了一個月。 不知為什麼,最近幾日,每天早上在走出軍官宿舍的時候,呼吸著那逐漸冷冽起來的寒冷空氣,張鐵心中總覺得有些不安,魔族的地面部隊和空騎兵部隊太安靜了,這不是好兆頭……

第五章 名聲如金

在軍營裡,張鐵每日的時間安排精准得宛如差分機上的齒輪,在他走下軍官宿舍臺階的時候,46空騎團早上六點鐘的起床號剛剛吹響,在軍營中昏暗的螢石燈的燈光下,他的勤務兵石頭也一溜小跑的踏著起床號的聲音的從操場那邊跑了過來。   “報到……”   張鐵看了石頭一眼,點了點頭,直接帶著石頭朝著營區的訓練場走去。   “你昨晚是一點後才睡的覺?”張鐵一邊走一邊問道。   “啊,長官你怎麼知道?”石頭驚異的抓了抓腦袋,用崇拜和驚異的眼神看了張鐵一眼,“我看晚上訓練場的翻滾架那裡沒有人,所以就一個人多練了一會兒……”   翻滾架訓練是空騎兵的基本技能,一個合格的空騎兵,在翻滾架上翻滾十分鐘,落地之後仍然大腦清醒腳步不漂,對普通人來說,要做到這一步很難,而對一個三級以上的戰兵來說,只要經過訓練,很快就能適應翻滾架上的各種動作,石頭因為很想成為空騎兵,所以每天都抓時間在晚上悄悄進行翻滾架的訓練。   “晚上的訓練不要超過十二點,像你們這樣的年輕人,十二點以前必須睡覺,長時間熬夜訓練的話,對身體損害太大,會透支身體的潛力,如果想要訓練的話,寧願早起,不可晚睡……”   “是!”石頭牢牢的把張鐵的話記住了,張鐵的話,對石頭來說,簡直就像是聖經一樣,每句話都會牢牢的記住。   兩個人來到一營的訓練場,一營的空騎兵們,從起床號吹響,短短幾分鐘的時間,所有人都已經在訓練場集合了。   作為一個空騎兵,每日早上起床後10公里的跑步是必不可少的一項訓練,自從張鐵成為他們的營長之後,每天,張鐵都準時來到訓練場,和所有人一起訓練,跑完十公里,風雨無阻。   今天也不例外。   在張鐵的帶領下訓練,整個一營戰士士氣高漲,一個月下來,無論每天大家訓練有多辛苦,都從來沒有一個人叫苦叫累。   摸著黑,帶著一營的戰士在訓練場上跑完10公里,天都還沒有完全亮起,依舊朦朦朧朧,只是東方發白,跑完步後,所有人就直接從訓練場走到食堂吃早餐,從第一天開始,張鐵也端著餐盤,和一營的戰士一起,在營部食堂中吃早餐,沒搞任何的特殊和例外。   一進入食堂,隊伍解散,官兵們各自拿餐盤吃飯,氣氛就放鬆了下來。   今天的食堂之中香氣四溢,一營的戰士們的肚皮就叫了起來。   “啊,是什麼這麼香,紅燒肉,哈哈哈,這還是我在戰區之中第一次吃紅燒肉啊……”張鐵手下的一個大隊長郭海潮哈哈笑了起來,幾個大隊長簇擁著張鐵,一起拿了餐盤去打早餐。   食堂的負責人老高戴著一個廚師帽,一臉笑容,像個彌勒佛一樣的在食堂之中轉來轉去的巡視著,指點著炊事班的幾個戰士把做好的早餐端上來,看到幾個大隊長簇擁著張鐵走過來的時候,老高的笑容更熱切了幾分。   “老高,今天不錯啊,紅燒肉都弄來了,這得讓咱們營長嘉獎你一下,什麼時候也讓你到天上過一下跳傘的癮……”另外一個叫方士名的大隊長也嘻嘻哈哈的和老高開著玩笑。   “就我這體型,真要上了飛機,飛機的油都要多消耗一半,營長可不會同意……”老高拍拍自己的渾圓的肚皮,哈哈大笑。   “怎麼今天還有紅燒肉了?”張鐵一邊接過老高遞過來的餐盤,一邊問道。   “外面的幾個農莊給咱們團送來了幾十頭膘肥體壯的大肥豬,還有一群羊,等到了晚上,我弄羊肉湯給大家補補身子,去去寒氣……”   “晚上弄羊肉的話,別忘了給那幾個還在團部醫院的兄弟也送一點過去……”張鐵吩咐老高。   “得嘞,營長您都記掛著那幾個小兔崽子,老高可不敢把他們忘了!”老高笑哈哈的點了點頭。   這一個月來,一營進行低空和超低空跳傘訓練的時候,因為訓練難度有些大,所有訓練中也出過不少事情,雖然沒有人送命,但受傷是常有的事情,特別是摔斷手腳的,一營的傷患,已經有了十多人,但張鐵一點都沒有要停下超低空跳傘訓練的想法。   有張鐵這樣的營長每次都帶頭第一個跳,底下的戰士和一干軍官,自然是拼了命的幹。   端著餐盤,打好了飯菜,張鐵也就和幾個大隊長坐到了一張餐桌上,吃起早餐。   除了紅燒肉之外,食堂的早餐還有玉米饅頭,稀飯,米飯,蔬菜,鹹菜和一些果脯,可謂非常豐盛了。   營部食堂是大食堂,哪怕是官兵們都在一起吃飯,沒有什麼尊卑等級之分,但看到幾個大隊長都圍在張鐵身邊,連小隊長們都不好意思湊上去,一般的戰士們自然也不會擠過來湊什麼熱鬧。   相比起其他幾個大隊長每個人滿滿的一碗紅燒肉,張鐵只是象徵性的弄了一點。   一塊香噴噴的紅燒肉放到嘴裡,郭海潮居然陶醉的閉起了眼睛,就像吸毒一樣,半響,才睜開眼睛,歎息了一聲,“他娘的,來到戰區兩年,終於吃到一塊地道的紅燒肉了……”   在張鐵手下的幾個大隊長中,郭海潮是比較豪爽的一個,其他的幾個大隊長也各有特點,一個月前邢向天所說的一營的刺兒頭,其實也就是這幾個大隊長,不過現在麼,這些刺兒頭,都差不多要成為張鐵的信徒了,張鐵說什麼,這幾個大隊長都是第一時間就回應的,絕對沒有二話。   “咱們能吃上紅燒肉,那還真拖了穆神將軍的福了,要是沒有穆神將軍,說不定咱們現在還只能喝著稀飯吃著蘿蔔條呢……”   “說的也是,去年的時候咱們能吃飽肚子就不錯了,沒想到今年居然可以吃上肉了……”   幾個大隊長都是一邊吃紅燒肉一邊感歎。   在去年,張鐵擔任委積將軍之前,戰區部隊過得都很辛苦,當時的一線部隊每日可以吃飽,但難見葷腥,偶爾會有少量的肉食罐頭發下來,但一個肉罐頭在一個大鍋裡一攪,落在普通戰士的碗裡,也就是沾一點油腥,誰要是能在碗裡吃到一塊肉,那簡直就是運氣,一線部隊都如此,二線部隊則更加的艱苦,當時的二線部隊的口糧都實行供給制,每個戰士每天的糧食配額都精確到了克,能吃個六分飽都不容易,戰區的糧食供應非常的緊張,許多的糧食,都是動用了各個城市的六庫庫存空運來的,還有不少糧食是從戰區之外運來,成本高昂,擠佔了後方大量的運輸資源,因為糧食問題,太夏在西部戰區的兵力的佈置和調動還有正常的訓練都大受影響。   而在張鐵擔任委積將軍後,隨著戰區環康寧兵四州第一批的玉米大豐收,整個戰區的糧食問題一下子就緩解了,特別是秋收之後,第二次的豐收徹底的讓戰區穩定了下來,之前許多人預計的戰區出現的大蕭條沒有出現。   不身在亂世,一個人很難體會到糧食的作用,糧食在那種時候起到的作用,簡直就是定海神針,糧食一豐收,什麼都穩定了下來,一個個的問題也得以解決,而且隨著糧食的豐收,戰區的工農業的生產都慢慢的恢復了正常,外流的人口也逐漸減少,到了後期甚至還有回流的人口出現,而農業生產的恢復,在軍營之中,表現最直接的就是能夠供應軍營的伙食也就越來越豐富,在秋收之後,豬羊,雞蛋,水產品,甚至牛肉,都開始逐漸出現在部隊食堂的菜單上。   俗話說大海航行靠舵手,戰區後勤供應的變化,作為一線的戰士,自然會把功勞算在張鐵的頭上。   沒下來部隊之前張鐵並不知道,他這個委積將軍的名聲和威望,在戰區幾億部隊普通戰士的心中,可不是一般的高。特別是在張鐵一個月前于騎士大戰之中領悟劍歌,一個人在戰場上斬殺大把魔族騎士之後,張鐵在那些普通戰士的心中,毫無疑問就是太夏的英雄和國家的柱石。   張鐵在戰區的普通部隊之中都有如此威望,而在戰區的空騎兵部隊之中,張鐵的聲威,簡直可以直逼左丘明月。   因為整個戰區的空騎兵部隊,從飛機到燭油,從機場到後勤,幾乎就是完全由張鐵一手建立起來的。   幾個一營的軍官說著當著張鐵的面說著“穆神將軍”的事情,渾然不知道,他們所說的穆神將軍,就正和他們坐在一起,聽著他們議論時的讚美之言,那幾個大隊長也不怕他們的營長“吃醋”,因為在他們看來,張鐵所處的位置,和他們這些普通戰士的距離,懸殊得完全就像是兩個世界的人一樣,聽著張鐵的那些事,任何人都不可能生起什麼嫉妒之意。   聽著這些話,張鐵心中升起一種奇怪的感覺,他有點不好意思,但心中卻又莫名溫暖,有一股暖意在張鐵的胸膛之中湧動著,知道自己在戰區之中的付出,都是值得的,一個人一輩子,在做一件事的時候,能讓這麼多人念著你的好,其實已經值得了,這就是公道自在人心,那些嘉獎和功名富貴之類的東西,張鐵反而看得很淡。   “要是穆神將軍在,這些日子的榮譽之戰中,魔族的大地騎士就算排著隊上也不是穆神將軍的對手,哪裡可以輪到魔族的大地騎士倡狂……”   “是啊,聽說那次大戰中,穆神將軍一人一劍直接殺穿了魔族的騎士大陣,將魔族的騎士都殺怕了,最後與魔族的幻影騎士都打了一個平手!”   “對了,營長,你從上面來,有沒有聽說過一個消息?”   張鐵正在吃著飯,安靜的聽著幾個大隊長的議論,也不方便插話,沒想到他手下一個叫何家駿的大隊長,突然放低了聲音,湊過頭來,小聲的說了一句。   “什麼消息?”張鐵看了何家駿一眼,其他幾個大隊長,一個個都湊過了腦袋,豎起了耳朵。   相比起郭海潮的豪爽,何家駿在一營的幾個大隊長之中,就是屬於那種比較“作”,而且消息也非常靈通的那類人,這個傢伙出身康州星輝郡何家,也算當地的豪門大族出身,而且他還有一個伯父也在戰區,正在寧州的某個軍團中擔任一個軍團的錄事參軍。   “聽說太夏有意組建空騎兵部隊,新組建的空騎兵部隊,將與上四軍平級,左丘大人有意讓穆神將軍擔任太夏空騎兵部隊的統領!”   “你從哪裡聽到的?”張鐵皺著眉頭問道。   何家駿神秘的笑了笑,聲音放得更低了,“這是我伯父有一次隨著他們的軍團長參加一次軍團長的會議時,幾個軍團長閒聊是說的,聽說左丘大人已經上書軒轅之丘,只是軒轅之丘太子那邊還沒有同意,阻力好像就來自於吞黨一脈……”   這樣的小道消息,活靈活現的,可以唬到不少人,但對張鐵來說。這簡直就是扯淡,真要有這事,左丘明月不可能不和自己說一聲,怎麼可能就無緣無故的上書軒轅之丘,自己的脾氣,左丘明月不可能不知道,自己連委積將軍都不想做了,怎麼還可能無緣無故的接受軒轅之丘委派的什麼太夏空騎兵的統領。   不過除了張鐵和少數幾個人之外,大多數人聽到這樣的消息和謠言,就算不全信,大半都會半信半疑,因為這消息編得,實在是太活靈活現了,而且讓張鐵感到欣慰的是,至少在這樣的謠言之中,吞黨已經站在了一個不利的位置,有些朝中小人的味道,這雖然是不靠譜的小道消息和謠言,不過在這樣的小道消息和謠言之中,也可以看到戰區之中的人心向背……   也不知道是誰編造出來的這樣的消息。   張鐵看了何家駿一眼,假裝思索片刻,才平靜的說道,“這個消息恐怕是假的,空騎兵部隊只是暫時在西部戰區建立,太夏的其他各州,獨立的空騎兵部隊的建制和編制都還沒有,怎麼就會冒出一個空騎兵部隊的統領來,而且還與太夏的上四軍平級,要知道太夏上司軍的統領可都是蒼穹騎士,張……穆神現在只是大地騎士,平起平坐我看暫時還不可能……”   “穆神將軍若真做了太夏空騎兵部隊的統帥,整個太夏的空騎兵中,我看沒有人會不服氣,真要說起來,咱們這些在天上駕駛飛機的,可以說都是穆神將軍的徒子徒孫,穆神將軍就是人族的第一個空騎兵,而且除了穆神將軍,我也想不到今日的太夏誰比他還有資格更適合這個職位的!”郭海潮抹了抹嘴說道。   “老郭說得對,穆神將軍真要做咱們空騎兵部隊的統領,咱們就有福了,我第一個贊成!”   “哈哈,老郭你贊成有什麼用,你現在只是一個大隊長,手下的空騎兵也就一百人,等你哪天先成為騎士,手下可以有一百萬空騎兵的時候,你說贊成,恐怕還有點分量……”方士名哈哈大笑。   “他娘的,就算老子不是騎士,我也要贊成,誰還能來咬老子的屁股……”   何家駿正想說什麼,卻看到一個團部的參謀出現在營部食堂的門口,那個參謀看到張鐵,直接走了過來,在張鐵耳邊低聲說了兩句什麼,張鐵點了點頭,那個團部的參謀然後就離開了。   等那個參謀離開之後,張鐵一直把餐盤之中的飯菜都吃得乾乾淨淨,沒有留下半粒糧食之後,才放下手中的餐具,看著幾個大隊長一眼,“團長有事要找我開會,若到訓練之時我還未回來,你們自己按計劃訓練就可以……”

第六章 牛人

一直等到在營部的食堂之中吃完早點,石頭開著車把張鐵送到團部的時候,東方的天空中,才慢慢有了一絲亮光。 這個時候,雖然天還沒有大亮,營區路邊的一盞盞螢石燈還在亮著,不過整個46空騎團已經忙碌了起來,團部之中人來人往,沒有一個人閑著。 車一停,張鐵就打開車門,直接跳下了車,團部外面站崗的幾個侍衛看到張鐵到來,都連忙給張鐵敬禮,張鐵還了一個軍禮,從容的走入到了團部的大樓之中,這一個多月來,張鐵初到46空騎團表演的“飛行神技”,早已經在空騎團中傳開了,無論是哪裡的軍隊,真正有本事的人都會被人看中和尊敬,所以現在,張鐵已經是46空騎團中的名人,當然,所有人都不會把這個張鐵和那個張鐵當做一個人,最多只是一個談資而已。 張鐵來到團部的會議室,整個空騎團中的四個營長,已經來了兩個人,那兩個營長和張鐵打了一個招呼,張鐵也就自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46空騎團中有5個空騎營,每個空騎營的空騎兵有1000人,作戰飛機500架,空騎團的團長邢向天還兼任著46空騎團直屬戰鬥營的營長,所以連上張鐵在內,其他的營長總共就只有四個人。 “張鐵,你知道團長找我們來開會有什麼事嗎?”看到張鐵坐下,坐在張鐵旁邊的第三營的營長項禦生就轉過頭來問張鐵。 “我也是剛剛得到通知來開會,團長要說什麼我也不知道……”張鐵搖了搖頭。 來到空騎團一個月,空騎團中的幾個營長張鐵都認識了,大家也還算相處融洽,沒有鬧出一些狗血的事情,張鐵在一營進行的訓練幾個營長都知道,大家也只是看著,在一旁觀察著一營訓練的效果,既沒有冷言冷語的嘲諷。當然也不會就屁顛屁顛的跟著張鐵一起去做同樣的訓練,大家都是同階的軍官,張鐵的飛行技能雖然也讓幾個營長佩服,但至少張鐵到現在表現出來的威望和能力。還沒有到讓幾個營長馬首是瞻的地步,那種騎士小說中主角虎軀一震,周圍一干豪傑小弟納頭便拜的情節,在張鐵身上,也沒有發生。 就在張鐵和三營營長說的話的功夫。二營的營長朱懷恩也到了,大家打了個招呼,朱懷恩也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後面的時間,幾個營長還沒閑聊上兩句,46空騎團的團長邢向天已經走入到了會議室。 邢向天一進來,張鐵和其他幾個營長都站了起來。 “坐吧……”邢向天深深的看了張鐵一眼,隨意擺了擺手,讓幾個營長坐下。 除了張鐵算是新來的營長之外,邢向天和其他幾個營長都已經很熟了,所以雖然是開會。不過會場氣氛卻沒有那麼嚴肅。 “團長,這次你叫我們來開會,是有新的任務嗎?”項禦生第一個開口問道。 邢向天也不說什麼,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站在他身後的副官,就把一個隨身攜帶的公事包打開,拿出一份文件來,遞給幾個營長,讓幾個營長傳閱。 第一個看到那份檔的就是項禦生,項禦生看了看文件。一下子就用驚訝的目光看著張鐵,就像見了鬼一樣。 “老項,你這是什麼表情……”還不等項禦生把檔傳過去,坐在項禦生邊上的朱懷恩毫不客氣。就把那份文件從項禦生的手上搶了過去,看了起來。 那份檔只有一頁紙,因此很快就可以看完,等看完那份檔上的內容,二營的營長朱懷恩的表情也如項禦生一樣,用一絲震驚的眼神。愣愣的看著張鐵…… 檔最後才傳到張鐵手上,而會議室裡坐在椅子上的五個人中的四個人的目光,在這個時候已經盯在了張鐵身上。 張鐵把文件拿過來看了一眼,心中波瀾不驚——文件是戰區空騎兵統帥部下發的,檔的內容只有一個,就是通知戰區各空騎兵部隊“酌情”增加或加大各部隊中空騎兵們的低空和超低空跳傘訓練內容。 檔的簽發日期是昨日,黑鐵歷905年11月19日,而張鐵來到46空騎團開展的同樣的訓練內容卻是在一個月之前,這檔一發下來,張鐵在一營的訓練就有了未卜先知,未雨綢繆的味道,也因此,包括邢向天在內的幾個軍官才用一副見鬼的表情看著張鐵,一個個心中充滿了震撼的感覺。 能夠提前預料到戰區統帥部要做什麼,自己提前就開始做了,這絕對不是一般的牛,而是牛大了,這樣的眼光和本事,不要說在46空騎團做一個小小的營長,就算是進入統帥部去做那些將軍大佬們的幕僚或者參謀,都綽綽有餘,46空騎團還從來沒有出過這樣的牛人。 “我也是昨天晚上才收到的這份文件,同時也才知道了戰區空騎兵統帥部為什麼要下發這份檔,那是因為就在三周前,燭龍領和戰區內環康寧兵四州境內的所有飛行學院,也包括太夏其他許多州的飛行學院,都同時修改了飛行學院的訓練大綱,在新的大綱之中增加了空騎兵低空和超低空的跳傘訓練的內容,因為這個原因,原本在飛行學院之中三個月就可以完成的空騎兵培訓,現在變成了四個月!”邢向天用一種奇異的眼光看著張鐵,放緩了自己的語氣,“而你在咱們一營進行的同類訓練,居然比燭龍領和戰區內的那些飛行學院還要早一個星期,張鐵,你說說你是怎麼做到的,你是怎麼想到要在一營中增加這部分訓練內容的……” 燭龍領是孕育太夏空騎兵的搖籃,在所有空騎兵們心中,燭龍領就是空騎兵們的聖地和最權威的所在,聽到張鐵在一營中所做的訓練居然還要領先於燭龍領,幾個營長看著張鐵的眼神,那驚訝,完全難以掩飾。 燭龍領和戰區內所有飛行學院對飛行訓練大綱的修改,並沒有讓張鐵驚訝,因為正是他讓燭龍領和各飛行學院修改的訓練大綱……

第七章 警報拉響

“促使我做出在一營之中開展低空和超低空跳傘訓練的,是幾個切實的數字!”邢向天讓張鐵說話,張鐵就站了起來,非常嚴肅的給幾個營長和邢向天介紹起自己的想法,沒有半點掩飾。 “在與魔族的第一次空戰之中,太夏犧牲的空騎兵,有百分之五十七的人是在飛機損壞跳傘之後被翼魔在天空之中殺死,百分之五十七這個數字占了太夏所有犧牲空騎兵的一半以上……” “而在戰場上,百分之九十六的空騎兵與翼魔在天空之中戰鬥的高度都在三千米到七千米之間,在這個高度上,即使跳傘,一個空騎兵從被座椅彈射出去的那一刻到落在地面,其滯空時間最少也在50秒以上,絕大多數的跳傘空騎兵的滯空時間都在兩分鐘以上,而就是在跳傘的一分鐘後,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空騎兵就會被翼魔殺死,高空跳傘後的一分鐘,對所有的空騎兵來說,是真正的死神時間,在這個時間段內,跳傘的空騎兵在天空之中就是翼魔的靶子,沒有任何辦法應對……” “減少空騎兵跳傘後的滯空時間,就是減少留給翼魔的攻擊時間,我們的飛機在天空之中的飛行速度比翼魔快,哪怕是在空戰之中被翼魔損壞的飛機,那樣的飛機雖然不能再正常操控和飛行,但損壞飛機的速度,就算是在往地面掉落,同樣也會非常快,讓翼魔追擊的難度變得很大,幾乎不可能馬上就追上!” “因此,在飛機損壞之後,在飛機上的空騎兵們只要能掌握正確的跳傘時間,將在飛機上跳傘的高度由距地面三千米以上變成距地面三百米以上或者是兩百米以上。減少自己的滯空時間,主動規避掉那一分鐘的死神時間,這樣做。留給翼魔攻擊的時間就會變短,我們空騎兵跳傘之後的生還幾率就會大增!” “我做過一番測算。只要我們的空騎兵們能把自己跳傘的高度控制在距離地面兩百米到三百米之間,熟練掌握低空和超低空的跳傘技能,把滯空時間控制在20秒以內,跳傘後還會被翼魔在天空之中屠殺的空騎兵的數量,就可以從現在的百分之九十以上降低到百分之三十以下,為了這個目標,為了可以讓更多的戰士們在戰場上活下去,我覺得強化戰士們在危險情況下的低空和超低空的跳傘能力非常有必要。一營的訓練,也是基於此而展開……” 張鐵平靜的說出了自己這麼做的原因。 邢向天看著張鐵,嘆了一口氣,“你的想法不錯,但膽子也很大,如果有人要給你找茬的話,完全可以說你這是在質疑燭龍領和戰區飛行學院的空騎兵培養有問題,這有可能要惹出大麻煩,讓你以後在部隊之中寸步難行,也會毀了你的前途!” 一個小小的空騎兵營長居然敢在戰區的委積將軍頭上“找茬”。敢質疑太夏空騎兵的絕對權威,這在任何地方,都是大忌。空騎團的團長邢向天已經是在不著痕跡的敲打著張鐵,讓張鐵注意。 “燭龍領和戰區空騎兵學院的飛行培訓的教材和訓練大綱聽說是穆神將軍親自參與編寫的,張穆神作為人族的第一個空騎兵,他在空戰方面的經驗和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但正是因為這樣,所以也才會有疏漏,因為當初在塞爾內斯戰區張穆神幾乎就沒有在正式的戰鬥中被翼魔從天空之中擊落過,所以他的經驗,特別是在危急情況下保命的經驗。與我們絕大多數的戰士所面對的都不一樣。正因為這個不一樣,所以燭龍領和戰區飛行學院最初的培訓大綱在這方面就會出現疏漏!”張鐵看了幾個人一眼。 聽到張鐵這樣的話,所有人都震驚於張鐵的“膽子”,居然敢說出這樣的話,但張鐵的話還沒有說完,“這也不是質疑,更不是在找茬,人族的空騎兵是一個剛剛出現的嶄新事物,整個空騎兵的培訓和戰鬥戰術的摸索,是一個長期的,變化的,不斷適應戰爭需求的過程,這絕不是短時間內,也不是一個人可以完全面面俱到的做好的,許多問題,只能在戰鬥之中發現,在戰鬥之中解決,實事求是,張穆神是騎士,不是神,他也會犯錯,也會有疏漏,他一個人更不會完全預料到未來戰場上出現的一切變化,他只是為太夏的空騎兵部隊開了一個頭,但我們也不應該把所有的希望放在他一個人身上……”說到這裡,張鐵微微一頓,然後又說出一句話,“如果有一天張穆神死了,難道太夏的空騎兵部隊就要停滯不前,不會往前發展了嗎……” “夠了……”張鐵後面的話,已經讓會議室中的幾個軍官變了臉色,邢向天不得不開口,帶著幾分呵斥的語氣,大聲打斷了張鐵的話。 整個46空騎團的會議室中,一下子陷入到了尷尬冰冷的沉默之中。 一直在沉默了足足兩分鐘之後,深深吸了幾口氣的邢向天才重新用盡量平靜的語氣開了口,“統帥部下發的通知大家都看到了,我相信燭龍領還有戰區的高層已經注意到了我們和翼魔第一次空戰中暴露出來的問題,正在積極想辦法解決,而且已經找到了應對之道,這是好事情,大家也應該對統帥部和我們的空騎兵培養體系有信心,所以從今天開始,46空騎團各營可以按照自己的情況酌情開展相應的訓練,團部這邊也會在物資和後勤上給予支持……”邢向天看了幾個營長一眼,“一營前段時間的訓練也是有益的摸索,在大方向上是對的,但一營訓練的事,也就在我們空騎團內部知道就行了,張鐵是新來的營長,有些新的想法是好事,沒必要弄得人盡皆知……” 幾個營長微微一愣,然後就知道了團長的意思,一個個都點了點頭,這不是打壓,而是保護,張鐵能力很強,但也太沖了,鋒芒畢露,這樣的性格,要是貿然把張鐵推出去,放在聚光燈下,就憑他剛才那一句話,如果有人看他不順眼,只要動動手指頭,就能把他從天空按落塵埃,一輩子翻不了身,或者直接在天空之中變成炮灰,怎麼死的都不知道,現在戰區之中騎士都有大把戰死的,一個九級的空騎兵營長死了,也就死了,聖戰之中,這算什麼。 對邢向天的良苦用心,張鐵臉上沒有表情,只是在心裡苦笑了一下。 “好了,散會……” 幾個營長的眼神在張鐵臉上瞟了一下,一個個的站了起來,走出會議室。 “張鐵等一下……”邢向天叫住了張鐵,張鐵也停下了自己的腳步,邢向天用嚴肅的眼神在張鐵幻體神脈變化過的那張普通的臉上凝視著。 一直等其他幾個營長都走出了辦公室,邢向天才又開了口,“這幾日除了低空和超低空跳傘訓練之外,聽說你們營還在進行著其他的訓練?” “是的,一營還在摸索著新的空騎兵戰術!” “什麼戰術?” “我把它叫做空中狼群戰術……” “空中狼群?”邢向天咂摸一下,沒有評價什麼,“你的前途不止一個46空騎團,年輕人有鋒芒是好事,但不要被自己的鋒芒遮住了自己的眼睛,把自己耽誤了,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我說的意思……” “多謝團長的忠告!”,張鐵給邢向天敬了一個禮。 “好了,你下去吧,一營這兩天訓練的傷員有點多,你適當控制一下訓練節奏……” “是!” 張鐵離開了邢向天的辦公室,走出了團部,石頭依舊在車裡等著,一直到上了車,張鐵的臉上才出現了一個苦笑,然後搖了搖頭。 這種時候有什麼心情,估計只有張鐵自己最明白了。 “營長,開完會了!” “開完了,回營地吧……” “好勒……” 石頭打開車門跳了下去,拿著發動機的手動搖柄,快速的把車輛發動了起來,然後開著車就朝著一營的營地駛去。 隨後的一周,波瀾不驚,整個46空騎團,除了一營之外,其他幾個營,也在逐漸開始空騎兵們的低空和超低空跳傘訓練。 雖然邢向天不讓幾個營長把一營的事情往外傳,弄得影響太大,但在46空騎團的內部,張鐵那天開會時總結的那個詞「死神時間」卻一下子在46空騎團中傳了開來。 所謂的“死神時間”就是空騎兵跳傘之後到落地之前的一分鐘的時間,這個詞形容得太形象太到位太深刻,以至於讓人聽過之後就能記住,同時能明白詞中的意思。 而低空和超低空跳傘訓練的目的,就是規避空騎兵的“死神時間”。 這個世界上,沒有幾個人是真正的傻子,而真正一上戰場就覺得自己活膩了想去死的人估計更少,可以讓自己贏得“死神時間”的訓練,誰不拼命,在這種情況下,整個46空騎團的訓練,開展得如火如荼,各營的戰士在訓練之中的士氣非常高昂…… 不知不覺,時間進入了十二月,天氣變得更冷,就在張鐵不知道哪一天還會再和翼魔在空中相遇的時候,這一天,終於來了…… 12月3日中午,正當一營的戰士們在營部食堂吃著午飯的時候,淒厲的戰鬥警報突然就在整個46空騎團的營地之中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