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黑鐵之堡 作者:醉虎(連載中)

第二十一章 劍歌一曲震沙場 ~ 第三十章 各自有情

第二十一章 劍歌一曲震沙場

“故別雖一緒,事乃萬族。至若龍馬銀鞍,朱軒繡軸,帳飲東都,送客金穀。琴羽張兮簫鼓陳,燕趙歌兮傷美人,珠與玉兮艷暮秋,羅與綺兮嬌上春。驚駟馬之仰秣,聳淵魚之赤鱗。造分手而銜涕,感寂寞而傷神……” 張鐵以心馭劍,以劍入神,身劍合一,整個人的心境都進入到一種古井無波的奇異境界之中,雖被三名魔族大地騎士的三位一體戰陣圍困,但張鐵劍光陣陣,如泥中蓮華,自在無礙,在他的歌聲之中,他手中之劍時若龍馬奔騰,時若赤鱗騰淵,劍光之中現春風秋色,劍音之中有琴羽簫鼓,劍意銜涕而傷神,劍光飛舞,繁華如夢,雖在萬千大軍之中,卻超然寂寞,與星空獨影為伴…… 在這樣的戰技劍光之下,魔族三位大地騎士的戰陣,猶如朽網困龍蛟,張鐵一句歌歇,三位大地騎士三位一體的戰陣就行將崩潰。 不過三位魔族大地騎士的三位一體的戰陣沒有崩潰,而是變得更強了,因為張鐵沖入魔族騎士大軍之中,身邊前後左右山上下下都是魔族騎士,看到三個魔族大地騎士差點困不住張鐵,眨眼之間,就又有六個魔族大地騎士和九個魔族黑鐵騎士沖來,六個魔族大地騎士各自再結成兩個三位一體戰陣,三個大地騎士的三位一體戰陣融合一處,九個魔族黑鐵騎士結成三個三位一體戰陣,三個三位一體戰陣又融合為一,最終是九個魔族大地騎士和九個魔族黑鐵騎士組成的戰陣如兩把強大的枷鎖,又如兩個旋轉的巨大磨盤,將張鐵困在陣中,攻伐轟殺…… 這已經不是魔族面對大地騎士的陣仗,而是應對幻影騎士的陣仗。 在這樣的陣仗之下,鋼鐵都要被碾碎,真金也要被煉化…… 看到這一幕,軒轅要塞上空之中的無數人都心中一緊,許多人都暗暗嘆息一聲——可惜了,千機真人驚才絕艷,沒想到在這萬千騎士交鋒的大戰之中,卻也犯下輕敵的錯誤,古往今來,不知道多少猛將高手,在輕敵之下,誤入敵陣,最終萬劫不復…… 一個大地騎士,即使再強,又如何面對這十倍以上的敵人組成的大陣碾殺。 看到張鐵身陷危局,白素仙就要沖出,卻被她身邊的白潤城一把抓住手腕。 “二叔……”白素仙轉過頭來,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著轉,氣急的看著白潤城,廣南王府的一干驍將騎士也一個個躍躍欲試,用目光看著白潤城,只要白潤城點頭,眾人就要殺出,把張鐵救下來。 白潤城的雙眼緊緊的盯著被魔族戰陣包裹得已經看不清身形的張鐵,堅決的搖了搖頭,不許眾人沖出,“再等等……” 白素仙被白潤城拉住,而在另外一邊,一個火紅色的身影卻從數萬騎士之中飛出,化為一顆流星,直接朝著人魔兩族騎士交鋒的地方飛去…… 那是郭紅衣。 風蒼梧現在已經是黑鐵九變,即將進階大地騎士,他手上又拿著張鐵當初贈送他的白銀秘藏,在黑鐵騎士之中,風蒼梧的戰力也絕對爆表。 這時風蒼梧一劍斬殺了一個魔族黑鐵,看到張鐵情況危急,正要向張鐵沖去,一個魔族的鐵甲魔,拿著手上的鍘刀一樣的武器,就向風蒼梧當頭砍來,擋住了風蒼梧前進的路線…… 立於軒轅要塞上空的左丘明月看著被圍困的張鐵,眼中波瀾不驚,只是看到居然有騎士不顧命令自己從大陣之中飛出的時候,左丘明月的眉頭才微微皺了一下…… “那個無令而出陣的女騎士是誰?” “是來自幽州的郭紅衣!”左丘明月身邊的一個騎士看了一眼,就回答道,隔了幾秒鐘,又小聲的補充了一句,“郭紅衣是燕飛晴的徒弟……” 左丘明月的眉頭皺得更深了,燕飛晴前些日子不知為何突然進階蒼穹騎士,輕易擊敗太乙玄門四大長老之一的竺芊芊,雲夢山玄女宮的名聲再次響徹天下,隱隱約約已經成為太夏第一女修宗門,那樣一個護短又脾氣爆辣不把男人放在眼裡的女人,連左丘明月都有些忌憚,這是左丘明月皺眉的原因之一,另外一個原因,則是左丘明月都不知道,張鐵什麼時候和玄女宮的弟子搭上的,張鐵這膽子也太大了,不過好像自從張鐵來到戰區之後,還真沒有見他和玄女宮的弟子來往過啊,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玄女宮的弟子一廂情願…… “乃有劍客慚恩,少年報士,韓國趙廁,吳宮燕市。割慈忍愛,離邦去裡,瀝泣共訣,抆血相視。驅征馬而不顧,見行塵之時起。方銜感於一劍,非買價於泉裡。金石震而色變,骨肉悲而心死。” 張鐵身在陣中,卻不知道這個時候郭紅衣居然一人朝著大陣飛來,此刻的張鐵,正沉浸在奇異的境界之中,手中的劍光,隨著他的歌聲,正顯現出萬千變化…… 在此刻張鐵的眼中,萬千魔族如無物,刀斧加身若等閑,這天地間,只有他和他手中之劍,當空而舞,他對劍以長歌,劍報之以龍吟,他獨影闌珊,劍蹁躚氏惆。 在歌聲之中,他負劍從軍,走遼水無極,踏雁山參雲,觀日出天而萬物同輝,雨露落而大地升騰,人與劍,同遊天下,同感別離之情,同笑同悲同狂哉,同愛同恨同橫行…… 人有情,總被無情傷! 劍無情,總與有情伴! 誰別,誰離,誰傷,誰喜…… 即使相隔天涯萬裡,同此情者,即是吾伴,何有別離,何有別離…… “儻有華陰上士,服食還仙。術既妙而猶學,道已寂而未傳。守丹灶而不顧,煉金鼎而方堅。駕鶴上漢,驂鸞騰天。暫遊萬裡,少別千年。惟世間兮重別,謝主人兮依然……” 歌聲之中,魔族戰陣之內,一道劍光沖天而起,劍光之中,丹鼎升騰,仙樂陣陣,鸞飛鶴舞,猶如夢中仙境…… 同一時間,方圓萬裡疆場之內,無論人族還是魔族,無論是騎士還是戰士,萬劍轟鳴顫抖,音震如雷,所有的長劍,在這一刻,如遊子歸家,如江河入海,似乎想要掙脫一切束縛,不顧一切飛向那劍光升起的地方。 一般的長劍還好,只是顫抖轟鳴,而那些白銀秘藏之中的長劍,在這一刻,許多長劍甚至要從主人的手上掙脫出去,顯化秘藏真體,朝著張鐵所在的地方飛去…… 一直端坐在骷髏寶座上的魔族深淵君主薩古斯一下子豁然站起,死死看向劍光升起之地。 “劍歌,這是劍歌,沒想到我有生之年,居然能在戰場之上看到劍歌出世……”左丘明月眼中金光四射,仰天長嘆,“自今日始,太夏劍歌,除青蓮之外,再添別賦,青蓮再不寂寞,不世絕學馭劍術再現太夏,這是天佑太夏……” 九個魔族大地騎士和九個魔族黑鐵騎士組成的兩個戰陣,兩個枷鎖磨盤,在那沖天而起的劍光中,瞬間粉碎崩解,灰飛煙滅,十八個魔族騎士,在戰陣崩潰的一刻,連逃跑都來不及,同一時間就被那難以匹敵的劍光絞碎成渣…… “殺了他……”同一時間,魔族深淵君主薩古斯看著那道橫亙於整個騎士戰場之上的劍光,咬著牙,下了一個命令。 張鐵沉浸在那嶄新的境界之中,只覺眼前天地,再不一樣,身邊那些猙獰恐怖的魔族騎士,一舉一動,舉手投足,看起來是如此的笨拙可笑,如此的破綻百出,特別是那些用劍的,簡直粗鄙得一文不值…… 噬龍巨劍此刻已經不在張鐵手上,而是顯露出白銀秘藏的秘藏真體,化為一條銀色的虯龍,在張鐵身邊張牙舞爪的飛舞,粉碎一切,這不是神禦主宰的能力,而是氣機相應,劍感靈生之下的劍道之中最強的馭劍術,張鐵沒有拿著噬龍,但張鐵舉手投足之間,劍光如長江大河,從張鐵的手上,腳上,關節,腰背,發梢之中噴堊薄而出,擋者披靡。 在劍歌之中,張鐵的劍光之中,還有劍歌之中的重重異象出現,更是震人心魄。 “下有芍藥之詩,佳人之歌,桑中衛女,上宮陳娥。春草碧色,春水淥波,送君南浦,傷如之何!至乃秋露如珠,秋月如圭,明月白露,光陰往來,與子之別,思心徘徊。” “是以別方不定,別理千名,有別必怨,有怨必盈。使人意奪神駭,心折骨驚,雖淵、雲之墨妙,嚴、樂之筆精,金閨之諸彥,蘭臺之群英,賦有淩雲之稱,辨有雕龍之聲,誰能摹暫離之狀,寫永訣之情著乎?” 張鐵一步一歌,一歌一劍,一劍一命,二十八步橫跨虛空走完,斬出二十八劍,二十八劍劍下,四個魔族大地騎士,二十四個魔族黑鐵騎士,俱在張鐵的劍光之下被斬殺,成為飛灰…… 所謂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也不過如此了…… 乎字音落,張鐵眼前一空,這才發現,自己已經一人一劍鑿穿了魔族的萬人騎士大軍,從魔族大軍的背後透了出來……

第二十二章 戰鬥未歇

一人穿破魔族騎士大軍,張鐵回首,自己身後,已經被自己殺出了一條長寬高各有五百多米的通道,從魔族大軍的前陣殺到了最後,整個通道中,再無一個魔族騎士,那條通道附近的普通的魔族大地騎士和黑鐵騎士看到張鐵轉過頭,一個個都自居不自覺的想離張鐵遠一點。   魔族騎士悍勇,但並非白癡,更不會明知必死還要衝上來送死,張鐵一人一劍,一曲劍歌,已經殺得一干魔族騎士膽寒,無人敢輕撚其鋒。   只是一人就能殺得魔族騎士大軍膽寒,這一戰,足以讓張鐵自傲。   除了張鐵之外,人魔兩族的騎士大軍這個時候正是打得火熱,天空之中萬紫千紅,流星飛動,戰氣轟擊和刀劍相交之聲響徹天地,不過絕大多數正在戰鬥的騎士,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都還沒有分出勝負,許多騎士在大片大片的集火對轟,甚至還沒找到自己的對手,天空之中更高處的四個蒼穹騎士,也仍然在戰鬥,只是蒼穹騎士的戰鬥,下面的人根本差不上手,只是偶爾會有蒼穹騎士戰鬥的一縷餘波,從高天之中飛灑下來……   “咦……她怎麼來了……”回首之時,張鐵看到了郭紅衣,正加入戰團,心中微微驚疑了一下。   “去死吧……”惡風從遠處襲來,張鐵身形微微一動,劍步親移,就避過了一道兇猛的戰氣轟擊,這戰氣轟擊,絕不是大地騎士能發出的,雖然是擦著張鐵的身子飛過去,擊在了空處,但戰氣轟擊穿過空氣和張鐵的護體戰氣產生的劇烈摩擦,卻讓張鐵知道,這是一個幻影騎士的攻擊。   張鐵抬頭,只見一個全身呈深紫色的翼魔幻影騎士,正神色獰惡的朝著自己撲了過來。   這個翼魔幻影倒是一塊好肉,如果換個地方,比如說是地下,這送上門來的好肉,張鐵絕不會放過,但此時此地,張鐵知道自己剛剛頓悟《別賦劍歌》,已經是萬人矚目,這種時候自己若要擊殺魔族的幻影騎士,恐怕魔族的深淵君主和一干蒼穹騎士都坐不住了,這對自己來說可不是好事。   而且幻影騎士不比大地騎士,無論是護體戰氣的防護能力還是騎士之心的感知,都超出大地騎士整整一個臺階,自己若在這個時候擊殺幻影,只能動用自己的動能戰技,自己一動用,哪怕是最不容易被人發現的動能戰技之中的“寸勁”攻擊,如果自己無法一擊擊殺魔族幻影,魔族幻影在切身感受之下,肯定就能洞悉到其中的奧秘,自己神禦主宰的能力就要在這個時候大白於天下。   這不是讓自己翻底牌的好時機,至少一個魔族的幻影騎士還不值得張鐵把自己的秘密暴露出來。   不過這個魔族的翼魔幻影,倒是自己現在磨劍的好材料——剛剛頓悟的《別賦劍歌》還有馭劍術,正需要這麼一個對手來陪練,以《別賦劍歌》還有馭劍術的強悍,自己越級挑戰一下幻影,也說得過去了……   也罷,自己就陪他玩玩好了。   翼魔幻影飛來,張鐵心念電閃之間,就已經有了決定。   張鐵不退反進,身邊劍光一展,就迎著翼魔幻影沖了過來,和翼魔幻影殺在了一起,在這渭水之邊的沙場之上,在無數人魔兩族騎士的注視下,當場上演大地戰幻影的傳奇,令太夏所有觀戰的騎士都沸騰了起來,越階挑戰,這在騎士之中完全是不可能的任務,就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在這種時候,哪怕不再動用神禦主宰的能力,魔族幻影騎士的攻擊,在張鐵眼中,也不是那麼的恐怖和難以抵擋了,只要他一劍在手,就不懼魔族幻影騎士的攻擊,不僅如此,《別賦劍歌》還有馭劍術的強悍威力,哪怕是魔族的幻影騎士,也不得不慎重應對。   但大戰之中的魔族的幻影騎士估計已經得到魔族深淵君主薩古斯的命令,無論如何要將張鐵幹掉,這邊一個翼魔幻影正在與張鐵戰鬥,還不到一會兒,就又有一個魔族的鐵甲魔的幻影騎士飛來,要加入戰團,想以兩個幻影騎士之力,聯手將張鐵滅殺。   騎士的戰場在天空之上,在這樣的大戰之中,哪怕是兩個幻影騎士幹掉一個人族的大地騎士,也屬正常。   “你們魔族還要不要臉,兩個幻影打一個大地,真當我太夏無人嗎……”鐵甲魔的幻影騎士還未加入戰團,一個憤怒粗豪的聲音就響了起來,那個曾經與張鐵見過幾次面的葉傾城身邊的幻影騎士虎眼瞪圓,手上拿著一對金鐧氣勢如虹的殺了過來,金鐧一砸,兩道洶湧的幻影騎士的戰氣轟擊就像剪刀一樣憑空剪下,把第二個魔族的幻影騎士攔了下來。   幻影騎士畢竟不是大白菜,在這種時候,魔族在這上萬騎士之中也就多出一個幻影騎士,還被張鐵接下,其他幾個魔族的幻影騎士也各自與太夏的幻影騎士戰成一團,也根本不可能再來夾擊張鐵,張鐵就一個人獨戰幻影,磨練起自己的劍術來……   遠處的天空之中,魔族深淵君主薩古斯目光閃閃的看著張鐵,幾次忍不住想讓身邊的蒼穹騎士出手,但薩古斯一抬頭,卻能感覺左丘明月清冷的目光,哪怕隔著數百公里,還是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他這邊要是派出高手,太夏那邊肯定也不會坐視,這樣一來,還是無法擊殺那個人族的大地騎士,而只會把騎士的戰團擴大。   現在就要讓全部騎士捲入到這場戰鬥中嗎?   不,薩古斯自己在心裡就否決了這個想法,雖然這個想法很誘人,但這是在聖戰的戰場之上,他面對的,也不是人族的那些二流三流的貨色,而是與魔族戰鬥了將近千年仍然屹立不倒的華族帝國,魔族大軍來襲,在對方預設的戰場和經驗的防線上,這個時候,還不是孤注一擲的時候……   或許對方正等著自己這樣做,那個在戰場上如此耀眼的華族大地騎士,就有可能是對方預設的一個圈套……   深淵君主薩古斯慢慢的冷靜了下來。   “那個華族騎士是誰?”   從開始到現在,有這些時間,深淵君主薩古斯相信他身邊通天教的人已經能知道那個人的身份了,那個人在戰場上一開始就如此的耀眼,在太夏,也絕對不會是無名之輩,通天教的人一定能知道那個人的身份。   “那個人就是太夏的委積將軍張鐵,燭油就是他發明的,聽說全效藥劑也是出自他的手上……”通天教的狗腿果然第一時間就知道了張鐵的身份。   外表如此年輕又如此強悍的大地騎士,在整個太夏,絕對不可能有第二個,張鐵的外表,現在幾乎已經成了張鐵的招牌。   那個人就是發明了燭油和全效藥劑的張鐵,那個人就是解決了太夏戰區後方糧食問題和創建了太夏空騎兵部隊的張鐵?   深淵君主薩古斯有些意外,剛剛壓下來的那個念頭又在他心中升了起來。   先看看人族在地面上的佈置再說……   深淵君主薩古斯狠狠的盯了正與翼魔幻影大戰的張鐵一眼,完全把張鐵的樣子記在了自己心中,隨後才轉移目光,看向地面。   天空之中人魔兩族的騎士已經戰鬥在了一起,但地面上,從魔族陣營之中沖出來的整整兩個軍團二十萬人的鐵甲魔,則在大地上狂奔著,朝著渭水河邊沖去,完全如入無人之境……   地面上,渭水河的西岸地面上,的確沒有一個太夏的戰士,鐵甲魔軍團的前面,沒有一個對手,但這並不意味著那二十萬人的鐵甲魔軍團可以一帆風順的沖到渭水河邊,相反,這一路上,對那二十萬鐵甲魔來說,可謂步步荊棘,到處都是死亡陷阱……   這一路上,到處都是太夏留下的爆炎地雷,那二十萬的魔族軍團,每沖出一步,都有九級的鐵甲魔戰士付出生命的代價。   一團團的火光從地上噴出,沒一團火光噴出,就至少有一個魔族戰士成為燃燒的火炬,一會兒的功夫就被燒成焦炭。   20萬人的鐵甲魔在奔跑和衝刺中,在一次次的死亡之中,已經自動學會了可以把爆炎地雷的傷害減少到最小的衝鋒陣型——鐵甲魔戰士們互相之間的間隔儘量拉開,這樣可以避免讓一顆爆炎地雷殺傷兩個以上的鐵甲魔戰士,而且二十萬人的隊伍的衝鋒陣型也在火光之中不斷的收縮,儘量減少衝鋒鋒線的寬度,儘量讓後面的鐵甲的隊伍踏著前面鐵甲魔隊伍的路線前進……   但就算這樣,那衝鋒的20萬人的鐵甲魔隊伍仍然沒有能夠避免爆炎地雷帶來的傷害,沖在最前面的鐵甲魔,正在一批批的在爆炎地雷的火光之中成為燃燒哀嚎的生物燃料……   因為越靠近渭水,太夏在地面上埋下的爆炎地雷的密度也就越大,等到了後面,那渭水邊上的爆炎地雷的數量和密度,簡直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程度,沖在最前面的魔族戰士,不是一個個的倒下,而是一排排的倒下……   這樣的情景,讓天空之中觀戰的深淵君主薩古斯都情不自禁,一把捏碎了自己骷髏寶座的把手……

第二十三章 當頭一棒

二十萬的鐵甲魔軍團,經過兩百多公里的奔行,等沖到渭水邊上的時候,活下來的,只有十萬人不到…… 這樣的折損,讓魔族的深淵君主薩古斯都為之震愕。 自從魔族大軍從災域之界外圍出現,這兩年來,一路攻城掠地,魔族的騎士和翼魔前鋒或許還有一點損失,但地面軍團,一直勢如破竹,太夏的軍隊不斷後撤,雙方在正面戰場上接觸的都很少,在太夏的武州,祝州,銀州三州境內,魔族地面軍團與太夏軍隊真正發生的戰鬥都屈指可數,就算是發生,也是小規模的,而且所有在地面上與魔族軍團對抗的力量,都被魔族軍團輕易的碾成了粉碎。 全部由九級戰士組成的魔族軍團,單純從戰力上,已經完全超越了太夏的任何一支現有的軍團,就算是太夏的上四軍的軍團之中,都沒有能力組建如此強悍的部隊。 這樣的情況,讓魔族的深淵君主薩古斯一路行來,都躊躇滿志,在薩古斯看來,這次聖戰,除了騎士之外,太夏已經不再有任何的力量能夠阻止魔族大軍的攻勢,而一旦魔族大軍能在地面上取得絕對的戰爭優勢,那麼,就算太夏的騎士暫時可以抵禦住魔族的進攻,但隨著太夏地面部隊的失利和大量的人口與城池被魔族攻佔掠奪,太夏騎士對魔族的威脅,終將煙消雲散。 騎士來源於哪裡,騎士就來源于太夏龐大的人口基數之中,太夏最讓魔族恐懼的,不是它現有的戰力,而是它源源不絕的戰爭潛力,而太夏的戰爭潛力來源於哪裡。就來源于太夏的人口資源。 一旦魔族能利用地面部隊瓦解太夏在人口方面的優勢,太夏的騎士,終將成為無根之木。後繼乏人,打一個少一個。最終整個太夏將在這次聖戰之中被魔族徹底摧毀,魔族所期待的新世界就將到來。 這是魔族高層對太夏的聖戰方略,也是魔族九級軍團的意義所在——通過魔族超強的地面軍團用最短的時間瓦解太夏的人口優勢,徹底動搖太夏產生騎士的根基和土壤。 在聖戰之前,魔族高層經過縝密的推算,已經得出了一個結論,一旦魔族可以將太夏的人口規模控制到目前水準的一半以下。那麼,在這個人口基數上,太夏產生騎士的速度就將跟不上太夏騎士在戰場上消耗的速度,到了那個時候,整個太夏就會越打越弱,騎士越來越少,最後終將要被魔族覆滅。 太夏掖州,武州,祝州,銀州的情況已經完全證實了魔族高層對這次聖戰的預想——只要魔族的騎士能夠拖住太夏的騎士,魔族的九級軍團用閃電戰的策略,就能以最短的時間,完成對太夏人口和城池的攻掠與占領。正是在魔族擄掠的大量華族人口與城池的根基上,魔族扶持的通天帝國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出現在東方大陸,慢慢要與太夏分庭抗禮,成為魔族一方的力量。 深淵君主薩古斯以為魔族的地面軍團在這次聖戰之中完全可以所向披靡,不會遇到任何的對手和挑戰,但沒想到,就是在魔族大軍剛剛攻佔了太夏的四州之地後,就是在這渭水河畔,魔族的地面力量卻被太夏當頭一棒打得找不著北。 200多公里的路途。在人影都還沒有見到一個的情況下,20萬堪稱無敵的鐵甲魔軍團。就在這條路上倒下了一半的戰士。 戰前,魔族高層已經評估過太夏的工業力量和有可能出現的新式武器對這次聖戰的影響。但在當時條件下,魔族高層都一致認為,在煉金炸彈及其稀少和昂貴的情況下,太夏依託自己的工業力量有可能出現的對魔族地面軍團威脅最大的武器主要就是白磷凝膠燃燒彈,在魔族與太夏在地元界的的較量之中,太夏甚至已經拿出了可以讓單兵攜帶的白磷凝膠彈的小型化的武器投入戰場進行實戰檢測,將來太夏有可能會把此類武器“大規模”的裝備太夏部隊。 但太夏所謂的“大規模”,也只是相對於以前白磷凝膠彈的使用情況來說的,在上一次聖戰之中,太夏的白磷凝膠彈主要就是裝備飛艇部隊,地面部隊使用的情況都及其稀少,魔族高層和一干精英分子在對白磷凝膠彈的製造流程和在地元界繳獲的少量小型化的白磷凝膠彈進行認真評估後,一致認為,即使太夏可以將小型化的白磷凝膠彈裝備地面部隊,但受白磷凝膠彈的生產工藝和製造材料與成本方面的制約,太夏的地面部隊無法真正大規模裝備。即使能夠裝備白磷凝膠彈,恐怕也只有軍官才有這個資格,而且絕對不會多,以太夏軍隊的規模,能讓每個六級戰士以上的軍官每人攜帶兩顆白磷凝膠彈已經是太夏工業能力的極限。 太夏的白磷凝膠彈會給魔族的地面軍團帶來麻煩,但也只是麻煩而已,在鋪天蓋地的以九級魔族戰士組建的大軍面前,太夏軍團之中少數軍官裝備的那一點白磷凝膠彈,又有什麼用呢? 燭油是聖戰之後才出現的,所以魔族的一干高層和精英,都沒想到新出現的燭油武器,會讓魔族的地面部隊撞得頭破血流。 看著那地上不時冒出的一團團的火光,深淵君主薩古斯瞬間就明白了一件事——太夏生產的這些新式武器的威力超乎想像,而且太夏方面似乎可以非常輕鬆的就能將其大量裝備部隊。 震怒之下,深淵君主薩古斯捏碎了自己寶座的扶手…… 如果薩古斯知道在過去兩個月,太夏數百萬的工兵軍團到底在渭水兩側和賀蘭山中埋下多少爆炎地雷,恐怕他會更加的震驚…… 無論天空中和地面上的戰鬥仍讓在繼續,魔族與太夏大軍的第一次正面碰撞也不會就這麼輕易停下下來,“劫後餘生”沖到渭水河邊的一個個鐵甲魔戰士幾乎毫不猶豫的就投身到了冰冷的渭水之中,朝著對岸遊去。 鐵甲魔是魔族的兩棲部隊,不僅在陸地上戰力超群,而且所有的鐵甲魔都有不錯的水性,這渭水雖寬,但卻攔不住鐵甲魔大軍…… 但太夏的底牌只有這些嗎? 地面部隊的小挫並沒有讓魔族統帥知難而退,漆黑的金屬面具之下,深淵君主薩古斯眼中的鬼火跳動著,一揮手,超過兩萬的翼魔戰士,如一片烏雲,從魔族大軍之中飛出,朝著渭水飛去……

第二十四章 戰火熊熊

渭水滾滾,水流湍急,整條河道最窄處都有將近十多公里,沖到河邊的殘餘的魔族鐵甲魔軍團,一個個毫不猶豫的就沖到了河中,如草原上遷徙的獸群渡河一樣,一群群的紮入到了河中,濺起無數的水花與波浪。 鐵甲魔們的身上都沒有穿戴盔甲,它們身上的皮膚和甲殼光滑而且呈流線型,這讓他們在水中的行動更加的迅捷,一個個鐵甲魔,用嘴銜著自己的武器,猶如那些生活在水中的兩棲動物一樣,在河中手腳並用,朝著渭水對岸沖去,看到水中那一片烏鴉鴉的魔族戰士沖來,這景象,還真有些嚇人。 天空之中的翼魔,也飛快的朝著渭河沖來。 渭河上游,就在魔族的鐵甲魔軍團渡河上方的幾千米處,河面上,幾十艘的太夏鐵甲軍艦正在河中徘徊。 從第一個鐵甲魔跳入到水中,那幾十艘的太夏艦船之上,就響起了刺耳的戰鬥警報,艦船上早已經屏息等待的太夏水手們,一個個就飛快的忙碌起來,用比平時訓練更快更準確的速度,完成了戰鬥準備。 “目標已下水” “距離4800” “方位3” “水7” “定深5” 艦船上的傳音管中傳來幾個觀察哨的聲音,這些資訊在極短的時間內匯總到了艦隊的指揮室。 艦船的指揮室中,穿著太夏狐軍服,五十多歲一臉堅毅之色的艦長放下手中的望遠鏡,眼中殺機一閃,“放雷” 隨著這個命令一下,幾十艘太夏軍艦的尾部,一顆顆冬瓜大小表面上帶著一些宛如觸角的凸起的奇怪物體,就被以每兩秒一批的度,被投入到水中。 河面上艦隊每艘軍艦都相距一段距離,投入到水中的那些水雷都是按節奏投放。那些水雷投入到河中,在水流的帶動下,在河面的波濤中,起起伏伏若隱若現的就朝著下游飄去。 乍一看。河面上黑色的水雷一大片,但每顆水雷彼此沒有碰觸,而是間隔著一段距離,如撒下的一張巨網一樣,朝著下游飄去 當鐵甲魔們遊到河中的時候。不可避免的就遇到了那些漂浮的水雷,如果是一顆的話,鐵甲魔們還可以在水中避讓開來,但因為鐵甲魔的數量很多,投入到水中的水雷的數量也很多,雙方都密密麻麻,所以難免就碰到了一起。 一團團更加灼亮的火光在水面上爆炸開來,整個渭河的水面,瞬間就變成一片火海,鐵甲魔戰士們在火海之中掙扎著。許多鐵甲魔都被燒得皮開肉綻。 聰明一些的鐵甲魔潛入到水下,僥倖避開了第一波的碰撞,但隨後,遠處的艦隊上響起了震耳欲聾的高壓蒸汽離心炮的聲音,一片片密集的炮彈像下雨一樣的落入到鐵甲魔游動的區域,在燃燒著的水面上,無數鐵甲魔的身體被蒸汽離心炮的炮彈貫穿,江面一片血紅,而那如雨一樣灑落下來的蒸汽離心炮的炮彈,更多的卻是把河面上密密麻麻的爆炎水雷引爆。讓河面上那片火海的面積,一下子就擴大了不止十倍 天空之中兩萬翼魔飛來,而迎接這些翼魔的,卻是同樣出現在天空之中。從渭水東岸起飛的兩萬多架的空騎兵1型飛機。 兩萬多的翼魔拍著翅膀,如一片烏雲飛來,而兩萬多架空騎兵1型飛機不僅如一片烏雲,那飛機發動機和螺旋槳的轟鳴聲,更是把整個天空變成一片猶如雷鳴一樣的“嗡嗡”的區域 “兄弟們,隨我殺敵”天空之中。一架空騎兵1型飛機飛在了最前面,駕駛飛機的,是一個空騎兵大隊的隊長,看到前面的翼魔飛來,這名帶著空騎兵護目鏡和穿著皮衣的隊長在機艙內比劃了一個手勢,隨後一壓操作桿,就帶領著他們大隊的飛機朝著翼魔撲了上去。 “靠近百米,瞄準再射,這一戰咱們要把我們武州軍的面子找來,讓其他州軍和上四軍看看,我們武州軍不是孬種”,空騎兵大隊長恨恨的交代後面的射手 “明白”駕駛艙後面的射手沉靜的答道,雙眼死死的盯著正越靠越近的翼魔大軍。 這批次起飛的兩萬多架空騎兵1型飛機,駕駛飛機的,都是去年從武州撤退下來的武州州軍中選拔出來的第一批飛行員。這些人去年被魔族追著打,喪州失地,所有武州軍戰士的心中,早已經憋著一口氣,作為這次大戰第一批出擊的空騎兵部隊,這也是原武州軍的將領求來的機會。 看到天空之中出現人族的飛機,魔族的翼魔戰士們也沒有畏懼,而是怪叫著,拿著手上的武器,迎頭沖來,雙方的距離,眨眼之間就接近到了百米左右。 空騎兵1型飛機上面的射手按下了蒸汽弩炮的扳機,一支支的爆炎弩箭就射了出去,眨眼之間,天空之中就爆出幾千團的火焰,如大片的火紅色的禮花在天空之中綻放開來。 飛機上射出的爆炎弩箭同樣採用混合引信,當爆炎弩箭碰到目標的時候會爆燃,就算沒有碰到目標,在弩箭的威力開始衰減時,延時引信也會被觸發。 只是第一擊,就有幾百個翼魔化成燃燒的火球哀嚎著從空中掉落,那些翼魔,有的是被爆炎弩箭直接擊中,有的雖然沒有被直接擊中,但卻在閃避的時候進入到爆炎弩箭的爆炎威域內被波及,結果都一樣。 因為空中風大,風助火勢,爆炎弩箭的威力更大,那些被波及和攻擊到的翼魔戰士,眨眼間,整個身軀就變成過了一團火球。 避過第一波攻擊的翼魔沖入到太夏的空騎兵的飛機陣型之中,也幾乎同一時間,就有被擊落的飛機冒著黑煙或者扭曲著殘破的機身從空中砸落到地面。 這是太夏空騎兵和魔族翼魔大軍的第一次正式戰鬥,幾乎從戰鬥一開始,雙方就進入白熱化,整齊的隊形被打散,兩萬翼魔和兩萬多的太夏空騎兵部隊,就在方圓萬里的天空之中混戰起來。

第二十五章 鐵血長空

翼魔在天空之中非常靈活,一隻翼魔在天空之中,可以像鳥一樣的快速飛行和滑翔,在需要的時候,它們也能像蜻蜓一樣拍著翅膀就能懸停在天空之中,甚至轉過身子倒著飛行,只要需要,一隻翼魔在天空之中可以隨時向前,向後,向上或者向下,這樣的靈活性,在自然界中,幾乎沒有一種可以飛行的鳥類可以媲美,哪怕是張鐵的雷隼,速度可以輕易超過翼魔,甚至在一些時候可以暫時停留在天空之中,但翼魔轉過身子倒著飛的本事,雷隼卻是沒有的。   採用固定翼設計,依靠機械力量飛行的空騎兵1型飛機在天空之中的靈活性也無法與翼魔相比,但空騎兵1型飛機卻有一個優勢,那就是速度,一架空騎兵1型飛機的速度,哪怕與戰靈等級的翼魔比起來,也可以勝出,更不用說和一般的九級翼魔相比了,如果單純比速度的話,空騎兵1型飛機可以甩出翼魔一條街。   空騎兵1型飛機上使用的武器是蒸汽機弩和爆炎弩箭,用蒸汽機弩發射的爆炎弩箭,在天空之中的殺傷距離超過百米,可以在百米之外就能攻擊,而對翼魔來說,九級的翼魔只能近身攻擊,而十級以上的翼魔,就算能用戰氣轟擊,但戰氣轟擊的距離也不會太遠,哪怕是一個戰靈,它的戰氣轟擊的距離一般也只是在百米以內。   從武器攻擊的距離上,空騎兵1型飛機占據優勢,在翼魔還無法攻擊到飛機的時候,飛機上的武器已經能攻擊到翼魔,但是,一架空騎兵飛機每次起飛上天,因為飛機起飛重量,容量,空間佈局,氣動效率等方面的客觀原因,每架飛機所能攜帶的爆炎弩箭的數量是有限的,而不是源源不絕無限供應的,以現在太夏戰場上的一架空騎兵1型飛機來說,一架空騎兵1型飛機每次飛上天空,所能攜帶的最大的彈藥容量是35發,這也就是說,在一次戰鬥中,飛機上的射手只有35次用蒸汽機弩射擊的機會,在射出35支爆炎弩箭之後,飛機上的蒸汽機弩就沒有用了,除非能落在地面再次補充彈藥,否則的話,飛機在天空之中就失去了戰力。   而翼魔的攻擊,特別是九級翼魔的近身攻擊是沒有次數限制的,一隻翼魔只要活著,還能飛在天空之中,就幾乎可以無限次的戰鬥和攻擊。   飛機的攻擊在遠距離上發揮威力,到了近處,離飛機越近,飛機上的機弩的作用就會受到限制,特別是在飛機的雙翼和機腹之下,更是蒸汽機弩的攻擊死角,一旦翼魔在近距離靠近到飛機的這些區域,飛機的蒸汽機弩就無法攻擊,而翼魔是沒有攻擊死角的,而且離翼魔越近,翼魔在空中的戰力越能得到發揮。   在天空之中,翼魔的感知更加的敏銳,但一架空騎兵1型的飛機上,卻有兩個空騎兵,一個負責駕駛飛機,一個負責使用機弩,兩個人互相合作,共同作戰,在戰鬥之中互相配合,互相協作,一個翼魔對上一架空騎兵1型飛機,其實是等於1個翼魔對上兩個人族戰士再加上一台戰鬥機器。   一個翼魔在天空之中的滯空時間更長,無論何時何地,只要需要,翼魔就能起飛,而且翼魔在任何地方都能降落,無論是野外還是荒山老林都行,隨便吃點東西或者休息一下就能再次恢復戰力,哪怕是受一點傷也沒什麼,只要不要命就行,在滯空時間上,空騎兵1型飛機卻無法與翼魔長久的滯空時間相比,只要在天空之中沒有油了,飛機就得降落,而且降落的地方,一定是機場或者平坦的開闊地帶,飛機一定要加燭油才能再次起飛,而且飛機上的零件機器,在長久飛行之下的保養更換,也是一個問題。   空騎兵1型飛機和翼魔的較量,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速度與靈活,不同攻擊範圍與不同的攻擊能力,單個個體與團隊組合的全面對抗,這樣的對抗,也是魔族和人族各自種族特點和優勢的全面對抗。   在這樣的對抗中,飛機和翼魔各有優勢,各有劣勢,誰也無法完全在天空之中完全壓過另外一方,雙方勢均力敵,旗鼓相當,也因此,天空之中翼魔和空騎兵們的戰鬥,從一開始進入混戰狀態,就激烈無比。   每一分鐘,都有變成火團的翼魔從天空墜落下來,也有冒著黑煙的戰機呼嘯著從天空之中撞到地面,發生爆炸,更有一些戰機,在天空之中被高階翼魔的戰氣轟碎,整架戰機就在空中解體,在失速狀態下,從空中翻滾著落下來。   駕駛戰機的空騎兵們在危急關頭會跳傘跳脫,要成為一個空騎兵,使用旋翼降落傘是必備技能,但不是所有的空騎兵都能跳傘,也不是跳傘後的空騎兵就能活下來。   一些空騎兵在飛機的座艙內就被靠近戰機的翼魔用手上的武器殺死,血濺長空,來不及跳傘就犧牲,然後失去操控的飛機就會撞擊在地面上,巨大的火球升騰而起,整架戰機零件四飛,還有一些空騎兵在跳傘之後,還不等落到地面就會被緊緊跟隨而來的翼魔在空中殘忍殺死。   一些第一次參加天空之中的戰鬥,在短時間內就把飛機上的爆炎弩箭射完的飛機,在射完爆炎弩箭之後,看到翼魔在天空之中殘殺那些跳傘的兄弟,那些飛機,沒有離開,而是找機會要和翼魔同歸於盡,開著飛機朝翼魔撞去……   飛機的速度很快,天空之中的翼魔又多,所有人都在混戰,只要找到機會,一架飛機完全可以撞下一個翼魔來,特別是飛機最前面的螺旋槳,在高速的旋轉之中,完全就像刀片一樣,只要撞在翼魔的身上或者翅膀上,就能把翼魔的身體絞得血肉模糊或者直接讓翼魔失去飛行能力。但這樣的撞擊,同時也會讓飛機損壞,再也無法飛行,而且在撞擊的時候一個不好,翼魔會躲過去,而順手給戰機或者戰技上的空騎兵致命一擊——在這樣的空戰之中,對一個空騎兵來說,貼近翼魔是最危險最要命的舉動。   “撞不撞?”“怕死嗎?”“幹不幹?”“拼不拼?”   無數的戰機,在最後捨命一搏之前,駕駛飛機的空騎兵都會問後面的射手一個類似問題。   “去你媽的!”   “怕死老子還在這裡?”   “別他娘的廢話,看不起我……”   “你都不怕老子怕什麼?”   “咱們兄弟一起來,要麼一起回去,要麼一起死在這裡……”   “反正咱們夠本了,這個時候再幹掉一個就賺了……”   後面空騎兵射手的回答各種各樣,但沒有一個在這種時候退縮。   於是在那天空之中,一架架的空騎兵1型的戰機,和一個個翼魔一起從天空之中翻滾掉落……   ……   一架空騎兵1型飛機在被一隻翼魔擊碎尾部的尾翼,飛機失去平衡從空中翻滾著落下來,飛機上的兩個空騎兵戰士幾乎同時彈出駕駛艙和射擊艙,一起跳傘,但兩個人的旋翼降落傘剛剛展開,擊落飛機的翼魔再次飛來,只是一擊,就用手上的尖刺擊碎了飛機射手的頭顱。   “老高……”駕駛飛機的空騎兵戰士目眥欲裂,在天空之中一聲悲呼,看著自己戰友的屍體手一松,就從旋翼降落傘上墜落下去。   老高濺射出來的血漿和腦漿在空中噴了那個九級的翼魔戰士一頭一臉,也讓那個翼魔戰士格外的猙獰,殺了一個人的翼魔戰士直接向著另外一個空騎兵戰士沖來,在尖刺臨體的那一刻,那個空騎兵戰士一聲怒吼,突然鬆開了拿著旋翼降落傘的手,整個人一撲,直接朝著翼魔手上的尖刺撲去,尖刺毫無疑問的從空騎兵戰士的胸膛之中貫穿而出,但那個空騎兵戰士也抱住了翼魔。   “去你媽的……”空騎兵戰士滿口鮮血,但還是咬著牙,在翼魔錯愕的眼神之中,一下子觸發了自己身上攜帶著的爆炎手雷的引信。   在一團火焰之中,這個空騎兵和那個翼魔戰士同時從空中翻滾著墜落地面……   太夏空騎兵部隊在這次聖戰之中與魔族的第一次戰鬥,就在無比的慘烈中,拉開了華族空騎兵部隊在這次聖戰之中光輝燦爛的歷史篇章。   當初在塞爾內斯,張鐵成為了人族的第一個空騎兵。   而今,幾乎可以說由完全張鐵一手創建的人族的空騎兵部隊在太夏渭水之畔第一次登上了黑鐵時代的舞臺。   無數的熱血男兒就如同張鐵當初在塞爾內斯一樣,血灑長空,只不過與當初在塞爾內斯不同,在渭水河畔的天空之中,太夏的空騎兵部隊再也不是那個被翼魔屠戮的角色,而變成了飛行在天空之中的鋼鐵長城,無數華族男兒,在這裡發出了蒼穹之下的最強音……   天空之中的戰鬥在繼續,而在下面的地面之上,第一批的鐵甲魔軍團終於渡過了渭水,踏足到了渭水東岸的土地上。

第二十六章 銅墻鐵壁

畢竟是在水中,哪怕爆炎水雷的火焰在水中都可以燃燒,但是,其威力,畢竟比在陸地上要遜色不少。 將近十萬多跳入渭水之中的十萬鐵甲魔,除了第一批遭受了一些損失,還有一些鐵甲魔被太夏戰艦上的離心炮幹掉之外,大多數的鐵甲魔,在水中遭遇危險的時候,採取的方法都是直接潛入水中,從水中潛了過去,這個辦法雖然沒有什麼新意,但在此刻,卻極大的減少了鐵甲魔的損失。 能夠完整踏上渭水東岸的鐵甲魔,整整還有八萬多將近九萬,太夏軍隊在渭水河中的攔截,只讓鐵甲魔軍團減員百分之十多一點,這個數字比起前面鐵甲魔軍團在岸上的損失,要小得多。 當然,這也因為渡河的是鐵甲魔的緣故,如果換成是不怎麼懂水性的牛角魔或者蜘蛛魔來,剛剛那些爆炎水雷能夠殺傷的魔族軍團的戰士,肯定不止這些,從這一點上看,魔族深淵君主薩古拉派遣鐵甲魔打頭陣,的確是英明的決斷。 天空之中的戰鬥還是波及到了地面。 有翼魔朝著想要攻擊河面上的太夏軍艦,但河面上的太夏軍艦在以防空陣型聚集在一起之後,天上的翼魔一飛來,軍艦上的一座座蒸汽弩炮對空一開火,就組成了一道密集的防空火力網,讓想要攻擊軍艦的翼魔沒有撿到任何的便宜,其中還有一些翼魔被軍艦上的火力網給打了下來。 軍艦上的蒸汽弩炮,除了發射傳統的弩箭之外,還有幾座蒸汽弩炮,發射的是威力更大的爆炎弩箭,這些軍艦上使用的爆炎弩箭與空騎兵1型飛機上使用的爆炎弩箭規格不同,體型更長,直徑也更大,明顯可以供口徑更大,威力更強的蒸汽弩炮使用,這些東西在天空之中爆開。幾乎一下子就是一個直徑十多米的火球在天空之中爆開,而且它們的對空射程可以高達400米以上,沒有任何翼魔可以在這樣的防空火力下討得了什麼便宜。 反而是魔族鐵甲魔軍團那邊,剛剛上岸的鐵甲魔們甚至還沒有聚攏隊伍就已經有兩架冒著黑煙的空騎兵1型的戰機呼嘯著,準確的落在了鐵甲魔聚集最密集的區域之中,戰機撞到地面上爆開,那火光和四散的金屬零件又吞噬了幾個鐵甲魔。 鐵甲魔得到的命令是沖鋒。 在這樣的命令下,上了岸的鐵甲魔們也沒有任何的猶豫。眨眼之間,這活下來的八萬多將近九萬的鐵甲魔們就怒吼著,朝著東邊沖了過去。 渭水河的東岸原本有一片片的森林,但此刻,那些森林的都消失了,已經被太夏的軍隊鏟除了,大地上一片光禿禿的,放眼看去,觸目所及,方圓幾百里內。都是一片起起伏伏的黃土丘陵,除了一些低矮的雜草,少量灌木,還有一片片森林殘餘低矮的樹樁以外,基本上就看不到可以有超過一人高的植物,在這樣的情況下,河邊基本上沒有隱藏大規模部隊的可能,不要說大規模的部隊,就是連上千人的部隊想要隱藏都做不到,所有的一切都一目了然。 在過去一年之中。駐紮在渭水河東岸的太夏軍團,整整幾億的部隊和幾千萬的工兵軍團,已經把整個渭水河的東岸都梳理了一遍,在這裡登陸的魔族軍團可以利用的資源和地形優勢基本上等於零。 渭水河的東岸上萬里的河邊。完全就是太夏軍隊預設的戰場。 但這個戰場上卻看不到人,只有延綿的丘陵,河中軍艦的火力覆蓋到了岸邊,蒸汽離心炮的炮彈一顆顆落下,沖上岸的鐵甲魔們半刻都沒停留,繼續向前沖去。 地面上開始冒出一團團的火光。一團團的火光將一個個前沖的鐵甲魔吞噬,那是爆炎地雷,比起渭水西岸,渭水東岸的土地上,那延綿起伏的丘陵中,山坡上,溝底之下,灌木叢中,還有平坦的開闊地帶,被埋設的爆炎地雷的數量更多,鐵甲魔們每往前沖一步,都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整個河東岸都是一片地雷殺陣,在這片地雷殺陣之中,鐵甲魔們看不到要與他們戰鬥的太夏軍團的戰士,只能看到一團團的火焰從地上升起,看到一個個鐵甲魔在火焰之中哀嚎,變成焦糖,最後失去生命。 鐵甲魔軍團暴怒,怒吼,絕望,沖鋒之中的十級以上的鐵甲魔們都開始一邊奔跑一邊用自己的戰氣轟擊前面的地面。 鐵甲魔十級以上的戰士可不是修煉了大帝級秘笈的張鐵,氣海之中的戰氣源源不絕,幾乎可以做無限次數的轟擊,對絕大多數十級以上的鐵甲魔來說,隔空戰氣轟擊是一種高級的戰鬥技巧,這種戰鬥技巧需要把自己氣海之中凝聚的戰氣外放,轉化為攻擊的能量,這種技巧威力巨大,但同樣,其消耗的戰氣也是巨大的。 一個普通的十級鐵甲魔,在一日之內,能夠釋放的隔空戰氣轟擊的次數,一般就是六次到十次左右,少數精英可以達到十次以上,一個鐵甲魔一旦快速的把自己氣海之中的戰氣消耗完,那麼,這個鐵甲魔在戰場上的戰力也就直線下降,在它的氣海之中的戰氣再次恢復之前,都無法再進行戰氣轟擊。 十級的鐵甲魔是這樣,更高級的也如此,只是更高級的鐵甲魔能夠釋放的隔空戰氣轟擊的次數更多一些而已,十一級的普通鐵甲魔能夠釋放的戰氣轟擊的次數在12到20次左右,十二級的在18到40次左右,十三級的在35次到60次左右等級越高,能夠釋放的隔空戰氣轟擊的次數就越多,但絕不是無限,而且對于高階的戰士來說,一旦自己氣海之中的戰氣消耗完,有可能連釋放護體戰氣都成問題。 地面上戰氣轟鳴,光華燦爛,火焰爆騰,看起來非常熱鬧,魔族高級戰士的轟擊的確有效,不斷有埋在地下的爆炎地雷被戰氣轟擊引爆,但是如果有人細心的計算一下,就會發現,魔族的高級戰士要用戰氣轟擊引爆一顆爆炎地雷,轟擊地面的次數大概正好是7次到10次左右。 爆炎地雷埋設在地下,地上的人看不見,在戰場上不可能做到有針對性的攻擊,這就決定了所有用戰氣轟擊引爆爆炎地雷最後就成了一個概率的問題。 而這個概率,早在埋設這些爆炎地雷之前,早已經有人考慮到了,決定這個概率的,是平方公里內的地雷的埋設密度,而由這個概率和密度所決定的另外一個概念,就是戰爭的成本。 渭水東岸百公里之外,劉星和幾個燭龍軍團的軍官正拿著望遠鏡,站在一個丘陵的山坡上,看著朝著太夏軍團沖過來的鐵甲魔大軍之中光華閃動的戰氣還有地面上不時升騰起的一團團火焰。 鐵甲魔沖鋒的鋒線寬度將近有兩個公里左右,將近九萬多的鐵甲魔大軍之中,十級以上的鐵甲魔的數量這個時候只有一千多人,在沖鋒中,這一千多人雖然盡了力,引爆了一些爆炎地雷,但還是有更多的爆炎地雷的引爆,不是因為戰氣轟擊,而是被鐵甲魔踩了上去。而同時,隨著戰氣轟擊不斷的放出,也不斷的有十級以上的鐵甲魔的戰氣被消耗一空,再也無法打出隔空轟擊。所以魔族雖然在前沖,但魔族軍團之中閃動的戰氣光華的數量卻越來越少 “一顆爆炎地雷的生產成本不到一個銀幣,現在一個銀幣就能要一條九級魔族戰士的命,而現在在戰場上,我們平均只用十個銀幣就能癱瘓一個十級的鐵甲魔,使其失去遠程轟擊能力或者將一個戰師級或者大戰師級別的高級魔族戰士的戰氣消耗大半,我丟出一個金幣買上一百個地雷埋在戰場上,要把這一百個地雷排完,就要轟擊地幾百到一千次,一個魔族的戰靈如果採用戰氣轟擊的方法來排雷,哪怕這個戰靈消耗乾自己的戰氣,也不見得可以把這一百個地雷完全排完,這買賣,實在太划算了”趙兵放下自己的望遠鏡,回頭說道。 “這就是師傅所說的金幣的力量,這次聖戰要是這麼打,再來多少魔族太夏都不用擔心,有錢真能把魔族砸死啊”吳銀輝也點了點頭。 “除了師傅,人族誰能有用金幣砸死魔族的本事?” “你們猜這些魔族戰士能沖到我們這裡嗎” “如果飛艇部隊不出動還有可能,不過”劉星放下望遠鏡,剛剛說到這裡,一片陰影越過幾個人所在的這個小山丘,幾個人不用抬頭,就知道已經有飛艇被派出去了。 在爆炎地雷的火光之中前沖的鐵甲魔軍團最後終於絕望了,將近九萬鐵甲魔,沖出四十公里後,也沒有看到一個人族戰士,他們看到的,是阻擋在他們面前,無邊無際的一道道的鐵絲網,放眼望去,眼前的鐵絲網延綿無盡,就像一個鋪滿大地的鐵絲網的囚籠和大陣。 鐵絲網不能攔住鐵甲魔,但卻可以減緩鐵甲魔在地面上的行動速度,在一道道的鐵絲網與鐵絲網之間,該死的爆炎地雷照樣也少不了。 就在鐵甲魔軍團的速度被鐵絲網阻隔得慢下來的時候,一排太夏的飛艇出現在了鐵甲魔軍團的天空中,一串黑點從飛艇上落下,在離地面二十多米的時候,那些黑點爆開,變成一片沸騰的火海落在了鐵甲魔軍團的腦袋上,

第二十七章 初戰終結

在延綿無盡的鐵絲網的阻擊下,在一顆顆地雷爆炸的火光之中,在一片片從天而降的火焰之中,鐵甲魔軍團就像是掉入到熱水之中的冰塊,一點點的縮小著,跳動著,在頑強而又勇敢的繼續沖出幾十公里之後,整個魔族軍團,活下來的戰士也就只有十十多個了。   這十個鐵甲魔是魔族軍團之中等級最高的,其中最強的,是戰靈。   在最後的絕望之中,這十多個鐵甲魔戰士依然在衝鋒,其悍勇,令人動容,但它們的悍勇卻也無法改變它們最後的命運。   一片從天而降的火焰落在了最後一個高階鐵甲魔戰士的身上,整整數千平方米內,瞬間變成過了一片火海,將那個魔族戰士的身形淹沒,在這片火海之中,那個最強悍的鐵甲魔並沒有像前幾次一樣依靠著自己護體戰氣的強悍沖出火海,等火焰熄滅,地上的鐵絲網都被融化了一片,土地一片焦黑,那個最後的鐵甲魔戰士的血肉之軀,也化為焦土,在地面上,甚至難以找到其最後存在的位置……   護體戰氣可以抵禦普通的物理攻擊,但卻無法抵禦高溫,只有騎士級的護體戰氣才有著進入岩漿的本事,而爆炎炸彈和爆炎地雷燃燒的溫度都在一千五百度以上,這樣的高溫,甚至超過了許多岩漿的溫度,哪怕是戰靈一級的戰士,他們的護體戰氣也無法讓他們在這樣的高溫之中不會受到傷害……   魔族的深淵君主薩古斯在遠處的空中戰堡之中,安靜的注視著這沖過渭水的魔族鐵甲軍團的湮滅,整個過程,薩古斯的一隻拳頭都緊緊的捏著,而等到那個最後的鐵甲魔戰士覆滅之後,薩古斯捏著的拳頭卻鬆開了,整個人身上那灼熱的氣息,又變得混沌與死寂起來,令人望而生畏。   在最後看了一眼繼續糾纏在渭水上空的翼魔和人族的空騎兵部隊與還在天空之中激戰的雙方騎士之後,特別是深深看了一眼張鐵與魔族幻影騎士交戰的那團光影,深淵君主薩古斯低沉的聲音終於從面罩之後傳了出來。   “大軍就地紮營,讓出戰的騎士和戰士們回來吧……”   下面的一個蒼穹騎士走出一步,正要說什麼,薩古斯卻揮了揮手,“聖戰剛剛開始,我們與太夏的較量,不是一天甚至一年可以分出勝負的,如果太夏這麼容易消滅,也輪不到我們來做這件事了……”   走出的魔族蒼穹騎士不再說什麼,微微躬身之後又退回了原位。   薩古斯的命令很快就被傳遞了下去。   魔族不愧是魔族,在整個大軍沒有徹底崩潰的時候,哪怕是撤軍,都既有章法,一點都不混亂。   魔族的大軍之中,先是有兩萬翼魔戰士再次飛出,隨著魔族翼魔戰士的增加,渭水東岸太夏的機場上,第二批的空騎兵也同時起飛,準備迎敵。   不過魔族第二批的翼魔卻沒有沖過渭水,而是在渭水西岸的天空之中停了下來,作為後軍,掩護前面正在與太夏空騎兵部隊作戰的翼魔們從戰場上撤離下來。   看到魔族的翼魔部隊撤離,太夏第一批出戰的空騎兵部隊也只是稍做追擊,也沒有沖過渭水,就返回東岸的地面機場,第二批的空騎兵部隊開始在渭水東岸的天空中巡邏起來,防止魔族的詭計。   翼魔部隊撤離,接著是正在交戰的雙方騎士之中的魔族的黑鐵騎士開始主動脫離戰鬥,然後是大地騎士脫離戰鬥,魔族的幻影騎士都堅持到了最後。   ……   “砰……”魔族幻影騎士的戰氣轟擊還沒有落在張鐵身上,甚至還沒有落在張鐵的護體戰氣之上,就被張鐵護體戰氣周圍升起的一片光影絞碎,那絞碎魔族幻影騎士戰氣轟擊的光影,不是張鐵手中的噬龍,而是他此刻的身體在劍道境界之中的自然反應,一種張鐵剛剛領悟並且穩固下來的強悍技能。   這個時候的張鐵,甚至不知道他剛剛領悟並且穩固下來的強悍技能到底叫什麼名字,他只是感覺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凝聚在他身體的周圍,只要他心念一動,那一股力量就能以令人恐懼的方式爆發出來,有時候,那股力量甚至不需要張鐵意動,它在感應到對張鐵有威脅的攻擊後就能自動爆發出來,將對張鐵的威脅消弭與無形。   凝聚在張鐵身邊的那股力量有點像是劍氣,但比劍氣更加的強大,而且可剛可柔,從虛空中來,到虛空中去,無影無形,就像是張鐵身邊一道看不見的影子和磁場一樣,已經成為了張鐵身體的一部分。這股力量在護體戰氣之外爆發,無形之中,等於給張鐵在護體戰氣之外多了一重強大的保護,它與護體戰氣比起來,護體戰氣是被動的承受敵人的攻擊,純粹提高一個人的抗攻擊能力,而這股力量,既能承受別人的攻擊,也能用主動攻擊的方式將將敵人的攻擊撕碎化解。   張鐵不知道這是什麼樣的力量,但這股力量,卻讓張鐵想起大災變之前人類發明的那些坦克上的主動反應裝甲,大災變之前人類發明的坦克車上的主動裝甲,就是在敵人的炮彈和導彈射來的時候,坦克車感應到這樣的攻擊,就還不等對方的攻擊落在自己的身上,就將那些攻擊在距離坦克車近距離的地方引爆。   如果把騎士的護體戰氣比作傳統坦克的裝甲的話,那麼這種新的技能,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張鐵的主動反應裝甲,當然,它比所謂的主動反應裝甲,可強大得太多了。   張鐵一伸手,噬龍的劍氣就化成一道凝聚成百米的光劍,以力劈華山的姿態,劃破百米虛空,斬向魔族的幻影騎士。   這一劍斬在了魔族幻影騎士的身上,魔族的幻影騎士身上的護體戰氣震動了起來,幾乎瞬間就崩碎一半,但同時,魔族的幻影騎士也利用這一劍帶來的力量,一下子脫離了與張鐵的接觸,朝著魔族的大軍飛去——在臨去之前,這個魔族的幻影騎士還轉過頭來,用充滿殺氣的眼睛死死盯了張鐵一眼。   張鐵沒有追擊,而是在天空之中停了下來,看著魔族的幻影騎士和其他的魔族騎士重新返回魔族的大軍之中,天空之中戰鬥的四個蒼穹騎士,也各自返回陣營,這點時間的戰鬥,對蒼穹騎士來說,就和熱身差不多,在第二次聖戰之中,人魔兩族蒼穹騎士真要你死我活的分出勝負,一次戰鬥的最長時間是47天,最少的也在一周以上,蒼穹騎士的世界,是一般的騎士難以想像的。   張鐵知道,這一戰,暫時結束了。   噬龍的秘藏真體是一條几十米長的銀龍,正在張鐵身邊遊走著,光彩熠熠,威風凜凜,龍身上的每一塊鱗片,那頭上的鹿角,長須,魚尾一樣的尾巴,都栩栩如生,宛如真體一樣,張鐵站在天空之中,這黑龍的身體剛好圍著張鐵饒了一圈,把張鐵守護在中間,這秘藏真體要是在普通的華族百姓面前顯現出來,不知道要引得多少人頂禮膜拜,因為這龍,一直就是華族所崇拜的圖騰神獸,從古至今,不知道華族有多少傳說都和這龍有關,在大災變之前,華族甚至被稱為龍的傳人,龍在華族之中,是權力,威嚴,神秘,還有力量的代表。   同一時間,張鐵身上的軒轅令上,也收到了返回軒轅要塞的命令。   “走吧……”剛剛在關鍵時刻與張鐵一起戰鬥,抵擋下一個魔族幻影騎士的那個太夏騎士飛了過來,用奇異至極的眼神看了一眼張鐵和圍繞著張鐵的噬龍的秘藏真體,開口招呼張鐵一起返回。   這個太夏的幻影騎士剛剛一飛來,哪怕其身上沒有敵意,但噬龍的秘藏真體還是一下子有反應,三爪銀龍張牙舞爪,一顆龍首,就已經對準了這個太夏的幻影騎士,做出了攻擊的準備。   對噬龍,那個太夏的幻影騎士都有些忌憚,沒有靠太近。   張鐵心中一動,幾十米長的的秘藏真體一下子慢慢變小,然後直接從幾十米長變得只有一尺多長,像一條蛇一樣,最後鑽入到張鐵的衣袖中……   在以前,張鐵都不知道白銀秘藏的秘藏真體能有如此多的妙用變化,而這一戰,卻讓張鐵真正瞭解到了白銀秘藏的一絲玄奧,在張鐵的面前,又推開了一道嶄新的大門。白銀秘藏的秘藏真體,可謂千奇百怪包羅萬象,而且都是種種奇怪的動物和神獸,這種種不同的秘藏真體,絕不是為了好看和求新求奇而存在的,張鐵現在剛剛體悟到了一點東西,還沒有深入鑽研,但就是這一點東西,也已經讓張鐵心中暗暗振奮不已。   天空之中,大戰疆場,張鐵玉樹臨風,藏龍入袖,這一幕,實在帥得不能再帥。   張鐵和剛剛大戰的一干幻影騎士同時返身飛回軒轅要塞,在臨近軒轅要塞的時候,張鐵終於體會到什麼叫萬眾矚目……

第二十八章 不掉一根毛

整個軒轅要塞的十多萬騎士,所有人,在張鐵回來的時候,目光都集中在了張鐵的身上,所有的目光之中,都是一片羨慕,震驚,還有敬畏。當然,也有赤裸裸的嫉妒,還有一些女騎士秋波媚媚的愛慕與崇拜,張鐵眼睛一掃,大多數人這個時候臉上的表情,都沒逃過張鐵的眼睛。 比如說太乙玄門的風夜笑那些人,那表情,就像一群小肚雞腸的鐵公雞看到他們身邊有人中了五百萬金幣的大獎一樣,特別是風夜笑,那臉上的表情實在惹人發嚎,而太乙玄門以前一干還敢對張鐵冷嘲熱諷的弟子,這個時候,幾乎不敢直視張鐵的眼光。 張鐵雖然沒有進階幻影騎士,但是剛才在戰場之上,張鐵以一人一劍斬殺魔族騎士的雄姿,也足以讓太乙玄門之中那些原本看張鐵不爽的人心生畏懼——張鐵的手中之劍斬殺魔族黑鐵大地猶如殺雞屠狗一樣,那麼,在斬殺他們的時候,想必也不會困難到哪裡去。 至於風夜笑,嘴巴緊緊的抿著,自己想裝出一副高高在上的不屑的樣子,但是他看向張鐵眼神之中的嫉妒,還有那麼一絲驚懼,卻再也難以掩飾。 張鐵心中大爽…… 第一個朝著張鐵沖過來的是白素仙。 眾目睽睽之下,眼睛發紅的廣南王府的郡主小姐如此直接、毫無顧忌的飛撲到了張鐵懷中,一把摟住張鐵的脖子,“你知不知道,你剛剛差點嚇死我了……” “沒事的,我這不已經回來了嗎?”張鐵拍著白素仙的背,安慰了白素仙一句。 “你的劍術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以前怎麼沒見你顯露過?”白素仙奇怪的問道,因為從認識張鐵到現在,張鐵在她面前,使過拳,使過槍。但卻很少用劍,就連白素仙都不知道張鐵的劍術如此厲害。 “哈哈,以後再告訴你……” 這裡畢竟是在戰場之上,不是自己和白素仙秀恩愛。你儂我儂的地方,只是和白素說了兩句話,張鐵就拉著白素仙的手返回軒轅要塞的騎士大軍之中。 張鐵剛剛返回,就看到郭紅衣正被軒轅要塞的兩個執法騎士給帶走,在帶走之前。郭紅衣剛好轉過頭來看了張鐵一眼,郭紅衣表情平靜,但眼中似乎有千言萬語一樣…… “哼,狐貍精,就會在找機會勾引男人……”白素仙小聲的在張鐵身邊哼了一句。 剛才在戰場之上,張鐵只是看到郭紅衣沖入到戰場之中,具體的情形,在那樣的情況下,他也不是完全清楚,這個時候聽白素仙有些吃味的話語。張鐵似乎明白了一點什麼,“郭紅衣是怎麼回事?” “你不清楚嗎?” “你真當我是千里眼和順風耳嗎,還以為我是蒼穹騎士?”張鐵捏了白素仙的腰一下,“我剛才在戰場之上與魔族一堆騎士在戰鬥,哪裡可能對整個戰場幾百公里內的什麼事情都一清二楚!” “不知道就算了,只是有人在戰場上不聽號令而已……”白素仙笑了笑,一下子就轉移了話題,不想和張鐵多說郭紅衣的事情。 張鐵也沒有辦法,他知道白素仙和郭紅衣互相看不順眼,想要從白素仙這裡聽到郭紅衣的什麼好話。基本不可能,他總不能在這裡當眾“拷問”白素仙一番吧。 魔族大軍之中這個時候又有了動靜,這動靜從地面上傳來,放眼看去。只見渭水河西面兩百公里以外數千公里的地面上,一頭頭的魔族的戰爭巨獸開始動了起來,開始變化形態在地面紮根,一隻隻戰爭巨獸開始轉化為魔族的戰爭樹,一顆顆的戰爭樹開始吞雲吐霧,慢慢的。就把渭水西岸兩百公里以外的地區的天空籠罩在一片黑灰色的霧氣之中…… 只是一會兒的功夫,魔族一顆顆的戰爭樹上就開始生長出大片大片的枝葉樹幹,在那些枝葉樹幹之中,一片片密密麻麻的的奇異果實也開始出現,那些果實,就是魔族大軍的隨軍給養。 魔族的戰爭巨獸轉化形態,這是魔族大軍準備在這裡長久駐紮和紮營的動作,隨著魔族戰爭巨獸的形態開始轉化,天空之中魔族的幾個浮空戰堡也緩緩的後退,從前出的姿態,慢慢退回到了魔族億萬大軍的大軍陣營的中間位置。 第一次看到魔族戰爭巨獸變化形態,張鐵心中充滿了震撼,張鐵知道蟲草可以在植物和動物之間轉化不同的形態,但是魔族的戰爭巨獸比蟲草可是大太多了,那是一顆顆戰爭樹轉化出來,簡直就像一棟棟在地面上聳立起來的摩天大樓一樣,一顆戰爭樹,冠蓋如雲,一下子就能把方圓幾公里的一片地面籠罩住,戰爭巨獸是魔族的戰爭利器。 看到魔族紮營和浮空戰堡後退的動作,軒轅要塞和太夏的那些浮空戰堡,也一個個的從渭水西岸緩緩移動到了渭水東岸兩百公里之外,隔著五百多公里的距離,在渭水東岸與魔族大軍對峙起來。 戰爭沒有結束,只是魔族攻擊的勢頭,在今天,已經在渭水一線撞得粉碎,魔族想要打破太夏在渭水一線佈置的銅墻鐵壁,那就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看到魔族的浮空戰堡退卻,看到魔族在渭水西岸駐紮下來,當軒轅要塞和一個個戰堡完好無損的退回到了渭水東面的時候,哪怕在天空之中,就可以聽到地面上無數的太夏軍團,幾億太夏戰士興奮的歡呼,從魔族開始侵略太夏以來,在與魔族的較量中,太夏終於光明正大的在正面戰場上勝了一場。 這一場的勝利,雖說只是小勝,但對太夏來說,卻意義重大,整個太夏戰區所有部隊的士氣,都被鼓動了起來。 這張戰鬥勝利的捷報,被第一時間發到了軒轅之丘,軒轅之丘也第一時間將渭水捷報正式通報各州,當晚,軒轅要塞和各個空中戰堡之中一片歡騰…… 在這一片歡騰中,在左丘明月的位於軒轅要塞的辦公室內,張鐵卻正在與左丘明月大眼瞪小眼的拍著桌子。 張鐵這次來到左丘明月的辦公室,這一路進來,要塞指揮部中的一干軍官騎士和左丘明月身邊的侍從看到他,一個個的態度比起以前來客氣了十倍,而關起門來之後,張鐵說明來意,左丘明月鐵面無私,兩人幾句話就談崩。 “馬上放人……”張鐵梗著脖子說道。 “郭紅衣藐視法令,無令出陣,若依軍令,我斬了她也不為過,現在只是關她三個月禁閉,已經是看在她是女流之輩的份上,而且在大戰之中勇武不遜鬚眉,還斬殺了一個魔族的黑鐵騎士,勇氣可嘉,從輕處罰了……” “沒有轉圜餘地,一點都不能商量是吧!”張鐵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沒有!”左丘明月毫不客氣的拒絕。 “啪!”,張鐵一把把自己委積將軍的印信和遙感通訊戒指等一堆東西丟在了桌子上,冷下了臉,“那我不幹了,大司馬另請高明……” 左丘明月瞪大了眼睛,一臉怒氣的看著張鐵,用手指著張鐵的鼻子,吹著鬍子,整個人氣得發抖,“不幹了,你知道你在說什麼,你這是恃寵而驕,你今日在陣中立下大功,聲威如日中天,正應該作為全軍表率,怎可如此肆意妄為,就不怕天下人恥笑!” 張鐵毫無畏懼的與左丘明月對視,毫不退縮,“那功勞我不要了,就當和郭紅衣抵罪,至於恃寵而驕,我做這個鳥將軍連一個女人都護不住,要讓一個想要救我的女人去遭罪,做這將軍還有什麼意思,大人若說我恃寵而驕,我也認了,至於天下恥笑,那又如何,我以前背著黑鍋,連太夏的通緝犯都做過,通天教和太夏廷尉府都想要我腦袋,比起這個來,天下人恥笑又如何,也不會讓我掉上一根毛或者少吃一碗飯……” 左丘明月怒極而笑,“這世間居然也敢有人要挾老夫!” “我就這樣了,大人你看著辦……” 張鐵直接在左丘明月面前玩起耍橫和無賴的一套。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各自都毫不退讓…… 三分鐘後,張鐵打開左丘明月辦公室的門,面無表情的走了出來。 張鐵一開門,左丘明月的辦公室中就傳來一聲巨響,房間裡的一張桌子在巨響之中化為粉碎。 房間裡的動靜讓等候在門外的左丘明月的騎士侍從都嚇了一跳,跟隨左丘明月這麼久,左丘明月身邊的騎士侍從還是第一次看到左丘明月發這麼大的火,而且今天華族在大戰之中重挫魔族鋒芒,正是所有人都高興的時候,不知道大人怎麼可能會在這個時候發脾氣,那侍從不由就把疑問的眼光看到了張鐵身上。 “咳……咳……”張鐵咳嗽了兩聲,揉了揉自己的臉,然後一本正經的看著那個騎士侍從,“我今天在戰場上於劍道多有感悟,剛剛正在向大人請教,估計你家大人現在正在房間裡情不自禁的推演其中奧秘,先不要打擾,等一下給你家大人重新換一張桌子就是了……” 離開高塔,張鐵摸了摸懷中的那張赦令,然後直接往著軒轅要塞的軍法處走去……

第二十九章 探監

今晚軒轅之丘的要塞格外熱鬧,除了今晚在外執勤的騎士,要塞之中的大街上人來人往,無論是騎士還是要塞之中的普通軍官,這一刻,許多人都不約而同的雲集到了大街之上,有人開懷痛飲,有人放聲高歌,要塞酒吧之類的地方,更是幾乎爆滿,整個軒轅要塞,頗有一些過節的氣氛……      從魔族大軍入侵太夏以來,壓在所有人心頭上那根緊緊繃著的弦,一直到了今天,那根緊繃著的弦才終於把箭矢射了出去,一下子命中標靶。      有張有弛,才是陰陽之道,才能讓人在戰場上堅持得更久,哪怕是最強悍的騎士,也不可能在聖戰之中把自己的神經緊繃一百年,看著街上熱鬧放鬆的人群,張鐵並沒有看不起,因為張鐵自己心中繃著的那根弦,現在也放鬆了下來。      那根弦,從張鐵在賽爾內斯的時候就悄然在張鐵心中繃緊,一直到了今天,張鐵心中的某個角落,如同許多年沒有浮出水面呼吸的海龜,終於浮出了海面,大口的呼吸著海面上的新鮮空氣。      今天的戰鬥,嚴格說起來,最有意義的,不是蒼穹騎士的戰鬥,也不是雙方數萬騎士大軍的廝殺,更不是張鐵在戰場上的獨領風騷,而是地面部隊與空騎兵部隊對陣魔族軍團的勝利,這個勝利的意義,無比重大,毫不誇張的說,今天的勝利,是具有歷史性的,里程碑一樣的勝利。      在地面上,二十萬的魔族鐵甲魔部隊甚至沒有碰到太夏的地面部隊,就被那無窮無盡的地雷和飛艇部隊殲滅。      在空中,兩萬多的翼魔與兩萬多架空騎兵1型飛機戰鬥的結果,是兩萬的翼魔最能飛回去的不到一萬五千,而太夏兩萬多架的飛機,也被翼魔擊落了將近6000架,這次空中戰鬥的結果,敵我雙方的損失比例接近1比1,或許有人不覺得這個結果有什麼了不起,但對在塞爾內斯戰鬥過的張鐵來說,這個結果,卻已經終結了兩次聖戰以來魔族翼魔無敵與天空的歷史,這個結果,絕對比在塞爾內斯人族軍團的表現好處幾百倍乃至幾千倍——在塞爾內斯,被翼魔擊落的飛艇難以計數,被翼魔擊殺的人族戰士難以計數,由翼魔造成的損失同樣難以計數,而除了自己之外,人族軍團在塞爾內斯擊殺的翼魔卻寥寥無幾,翼魔幾乎成了塞爾內斯天空之中的噩夢,如果當初在塞爾內斯能有兩萬空騎兵,那麼威夷次大陸的歷史都有可能改寫,翼魔的夢魘早已經終結。      但歷史沒有如果,只有未來,今天的這次戰鬥,對整個人族的未來來說,都意味著新的開始。      燭油的時代已經到來!      屬於人族空騎兵的時代已經到來!      這就是今天這次戰鬥的意義。      翼魔在魔族之中的數量沒有鐵甲魔和牛頭魔那麼多,甚至比蜘蛛魔還要少,如果不算影魔的話,翼魔是魔族之中幾個大種族之中最少的,而人族的空騎兵部卻可以由普通人培養得來,雖然培養也是有代價的,但只要人族的人口不滅絕,只要人族還能源源不絕的生產飛機,只要還有燭油,翼魔就不會再是心腹大患,或許還有那麼一天,當翼魔在聖戰之中的消耗比不上翼魔出生的數量之時,人族的空騎兵就會在空中建立起對魔族的兵種優勢。      或許別人不知,但張鐵感覺,在整個軒轅要塞,在今天以前,那根崩得最緊的弦就是他,今天的這場勝利,也讓太夏的軍神把自己繃著的那根弦松了下來。      正因為軍神大人今天心情明朗,張鐵也才抓住了機會,在太夏軍神面前,在一個聖階面前耍了一次橫,拿到了左丘明月簽發的赦令。      郭紅衣是為了自己才犯錯被左丘明月關了起來的,對張鐵來說,無論如何,他不能看著郭紅衣身陷牢獄而無動於衷,所以這一次,就算是惡了左丘明月,張鐵也要把郭紅衣給弄出來。      街上人很多,張鐵知道自己現在在軒轅要塞已經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剛才張鐵來到軒轅要塞的時候幾乎引起了騷動,讓無數人堵在路上圍觀,所以張鐵現在走在大街上,就變得低調了一些,一離開左丘明月所在的高塔,張鐵就戴上了一個帽兜,把自己的半個臉遮了起來,同時還利用幻體神脈讓自己的身高降低了一寸,這樣乍一看,能一眼認出張鐵來的人就不多了。      軒轅要塞的軍法處也是要塞內的一座高塔,因為軒轅要塞的軍法處管轄震懾的主要是來自太夏各州的騎士,所以這軍法處也格外的威嚴,在軍法處高塔外面執勤站崗的,都是四個黑鐵騎士。      來到軍法處,張鐵亮明自己的身份,拿出左丘明月的赦令,然後就在一個軍法處騎士軍官的帶領下,來到了關押著郭紅衣的牢房。      既然是牢房,就算是關押著騎士的牢房,也不會舒服,要不然這關押也就沒有意思了,所以這牢房,就在軍法處高塔的地下,牢房之中的地下通道還算乾淨,但終日不見陽光,有些陰暗,地牢之中,還有一些針對騎士的禁制,有些壓抑。      “這就是關押郭紅衣的地方!”      穿過層層的走廊和禁制,在萬年螢石燈幽暗燈光照耀的狹窄通道中,軍法處的軍官把張鐵帶到了一扇合金的小門前,拿出身上的鑰匙,插入到了門中,轉動了兩圈之後,吱呀一聲,把門打開了。      張鐵也看到了郭紅衣。      牢房內幾乎沒有燈光,只是在進出牢房的鐵門上,有巴掌大的一小個視窗,只是在推開門之後,外面走廊上的螢石燈的光線,也才讓牢房裡稍微亮堂了那麼一點,然後模模糊糊的照在了郭紅衣的那一身紅裙之上。      郭紅衣一身紅裙,盤膝坐在牢房的鐵床上,在門打開的時候,才睜開眼睛。      張鐵低了一下頭,走入到了牢房之中,外面軍法處的軍官,看到張鐵進去,也識趣的自己走開了,沒有在旁邊礙眼,只要有點情商的人,一般都不會在這個時候在旁邊看著,牢房內光線雖然有些微弱,但這個時候的燈泡,卻總是讓人討厭的……

第三十章 各自有情

再次見到郭紅衣,張鐵卻發現自己有些尷尬,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和郭紅衣之間原本就沒有什麼,他對這個女人也沒有過別的心思,但是莫名其妙的,從他用崔離的化身與郭紅衣見面認識以來,兩個人的關系就變得有些模糊和曖昧起來,特別是在把郭紅衣的師傅燕飛晴收了之後,再次見到郭紅衣,張鐵都不知道要怎麼對這個女人。 紅衣啊,咱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其實你應該叫我一聲……師公! 這話在張鐵的腦子裡轉了一圈,但張鐵終究還是沒有敢這個時候說出來,現在說出來,張鐵也不知道會不會出人命,或者把郭紅衣弄得精神失常。 咳咳……晴兒,以後就讓紅衣和你一起給我暖床吧,反正你們師徒也熟,在床上也好有個照應,都是一家人嘛…… 這話是對燕飛晴說的,張鐵不敢保證要是燕飛晴聽到這話會不會把自己打個半死,在心裡,張鐵還真有點怵燕飛晴。 張鐵抓了抓腦袋,這兩個情景他都有些不敢想。 誰他媽說齊人之福是那麼好享的。 “這個……你還好嗎……” 腦子裡轉了半天,到最後,張鐵見到郭紅衣的第一句話,也就這麼乾巴巴的一句。 郭紅衣卻嫣然一笑,眼波流轉,在別人面前一直氣質冰冷高傲的郭紅衣在這一刻,柔媚無限,“你知不知道,你抓腦袋的樣子,就像是一個小孩子……” 看著牢房內昏暗的燈光下的郭紅衣,張鐵心中終於知道了那些找模特拍照片的攝影師為什麼都喜歡把美女放到什麼荒野啊,廢墟啊的地方之類的去拍寫真和照片,因為在這些並不能帶給人美好感覺的地方,一個美人的美就會變得更加的突出,猶如黑夜之中的火把一樣的耀眼和別有風情,眼前的郭紅衣就是這樣。 “我都沒想到你今天會這麼大膽。一個人就敢往幾萬個騎士廝殺的戰場上沖過去!”張鐵嘆息一聲說道。 “世間難得者,唯有有情人,紅衣的有情人身陷危局,就算是再危險的地方。紅衣也敢去,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生死,能為自己心愛的人去死,死又有何懼!”張鐵剛剛的話還讓郭紅衣微微有些羞赧的低下了頭。但轉眼之間,郭紅衣就抬起頭,熱烈的目光就火辣大膽的看著張鐵,“只是不知道那個人心裡是否也有紅衣,也把紅衣當做自己的有情人……” 張鐵不是傻瓜,郭紅衣的這話,已經是在這裡直接大膽示愛了,所有的冷美人都是冰封的火山,一旦爆發,那就真個地動山搖。毫無顧忌,大膽,熱烈,毫不做作…… 冤孽啊,怎麼就弄成現在這樣了呢,難道真的是自己魅力太大!張鐵自己在心中也納悶。 “走吧,呆在這裡不舒服,我們先出去吧……”郭紅衣的問題讓張鐵有點難以招架,張鐵也只有先顧左右而言他。 “那個人在戰場上縱橫無敵,一劍殺一魔。擋者披靡,難道紅衣的這個問題,比魔族的幻影騎士都要厲害,就真的讓那個人難以回答。只能逃避麼……”郭紅衣的眼睛還是直勾勾的看著張鐵,剛剛還火辣大膽的眼神之中,看到張鐵迴避,眨眼之間,就慢慢黯淡了下來,轉而淒然一笑。低下頭,一滴眼淚就落在了紅裙之上,“紅衣知道了,原來這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紅衣此生,也就是青燈冷月,不再奢望了……” 看到美人低首落淚,張鐵心中暗罵一聲,直接豁出去了,兩步走到郭紅衣坐著的床前,一隻手勾起郭紅衣的下巴,讓郭紅衣揚起臉來,然後直接彎下身,重重的吻在郭紅衣的豐滿性感的雙唇之上,痛快的品嘗著這個成熟女人唇舌之間的芬芳。 接吻也是有技巧的,而張鐵的接吻技巧,經過眾多女人的洗禮,絕對已經是大師級的水準,只是一個吻,郭紅衣就被張鐵吻得整個身子都軟了下來,整個人面紅耳赤。到了後來,郭紅衣整個人的身體直接倒在了張鐵的懷中,一雙手情不自禁的摟著張鐵的腰,整個人的身體,都緊緊的貼在了張鐵的身上,仰著一張滾燙的俏臉,閉著眼睛,情難自已,主動索吻。 這一吻,足足吻了五分鐘,張鐵的雙唇,才輕輕的和郭紅衣的雙唇分開。 郭紅衣睜開了眼睛,看著張鐵,胸膛起伏,神色癡迷不已…… 張鐵則低著頭,居高臨下,用霸道的眼神看著這個已經完全向他敞開的女人,“什麼狗屁青燈冷月,不許再胡思亂想了,你現在就是我的女人,知道嗎?” “嗯……”郭紅衣緊緊的摟著張鐵,把滾燙的臉貼在張鐵的胸口,那手勁兒,好在被她摟著的人是張鐵,要是換一個普通人來,非得被她給勒死,張鐵也抱著郭紅衣,兩個人就這樣抱了差不多兩分鐘,張鐵才感覺郭紅衣逐漸平靜了下來。 這一吻,是定情之吻,一吻過後,張鐵都感覺郭紅衣和自己的關系不一樣了。 又是一筆情債! “跟我走吧……”張鐵拍拍郭紅衣的背,柔聲說道。 “我不能走……” “啊,為什麼?”張鐵有些驚訝的問道。 郭紅衣再次抬起頭來看著張鐵,眼中雖然依舊深情款款,但已然多了一絲平時所有的冷靜的睿智的光彩,“我今天在大戰之中無令而出,眾目睽睽之下,已經是犯了軍規,被大司馬判令在這裡監禁三個月,依舊算是輕懲,我知道你來肯定是和左丘大人求情了,而大司馬鐵面無私,絕不會輕易同意,今日若你將我從這裡帶走,這軒轅要塞十多萬騎士一定都能猜到必定是你恃寵而驕,逼大司馬徇私網開一面,才讓紅衣不受責罰,你是戰區委積將軍,又於今日在戰場上立下大功,如日中天。萬人敬仰,但也一定有人眼紅,那些眼紅你的人若抓住你的這個把柄,一定會大做文章。這於你名聲前途大大不利,紅衣絕不會讓你為我背此罵名,所以我絕不會離開,三個月而已,我是騎士。在這裡安靜閉關修煉,眨眼既過……” 張鐵怔怔的看著郭紅衣,這個時候的郭紅衣,才讓張鐵真正感覺到,這個女人,不僅是戰場上敢為了他沖向萬人騎士大戰戰場的騎士,更是幽州郭家的家主,就算兒女情長,但心思決斷,絕不是一般的女子可比。更難得的是,這個女人還如此深明大義,寧願自己被監禁三個月,也絕不願意為了眼前的一點小安樂而讓自己為她做出一點犧牲。 張鐵嘆息一聲,自己何德何能,能被這樣的女子傾心愛慕,身為男人,還有何可說。 張鐵不再說話,而只是拉起了郭紅衣的右手,然後往懷中一摸。就摸出了一個空間戒指,戴到了郭紅衣右手的無名指上。 “這個空間戒指你就戴著,裡面還有一件白銀秘藏和一些藥劑,水源和食物。你戴著這個,我也放心些……” 郭紅衣看著那個戒指,滿眼幸福,對此刻的郭紅衣來說,這個戒指,就是張鐵和她的定情之物。不要說這個戒指原本就是一個珍貴的空間裝備,哪怕這個戒指就算是個鐵的銅的,對郭紅衣來說,也同樣珍貴無比…… 張鐵的空間裝備和白銀秘藏被燕飛晴“收繳”了一些,要說最瞭解張鐵心性的,還是燕飛晴,燕飛晴知道以張鐵重情重義的性子,真要帶著一堆寶貝在身上,不說會引得別人覬覦,只是怕一個不小心之下,這些東西就要被張鐵拿來送人,送給男人還好,送給女人,這不是給自己找姐妹嗎,燕飛晴“未雨綢繆”,把張鐵身上的寶貝收走了一些,但作為男人嘛,就像別的男人會留“私房錢”一樣,張鐵自然也會留點“私房錢”在自己身上,沒有把所有的空間裝備都交出去,這個時候,張鐵留下的“私房錢”就開始發揮作用了。 這個時候,張鐵不管了,郭紅衣的事情,到時見到燕飛晴再說,反正她們師徒倆應該會有一些共同語言的,自己好像還是認識郭紅衣在先,這一檔子事情,到底是師傅搶了徒弟的男人還是徒弟搶了師傅的老公,就以後再掰扯,至於別人怎麼說,自己又不會掉一根毛,懶得理了…… 張鐵一個人來到了軒轅要塞的軍法處,但最後,還是一個人離開的,左丘明月的赦令,也沒來得及用上。 出了軍法處,外面軒轅要塞的大街上依舊熱鬧,但張鐵這個時候卻沒有熱鬧的心思,就直接離開了軒轅要塞,返回黑水基地。 聚集了許多騎士和太夏軍人的軒轅要塞內的住所非常緊張,在擔任了公職之後,張鐵原本也可以在軒轅要塞之中有一個住所,但張鐵對此並不看重,也沒有要人置換,所以張鐵在前線,還是住在黑水基地上面的黑龍號飛舟玄字七十六號的房間裡。 張鐵剛剛返回黑水基地,才進入基地大廳,耳邊就聽到有人大叫了一聲。 “啊,千機真人來了……” 這一聲,把張鐵嚇了一跳,張鐵放眼一看,只見黑水基地的大廳內,此刻滿滿當當,聚集了足足幾千個騎士,有男有女,自己一來,原本嘈雜的大廳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幾千雙眼睛一下子就虎視眈眈火辣辣的看了過來,讓張鐵一下子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是要幹什麼?張鐵心中嘀咕…… “千機真人有禮了,在下雲州龍山劍派掌門郭中銀,因仰慕真人劍術,特在此等候請教……”一個長鬚飄飄一表人才的大地騎士第一個走上前來,先對著張鐵彎腰一禮,才恭敬的說道。 “啊,你是……”張鐵還沒說完,那數千騎士的人群之中,就有一個人不滿的大叫了起來,擠開人群沖了過來。 “明明是俺先來的,千機真人有禮,俺是中州玉虛劍派長老唐伯虎,今日特來向真人請教劍術……” 這沖開人群的人,那體格,幾乎和張鐵以前化身的崔離差不多,也是大地騎士,一臉的絡腮鬍,相貌兇惡,身上背著一把火焰色的大劍,赤裸著的胸膛上,一片黑色的胸毛足足有一寸長,就只憑這幅長相,哪怕白天從山道中走出來,也能把過路的人嚇得丟下財貨轉身就逃,偏偏這樣的一個人,居然還取了一個名字叫唐伯虎。 張鐵無語。 “千機真人有禮,奴家是龍翔堂公孫家的公孫麗容,在此等候真人,想向真人請教劍術……”這是一個漂亮的女騎士,一邊說一邊扭著腰走了過來,這個一頭短發,英氣勃勃又嫵媚多姿,一邊說著,還給張鐵拋了一個媚眼,這個女人走路的時候這腰扭得實在好看,讓張鐵都忍不住多打量兩眼,只是……只是這個女人怎麼好像有點面熟…… 還不等張鐵開口,後面的幾千騎士一下子就朝著張鐵圍了過來,所有人一擁而上…… “在下是……” “在下是……” “奴家是……哎呀,誰踩老娘的腳了,不想活了……” “我靠,排隊好不好……” 張鐵目瞪口呆,還沒來得及反應,一下子就被湧上來的人群淹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