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述職
一直到軒轅要塞重新出現在自己的視線之中,張鐵的腦海裡,似乎還能聽得見那些接收新裝備的華族軍團戰士們的歡呼聲,那歡呼聲,也讓張鐵心中莫名的內疚感少了那麼一點,或許沒有人知道,張鐵從來都不喜歡戰爭,更不喜歡看著別人去死,無論那個人死得光榮或是卑微,對張鐵來說,都不是值得慶賀的事情。 但身為一個騎士,一個男人,在這個該死的世道之中,卻沒有多餘的選擇,爆發的聖戰只給了張鐵兩條路,要麼像個懦夫一樣的逃避,找個地方躲起來,不問世事,要麼就只能像一個戰士一樣把悲傷和仁慈埋在心中,讓自己化身為灼熱的鋼鐵,義無反顧的走向戰場,迎接一個又一個挑戰,把那些挑起戰爭,想要再次奴役和消滅人族的魔族碾得粉碎——消滅一點,舒服一點,徹底消滅,徹底舒服。 因為是戰時,張鐵在親自押送第一批裝備到達賀蘭山地面基地之後,雙方都沒有做太多的寒暄,只是在與七個軍團長共飲了一杯薄酒之後,後面飛艇上的裝備都還沒有交接完,張鐵的飛舟就已經再次啟程,朝著軒轅要塞所在的渭水與賀蘭山交接處的這片空域飛來。 再次見到軒轅要塞,已經滿天星斗,軒轅要塞和周圍的一個個戰堡就沐浴在漫天的星光之下。 張鐵的飛舟是戰區委積將軍的座駕,所以可以直接停靠在軒轅要塞的飛舟泊位上。 “這次我來軒轅要塞,大概要在軒轅要塞呆上一段時間,後方的事情,一切照舊,就交給你了,你們隨後就可以承乘坐這艘飛舟返回……”在臨下飛舟前,張鐵對著魯延玉交代了一番。 “這個……這艘飛舟是大人的座駕,就留在這裡吧,軒轅要塞有定時有從各州飛來的補給物資的飛舟。下官等人乘坐其他飛舟返回就好了……” “我在這裡,用不著這麼大的排場,這飛舟在這裡也是浪費,你們先坐飛舟回去。等我想要的時候,再調飛舟來接我就是了……”張鐵擺了擺手,阻止魯延玉再說下去,在稍微考慮了兩秒鐘之後,張鐵又接了一句話。“或許……會有新的委積將軍來接任也說不定……” 張鐵的最後一句話,讓魯延玉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有些難以相信的看著張鐵,“大人……大人……要辭官……” 在正是取得成績風光無限的時候辭官,這種事情,哪怕魯延玉浸淫太夏官場幾十年,一時都難以相信張鐵會做出這樣的決斷,張鐵擔任委積將軍半年多,已經成功解決了戰區的糧食,燭油。飛機等問題,環康寧兵四州境內因張鐵的糧食,燭油,還有飛機和軍備而受益的官商豪門還有普通民眾都難以計數,人人感恩戴德,委積將軍在官場威風凜凜,在民間也聲威卓著,深受愛戴,特別是在糧食豐收以後,張鐵在後方的威望。已經如火箭一樣的扶搖直上,直逼督宰,在這種情況下,張鐵哪怕什麼都不用做。只需讓後方一切照舊,一兩年之後,等後方徹底穩固,再有幾次豐收,無論是燭油,還是糧食。或是武備,都是潑天的大功,這樣的功勞,正是太夏督宰一級的功勳資歷,一旦將來張鐵進階幻影,想要做督宰,那就是水到渠成之事。 魯延玉有些想不通,不明白為何張鐵在這個時候想要辭官,張鐵這個時候辭官,那是把到手的功勞送給別人啊,難道騎士的修煉就真那麼重要,可是就算張鐵當著這委積將軍,好像也不影響他修煉啊,就像前段時間,張鐵不聲不響就消失了兩個多月,不是一切都照舊麼。 “我的確有這個想法……” “大人……”魯延玉有些激動的上前一步,對著張鐵長長一揖,“屬下雖然與大人相識未久,但這半年來,大人身為委積將軍,為戰區所做的一切屬下都看在眼中,記在心中,大人心胸手段,都讓下官佩服之極,如果沒有大人,就沒有今日後方的局面,大人高瞻遠矚,胸有乾坤,君子之德如春風化雨,光霽四州,令下官敬佩嘆服,在這個時候,大人請聽下官由衷一言,這委積將軍之位,大人輕易辭去,委實可惜可歎,請大人再三思……” 張鐵看著魯延玉,鄭重的拱了拱手,“多謝相告,魯大人在這種時候能和我說這些,也不枉你我相交一場!” “無論于公於私,下官都希望大人能繼續執掌戰區委積將軍之位,大人此刻如果去職,難免下面人心浮動,環康寧兵四州剛剛開創的大好局面,也會受到影響,我想軍神大人也一定不會同意大人你在這個時候去職!”魯延玉說到這裡,微微一頓,最後又說了一句,“就算大司徒權傾天下,但大人身為委積將軍,積功累累,又在戰區之中,孟師道未必能拿大人怎麼樣?” 張鐵笑著搖了搖頭,“並非因為孟師道,只是官宦仕途,就算再風光,哪怕將來能位極三公,權傾天下,終究不是吾所欲也!” “原來大人別有懷抱……”魯延玉恍然大悟,用一種羡慕和複雜的眼光看著張鐵,像是第一次認識張鐵一樣——這個世界就是這麼奇怪,許多人苦心孤詣追尋的東西,對另外一些人來說,卻猶如過眼雲煙,毫不留戀,高官厚祿之位,都可以棄之如敝履一般…… 張鐵拍了拍魯延玉的肩膀,“保重……”,隨後就在魯延玉複雜目光的注視下,走出了飛舟。 飛舟外,左丘明月身邊的一個騎士侍從已經在等候著張鐵。 在擔任委積將軍離開軒轅要塞之後,這還是張鐵第一次以委積將軍的身份返回軒轅要塞述職。 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就等候在飛舟之外,看到那輛黑色的小轎車,張鐵都恍惚了一下,因為同樣的轎車,如果在地面上,沒有騎士會正眼看它一眼,但是在軒轅要塞,這樣的小轎車卻屈指可數,非常引人注目,是要塞裡重要人物在要塞之中的交通工具,就算是蒼穹騎士,也不一定要在要塞裡飛來飛去。 張鐵坐上小轎車,小轎車就直接往著要塞中心的高塔駛去,一路上,軒轅要塞內街道上的騎士們紛紛側目…… “啊,那不是千機真人嗎,千機真人返回軒轅要塞了……”路邊有騎士看到坐在車中的張鐵,一下子就認出了張鐵的樣子…… “千機真人不是擔任委積將軍嗎,怎麼會在軒轅要塞……” “這有什麼奇怪的,誰說委積將軍就不能回來,真是少見多怪……” 結果是,張鐵還沒有見到左丘明月,張鐵返回軒轅要塞的消息,就已經傳開了
第十二章 應對(一)
同樣的房間,同樣的人,與第一次在這裡見到左丘明月比起來,所有的一切似乎沒有什麼不同,不過張鐵還是發現,半年多不見,左丘明月依舊飄逸清矍,目光明亮,只是他的兩鬢之間,悄無聲息的,就多了幾絲不易察覺的斑白,這讓張鐵心中暗暗一歎。 面前這個身材並不雄偉的老人身上所承受的壓力,實在不是一般人能想像的,坐在他的這個位置上的人,前面面對著難以計數的魔族騎士和魔族軍團的壓力,後面又彙聚著整個帝國億萬百姓的期望,現在的賀蘭山與渭水一線,已經成為人族與魔族在這次聖戰之中較量的焦點區域,哪怕是鐵人,在這樣的壓力下,估計也會崩碎,但面前這個老人卻沒有崩碎,他在穩住了太夏的西部防線之後,是依舊身軀挺拔的站在這裡,坦然的迎接著即將到來的風暴。 在過去的半年,張鐵雖然沒有在第一線,但張鐵同樣也知道,魔族大軍在步步緊逼,整個魔族的軍團和騎士隊伍正在越來越逼近賀蘭山和渭水一線,而左丘明月在過去年半指揮著軒轅要塞的騎士和前線的戰堡,以幾次漂亮的“鋸齒戰術”,利用空中戰堡的速度和飛行優勢,在前線騎士的配合下,已經將魔族大軍的前鋒兵團切割得七零八落,取得了巨大的戰果,正是在左丘明月的指揮和運籌帷幄之下,魔族大軍的兵鋒東進的速度才一慢再慢,原本已經分離開來的魔族的騎士部隊和地面兵團才不得不再次大規模的糅合在一起,來應對太夏方面的反擊…… “太夏西部戰區委積將軍張鐵見過大司馬……”心中想著這些,再次見到左丘明月的張鐵卻不敢怠慢,更不想在別人的心目中留下恃寵而驕的印象,依舊規矩的向左丘明月行禮。 左丘明月的臉上出現了一個很有溫度的笑容,眼神溫和而銳利的從頭到腳的打量了張鐵一眼,緩緩點了點頭,“不錯,很好,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張鐵不是左丘明月身邊的人,否則的話,這個時候聽到左丘明月的讚揚,或許早應該高興得跳起來,只有左丘明月身邊的人才知道,左丘明月平時極少會稱讚別人,即使稱讚,都是簡單的“不錯”,更進一步的是“很好”,像今天這樣,軍神大人一連用上兩個詞,“不錯”“很好”,還有一句“我果然沒有看錯你”這三句話來稱讚一個人,幾乎是破天荒的事情,整個太夏,也沒有其他人能獲得過左丘明月如此的稱讚。 “大人謬贊,張鐵愧不敢當!” “沒有什麼不敢當的……”左丘明月哈哈大笑,“你這個委積將軍的成績,我心知肚明,所有人都看在了眼裡,就說你今天剛剛給賀蘭山那邊的七個軍團送去最新的燭油武器,還有環康寧兵四州飛行學院學員今天的這次飛行展示,我這邊馬上就收到了幾百個軍團長打來的報告,有各州州軍的,還有上四軍的,這些人一個個都眼紅了,嚷著要讓我給他們補充配備最新的燭油武器,還要給各個軍團補充空軍,你這一動,可給我找了不少事情啊……” 左丘明月華語雖然是在抱怨,但語氣卻非常高興,這些話,也同樣可以理解為讚賞。 聽到左丘明月這麼說,再看看左丘明月那斑白的兩鬢,張鐵原本在肚子裡請辭的話一下子居然都說不出口,只能順著左丘明月的話頭說道,“這都是各州軍民一心,官員用命,我才僥倖有了一點成績……” “現在安西督護府環康寧兵四州境內的太夏軍團的總人數已經將近五億,這次叫你來,我想親自聽聽你的看法,你是戰區的委積將軍,有些問題你最有發言權,我想知道要將戰區的這些軍團完成第一次換裝要多長時間?” “最少還要一年零十個月!”說到具體的數字,張鐵一點都不含糊,在委積將軍這個職位上,張鐵或許不是事無巨細,什麼都要插上一手,但對他管轄的四州的軍工生成能力,對這些重要資料,張鐵卻瞭若指掌,上面那個數字,就是他讓司農堂統計計算出來的。 “還要一年零十個月?”左丘明月微微皺了皺眉頭。 “現在各州的兵工廠已經三班倒在生產各種裝備物資,許多裝備物資我都吩咐下去,採取招標的方式讓各州的工廠主和豪門參與了進來,現在環康寧兵四州的燭油基地已經投產,各州的生產力都在釋放,我所說的一年零十個月,已經是在排除魔族大軍對各州生產能力影響的相對樂觀的估計,想要提前完成四州境太夏部隊的燭油武器的換裝,在未來一年,各州的生產的產能還可以增加百分之三十,環康寧兵四州境內的太夏部隊的燭油裝備的換裝時間也可以提前四個月,但增加產能的結果就是提供給第一線的燭油裝備的品質將不會再像現在這麼有保證,各種軍品的良品率會下降兩個等級,許多軍品恐怕要在使用之中才會暴露出問題來,畢竟熟練的工人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培養出來的,那樣的話,會得不償失,影響部隊對燭油裝備使用的信心……”張鐵看著左丘明月,平靜的說著,“同樣的計畫,司農堂中已經有官員提出來了,不過被我否決了,我在部隊的最基層呆過,我很清楚的知道一個戰士想要什麼裝備,對所有一線戰士來說,不可靠的裝備就是謀財害命,那樣的裝備發下去不僅不能提高士氣,反而會影響戰士們的士氣,關鍵時刻用不上的裝備更不如沒有裝備,按照現在各個軍團的裝備燭油武器的計畫,聚集在兵州和靠近兵州的環州,康州,寧州三州東部區域的軍團會稍後裝備燭油武器,這在總體上,不會對賀蘭山和渭水一線的防禦產生消極影響……” 左丘明月聽了張鐵的陳述,微微皺著眉頭,沉思半響,才點了點頭,
第十三章 應對(二)
“環康寧兵四州的飛行學院中培養的空騎兵現在是否已經可以戰鬥?” “我只能說他們已經掌握了駕駛飛機和利用飛機戰鬥的基本技巧,而真正的戰士,不是飛行學院能培養出來的,只能在戰場上磨練出來!” “到今年年底能培養多少空騎兵?” “環康寧兵四州境內的的飛行學院總共有341個,到今年年底,各個飛行學院可以培養的空騎兵的數目可以超過100萬,現在是飛機已經生產出來了,等著人,到明年,環康寧兵四州境內的的飛行學院的數量還可以翻一倍,一些優秀的飛行學員,可以轉為教員,將他們掌握的能力傳播出去,所以明年四州可以培養的空騎兵能超過200萬人……” “除了戰區之外,燭龍領在太夏各州是否還建立有飛行學院?” “燭龍領從前年開始就在幫著黑甲軍培訓了一批空騎兵,後來又幫廣南王府和天機門培訓了一批,去年燭龍領也接受了一些與我們關系良好的豪門家族的請求,幫著他們培訓了一批空騎兵,現在燭龍領培訓出來的空騎兵已經開枝散葉,許多燭龍軍團的空騎兵現在都被派了出去,應各州刺史郡守和各個豪門家族的要求在各州郡建立飛行學院,截止目前,太夏各地建立的飛行學院的總數已經超過三千所,並且這些飛行學院的數量每日都在增加之中……” 說起太夏建立的飛行學院,這也是燭龍領在過去兩年中悄無聲息取得的成績,從東北督護府的督宰大人程洪烈把軍士派到燭龍軍團學習飛機駕駛和各種燭油武器的使用開始,燭龍領的飛行學院在過去的兩年的時間裡經歷了一個爆炸式的增長,只要稍有眼光的地方官員或者是各個豪門的家主長老們,在見到燭油的時候,就能明白燭油在未來戰場上的價值,特別是大批空騎兵部隊出現的意義,也因此,在督宰大人開了一個頭之後。到了後面,想擠進燭龍領飛行學院和燭龍軍團學習飛機駕駛和各種燭油武器使用的人,幾乎把燭龍領的門檻都給踏破了。 各州刺史,郡守。豪門家主,長老,或者親至,或者派出特使官吏,一干人蜂擁前往燭龍領。幾乎要踏破了張家的門檻。 這些事情,張鐵都知道,不過他也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給了鐵心堂中的一干夫人,在燭龍領鐵心堂中一干女人的籌劃之下,張家的勢力和影響力,利用燭油,燭油武器和飛行學院帶來的契機,每日蒸蒸日上,再上一個臺階。 張鐵離開燭龍領一年不到,燭龍領就已經成了整個太夏培養空騎兵的聖地。可以毫不誇張的說,現在整個太夏所有會駕駛飛機的人,追根溯源,基本上都是燭龍領一脈培養出來的。 現在燭龍領內的飛行學院的數量已經增加到了十六個,但還是無法滿足那蜂擁而來的龐大的空騎兵的培養需求,不得已,燭龍軍團就只有把掌握了飛行技能的戰士派出去,幫助各州各郡和各個豪門家族建立各自的飛行學院,最早跟著張鐵學會飛機駕駛的那批燭龍軍團的戰士,現在基本上都是各個飛行學院的校長和教官一級的人物,這些人培養出來的空騎兵,按照太夏的師承傳統,基本上都可以算作是張鐵的徒子徒孫重子重孫。 不知不覺,作為當初在塞爾內斯戰區第一個獲得空騎兵稱號的張鐵。在太夏,已經桃李滿天下,成為了太夏所有空騎兵的祖師爺。在這個領域,張鐵已經是整個太夏公認的絕對權威,他若說自己第二,那就算是站在他眼前的這個人。都不敢說自己第一。 “依你看來,戰區內這新培養出來的空騎兵,是重新劃歸各個軍團,由各個軍團自己統領,還是單獨自成一軍比較好?”說到空騎兵,左丘明月對張鐵都是諮詢請教的口氣,而從左丘明月的表現上來看,這個問題,估計已經讓左丘明月思考了很久,但還是沒有做下最後的決斷,這個問題不是小問題,而是事關太夏戰區和前線穩定與數億太夏兒郎生死的大問題,以左丘明月的地位,也不得不慎重。 空騎兵自成一軍不是什麼新鮮的事情,而是大災變之前人族各國的傳統。大災變之前所謂的海陸空三軍中的空軍,就是空騎兵部隊,只是在大災變之後,因為人族已經無法再製造出性能強悍的飛行器,只能製造飛艇,飛艇在空中的戰鬥能力不如飛機,所以這個時代的各國都沒有再單獨建立空軍軍種,所有的飛艇部隊,也基本都是地面軍團的輔助軍種,由各個軍團統領指揮,或者是在需要的時候把飛艇部隊集結起來以作策應,主要的作戰力量,還是地面部隊,而一旦空騎兵單獨成軍,那意義,就完全不同了。 這個問題張鐵自己也認真思考過,所以一聽到左丘明月的問題,張鐵幾乎不假思索就說出了自己的答案,“新的空騎兵部隊無論是裝備還是戰力都不同於以往的飛艇部隊,這樣的一支部隊,如果完全由地面部隊來指望,有可能會出現首尾倒置的情況,也並不能完全將它的戰鬥力發揮出來,按照大災變之前人族使用空軍的經驗來看,空軍部隊的作用在很多時候是超過地面部隊的……” “你贊成單獨成立空騎兵軍種?”左丘明月凝重的問道。 “單獨成立空騎兵軍種非常必要,但卻沒有必要操之過急,現在戰區的情況,地面各個軍團原本就有飛艇部隊,而現在戰區內培養的所有空騎兵學員,也完全來自各個軍團,地面軍團已經習慣了在戰鬥時候讓空中部隊配合,並發展出了相應的戰鬥和戰場指揮體系與作戰經驗,這個習慣和體系短時間內是無法改變的,我的想法是,戰區內第一批的空騎兵,仍然配屬地面軍團,作為地面軍團的附屬戰鬥單位,由地面軍團指揮,如此,在保留太夏各個地面軍團原有的戰鬥和戰場指揮體系的同時,從屬於地面軍團的空騎兵部隊可以在局部地區快速靈活的響應地面部隊的戰鬥需要,不至於一次調整太大影響到地面軍團的戰鬥力和士氣!” 張鐵停了一停,又接著說道,“但同時我們也應該看到,地面部隊指揮空中部隊會存在著許多弊端,從屬於地面軍團的空騎兵部隊會在局部和個別區域發揮出自己的優勢,而一旦戰場的範圍擴大至一州甚至數州之地,單獨由地面各個軍團指揮的空騎兵部隊就會顯得零散和難以統籌,一旦發生幾十個甚至上百個軍團的大會戰和戰役,完全由地面軍團指揮的空騎兵部隊就難以形成拳頭,力量會比較分散,無法兼顧整個戰區的整體戰略需要,也因此,空騎兵單獨成軍,成立單獨由戰區統帥部統一指揮,兼顧整個戰區全域的空騎兵部隊,也是勢在必行之事!” “所以,你的意思是,空騎兵部隊就一分為二,一部分單獨成軍,兼顧整體,可以獨立作戰,一部分兼顧局部,仍然歸屬於地面軍團!”左丘明月的眉頭鬆開了,平靜的問道。 “正是!” 左丘明月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容,張鐵的答案,和他構思的未來太夏的空騎兵的體系完全一樣,只是這個問題太過重要,左丘明月雖然心裡已經有了想法,但沒有倉促的做下決定,既然有張鐵這樣的“頂級專家”在身邊,左丘明月也就順便諮詢一下張鐵的意見,看看自己的想法有無疏漏和需要補充的地方,張鐵的回答,讓左丘明月徹底放下心來,同時對張鐵,也更高看了一眼,他是太夏的大司馬,他有這樣的判斷力是應該的,而張鐵居然在這件事上有著和他一致的判斷能力,這說明什麼,這說明張鐵的眼光能力,已經有著統禦全域的大帥風範,更難得的是,在這樣的事情上張鐵毫無私心,這從另外一個角度也說明了張鐵對太夏的確是赤膽忠心,無需多言。 左丘明月瞇著眼睛看著眼前的張鐵,越看,心中越喜歡,像張鐵這樣的人,放在後方,就能穩固大局,解決戰區統帥心腹之患,放在身邊,可以出謀劃策運籌幄,就算丟到戰場上,這個人的戰力也能獨當一面,屠軍破陣威震敵膽,這樣的人,放眼太夏,也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千機真人,名不虛傳,張懷遠真是後繼有人啊,我當初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絕對不如你……”左丘明月長嘆了一聲說道。 讓太夏軍神都感嘆自己千機真人的名號名不虛傳,這分量,就重了,張鐵一聽,就連忙躬身,連稱不敢當…… 左丘明月看著張鐵微微沉吟一下,突然開口說道,“我家中有一個晚輩,才貌雙絕,賢良淑德,驚艷一州,有旺夫之相,是左丘家辟雍堂中明珠玉露,現在還未婚配,我有意將其許配於你,不知你意下如何?” 張鐵目瞪口呆,渾然想不到軍神大人居然要開口讓自己做左丘家的女婿…… 這……這是哪跟哪啊……
第十四章 聯姻
“多謝大人厚愛,張鐵受寵若驚,不過大人可能不知道,我在燭龍領內早已有眾多妻子,這些妻子與我同甘共苦多年,我對所有妻子都一視同仁,不分大小,沒有嫡妻,平妻,侍妾之分,我的眾位夫人都以姐妹相稱,大人家中的明珠玉露,若是嫁了我,恐怕委屈了……”張鐵坦然的說道。 這個時候的張鐵,早已經不是黑炎城時候的張鐵了,那個時候的張鐵年少輕狂,氣血方剛,就像發青的土狗一樣,看到美女就想入非非,還和一干玫瑰社的女生結下一段荒唐的露水姻緣,而這個時候的張鐵,卻已經知道,一個男人生命之中真正可貴的女人,是有情之人,而不是什麼絕色佳麗與豪門千金,有情之人重萬金,無情之人如流水,左丘家的掌上明珠哪怕美如天仙,娶了她就有無數好處,對張鐵來說,這樣的女人,也如河中流水一樣,就算清澈甜美,他也只需在岸上靜靜欣賞就好…… 而且到了今天,張鐵也無需再用聯姻這種手段再去結交什麼門閥勢力,更不會為了一個人委屈了自己家中的眾多女人。 白素仙雖然身份尊貴,但白素仙的情感經歷和人生經歷同樣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而且還與張鐵在地元界出生入死過,白素仙能做到的事情,張鐵也不指望太夏的其他豪門千金可以做到,而且張鐵知道,自己拿對待白素仙的方法對待太夏其他的豪門千金,十有八九要崩。 左丘明月何等人物,張鐵這麼一說,左丘明月就知道這是張鐵的那句“委屈了”絕對意簡諺言深——張鐵既擔心自己家中的情況委屈了左丘家的千金,讓左丘家的千金進入張家之後與一干妾室身份的人平起平坐,還得罪了左丘家,又擔心左丘家裡的千金來到張家後脾氣排場太大,不適應委屈了家中的眾多紅顏。 張鐵說得委婉,但卻已經是拒絕了。 左丘明月也沒想到在這種事情上自己親自開口還會被人拒絕,這樣的事情,說出去都不會有人相信,軍神大人開口聯姻居然還被人拒絕,那個人是得了失心瘋還是傻了?不過左丘明月卻並沒有生氣,反而更欣賞張鐵身上顯露的情義風骨。 張鐵家中的那些妻妾的身份左丘明月早已經略有耳聞,一干次大陸的異族女子,還有兩個出身懷遠堂的雙胞胎,一個個都是家室普通毫無背景身份卑微的普通之人——在太夏軍神的眼中,張鐵的那些女人之中,哪怕是在商業上頗有天賦的奧琳娜夫人和身為皇后的奧蘿拉,也和太夏街邊的普通人家的女人沒有什麼兩樣,張鐵在威夷次大陸的那點基業,也實在難以入太夏軍神的法眼——張鐵能為這些人拒絕左丘家族的千金,能為幾塊土石放棄美玉,這更讓左丘明月感覺張鐵是那種情深義重的可靠之人。 “既如此,也就怪我左丘家的後輩與你沒有緣分吧……”左丘明月有些惋惜的歎息一聲,也就不再多說,要是再說的話,太夏軍神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張鐵看了左丘明月一眼,臉上出現了一個笑容,“家兄現在正值壯年,才幹卓著,而且人品正值寬厚,家風嚴謹,幾位嫂子都是華族女子,溫文爾雅,知書達理,頗有大家風範,如蒙大人垂青,在下就在這裡替家兄做主,求一個左丘家的千金入我張家做我大嫂如何?” 張鐵的話讓左丘明月微微一楞,不過接著就有些意動,張鐵的老哥張陽左丘明月也聽說過,張陽那個人雖然在修煉的成就上沒有張鐵這麼耀眼,但金烏商團的名聲,這些年同樣響徹太夏,而且聽說張鐵的老哥張陽還是一個丹藥師,成就也不算低,家風也不錯,兩兄弟互相扶持,手足之情彌深,左丘家的女子,如果不能嫁給張鐵做妻子,找一個合適的嫁入張家做張鐵的嫂子也不錯啊…… “那好,我同意了……”左丘明月當即同意。 “既然大人允諾,那我就通知家人,改日讓人到辟雍堂提親……” 左丘明月點了點頭,這事說到這裡,就已經定下了,兩人誰也沒提左丘家下嫁給張鐵老哥的女子是誰,因為在太夏,豪門大族聯姻之事都有現成的規矩,張鐵知道左丘家一定會找一個配得上自己老哥的女子嫁給來就行了,那個女子的才貌不會差,其在左丘家的出身,也必定是嫡系之中的嫡系,要不然,這個聯姻就沒有意義。 三言兩語談妥了兩個家族的聯姻之事,無論是左丘明月還是張鐵,看著對方感覺又親近了一些,左丘明月和張鐵說話的語氣也更和藹了許多。 “這次叫你來,還有一事想要找你商議!” “不知大人有何事要與我商議?” “聽說你在燭龍領建立了一個燭龍軍團,燭龍軍團從一開始就配置燭油武器,並且演練出了特殊的戰法?” “不錯!”這事沒有什麼好隱瞞的,張鐵點頭承認。 “戰區的燭油武器剛剛下發,各個軍團還在摸索燭油武器的使用,一時之間無跡可尋,也沒有參照和榜樣,我想讓你將燭龍軍團的一部分調來戰區,就駐紮在渭水河邊……” 左丘明月一說,張鐵就明白了,因為燭龍軍團有著使用燭油武器的豐富經驗,左丘明月就想讓燭龍軍團調來戰區,無論是作為榜樣也好,鯰魚也罷,總之可以讓戰區的各個軍團有個參照,這樣可以儘快讓各個軍團熟悉燭油武器的使用,減少各個軍團與燭油武器的磨合時間。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這樣的要求,張鐵無法拒絕,燭龍軍團從建立的那一刻開始,張鐵就是為了這麼一天做準備的。 “好……”張鐵乾脆的點頭,“不知道大人需要調燭龍軍團多少人馬?” “五萬!” “燭龍軍團調來戰區歸誰指揮?” “直接由我指揮!” “好,我這就安排下去!” “渭水與賀蘭山一線大戰在即,燭龍軍團人馬越早調來越好!”左丘明月語重心長的說道。 “大人放心,一周之內,我就讓燭龍軍團五萬人馬和裝備出現在渭水河邊!”張鐵斬釘截鐵的說道。 “好!” …… 和左丘明月確定了燭龍軍團調動的事宜之後,剛才帶張鐵來到這裡的左丘明月身邊的那個騎士侍從來報告,甯州車騎將軍已到,正在等候左丘明月的召見,看到左丘明月公事繁忙,張鐵也就自動告辭了。 指導離開軒轅要塞中間的高塔之後,張鐵才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忘記和左丘明月說請辭的事情了。 不知道為什麼,從看到左丘明月開始,張鐵就有些不好開口講這事。 這次既然忘了,張鐵也只能自我安慰,那就再幹上一段時間再說,反正現在環康寧兵四州一切逐漸上裹了軌道,也沒有太多事情可以讓自己操心,自己有的是大把的時間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且魯延玉說的也有道理,自己這個時候提這件事,左丘明月有九成以上的可能,不會同意,而原因,只有一個——環康寧兵四州的情況,實在經不起折騰,自己在這個位置上哪怕什麼都不用做,但只要能穩定人心,左丘明月就不可能再找個人把自己換下來。 算了,那到明年再說吧,自己再幹半年,等四州情況進一步穩定,自己再請辭,左丘明月同意的可能性也會大一些。 張鐵暗暗對自己說道。 …… 剛剛來到軒轅要塞的大街上,眼前白影一閃,張鐵還沒反應過來,一下子軟玉溫香,白素仙已經投入了張鐵的懷抱。 “你來怎麼也不事先和我說一聲……”白素仙的聲音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喜悅,還有幾分嬌嗔,半年多不見張鐵,聽說張鐵已經到了軒轅要塞,白素仙忍不住,第一時間就跑了過來,張鐵一離開軒轅要塞的核心高塔,就被白素仙逮住了。 看到一個美豔的大姑娘在大街上抱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還在少年的懷中撒嬌,旁若無人,街上那些沒見過張鐵和白素仙的騎士們,一個個都側目看來。 “咳咳,不是想給你個驚喜嗎?”張鐵拍拍白素仙的軟軟的腰肢,看了周圍一眼,溫柔的說道,一邊說著,張鐵也不在意周圍人的目光,一下子就埋頭在白素仙的頭髮之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白素仙身上的香味讓張鐵整個人的身心都寧靜下來,張鐵親了白素仙的嫩嫩的臉蛋一下,深情的看著白素仙,“我想死你了,雖然只是和你分別半年,但卻感覺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了你了……” 張鐵確實已經很久沒有見白素仙了,在張鐵的感覺之中,算上時間之塔里面的時間的話,至少是六十年沒見了,此刻再見白素仙,張鐵也有些感慨。 看到張鐵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對自己情意綿綿,白素仙的一顆心,都要開了花,整個人的身子差不多都軟了下來,她小聲的在張鐵的耳邊說了一句,“我也想你了……” 兩個人看著對方的眼睛,各自相視一笑……
第十五章到來
六天後,四十多艘飛舟降落在渭水南邊的一片空地上。 飛舟落地,艙門打開,一隊隊全副武裝的燭龍軍團的戰士就從飛舟之中走了出來,隨著戰士們走下來的,還有從飛舟尾部艙門打開後開出來的一輛輛嶄新的墨綠色的輪式裝甲車。 從飛舟上開下來的裝甲車和太夏一般的裝甲車不同,這些裝甲車的體型更大,也更扁,在裝甲車的車頂,伸出兩根觸角式的鋼管,而在這些裝甲車的背後的裝甲覆蓋下,還有著一個巨大的油箱,裝甲車發動行走,速度非常靈活,沒有傳統蒸汽裝甲車的黑煙,只有發動機悅耳低沉的轟鳴之聲和一股股的熱浪從裝甲車的排氣孔中噴出來…… 一座嶄新的戰堡就矗立在飛舟降落區域的不遠處,這座嶄新的戰堡正是燭龍軍團戰士的新的營地,走下飛舟的燭龍軍團的戰士開始快速的從飛舟上卸下裝備,整固營地,忙的不亦樂乎…… 只是一個小時,整整五萬人,排成五個萬人方陣,就兵強馬壯軍容整肅的站在了張鐵面前,接受張鐵的檢閱。 “燭龍軍團第一兵團並團長張武穆率領第一兵團五萬將士見過軍團長……” 渭水河邊的一片空地上,一個身高兩米多的悍將,一身重甲,身上背著一人多高的戰弓,站在隊伍的最前面,正在給張鐵大聲敬禮報到。 這名虎將不是外人,而是熟人,這個人正是張鐵曾經在潛龍島進修時的“師兄”,在潛龍島的潛龍家族戰力榜和家族貢獻榜排名可以進入前三位,名聲只是在蘭雲曦之下的懷遠堂的家族子弟張武穆。 曾經在潛龍島上,張武穆大名鼎鼎,還在一干家族子弟之中混出烈火金剛的名號,名聲可要比張鐵響亮太多了,張鐵當初在潛龍島上見到他都要喊他師兄。 只不過時移世易,當初在潛龍島上一個懷遠堂家族子弟之中只是小有名氣的張鐵在進階騎士成為懷遠堂的家族長老之後。兩個人的地位前途也就迥異了。 到了今天,張鐵進階大地騎士,名傳天下,成為懷遠堂的太上長老。燭龍領領主,鐵龍宗宗主,太夏西部戰區的委積將軍,身份比懷遠堂的宗主張太玄還要貴重,在這一干光環之下。當初張鐵的這個“師兄”,在張鐵面前,也成為了張鐵燭龍軍團中的一員猛將。 張武穆也同樣出身懷遠堂金海城一脈,是懷遠堂穆元長老這邊的一個家族子弟,因為穆元長老和張鐵都同出金海城一脈,關系上要比其他長老與張鐵親近一些,當張鐵在燭龍領成立燭龍軍團之後,穆元長老就把張武穆推薦到了張鐵麾下,在燭龍軍團擔任軍官,一路晉升。成為了燭龍軍團之中兵團長,統領燭龍軍團中最強悍的第一兵團。 這已經不是張武穆第一次在張鐵手下任職,當初張鐵在威夷次大陸留守時接手家中的颶風軍團的時候,張武穆就是颶風軍團的軍官,如果說那個時候張武穆看到張鐵還有些心情複雜的話,在張鐵進階大地騎士一步步走到如今,這個張鐵曾經的師兄,面對張鐵,剩下的只有敬畏,甚至連嫉妒的心思都生不起來。張鐵當初在潛龍島上的經歷,在張武穆他們的心中,似乎也變成了自己的某種榮光。 ——難道我會告訴你我和穆神長老在潛龍島的時候是同窗,每天都見面。還一起在天寒城出生入死? 如果要評選懷遠堂中年輕一代中最裝b的一句話,這句話可以排在第一位,當初在潛龍島上聽說過張鐵,而且一起和張鐵在天寒城執行過剿滅甄家任務的懷遠堂中年輕一代的弟子們,在朋友聚會之時,酒足飯飽半醉半醒之中來上這麼一句。百分之百要成為所有人的核心,收獲一大片敬仰的目光。 這話張武穆聽過,只是他不好意思那麼顯擺的說出來而已。 至於“師兄”——整個懷遠堂,現在誰敢說自己是家族太上長老張鐵的師兄?蔑視家族長老之罪要是被人按在自己的腦袋上,那可不是說著玩的,誰要被按上這麼一個罪名,在家族之中也就廢了,說不定還會牽連到自己身邊的人…… 這次左丘明月要張鐵調五萬燭龍軍團的戰士來戰區,張鐵就直接把張武穆和第一兵團調了過來。 張武穆聲若洪鐘,精神飽滿鬥志昂揚,張鐵的目光從張武穆和他身後的戰士們身上掃過,點了點頭,然後指著那十多裡寬的悠悠渭水,聲音把五個萬人方陣都覆蓋住了,“這次把你們調來戰區,就是來打仗的,從今天起,這裡就是你們的陣地,或許不需要多久,就會有鋪天蓋地的九級魔族戰士從對面沖過來,你們怕不怕……” “不怕!”五萬戰士舉起手中的刀劍,怒吼了起來,回答張鐵的問題。 “怕死不當兵,當兵不怕死!”張武穆一臉嚴肅的看著張鐵所指的河面,用打雷的聲音大聲回答道,“五萬燭龍軍團戰士,就算全部戰死在這裡,也要賺個夠本回來,絕不給軍團長丟臉!” “很好!”張鐵點了點頭,環視一圈,對所有人說道,“魔族不是三頭六臂,也是血肉之軀,咱們死了才能賺個夠本,殺個魔族讓自己一家人披麻戴孝,讓白發人送黑發人,讓孩子沒了爸,媳婦沒了男人,老人沒了兒子,那不是本事,要賺夠本,還能不死,還能活著回去,將來能給你們的兒子孫子講講他們的老子當初在渭水河邊怎麼殺魔族,那樣的人在我眼中才是真本事,我這臉上也才有光,你們告訴我,你們能做到嗎?” “能!”五萬人熱血沸騰,齊聲回答。 “好,這是你們說的,男人說話要算話,你們是燭龍軍團之中選出來的佼佼者,不管遇到什麼魔族,只要你們按照這兩年在燭龍領訓練的來,在這個戰場之上,你們無需恐懼任何敵人,我也會和你們一起在這裡戰鬥到最後,你們流血,我陪你們流血,你們若戰死,我給你們報仇,將來你們家中的孩子,都進入我鐵龍宗,做我鐵龍宗弟子……” “萬勝!” “萬勝!” “萬勝!” 五萬燭龍軍團戰士徹底被張鐵的話點燃了,士氣沸騰到了極點……
第十六章 大戰來臨
燭龍軍團第一兵團到達渭水河邊兩個月後,魔族的大軍,終於像一道滾滾的黑色洪流,吞天噬地,以勢不可擋的氣勢,從地面上,從天空中,逼近到了賀蘭山與渭水一線。 魔族大軍逼近賀蘭山與渭水一線,正式宣告了太夏武州,祝州,銀州的徹底淪陷。 地面上,一個個魔族九級軍團在上萬公里的鋒線上展開,淹沒山丘,道路,森林,荒廢的農田,城鎮,村莊,朝著渭水與賀蘭山一線挺進。 在地面上,沖在所有魔族軍團最前面的是難以計數的蜘蛛魔,從天空之中看下去,那無數的蜘蛛魔,就像是從地下的行軍蟻巢穴之中跑出來的行軍蟻,在地面上以奔馬的速度飛快的奔行著,近千萬的蜘蛛魔大軍作為魔族地面軍團的前鋒,在跑動起來的時候,整個地面上,都是一片如沙漠之中流沙滑動的——沙沙沙沙——的聲音…… 這個聲音聽似很小,但因為太多,就匯成了一股巨大的轟鳴,震動大地。 上千萬的蜘蛛魔所過之處,那游走在荒野之中的野狗野豬還有森林之中的各種野狼魔豹等動物,都被魔族蜘蛛魔的大軍驚得奔逃起來,猶如浩劫與末日到來,形成一股股的獸潮,從森林與荒野之中沖出來,狼狽逃竄…… 但逃竄的獸潮卻很快就被後面無數的蜘蛛魔追上,蜘蛛魔們吞噬了獸潮,那些跑動著的無數野獸,就如一滴滴落入到流沙之中的水滴,在留下幾聲臨死前的悲哀的慘嚎之外,眨眼之間就消失不見,沒有任何痕跡。 蜘蛛魔前鋒的速度並沒有收到任何影響,依舊繼續前沖。 在蜘蛛魔的後面,是數以億計的牛角魔大軍。 魔族的牛角魔大軍之中的牛角魔一個個穿著黑色的甲胄,體型身高普遍在兩米二以上的牛角魔們一個個拿著各種令人望而生畏的重型的兵器——一個個巨大的狼牙棒,一根根牛角魔的圖騰柱,一把把鍘刀一樣的大刀,一柄柄巨大的釘頭錘,跟在蜘蛛魔的身後,沉穩的奔跑著,鼻子之中的熱氣,像是蒸汽列車上的煙囪一樣,冒著熱氣。 蜘蛛魔所過之處,地面上再也沒有任何眨眼的生物,而跟在蜘蛛魔後面的牛角魔們,揮舞著手上的重型武器,更是把所有一切擋在它們行軍路線上的障礙物砸成粉碎。 牛角魔們從森林之中沖過,就再無森林。 牛角魔們從那荒廢的村莊之中沖過,村莊就消失。 當無數的牛角魔們淹沒了一個小城之後,那小城,就像沙灘之上的城堡一樣在一點點的消失。 蜘蛛魔們奔跑起來是沙沙聲,牛角魔們奔跑起來的時候是萬馬奔騰,整個地面都在震動,牛角魔還在幾十里外,地面池塘之中的水就會被震得激蕩起一圈圈的漣漪。 牛角魔的身後,是同樣數目上億的魔族的鐵甲魔大軍和被鐵甲魔大軍簇擁保護著的一個個體型動輒幾百米以上的魔族的戰爭巨獸在緩緩前行,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溝壑…… 天空之中,魔族的翼魔大軍就像是末日到來時候籠罩天空的天幕一樣,黑壓壓一片從西方飛來,所謂的遮堊天蔽日,在這個時候,絕對不是誇張的形容詞。 飛在翼魔大軍最前面的,是一個個開路的翼魔騎士。 跟在翼魔騎士身後的,才是無數的翼魔大軍,而在那些翼魔大軍之後,有一大四小五個渾身到處都是漆黑幽深的孔洞,帶著猙獰黑暗氣息,仿佛某種動物的巢穴一樣的魔族戰堡漂浮在天空之中。 每一個魔族的戰堡上,都有無數的鎖鏈像觸手一樣的從戰堡中飛出,那些鎖鏈,一根根的拴在一個個的翼魔戰士的身上——在天空之中,超過十萬計的魔族的那些翼魔戰士煽動者自己的翅膀,就像是拉船的船夫一樣在拉動著那些漂浮在天空之中的戰堡往前飛行著。 將近十萬魔族騎士凝聚在這個戰堡的兩翼,與這個戰堡一起飛行。 在最中間的那個戰堡的高處,九個戴著魔族王爵魔冠的魔族騎士氣息如山挺胸肅立,在這幾個魔族騎士的旁邊,還有兩個人族騎士卑微的站在一旁,而一個全身穿著猙獰的黑色甲胄的騎士一隻手拿著一柄燃燒著黑色火焰的巨叉,端坐在一個由人類頭骨累積而成的寶座上,黑色面甲露出兩團閃動著混沌之光的眸子,安靜的看著遠方。 在這個魔族統帥的眼中,七百多公里外的軒轅戰堡,還有軒轅要塞後面的滾滾渭水,幾乎已經近在咫尺。 軒轅要塞和十多個戰堡這個時候連城一線,猶如一道山巒一樣的橫擋在這難以計數的魔族大軍前面,巋然不動。 這樣的情景,讓拿著火焰巨叉的魔族統帥幽深的眸子,燃燒起了兩團熊熊燃燒的火焰。 就在這時,地面上卻有一些異動。 從高空之中看下去,只見地面上不時綻放出一團團的火光。 火光從沖在最前面的蜘蛛魔大軍的所過之處冒出,當有蜘蛛魔踩到地面上的時候,地面上就冒出一團火光,將那個蜘蛛魔包裹住,眨眼之間就將剛剛正如野馬一樣賓士著的蜘蛛魔化為一團焦炭…… 如果火光冒出的地方有不止一個蜘蛛魔,那團從地下噴出來的火光除了會包裹住離它最佳的蜘蛛魔以外,旁邊的蜘蛛魔也有可能被波及到,一沾在身上,就開始劇烈燃燒,難以撲滅…… 因為這個,蜘蛛魔的前鋒雖然沒有停下腳步,但也或多或少的出現了一些混亂。 從天上看下去,地面上,幾乎每一秒中,都有上百個火光的光點出現,這每出現的一個光點,代表的就是至少一個九級的蜘蛛魔變成了燃燒材料…… 這樣的情景,在勢不可擋的魔族大軍之中,或多或少就有一些不那麼和諧,看著那些突然被地面上冒出來的火焰燒焦的屍體,跟在後面的牛角魔和鐵甲魔們,難免心中一顫,氣勢就一緩…… 第二批的火光,在數量更多,動靜更大的牛角魔們沖來的時候在牛角魔的大軍隊伍之中爆開,在道路兩側,荒野之中,把一個個兇猛的牛角魔直接變成了木炭。 燃燒起來的火光引燃了一片入秋時已經顯得有些乾燥的森林,一會兒的功夫,那森林就燒了起來,熊熊的火焰一下子就把許多沖到森林之中的數萬牛角魔陷了進去……
第十七章 渭水之邊
燃燒的森林,濃煙沖天而起,大火幾十米高,在風勢的鼓動之下,一下子就席捲了幾十平方公里的面積,上千度的高溫不僅讓森林之中即將入秋的植物身上的水分快速蒸發,加入了燃燒的行列,沖入到森林之中的那一批牛角魔,只是一會兒的功夫,就被燃燒的森林給吞噬。 哪怕是九級的戰士,在上千度的烈焰面前,也沒有什麼反抗的能力,就算是練出護體戰氣的戰靈一級的魔族高手,也無法在大火之中堅持太久。 燃燒的牛角魔,地面上無時無刻都在爆出的一團團火光,這一切,在天空之中的一干魔族騎士看來,顯得非常扎眼,多少有些破壞了眾人的心情。 魔族的大軍很多,數以億計,但卻不斷有魔族的蜘蛛魔和牛角魔毫無反抗的就被地面上的火光吞噬,在接近人族之前,就已經產生了傷亡。 端坐在骷髏寶座上的魔族騎士雙眼如鬼火般的跳動了一下,看向那兩個有些畏畏縮縮站在他面前的人族騎士,低沉而冰冷的聲音從面具之後傳了出來,引發著空氣之中的震動,讓那兩個人族騎士的身體都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這是怎麼回事?” “這是……這是太夏那邊新裝備的爆炎地雷……”一個人族騎士走了出來,低聲說道。 走出來的這個人族騎士,正是太夏廷尉府通緝榜上通天教的骨幹之一,是高天照的兒子,叫高澤平,是一個大地騎士,但這個大地騎士,在面前魔族的一干蒼穹和聖階面前,簡直連大氣都不敢出。 過去兩年,通天教折騰出的動靜看似越來越大,但實際上,整個通天教已經大不如前。元氣大傷,先是韓正方父子的消失讓通天教群龍無首,而隨後高天照的消失更是讓整個通天教內部再也找不到一個幻影以上的騎士,一個個大地騎士各自為政。彼此勾心鬥角想把整個通天教抓在自己手裡,現在的通天教,雖然在魔族的占領區中建立了通天帝國,但整個通天教中能撐門面的也就只有七八個大地騎士,其他零零散散的還有一群黑鐵騎士。這些人這個時候已經徹底淪為了魔族的附庸和傀儡,在魔族面前,越來越沒有發言權。 韓正方和高天照等人的消失,雖然沒有人知道具體是怎麼回事,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些莫名其妙就消失的人,估計絕對已經兇多吉少,因為要是這些人還活著,就算在修煉,也不可能連用遙感水晶傳個資訊回來都做不到。作為騎士,在這種時候失去消息,那就是永遠都不可能再發出什麼消息來了。 通天教高層的接連消失,已經成為通天教內部最大的懸案,讓一干通天教的走狗心中膽戰心驚,風聲鶴唳。 “爆炎地雷……”魔族統帥冷冷的看了一眼高澤平,眼中似有怒意,“這件事,為什麼以前你們沒有告訴我們太夏的軍隊之中還有這樣的東西……“ 高澤平吞了一口吐沫,弱弱的說道。“這東西是最近一年,太夏開始生產燭油之後,利用燭油生產出來的,太夏的軍隊剛剛裝備不久。我們……我們也是不久前才陸陸續續從太夏獲得的消息……” “通天帝國現在可以生產燭油,可以生產同樣的爆炎地雷麼?”魔族統帥平靜的問道,但在平靜之下,卻有如山的壓力在湧動著。 “我們……我們正在想辦法從太夏內部獲得燭油生產的秘密……只是……只是這兩年通天教在太夏的許多力量都已經被摧毀,損失很大,一時之間還無法獲得生產燭油的秘密。我們……我們還需要一點時間……”高澤平在說話的時候,眼睛直視著地面,根本不敢看上一眼和他說話的魔族統帥。 “你應該知道通天帝國存在的意義是什麼,我給你們一年的時間,在明年這個時候,我希望能夠看到通天帝國也能夠生產同樣的東西,裝備我們的軍團,讓太夏的軍隊也會在地面上行走之中變成一個個燃燒的火球……”魔族統帥閃動著靈火一樣的眼光冷冷的看著他面前的華族騎士,“不要讓我失望,你知道讓我失望的後果……” 高澤平的額頭上已經有了一層細細的汗珠,但這種時候,也只要咬著牙,硬著頭皮彎下腰,說了一個字,“是……” 魔族的統帥擺了擺手,高澤平弓著腰,悄悄的退回到自己所在的位置。 周圍的幾個魔族蒼穹騎士看著他,一個個眼中神色淡然,有的甚至還流露出不屑之色——無論何時何地,無論對魔族和人族來說,對背叛自己種族的人,在哪裡都很難獲得對方真正的尊重——通天教對魔族是有用的,如果韓正方還在,魔族或許還會對通天教的人客氣一點,但現在麼,隨著韓正方的消失與通天教頂級秘法《血魂經》的失傳,對魔族來說,通天教的價值已經大打折扣,殘餘的通天教的這些人,就像廁所裡的馬桶和掃帚一樣,有用,但卻絕難讓魔族認同和尊重,更不會把這些人捧到臺面和高處。 地面上每分每秒都有一團團的火光爆出來,在每團火光爆出來的時候,都意味著至少有一個魔族戰士死去,化為焦炭,但這並不能影響魔族大軍前進的腳步,當滾滾的渭水和渭水邊上的軒轅要塞堡壘群在普通的魔族眼中也能看到的時候,魔族的統帥舉起了自己的一隻手臂,魔族統帥的身邊,一個魔族騎士侍從從自己的身上拿出一把布滿了奇異的黑色符文的號角吹了起來,那號角,似乎是強大的牛角魔騎士頭上的一隻角,一吹動,隨著號角的聲音在天空之中響起,一道奇異的波動用比聲音更快的速度眨眼之間就傳遍四方…… 上萬公里的鋒線之上,前沖的魔族軍團的腳步在同一時間,在距離渭水邊上只有兩百多公里的時候,就同時停了下來。
第十八章 戰場法則
整個魔族的大軍瞬間停下,在天空之中魔族戰堡之中端坐的魔族統帥卻飛了起來,直接在地上上億魔族大軍的注視下,朝著軒轅要塞飛去,而同一時間,一個人影也從軒轅要塞之中飛出,朝著魔族大軍飛來,雙方身形如電,在各自飛出一百多公里後,在距離各自空中戰堡要塞一百多公里的空中相遇。 魔族統帥停了下來,從軒轅要塞之中飛出來的那個人影也停了下來,雙方距離一千米左右,隔空對視。 從軒轅要塞之中飛出來的那個人,正是太夏的大司馬左丘明月。 魔族統帥的身後,是十萬魔族騎士,和數億的魔族大軍。 左丘明月的身後,同樣是十萬太夏騎士,還有軒轅要塞群,數億太夏大軍,隔著濤濤渭水天塹,肅立于渭水之東。 天地間的空氣,在這一刻,似乎都要凝固了下來,人魔兩族的無數騎士,無數大軍,在這個時候,都盯著天空之中的情況。 “我,魔界黑暗之域深淵君主薩古斯,華族的征服者,來者何人?”魔族統帥的聲音似乎不是從他的身體和喉嚨之內發出,而是從天穹之上反射而下,轟隆隆如驚雷貫空,震動四方,一個人開口,整整萬裡方圓之內,居然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寬闊的渭水之中的波濤,在這個聲音下,似乎都震動了起來。 這是何等威勢能力! 行家一開口,就知有沒有,魔族的統帥一開口,威勢滔天,讓不少此刻集結在軒轅要塞群附近的太夏騎士都變了臉色,聖階之威,對普通騎士來說,其境界,完全難以觸摸和想像。 只是聽著這個聲音,地面上的數億魔族大軍就歡呼起來,士氣高漲。 “太夏大司馬左丘明月!”左丘明月開了口,聲音同樣從天穹之上傳來,一下子就把地面上的聲音和剛剛深淵君主薩古斯的聲音蓋住了,顯示出不遜於魔族深淵君主薩古斯的強大力量,左丘明月一開口,軒轅要塞天空之中的華族騎士們傳來一震騷動,因為左丘明月這個時候展現出來的力量,已經不是蒼穹,而是聖階,這是左丘明月第一次在人前顯示聖階的力量,“億萬年來,想要征服華族的強者如過江之鯽,數不勝數,前兩次聖戰,想要淹沒太夏的魔族大軍如海中之水滴,大地之微塵,太夏華族存續億萬年,今天依舊存在,屹立於東方大陸,領袖人族,而想要征服太夏的強者和大軍,都成為了歷史和灰燼,你覺得你會例外嗎?” “太夏!”“太夏!”“太夏!”…… 山崩海嘯般的聲音從渭水東岸傳來,無數的華族軍團的戰士舉起手中的武器怒吼起來,士氣沸騰,不輸魔族。 “那就讓騎士和勇士們的鮮血和生命來見證這歷史的終結……”深淵君主薩古斯平靜的說道。 “華族不會終結,只會在鋼鐵與血火之中延續……”左丘明月的聲音同樣古井無波。 “騎士的戰場和榮譽在天空之上,魔神的榮光永不墜落!”深淵郡主薩古斯撫著自己的胸口說道。 “騎士的戰場和榮譽在天空之上,巍巍華族,日月恒長!”左丘明月說這話的時候驕傲的揚起了頭。 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不再多說,然後就飛回朝著各自的空中要塞飛了回去…… …… 軒轅要塞的天空的騎士之中,張鐵看著重新飛回的左丘明月,抓了抓腦袋,左右看了看,有些納悶的傳音問自己身邊的風蒼梧,“這是什麼意思?” “談判啊,街邊的混混約人打個群架兩邊的混混老大見面都要說幾句,人魔大戰這種場合,太夏大司馬和魔族的深淵君主在戰場上相見,難道不說幾句,這豈不是連街邊的混混都不如!”後面一句話,風蒼梧的聲音之中有著濃濃的驚異和羡慕,“沒想到左丘明月已經進階聖階,不過這樣才正常,畢竟上次聖戰他已經是蒼穹,這麼多年來,也應該進階聖階了……” “我當然知道這是談判,我是說兩個人最後一句是什麼意思,怎麼感覺有點奇怪!” “我的老天,虧你還是戰區的委積將軍,難道這你都不知道?”風蒼梧轉過頭來,用詫異至極的眼神看著張鐵,但只是瞬間,風蒼梧眼神之中的詫異就變成了理解,“我想起來了,你不是在太夏長大的,在威夷次大陸那樣的地方,估計百人以上的騎士大戰都沒有發生過,這種場合的規矩,如果沒人跟你講的話,你不知道也不奇怪!” “我不知道什麼?” “剛剛兩個人最後一句話,是約定好了在這次的正面戰場之上,騎士的對手就是騎士,還有對方能夠出現在空中的力量,如果不擊潰對方的騎士,如果對方的地面部隊沒有主動攻擊騎士,騎士不會參與和幹預地面部隊的戰鬥,這對騎士來說,不是什麼光榮的事情。” “啊,還有這種約定,這豈不是說,我們現在的對手,就只能是魔族的騎士和翼魔?”張鐵真是詫異了,原本張鐵還以為接下來就是一場超級大混戰,但沒想到,在這種時候,人魔兩族雙方的統帥居然還在戰場之上定下了雙方都能認同的規矩。 “當然,所謂兵對兵,將對將,這都是多少萬年留下來的傳統了,在一般的情況下,騎士戰力的使用當然不會有什麼限制,但是在這種級別的正面戰場之上,雙方還是要遵循一些必要的規則,對普通人來說,城中的幫派和黑社會打架不會用濃硫酸去潑別人的臉,不會報警,不會讓廷尉衙門介入,這是規則,再遠一點,大災變之前,哪怕是互為仇敵的國家宣戰,軍隊的使用也不針對平民百姓,而且戰場上一般不允許使用生化武器和核武器,這也是規則,剛才軍神大人所說的‘騎士的戰場和榮譽在天空之上’這句話,就是這種時候的規則,除非我們能把我們前面的魔族騎士擊潰殲滅,否則的話,一個騎士在正面戰場上不去迎戰和自己同等級別的對手,而去攻擊殺戮那些不如自己的人,這不是榮譽的行為,更不是強者的行為,不榮譽的行為就應該禁止,這是雙方都認可的戰場規則,魔族或許殘忍惡毒,但不可否認的是,魔族同樣也是有榮譽感和信仰的……”
第十九章 歷盡劫波初心在
張鐵剛剛到軒轅要塞不到一天。 兩個月前,當燭龍軍團的部隊抵達了渭水東岸之後,只是第二天,張鐵就離開了軒轅要塞,獨自深入魔族占領區,尋找進階幻影騎士的機會。 而隨著魔族大軍越來越逼近軒轅要塞,雙方騎士的戰鬥越來越多,規模越來越大,想要渾水摸魚捕獲或者煉化單獨的魔族騎士變得越來越困難。 在兩個月中,張鐵在魔族占領區中很多時候遇到的魔族騎士都是上百人的騎士大隊,一般情況下,根本沒有他出手的機會,換了別人,在這種情況下,基本不會有收獲,張鐵也是在一身強悍秘法的作用下,整整兩個月,抓住機會,才收獲了兩個魔族大地騎士和六個魔族黑鐵騎士。 兩個剛剛進階的魔族的大地騎士被張鐵用煉獄輪回煉化之後,讓張鐵的水之脈輪又凝聚了7鱗。 隨後張鐵在黑鐵之堡中用一干魔族騎士血祭,讓高天照的水之脈輪再次圓滿,在吸收了高天照的水之脈輪後,張鐵的水之脈輪再次凝聚26鱗。 7加26鱗,兩個月的時間,張鐵的水之脈輪最終凝聚到了357,離最後進階幻影騎士,就只差三鱗,幻影騎士的境界幾乎已經觸手可及。 這三鱗的脈輪,如果再煉化一個魔族的大地騎士,就可以順利進階,就算不能收獲魔族的大地騎士,張鐵自己吸收元素水晶凝聚三鱗的脈輪,也用不了幾個月的時間。 但戰場上瞬息萬變,魔族卻沒有給張鐵這個時間,在這兩個月的時間裡,已經完成最後集結的魔族大軍終於逼近了賀蘭山與渭水一線,大戰迫在眉睫,在這種情況下,張鐵幾乎毫不猶豫,就返到了軒轅要塞。要與燭龍軍團和太夏一干騎士迎戰魔族。 張鐵昨天晚上剛到的軒轅要塞,結果還沒過完24小時,魔族大軍已經鋪天蓋地的湧來。 這就是過去兩個月張鐵的經歷。 而這個時候,張鐵也和所有駐守在軒轅要塞的太夏騎士一樣集結在要塞的上空,組成大陣,看著太夏大司馬左丘明月與魔族深淵君主薩古斯的第一次會見。 左丘明月從空中飛回軒轅要塞,魔族深淵君主薩古斯也飛到了魔族的戰堡之內。 “準備戰鬥”大司馬左丘明月的聲音響徹在所有太夏騎士的耳邊。 張鐵瞬間熱血沸騰,猶如到曾經的塞爾內斯。 魔族深淵君主薩古斯返到魔族的戰堡一分鐘不到。魔族的大軍就開始行動了。 在天空中,將近兩萬魔族騎士從軒轅要塞的左右兩翼撲了過來,這兩萬魔族騎士一動,在第一時間,兩萬多根黑色,藍色,紫色,褐色等等等等的戰氣狼煙就從他們身上沖天而起,密密麻麻,把天空都切割得七零八落。猶如一個由戰氣狼煙編制的牢籠一般。 而飛在兩萬魔族騎士最前面的,則是兩個魔族的蒼穹騎士,兩個魔族的蒼穹騎士直接顯化法相,一個魔族的蒼穹騎士變成了身長千米的九頭毒龍,一個變成身高千米的三眼巨人,朝著太夏的騎士們沖過來。 這樣的氣勢,比起剛才魔族大軍行軍的氣勢來,更加有過之而無不及。 地面上,整整兩個軍團二十萬人的鐵甲魔,也相距上百公里。從魔族大軍中列陣而出,穿過牛頭魔和蜘蛛魔的鋒線,朝著渭水沖來。 魔族深淵君主薩古斯端坐在骷髏寶座上,冷冷的注視著魔族大軍朝著太夏方面沖來,就在魔族的戰堡的周圍,超過八九萬的魔族騎士還沒動,地面上,魔族大軍之中的絕大多數軍團更是一動不動。 這是初戰,魔族方面並沒有用盡全力,深淵君主薩古斯甚至都沒有親自出手。 軒轅要塞這邊。大司馬左丘明月的命令也在第一時間傳遞了下來,軒轅要塞左右兩翼的兩萬騎士,也直接沖出,迎向魔族的大軍。 這個時候,雙方都沒有啟用騎士大陣對碰,對魔族來說,作為占據兵力優勢進攻的一方,面對著太夏漫長的防線和渭水天塹,將自己方的騎士聚集在一起與太夏整條防線上最強的一點對碰明顯弱智,而且太夏方面還有軒轅要塞,一旦結成大陣對抗,太夏的軒轅要塞對魔族騎士大陣的克制非常明顯,這對魔族不利。 而對太夏來說,太夏的騎士一旦聚集成大陣,整條渭水天塹防線上的空隙處就太多,一旦太夏騎士的大陣被魔族拖住,魔族的翼魔鋪天蓋地,輕易就能從空中突破渭水天塹,渭水東邊的太夏軍團,面對著來自天空之中的翼魔,就會極其被動,哪怕現在戰區有了飛機,有了空騎兵,但飛機和空騎兵對翼魔還沒有經過戰場的檢驗,是否可以完全克制翼魔,誰也不敢打包票,更重要的是,在目前階段,戰區內空軍和飛機的數量總體只有200萬左右,與魔族軍團的翼魔相比,還明顯偏少。 在這種情況下,哪一方要把騎士集結成大陣使用,哪一方就是白癡,騎士大陣的威力非凡,但威力再大的東西,如果用的地方不對,也不會起到任何的正面作用,就像裝甲軍團在平原上可以發揮巨大威力,但一旦把裝甲軍團放到沼澤和山區之中,強大的裝甲部隊也會變成廢鐵,騎士大陣在以硬碰硬,比如當初在地元界鐵圍山爭地盤的時候效果最好,在以眾淩寡的時候可以以最小的代價完全碾壓對手,而在勢均力敵的攻守之戰中,特別是有著漫長防線的攻守大戰之中,騎士大陣的作用就非常有限了。 張鐵和風蒼梧就正在左翼的一萬太夏騎士之中,帶領著這些騎士的,正是葉傾城。 葉傾城一騎絕塵,第一個飛出,整個人的法相,也第一時間顯現,葉傾城的法相,就是一把巨劍,那把巨劍長達數百米,從一朵綻放的蓮華之中飛出。直接斬向魔族那個蒼穹騎士化成的九頭魔龍,另外一邊,同樣是一個太夏的蒼穹騎士,化身為千米多高的烈焰巨猿。沖向了魔族蒼穹騎士的三眼巨人。 “哈哈哈,我們兩個就比比誰擊殺的魔族騎士多,誰贏了就賭一壇酒”張鐵哈哈大笑,整個人沖在左翼上萬騎士的第一線,迎著對面上萬的魔族騎士沖去。 “好!”風蒼梧豪氣干雲。整個人身上的戰氣狼煙也同時沖起,天機門的高徒的傲氣在這個時候又來了,“我殺黑鐵,你殺大地,你殺魔族的黑鐵騎士不算,只算大地,這才公平” “哈哈哈沒問題,我殺大地也比你殺的黑鐵多!”張鐵哈哈大笑,身形一動,速度陡增。一下子就把風蒼梧甩到了自己身後,風蒼梧暗罵一聲,連忙加速跟上。 張鐵眼中,是密密麻麻的魔族騎士還有無數的戰氣狼煙,在這樣的戰場上,張鐵徹底點燃了,身為太夏男兒,華族騎士,能在這樣的聖戰疆場上殺魔衛國,死有何憾。 而且張鐵知道自己現在更不容易死了,在和燕飛晴在時間之塔中呆了六十年之後。現在哪怕他不動用神禦主宰的能力,哪怕是一個蒼穹騎士想殺他,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一道光華出現在了張鐵身上,那是三昧力量的加持。飛在最前面的葉傾城的身上,出現了金色的光華,整個戰場上朝著魔族大軍沖去的華族騎士瞬間就被葉傾城的三昧力量加持。 這股力量帶來了張鐵最喜歡的速度,還有力量,同時還免疫了所有蒼穹級以下的對方陣營暗黑三昧的影響,讓張鐵的整個人的戰力瞬間再次拔高一截。 同一時間。對面的所有魔族騎士,也同時被三昧力量的光環籠罩,一個個速度陡增。 在面對億萬魔族大軍的沖鋒之中,張鐵再次找到了那久違的,一個兵的感覺,這種感覺,讓張鐵瞬間明白,從黑炎城走出來的他,從來就不是什麼軍團長,不是什麼將軍,更不是什麼領主,他只是張鐵,一個普通人家的兒子,一個有夢的普通人,一個希望家人和朋友可以過上好日子的華族少年,一個鐵血營中曾經的少尉小兵 兩百多公里的距離,對普通人來說或許很長,而面對著沖鋒的騎士來說,這點距離,只是須臾之間,對面魔族騎士猙獰的面孔,就已經清晰可見。 最先碰撞在一起的是四個蒼穹騎士,在五萬多米的高空之中,蒼穹騎士的碰撞一下子讓日月無光,如百萬個霹靂從空中炸響。 而在蒼穹騎士戰場的下面,人魔兩族四萬名沖鋒的騎士在相距還有千米的時候,沖在第一線的騎士們,已經釋放出了自己的戰氣轟擊,這個瞬間,從天空中看下去,在渭水河西邊的天空之中,似乎就有千千萬萬的燦爛煙花在空中綻放開來,在數百公里的天空之中,形成一道美麗的煙花帶,那是騎士戰氣的光芒,也是一個騎士生命最燦爛的綻放。 一道兇猛的轟擊貼著張鐵的身側飛了過去,在張鐵前面,一個身高兩米五左右的大地騎士,一擊落空之後,正揮舞著手上比張鐵腰桿還粗的巨大狼牙棒,帶著一絲獰笑,朝著張鐵沖來。 “歷盡劫波初心在,劍斬魔軍我為鋒” 此刻的張鐵,心中一片溫暖空靈,口中輕輕念著一首詞,鋒字音落,張鐵的手上,就出現了一把比那個牛頭魔大地騎士的身體還要長一些的奇異大劍,在兩個人交錯而過的瞬間,劍光閃動,張鐵的身形沒有停留的飛出百米之外,而那個牛頭魔大地騎士的身體卻凝固在了空中,一下子化成血霧在空中爆開。 聖戰疆場,兩軍交鋒,第一個魔族大地騎士死於張鐵劍下,被張鐵一劍斬殺。
第二十章 劍斬魔軍我為鋒
張鐵手上的大劍名噬龍,是張鐵在藏兵之山收穫的除了雷神之錘外最大最重的白銀秘藏。 噬龍長3.46米,劍身的寬如門板,劍脊有厚有兩拳,整把劍在顯化之後重達2700公斤,切金斷玉,削鐵如泥,劍上還自帶兩個強悍的攻擊效果,一個是“超強切割”一個是“劍刃風暴”,整把噬龍,幾乎可以算得上是張鐵曾經的那把“男人的證明”的超級翻版,就算是在白銀秘藏之中,也絕對是屬於珍品貨色。 在獲得噬龍之後,張鐵一直都沒有拿出來用過,直到這個時候,張鐵才把噬龍拿了出來,用一個魔族大地騎士的鮮血,祭劍出鞘…… 在時間之塔中六十年,在一次次與燕飛晴的交手之中,張鐵的動能戰技,早已進入化境,此刻噬龍在手,大戰之中斬殺魔族大地騎士,簡直如砍瓜切菜一樣。 噬龍的重量不如雷神之錘,在同等的速度下,噬龍所蘊含的動能打擊的能量是雷神之錘的二分之一都不到,但在戰場上,特別是在大規模的混戰之中,噬龍的威力卻比雷神之錘更加強悍。 何以如此? 因為雷神之錘的動能打擊在攻擊敵人的時候是整個錘面,而噬龍的動能打擊在攻擊別人的時候只是一道銳利的劍刃,雷神之錘的錘面的受力面積是噬龍劍刃的許多倍,在這種情況下,哪怕噬龍上的動能打擊的能量還不到雷神之錘的二分之一,但落在敵人身上,承受噬龍攻擊的對方的護體戰氣和身體在單位面積之內承受的壓力和破壞力甚至比雷神之錘還要高,再加上噬龍自帶的“超強切割”的鋒銳效果,一個大地騎士的護體戰氣,又如何能夠抵擋張鐵在近身戰中使用噬龍的“寸勁”神技…… 那個魔族的大地騎士,在噬龍撕開他的護體戰氣的切割過他身體的同時,就已經被噬龍上的“劍刃風暴”,絞成了粉碎,一直到死,都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落後張鐵一步的風蒼梧剛剛避過魔族騎士的一道戰氣轟擊,正要近身靠近一個魔族的黑鐵騎士,就看到張鐵眨眼之間手上就多出一把恐怖大劍,已經擊殺了一個魔族的大地騎士,將一個魔族大地騎士絞得粉碎,風蒼梧都被嚇了一跳,我靠,這尼瑪的還是人嗎,難道那個魔族騎士剛剛沒有防備,不應該啊,難道是湊巧…… 從第一次與張鐵交手被張鐵幹掉,風蒼梧就知道自己的實力和張鐵有差距,但是風蒼梧沒想到的是,自己和張鐵如今的差距居然已經到達了這種難以彌補的境地,尼瑪的,這不科學啊…… 不說風蒼梧此刻的震撼,就說張鐵在一劍斬殺了那個牛頭魔之後,整個人的戰意,瞬間沸騰了,殺魔就是救人,殺掉一個魔族騎士,就能活千萬人的命,這一刻,張鐵感覺自己就像又回到了曾經的鐵血營,正在拿著男人的證明,和一干兄弟與敵死戰。 “殺……”張鐵怒吼一聲,身形閃動,長劍一揮,直接切入到離自己最近的一個黑鐵騎士等級的鐵甲魔的身邊,只是一劍,噬龍就破開了鐵甲魔的護體戰氣,魔族鐵甲魔的的腦袋就飛了起來,劍刃風暴爆發,整個鐵甲魔連同著身上的盔甲,再次被張鐵手上噬龍絞碎。 交戰一分鐘不到,張鐵已經梅開二度,擊殺兩個魔族騎士,風蒼梧眼中餘光瞟到,瞬間就死了與張鐵爭雄之心,尼瑪,這根本不是人啊…… 噬龍在手,張鐵一聲長嘯,直接連人帶劍,化為一道閃電般的犀利劍光,沖進了那密密麻麻的上萬魔族騎士之中,引劍高歌,揮劍殺魔…… “黯然銷魂者,唯別而已矣!況秦吳兮絕國,複燕趙兮千里。或春苔兮始生,乍秋風兮暫起,是以行子腸斷,百感淒惻……” 熟悉的歌聲從張鐵的喉嚨之中飛揚而出,哪怕在這數萬騎士廝殺的戰場之上,也無法被掩蓋,和當初張鐵為自己的一干師妹們第一次唱這首歌不同的是,當時的張鐵唱這首歌充滿了黯然神傷之感,而這個時候,哪怕是同樣的歌詞,在張鐵口中,卻是豪氣干雲,金戈鐵馬,坦蕩光明卻有震人心魄…… 張鐵“黯”字開口,手中噬龍就化為一道劍氣颶風,將相隔數百米的四個翼魔黑鐵捲入其中,“惻”字音落,四個翼魔黑鐵已經被張鐵的劍氣絞殺,只在虛空之中留下一片血霧…… “殺……”一個揮舞著黑色大刀的魔族大地騎士在百米之外,就怒目圓睜,一刀向張鐵砍來,刀氣如浪,殺氣破空。 這個魔族大地,是一個鐵甲魔,實力確要比剛剛被張鐵斬殺的那個大地牛頭魔強出不止一籌。 “風蕭蕭而異響,雲漫漫而奇色。舟凝滯于水濱,車逶遲於山側。棹容與而詎前,馬寒鳴而不息。掩金觴而誰禦,橫玉柱而沾軾。居人愁臥,怳若有亡。” 歌聲之中,張鐵噬龍振劍而鳴,猶如龍吟,張鐵人劍合一,以噬龍鋒刃,迎風破浪,直面那強悍刀氣,逆流而上,用手中之劍,將那刀氣一分為二,以護體戰氣,硬抗破開刀氣的切割,如勢如破竹,一劍殺到魔族的大地騎士面前。 “日下壁而沉彩,月上軒而飛光。見紅蘭之受露,望青楸之離霜……” “沉彩”劍出,魔族大地手中大刀一下子就被張鐵的噬龍斬斷,“飛光”音落,魔族大地虎口血崩如注,半截大刀的刀柄從手中脫手飛出,“受露”剛起,魔族大地騎士一隻手臂就被張鐵斬斷,魔族大地駭然想逃,“離霜”暫歇,剛剛威猛如虎的魔族大地騎士再次成為了張鐵噬龍劍下的一堆血霧,如霜而散…… 第二個魔族大地騎士被張鐵斬殺…… “巡層楹而空掩,撫錦幕而虛涼。知離夢之躑躅,意別魂之飛揚……” 三個魔族大地騎士組成三位一體戰陣,將張鐵一下子包圍住,張鐵的劍光,空掩刹那,虛涼不驚,微一躑躅,旋即飛揚…… 在張鐵斬殺第二個魔族大地騎士的時候,軒轅要塞和魔族戰堡上人魔兩族十多萬騎士的目光,一下子就不約而同的看到了他的身上…… 數萬騎士的戰場之上,張鐵的劍光,張鐵的歌聲,如明月當空,如浩日初升,照耀渭水之畔,聖戰沙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