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道路2
這酒吧是專門供符文煉器師聚集的酒吧,符文煉器師聚集在一起的時候討論各種武裝裝備與設計圖紙是家常便飯,所以這裡的桌子的桌面就是一個磁性的符文作圖平臺,誰靈感來了,可以隨時在桌面上把自己腦袋裡的東西畫出來,方便周圍的人一起討論。 張鐵就在桌面上畫著自己構想中的蒸汽離心炮的簡單設計構思。 桌面上的東西雖然是張鐵隨手畫的,但作為一個符文煉器師的基本功,張鐵隨手畫出來的東西都像是其他設計師用尺子和圓規這些製圖工具做出來的圖紙一樣,線段筆直得沒有一點褶皺,圓形也圓得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只是一分鐘不到,張鐵就把一副大致的蒸汽離心炮的設計草圖畫在了桌面上,並寫上了大概的參數符號。 林修賢和竺大千認真的看著張鐵畫出的圖像,兩個人一邊看一邊皺著眉思考著,良久之後,竺大千摸了摸下巴,直接問張鐵,“你這個設計倒是有點意思,我看你的蒸汽離心炮的主轉盤更接近傳統的儲能飛輪設計,這樣的設計必須要讓飛輪在真空之中運轉,飛輪運轉時候損失的能量才能達到最小,同時採用非接觸式的懸浮主軸承,這樣做雖然可以讓飛輪的運轉速度達到最大值,讓射出的彈藥的速度增加很多,但投入也相應增加了很多倍。特別是懸浮主軸承還要採用空浮金材質,從投入與產出規模上來說完全不合算啊,有功夫和時間製造這個東西,普通的蒸汽離心炮可以製造十個以上。打擊效果是這個的好幾倍啊,難道你想用這個東西參加符文煉器師工會每年舉行的蒸汽離心跑射程大賽……”說到這裡,竺大千又認真的看了張鐵兩眼,然後自己搖了搖頭,“也不應該啊。那種比賽都是秘符匠師以下的符文煉器師參加的,老鐵你還有必要去湊這樣的熱鬧……” “不對……”林修賢的眼中突然精光一閃,“老鐵你還留了一手,這裡……”林修賢的手同樣在張鐵畫出來的桌面圖上點了點,“老鐵你在這裡似乎還留了一個東西,沒有畫出來……” 張鐵心中暗歎一聲,果然不愧是在天工城呆了幾十年的老鳥,這見識眼光果然非同一般,只是看著面前這張粗略的草圖,自己在草圖上預留的一個功能模組的介面就已經被看出來了。 既然林修賢已經看出來了。那麼張鐵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乾脆再動了動手,就在林修賢手指點的地方,畫了一個東西,增加了一個符文煉器師交流所用的通用符號。 “高轉速的空浮金真空飛輪離心盤,再加上一個爆炸式的高壓蒸汽推進閥,這東西,就算成本很高,但幹掉戰靈級別的高手也應該是足夠了,但是。就算是要幹掉戰靈,好像又小題大做了一點……”林修賢突然瞪大了眼睛看著張鐵,“難道老鐵你也想製造能幹掉騎士的蒸汽離心炮?” 張鐵揉了揉臉,“什麼叫也?” “因為差不多類似的設計。我在幾十年前就已經見過了,那是我師傅設計到,但最終也沒有成功!”林修賢歎了一口氣,伸手在張鐵的草圖上完善了起來,“那個時候我還年輕,我師傅已經是大匠師。當時他也有一個野心,想製造出能幹掉騎士的裝備和武器,最終,他選擇了蒸汽離心炮作為突破口,當時我師傅選擇的也是飛輪結構的蒸汽離心炮,當時我師傅的想法是,飛輪的最高轉速可以達到每分鐘20萬轉,如果能製造一個直徑幾百米的飛輪,那麼,那樣一個飛輪的轉速達到每分鐘20萬轉的時候,飛輪邊緣的線速度將有可能達到一個恐怖的水準,以這個速度被飛輪拋離出去的任何東西,都會具有巨大的動能,當這個巨大的動能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就能擊殺騎士,但是……” “但是你師傅是不是最後發現,任何飛輪邊緣的機械線速度,最高只能在音速以下,可以無限接近,但不可能超過,20萬轉的飛輪的理論轉速,只是局限於真空之中的小直徑飛輪,一旦飛輪的直接放大,它的物理極限就來了!”張鐵苦笑了一下,介面說道。 “不錯,正是這樣,後來我師傅又想了一個辦法,就是在蒸汽離心炮的炮彈在離開飛輪轉盤的瞬間,給它施加一個助力,也就是在這個位置增加一個爆炸式的高壓蒸汽推進閥,但即使這樣,我師傅在為此努力了二十年之後,最終能達到的最好成績也就是讓炮彈的初速達到每秒1700米左右,只相當於五倍音速,這個速度的蒸汽離心炮的攻擊,可以擊殺戰靈,但仍然無法擊殺騎士……” “後來呢?” 林修賢抿了抿嘴,眼睛紅了起來,“那個老東西不甘心,最後想了一個辦法,居然拋棄了爆炸式高壓蒸汽推進閥的設計,想用純粹的煉金炸彈的爆炸給蒸汽離心炮增加初速,在幾次實驗之後,有一次實驗出了意外,自己把自己給炸死了,最後就把我一個人丟在了天工城!”林修賢看著張鐵,很認真的說道,“老鐵,我知道你不缺錢,但這條路,許多天資絕頂的符文煉器師都想走,都想名留青史,讓自己成為人族符文煉器師中的巔峰,但沒有一個人成功……” 張鐵知道林修賢說的是真話,因為他說的這些,正是這兩個月來張鐵自己在實驗室和在黑鐵之堡中得到的結果,蒸汽離心炮飛輪邊緣的機械線速度的最大速度只能無限接近每秒340米,不能超越,而利用爆炸式高壓蒸汽推進閥施加的增速,受制於蒸汽爆炸的威力局限。最終讓飛出炮彈的最高初速也只能在每秒2000米以下。 “我還是想試試,或許還有別的辦法!” “辦法有兩個,要麼讓飛輪的機械線速度能突破音速,要麼能給蒸汽離心炮的炮彈施加更大的助力。但蒸汽能達到的助力的極限已經可以看得到了,煉金炸彈則根本不靠譜,它的反應太激烈,還沒有把敵人幹掉,就先把自己人給幹掉了……” “蒸汽和煉金炸彈不是唯一的方式!” “你說得對。我師傅臨死之前曾迴光返照大徹大悟,他說或許能有人能以符文陣列的方式增加蒸汽離心炮的炮彈初速或者突破飛輪的最大機械線速度,但掌握符文陣列,是符文煉器師中最頂級的神匠一級的技能,整個太夏神匠一級的符文煉器師,兩個巴掌也都數得過來,更重要的是,現在符文煉器師所能使用的所有符文,就沒有一個符文是能給非生命的物體增加速度的,現在符文煉器師工會每年都花大力氣投入到地元界。想從地元界中找到這樣的遠古符文,但始終沒有任何收穫,我甚至懷疑就算在遠古時代,到底有沒有這樣的符文存在,老鐵你想走的這條路,會非常非常的難……” “我知道會非常非常難,但眼前至少還有兩條路可以繼續走下去,不試試的話,我卻有些不甘心,就算盡人事聽天命吧!”張鐵也歎了一口氣。 這兩個月。在一次次的嘗試和一次次的失敗之後,張鐵心中的執念未變,但卻更清楚自己所要面臨的是一條什麼樣的道路,這條路如果真的這麼好走。說實話,恐怕早就被別人走了無數遍了,也輪不到張鐵現在再來試試了。 “那就只能祝你好運了,我過幾天就要離開天工城,到雲州,雲州城的鴻盛堂蒙家要興建一座甲級大城。我和蒙家的一個長老有點交情,他請我去主持蒙家大城的城防系統的設置,開了100萬金幣的報酬,我也給自己賺點零花錢去,今天也算和你們兩個告個別……” 竺大千也苦笑,“你也接了活?我過兩天可能要去兵州城報導了!” “你有什麼事?” “我以前不是鼓搗設計了一個小型的氮氣分離機嗎,我自己對從空氣中分離氮氣也略有心得,原本以為這個東西用處不大,沒想到昨天一個委積將軍行轅的官員找到了天工城,邀請我到環洲的一個軍方工廠參加一個武器項目的設計……” 沒想到竺大千的事還和自己有關,張鐵只能感歎世界真是太小了,那個來找竺大千的人,自然不是自己安排的,估計是魯延玉的手下,這個時候,張鐵都不知道要說什麼。 “什麼武器項目?” “使用燭油的噴火坦克,我負責坦克中的氮氣液化裝置部分!” “噴火坦克?”林修賢明顯被驚了一下,張鐵卻安之若素,因為這早在他的意料之中,在燭龍領拿出那些燭油武器的時候,他就想到了乙太夏的實力和力量,自然會想辦法製造出威力更大的武器,他只是開個頭而已。 “當然,你看看現在戰區內幾個州的情況,到處熱火朝天,都在建燭油生產基地,這田間地頭到處都是千機真人的大地瓊漿的發酵罐和蚯蚓飼養池,這情景,簡直比不打仗的時候還熱鬧,這千機真人還真是有鬼神莫測之能,原本幾州境內還一片愁雲慘霧的,他才接任委積將軍幾個月,環兵康寧四州的民間頹氣幾乎就一掃而光,百姓,豪門,官員,個個踴躍,連帶著這天工城的許多工廠,都開始在研究燭油武器了,這樣的人,怪不得能被大司馬安選為委積將軍!” 竺大千一臉崇敬的說著。 “咳咳,千機真人或許只是運氣好一點罷了,聽說那個人還年輕,什麼都不懂!”張鐵咳嗽了兩聲說道。 “哈哈哈,老鐵,我們都知道你心氣高,但這千機真人,的確是真英雄大丈夫,有情有義,其功績名聲,還真不是你我之輩可以望其項背的,聽說他在幽州還有一個鐵龍宗,去年你沒來的時候,我和老竺都在商量,如果咱們在這天工城呆膩了,不如到幽州去鐵龍宗混碗飯吃,憑我們的本事,估計也不會被人拒之門外……”林修賢哈哈大笑著說道。 “憑兩位老哥的本事,真要到了鐵龍宗,那個千機真人絕對要為兩位老哥開個堂,讓兩個老哥獨當一面才行!”張鐵也笑了笑。 “哈哈哈,那就謝老鐵你的吉言了,對了,你還要在天工城呆多久,如果你呆的時間長的話,過兩天我再介紹幾個朋友給你認識認識……” “我差不多也要離開天工城了,這次來天工城兩個多月,我收穫很大,有些事的確急不來,只能慢慢循序漸進的想辦法,現在的世道越來越亂,如果我說的那個東西暫時還沒影的話,我想先提高一下自己的實力,認真修煉一段時間,爭取早日再進階一級,總不是壞事!” 這次來天工城,在天工城呆了兩個月,張鐵最大的收穫,就是明白了要實現自己的那個想法所要克服的困難和障礙究竟是什麼,那不是一朝一日之功可以解決的,甚至不是他現在的符文煉器水準可以解決的,在明白了這一點後,張鐵已經有了去意,再留在天工城意義就不大了。 後方的事情現在用不著他,各方面基本都已經安排得妥妥當當的,一切按部就班,不會出大的岔子,所以張鐵想一個人深入戰區,不為別的,先讓自己進階幻影騎士才要緊的,什麼委積將軍,在張鐵看來都是虛名,別人今天可以給你,明天自然就能拿走,官場上的一點虛榮,對張鐵來說,真不算什麼,吞党的孟師道還在軒轅之丘虎視眈眈,所以張鐵也不想涉足太夏的官場太深,這對他來說不是好事。 對一個騎士來說,實力和位階才是最大的依仗,這次深入戰區,最不濟,也可以多幹掉幾個魔族騎士,或者給魔族和通天教搗蛋一番,為後方減輕一點壓力,這兩個月,戰區的情況,雖然太夏已經緩了過來,但依舊不樂觀,作為騎士的張鐵真的很難在這個時候還能再閑得住……
第十七章 離開
三日後,天工城內一個優雅寧靜的院落之中,茶社之中,張鐵和一個穿著白袍,須眉皆白的老者對坐品茗,談符論道 “何者為符文?”張鐵問。 “符文者,造化之樞機,兩界之橋梁,六識之神髓!”老者回答。 “何為樞機,何為橋梁,何為神髓?”張鐵繼續追問。 “樞機者,變化之道,宇宙自鴻蒙混沌之中而生,那鴻蒙混沌之中原本無符,混沌一開,天地一分,也就有了樞機變化,符文也因此而生”老者悠然自得的一邊喝著茶,一邊回答著張鐵的問題,“兩界者,元素界與物質界,符文之法則,溝通兩界,玄之又玄,秘之又秘,以元素界之力而於物質世界之中顯化,是為橋梁,六識者,眼耳鼻舌身意,符文本天成,妙手偶得之,人之六識若能體察天道造化,得符如摘樹上之果” “如何體察?” “你身既是造化,既是兩界,既是六識,你若問我,我還問你!” 張鐵端著手中氤氳的茶杯,閉目沉思,良久之後,將手中茶杯之中的茶水一飲而盡,然後對著老者一拜,“多謝!” “老朽隻言片語,可解將軍心中之惑?”老者微笑。 張鐵眼中精光爆射,“你如何認得我?” “最近這些年,老朽用符文之理參悟占卜之道,略有一些心得,昨晚做一夢,夢見一隻光彩奪目羽翼遮天的神鳥入我庭院,今早以此夢為由,占得一卦,今日有貴客登門,身份現為戰區三品大員,今日將軍一來,卻是一副陌生的面孔,而且還在天工城呆了兩個多月。我就突然想到一人,那人也是戰區三品大員,而且身具幻體神脈,變化無窮。名震天下,聽說那個人離開康州也有兩個多月,行蹤機密,老朽心中便已經了然”老者恬淡的說道。 張鐵啞然,占卜之道的確玄之又玄。他也沒想到他在天工城呆了兩個多月,這次來拜訪這個老者居然能被人看出行藏,不過這種事情,張鐵以前在冰雪荒原就經歷了一次,這次再經歷,倒也不太驚訝,按照厄爾奇達的說法,有些人,的確有著可以預知未來的本事,只是這個老者所說的夢見的神鳥。卻讓張鐵想到了自己修煉的無間鵬王經。 這個人是否知道了些什麼,或者在暗示? 張鐵心中突然冒出這個念頭,有那麼一瞬間,心中閃過一絲殺機,但隨後,他一看老者那溫潤如水看著自己的睿智雙眼,心中的那一絲殺機瞬間就冰雪消融,無影無蹤。 這就是疑心生暗鬼了,一個夢,又能說明什麼呢?張鐵自嘲一笑。他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難道如果有一天天下人都知道了,自己難不成還把天下人都殺了? 隨著進階大地九變。幻影騎士隱隱在望,張鐵的心態,也不知不覺發生了一些變化,以前他很擔心自己修煉無間鵬王經的秘密被別人知道,但現在,張鐵雖然不會把自己修煉大帝級經典的秘密寫於額頭。恨不得讓每個人都知道,但對別人怎麼想的,他卻看開了許多,甚至已經不怎麼在意這個秘密洩露出去會怎麼樣。軒轅大帝和太夏皇室修煉的就是完整的大帝級的秘笈軒轅神變經,天下人都知道,但那又如何,誰敢動軒轅大帝和太夏皇室一根毫毛,太夏皇室不擔心的事情自己擔心些什麼,說到底,這個世界最後比的還是誰的拳頭大而已。 這就是強者的心態。 “先生既已知道我在天工城呆了兩個多月,那想必也知道我為什麼而來,還請先生指點?”張鐵平靜的問道。 “將軍想要做的事情,難如登天,將軍的本事,也勝老朽百倍,老朽只不過是一個對符文煉器之道略有涉及的平凡人,如何敢指點將軍,將軍的道,只能自己走,自己悟,自己得,其他人都幫不上忙,老朽剛剛那一席話,也不過是以己之得,給將軍參詳一二罷了” 張鐵長嘆一口氣,“真沒辦法了?” “飛輪和蒸汽的力量在已經到達極限和窮盡,如想再度突破,除非能發現新的可以增加物體運動速度的符文,以該符文構築符文陣列,或許可以實現將軍心中所想!”老者非常肯定的說道。 這話,三天前林修賢和張鐵說過,現在這個老者又說了一遍,張鐵知道,已經再沒有其他可能了,因為這也是他得出的結論。 “這就是說,要發現新的符文,只能期望於有人在地元界再發現什麼遺跡神跡之類的東西?” 符文煉器師現在所使用的符文,正是大災變以來人類從地元界的一座座神秘遺跡之中發掘出來的,從大災變到今天,整整900多年的時間,人類在地元界發現的符文遺跡大的也只有兩處,正是這兩處符文遺跡,促進了人族符文煉器實業的大發展,指望有人能在地元界發現新的符文遺跡,這個可能性,就如同大海撈針一樣,讓張鐵都感覺太縹緲了一些,而要在發現的符文遺跡之中剛巧還有這種極其罕見的增加速度的符文,則更是瞎貓碰見死耗子的機率。 張鐵的語氣之中都忍不住露出一絲無奈。 “目前來說只有這個可能,不過” “不過什麼?” “如果有人能自己創造出這種增速符文,也未可知?” “真有人能做到嗎?” 自己創造出一個符文,這種事,想想也太誇張了一些,以張鐵今天的眼界能力,都覺得這個可能性比前一個靠遺跡的更不靠譜。 “現今的這些符文,也就是上古神人觀天地之妙而得之,老朽自問沒有這個能力,但天下驚才絕艷之輩數不勝數,或許真有學究天人之際貫通兩界古今之賢者聖人,可以從天地大道的變化之中演化出新的符文,開創人族符文煉器師一脈的輝煌” 張鐵苦笑了一下,再次謝過之後,就離開了茶社。 老者站了起來,親自送張鐵離開。 茶社外面是一個院子。院子裡種滿了桃花,三月桃花開得正艷,滿庭留香,這桃花倒讓張鐵想起了軒轅之丘的那些桃樹,兩個老者的弟子在茶社外恭候,看到老者親自把張鐵送出來,而且態度溫和恭敬,那兩個弟子一起瞪大了眼睛看著張鐵,就像看一個怪物一樣。因為他們的師傅在天工城地位崇高,這些年來,所有來拜訪他們師傅的人,哪怕是達官顯貴,老者也最多只是禮貌的送出茶社之外,從不踏足院子,而今天,老者卻破例把人送到了院子裡,而且好像是要一直送出門外。 從震驚之中清晰過來,兩個老者的弟子連忙在前面為張鐵引路。 茶社的院門之外。有許多人站在院門之下恭敬的等候著,那些人都是天工城中的符文煉器師,而且最低等級都達到了秘符煉器師一級,茶社的門吱呀的一聲打開,那些人看到老者的兩個弟子和那個老者把張鐵送了出來,一個個同樣目瞪口呆。 “啊,這人是誰,錦龍先生怎麼會把這個人親自送出來了?” “不知道啊,莫非這個人是錦龍先生新收的弟子?” “不像啊,而且錦龍先生前些年已經收過了衣缽弟子。錦龍先生自己都說不會再收弟子了啊!” 等候在外面的人一陣竊竊私語,一個個用各種羨慕嫉妒恨的眼睛看著張鐵,那羨慕嫉妒自然不用說,而之所以恨。則是恨張鐵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勞煩錦龍先生相送。 “先生留步吧!”張鐵轉身說道。 “慢走!”老者微笑著。 張鐵點了點頭,也不多說什麼,只是看了院子外面那些一個個看著盯著自己的人一眼,就舉步走了下院門,直接走出了門外。 而那個老者一直看著張鐵的身子從巷口轉過。才轉身重新返回茶社,老者一離開,所有等候在院子外面的人才一下子驚醒過來,一個個連忙一擁而上。 “師傅今天不再見客,請各位留下拜帖回去吧!”老者的一個弟子開口說道,把所有人都攔了下來。 那些人一聽,只能拿出自己的拜帖,遞給了老者的那兩個弟子,而老者的兩個弟子則收一張拜帖就發一個金屬釁子給那個人,金屬釁子上寫著時間,時間最近的一塊牌子,也都排到了三個月後的6月21號 錦龍先生是天工城最德高望重的符文煉器宗師,特別是在符文上有著極高的造詣,而且錦龍先生樂于提點符文煉器師的後輩弟子,所以每日都會有許多天工城中的符文煉器師等著來拜見,張鐵兩個多月前來到天工城遞上的拜帖,一直等了兩個多月才見到錦龍先生 離開那個茶社的張鐵獨自一人漫步在天工城中,這次和錦龍先生一見,張鐵心中再無疑惑。 是該離開天工城了! 張鐵在心中對自己說道。 這個決定剛剛一下,周圍的街邊,陡然傳來一片此起彼伏的驚呼聲,所有人都抬起頭,看著天上。 張鐵也抬頭,正看到七架空騎兵1型飛機拖著七條彩煙,從天工城的上空飛過。 天空中陽光明媚,所以那七架飛機也顯得格外的清楚,特別是七架飛機屁股後面拖著的彩煙從天空飛過,就像在天空中畫上了一道彩虹一樣,分外醒目,想讓人不注意都不行。 天工城的許多人或許見慣了飛艇,不少人還見過飛舟,但估計許多人還是第一次看到飛機,在七架空騎兵1型飛機帶著彩虹飛過城市上空的時候,整個天工城都沸騰了起來。 這是在天工城的工廠按照圖紙生產組裝的空騎兵1型飛機,燭油也是從遠處運來的,駕駛飛機的飛行員絕對來自燭龍軍團雷隼教導大隊。 這次的試飛,是最好的廣告,也是最激動人心的鼓勵 在看到天空中有飛機掛著彩虹飛過的時候,地面上,小孩和少年們在街上跑著追逐,大人們也一個個從陽臺和視窗伸出腦袋來看著天空,在城市中巡邏的戰士這個時候也似乎忘記了自己的職責,一個個停了下來,用奇異的眼光看著從天空中呼嘯而過的七架機器。街道上的有軌交通車的司機半個身子探出車窗,同樣扭著脖子看著天空,許多的車輛的司機,這個時候也都在車裡偏著頭看著天空 “碰”因為看得太投入。幾輛車在街上追尾起來,追尾的司機沒有爭吵,反而乾脆停下了車,一個個走出駕駛室,仰著腦袋看起來。 不少人甚至直接跑到了屋頂之上。拿著望遠鏡認真觀看。 參與飛機製造和提供各種零部件的天工城各個工廠的工人們,這個時候也在一群車間頭頭和工廠管事們的帶領下,從車間裡跑了出來,看著那飛在天空之上的飛機和那道靚麗的彩虹,一個個充滿自豪——因為他們生產的零件,此刻正在那幾架飛機的身上。 “這是飛機,是千機真人帶來的燒燭油的飛機,有了這個東西,咱們就能狠狠的打那些魔崽子,魔族的軍隊再多。咱們也不怕了”有人在街上大叫了起來。 “燭油,什麼是燭油?” “等過幾個月就知道了,咱們天工城外就有一個燭油的生產基地,等那些田裡的玉米成熟了,就可以生產燭油” “這東西能打魔族!” “當然,要是在天上,連飛艇都不是這些飛機的對手!” 一片花花綠綠的紙片從天空上像下雪一樣的灑下,那些紙片落下來,周圍的人都連忙拿在手裡看。 “生產燭油就是保衛太夏!” “生產飛機就是抗擊魔族!” “加入太夏無敵空騎兵,成就男兒飛天英雄夢!” “向天工城參與太夏西部戰區重大飛機製造專項工程的所有工廠所有工人師傅們致敬!” “太夏必勝。華族必勝!” 那些花花綠綠的紙片上,都是一些激動人心的標語。 天工城的沸騰,變成了歡呼,歡呼聲越來越大。漸漸如海嘯一樣的席捲了整個天工城。 一片紅色的紙片飛落在張鐵眼前,張鐵一把抓住,看了看那標語上面的內容,張鐵臉上出現了一個笑容——這些兔崽子,還真不放過這樣的機會! 東邊日出西邊雨,在天工城這兩個多月。自己的蒸汽離心炮遇到了巨大的障礙,什麼時候能弄出來,還遙遙無期,這飛機倒是先出來了。 自己灑下的種子,總算是發芽了,所有長眠在塞爾內斯戰區的飛艇勇士們,這個時候也可以瞑目了。 不管了,自己問心無愧就好,張鐵深深吸了一口氣,把這片紙片收好。 就在天工城的一片歡呼和沸騰之中,張鐵在歡樂的人潮之中,悄然而平靜的離開了天工城 就在張鐵剛剛離開的那個茶社,錦龍先生這個時候也站在院子的桃花樹下,平靜的看著天空之中的那一道漸漸變得稀薄的彩虹和聽著左鄰右舍之中傳來的越來越大的歡呼聲,喃喃自語,“這就是,善戰者,無赫赫之功啊” 整個天工城,除了他之外,再無一人知道那帶來這一切的那個人,就在今天,還造訪了他的茶社,或許那個人,這個時候已經離開天工城了。 數萬米的天空之中,張鐵身形如電,幻體神脈再動,已經變成了自己原本的少年模樣。 飛出天工城數百里之後,一陣金風撲面,雷隼從後而至,追上了張鐵。 張鐵一步跨在了雷隼背上,拍拍雷隼的腦袋,豪氣干雲,“我們去掖州,殺魔族,宰漢奸,吃果果,升幻影” 雷隼一聲長鳴,似乎聽懂了張鐵說的話,速度瞬間突破音障,直接向著西方飛去
第十八章 重回戰區
天空之中雙月高懸,月明星稀,一大隊翼魔騎士,整整有一百多人,如一片幽靈般的陰影,從天空之中飛過,短短兩個小時之內,就在這片山區的上空徘徊巡視了整整兩遍。 就在這隊翼魔騎士飛過山區的下方,一顆從懸崖之中倔強生長出來的遒勁老松之上,一隻黑色的小甲蟲,正蹲在一片松針之內,抬頭看著天上的情況。 這只黑色的小甲蟲,自然就是張鐵的身外化身。 而這個地方,正是當日張鐵從地下出來擊殺魔族騎士的武州象山郡境內,借著那如水的月光,張鐵甚至就能看到遠處的象山城。 短短幾個月,這裡的一切都改變了。 到了一月底的時候,安西督護府戰區內武州,祝州,銀州三州境內魔族占領區之外的軍民百姓已經全部完成了撤離,只有太夏的騎士還在以軒轅要塞為核心堅守在賀蘭山以西的區域之中,現在武州,祝州,銀州三州境內,除了淪陷區內的太夏百姓之外,已經基本上看不到太夏的軍民了。 太夏和魔族在安西督護府戰區的碰撞逐漸激烈了起來,慢慢進入白熱化,這一點,只需要從魔族方面派出的斥候和前鋒隊伍的人數就能知道了。 張鐵剛來西部戰區的時候,魔族派出的斥候前鋒會是一個兩個落單的魔族騎士。 三個月前,魔族派出的斥候前鋒的數量已經升級為小隊,單獨出來執行任務的魔族騎士正越來越少。 而現在,張鐵從兵州一路飛來,在穿越過賀蘭山之後,蓮華之眼一路所見,魔族的斥候和前鋒的隊伍的數量在急劇減少,他總共只遇到了兩支,而隊伍之中的騎士人數卻在急劇膨脹,就如同眼前這一支隊伍一樣,整個隊伍之中的翼魔騎士的數量。已經超過了一百,其中的大地騎士十多個,黑鐵騎士八十多個,這樣的陣容。已經非常的強大。 這樣的情況,在三個月前是完全難以想像的。 這說明什麼,這說明雙方投入到戰場的騎士的數量正越來越多,騎士大戰的氣氛正越來越濃,騎士之間的戰鬥正越來越激烈。參與的騎士人數也越來越多,小規模的騎士隊伍放出去,已經很危險。 在這樣的戰場之上,當騎士都開始集結行動的時候,那就是真正大戰到來的預兆。 在穿過賀蘭山之後,張鐵已經讓雷隼離開了,因為張鐵可不想讓自己的寶貝雷隼在戰區有什麼折損,雷隼的速度雖快,但在天空之中卻並非是完全沒有任何顧忌的,如果遇到魔族的蒼穹騎士。雷隼就有可能遭遇到危險,也因此,在讓雷隼遠離危險區域之後,張鐵一個人,繼續西進。 觀敵於千里之外的蓮華之眼,還有可以完全隱匿自己騎士甚至是身形的大師級的潛匿術的符文效果,再加上神禦主宰的超強飛行能力,這三者結合在一起,讓張鐵在戰區之中,完全如入無人之境。無論是人族騎士的巡邏小隊,還是魔族騎士的巡邏小隊,都不可能發現張鐵,或者在遇到張鐵之前就已經被張鐵提前規避了。 這個時候。張鐵覺得自己就像是大災變前人族發明的最厲害的隱身戰鬥機一樣。 張鐵原本已經磨刀霍霍,準備在路上找幾個魔族騎士開開葷,但是接連遇到的兩隊魔族騎士,卻讓張鐵一下子明白了,現在戰區內的魔族騎士,已經不像幾個月前那麼容易搞定了。 面對著這動輒數量過百的魔族騎士的巡邏和斥候隊伍。張鐵也沒轍。 如果只是單純的戰鬥的話,這樣的隊伍張鐵倒不怕,只是與這樣的隊伍戰鬥,就算能擊殺幾個魔族騎士,對張鐵來說也沒有意義,因為他總不能在所有魔族騎士的注目下,就把被他俘虜的魔族騎士丟到了黑鐵之堡內。 而且魔族騎士一多,想要各個擊破就基本不可能了,當這些魔族騎士三人一組三人一組一個個結成最基本的三位一體戰陣,再由一個個三位一體戰陣三個戰陣一起結成更大的三位一體戰陣,這樣不斷累積成更大的戰陣,想要憑借一己之力擊破這樣的戰陣,其難度倍數,比擊殺一個魔族困難了何止百倍,一次面對上百魔族騎士集結的戰陣,恐怕就算是一般的幻影騎士來了,如果不想被魔族騎士給纏上的話,恐怕也只能繞開。 一個初級的三位元一體戰陣需要三個騎士,一個二級的三位元一體戰陣需要的就是九個騎士,三級的三位元一體戰陣需要27個騎士,以此類推,騎士的戰陣組合多種多樣,除了可以簡單的以三的平方數完成累積之外,不同等級的三位一體戰陣,還可以用各種形式靈活組合在一起,三位一體戰陣就是基礎中的基礎,在這個基礎上,可以有許許多多靈活多變的不同的戰陣組合形式,像張鐵在地元界見識過的數萬騎士戰陣的碰撞,也就是其中一種,如何進行騎士戰陣的組合,這也是一門高深的學問,考驗的是帶領騎士參加戰鬥的騎士統帥的經驗和能力,坦誠的說,張鐵在這方面,還真沒有什麼經驗。 象山城就在遠處,在天上的翼魔騎士飛過去之後,在一股難以言說的力量的驅使之下,張鐵化身的黑色小甲蟲,就朝著象山城再次飛了過去。 三個月前空空蕩蕩的象山城,此刻完全變了一個模樣,從城外一直到城內,到處都是魔族軍團戰士的營帳,延綿幾十公里,黑壓壓的一片,帶給人一種強烈的壓抑感。 出現在地面軍營之中的魔族,已經不再局限於翼魔,而是有鐵甲魔,還有牛頭魔,還有蜘蛛魔。 蜘蛛魔的駐地在所有魔族軍團營帳的最外圍,蜘蛛魔是不需要營帳的魔族戰士,休息的時候,蜘蛛魔就像蜘蛛一樣,直接趴在地上就行…… 皎潔的月光照著象山城的野外,蜘蛛魔圓形的身軀在月光下反射著黝黑色的光澤,從天空上看下去,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圓球鋪滿了地面,整個大地像堆滿了黑豆的一片穀場一樣,這樣的情景,讓張鐵見了,都忍不住頭皮為之發麻……
第十九章 報應來了
只是粗粗一看,張鐵就能判斷出,現在整個象山城周圍的魔族軍團的人數,絕對要超過200萬,這些魔族軍團,最低都是9級的戰士,與這樣的陣容一比,當初出現在威夷次大陸的那10萬的魔族軍團,真是小巫見大巫了。 魔族軍團的大營就設在象山城中,遠遠看去,可以看到大批的魔族騎士在象山城中的一片區域飛起飛落,在這些魔族軍團的外圍,就是張鐵剛才看到的那一隊人數過百的翼魔騎士在天空中巡視著,在軍團的內部,同樣還有魔族的騎士駐守,而在地面上,最外圍的蜘蛛魔們就像一個個的偵查兵一樣,快速的在地上移動著,整個魔族大軍駐地的數百公里內,都是魔族軍團斥候和騎士的影子,哪怕是人族的騎士,都很難突然侵入到這些魔族大軍的駐地之內。 當然,張鐵化身的那只黑色小甲蟲,在這種魔族紮堆的地方,都可以毫無顧忌的自由進入。 黑色的小甲蟲在施加了大師級潛匿術的符文之後,這個化身在飛行的時候,身體幾乎融入到了夜色之中,聲息全無,哪怕在騎士的感知之中,也和一粒沒有生命的塵埃差不多。 張鐵直接在離地面百米多的高度上,從無數魔族大軍戰士的腦袋和營帳之上,往象山城飛去。 不知道為什麼,再次見到象山城,張鐵就忍不住想起那個最後留在象山城不肯離開的老者,忍不住想去看看。 只是一會兒的功夫,張鐵就飛到了那口整個象山城唯一沒有被填埋的古井所在的街道處,這片街道的許多房屋都已經被推倒,大批的鐵甲魔駐紮在城中,張鐵飛到那個老者所在的小院,幾個月前的那個小院如今卻已經不在了,整個院子,還有附近的一片宅院,只留下一片大火過後的焦黑痕跡。 雖然已經知道那個老者決定留在象山城是下了決心的,但是看到這樣的結果,想到那個老者在魔族到來時的最後時刻自己點燃家園自我了斷的畫面,張鐵心中,還是忍不住有了一絲悲戚。 這場戰爭,對某些人來說只是一些變動的數字,太夏又丟失多少城池,又有多少人犧牲,又有多少平民百姓淪陷,但這每個數字的背後,都是無數普通人的血淚。 熊熊的殺機在張鐵心中燃燒了起來。 “轟隆……”一聲,就在張鐵彷徨在那一片焦黑的廢墟上空的時候,張鐵的身後,傳來了一陣轟隆的響聲,一下子就把張鐵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動靜聲就從那口古井的方向傳來,張鐵轉身飛過去。 在一個鐵甲魔魔族軍官的指揮下,一隊魔族的鐵甲魔,正推倒古井邊上的一棟建築,把建築中的一個兩米多高的假山抬了出來,重重的丟到那口古井之中,把古井封了起來。 這象山城中的古井,沒有被太夏的軍隊填埋,反而被魔族填埋了。 魔族的軍官用魔族語言嘰裡咕嚕的大叫著,把一些命令傳了下去。 說實話,張鐵不是太能聽懂魔族的語言,只是在成為騎士之後偶爾接觸了一下,也沒有太用功學習,只能聽懂魔族語言之中的一些單詞,但連貫的句子,聽起來還是有些問題。 就拿現在的情況來說,張鐵能聽懂的就只有這個魔族軍官口中的幾個詞匯,“唯一”“有問題”“禁止飲用”“新的取水池……” 相比起人族學習魔族語言的困難,魔族學習人族語言卻有一種更簡潔的途經——吃人腦,魔族特有的能力,可以讓一個魔族騎士只要吃掉一個正常人的大腦,就能掌握那個人的語言能力,這個能力,非常的可怕,從這一點上來說,所有會說人族語言的魔族騎士,基本上都可以判定是吃過人的。 雖然張鐵沒有完整的聽懂這個魔族軍官在說什麼,但是,結合著眼前的情況,張鐵大概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駐紮在象山城中的魔族軍團看到這象山城中唯一留下來的一口古井,擔心太夏的軍隊在這口古井之中做什麼手腳,乾脆就把它給填埋了,並禁止魔族的戰士在這裡取水,魔族200多萬的大軍駐紮在象山城周圍,自然不能不喝水,要喝水的話,只能開闢新的取水池來取水。 張鐵幾乎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飛來途中看到的幾個被魔族戰士守衛著的取水池,那些取水池完全就是由騎士轟擊造成的,強大的騎士轟擊在地面上形成一個個十幾二十米的大坑,然後魔族戰士隨便挖掘處理一下,一個取水池就出來了,在擁有騎士的情況下,這是魔族軍團取水的最方便的辦法。 取水池! 張鐵的腦子裡動了動,只是瞬間,張鐵心中燃燒的熊熊殺機一下子就消失了,因為張鐵突然想到了一個辦法。 只要魔族還能喝水,那就好辦。 因為張鐵在黑鐵之堡裡,還有四隻被海勒養得又肥又壯的雙頭傀儡母蟲,那四頭雙頭傀儡母蟲是當初張鐵在中州龍溪郡平沙谷中獲得的,從獲得這四隻雙頭母蟲到現在,張鐵一直沒有用,而這四頭母蟲每天產下的海量蟲卵,則一直被海勒很好的保存在黑鐵之堡裡用來做研究。 現在只要把雙頭母蟲的蟲卵悄悄放入到魔族軍團的那些取水池中,就能讓這些魔族自食其果,輕易的幹掉大把的魔族戰士。 要是別人想要動這樣的手腳自然是萬難,基本不可能,而對張鐵來說,小甲蟲的分身和結合起來的能力,卻可以讓他輕易的做到這件事,這樣的事,單單掌握《大荒經》身外化身的秘法的人不行,單單有雙頭母蟲也不行,必須兩者結合起來,才能發揮出巨大的威力。 一邊想著,張鐵就直接向著最近的一個取水池飛去。 那個魔族軍團的取水池就在兩百多米外,強大的騎士轟擊在地面上造成了一個最大直徑三十多米深度十多米的大坑,大坑的底部,隨意搭了幾塊石板,一個取水池就成了。 取水池的周圍,點著火把,有十多個鐵甲魔在虎視眈眈的背對著取水池站著崗,不允許任何無關人等接近取水池,大概魔族也怕人族在飲水上面動什麼手腳,被人族下毒,所以大軍駐地的取水池都專門派人看著。 一根人族使用的水管正深入在取水池中,另外有幾個魔族戰士正在上面用手搖動著一臺常見的手動式抽水機,正把取水池中的水源源不斷的抽到上面的一個水槽之中。 一隊隊的魔族戰士正在排著隊在水槽周圍取水,水槽之中還養著兩條魚,這是戰爭之中最簡單最可靠的檢驗水質的辦法,如果水質沒有問題,沒有被人下毒,那水槽之中的魚也就不會有問題。 水槽之中的魚會對下在水中的毒藥有反應,但卻不會對傀儡母蟲的蟲卵有反應,估計就連魔族都想不到,自己也會有被傀儡母蟲的蟲卵坑到的一天。 張鐵剛剛飛到那裡,在水槽周圍取水的幾個魔族戰士就差點因為排隊取水而嘶吼著打了起來,帶來一點小小的騷動,旁邊的一個魔族軍官沖上去,拿著手上的鞭子,嘰裡咕嚕的嘶吼了兩聲,就狠狠的朝著那幾個魔族戰士的身上抽去,把幾個打架的鐵甲魔抽得皮開肉綻,那小小的騷動才平息了下來,排著隊的魔族戰士繼續取水。 但恐怕就連魔族也想不到,今天晚上,還真就有人能在取水池中給他們一個畢生難忘的教訓。 張鐵化身的黑色小甲蟲沒有任何困難的就從天而降,直接落在了那個取水池的水底之中。 在小甲蟲落在水底之中的同時,小甲蟲的身體也就成了一個連接的傳輸通道,一股從黑鐵之堡中傳遞出來的透明的粘稠液體,就被黑色的小甲蟲釋放到了水池的水中。 那透明粘稠的液體,正是裡面雙頭母蟲的蟲卵,每一滴的液體之中,都有成千上萬的微小蟲卵的存在。 只是一分鐘不到,這個取水池中的水,就已經被張鐵布下了無數雙頭母蟲的蟲卵,然後黑色的小甲蟲從取水池的水底飛出,繼續朝著另外一個取水池飛去。 取水池的上面,搖動著手動式抽水機的魔族戰士和站崗守衛著水池的魔族戰士一個個都毫無所覺,水池中的水繼續被抽到上面的水槽之中,水槽之中的兩條魚依然活靈活現,一隊隊的魔族鐵甲魔仍然在排著隊取水,許多鐵甲魔取到水,就自己先在水槽邊喝起來,就連剛剛抽打那幾個魔族戰士的魔族軍團似乎有點渴了,直接走到水槽邊上痛快的喝了幾大口,絲毫沒有感覺出有什麼問題,就在這個軍官喝完水的時候,張鐵化身的黑色小甲蟲,卻已經落在了第二個取水池的水底之中,依然如法泡制,把大量的傀儡母蟲的蟲卵釋放到水中…… 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 傀儡母蟲是魔族特有的戰爭工具,這個東西在上次聖戰的時候一直到聖戰將要結束的時候魔族才拿出來在人類身上使用,這次聖戰開始還沒有多少年,魔族和三眼會用傀儡母蟲在各個大陸和次大陸製造了許多的魔災和恐怖,恐怕就連魔族自己都不會想到,他們自己有一天居然也會遭受到傀儡母蟲的攻擊,對這樣的攻擊,說實話,魔族方面完全沒有一點相應的準備和防備…… 這報應來得太快了。
第二十章 意外連連
整個象山城魔族大軍所在地,一共有取水池184個,城外的還有部分蜘蛛魔所在地,則靠近象山城附近的一條河邊,那部分的蜘蛛魔,就在河邊取水。 張鐵化身的黑色小甲蟲整整用了將近五個小時的時間,才將那184個取水池中的水源完成了“加料”的動作。 而這五個小時之中,也不斷有魔族軍團的戰士在取水池中取水飲用。 張鐵剛剛來到象山城的時候大概是晚上十點左右,五個小時過後,時間已經到了深夜三點多,這個時候的象山城內外,除了巡邏的魔族戰士和騎士之外,整個天地萬籟俱寂,被深深的夜幕籠罩,連魔族大軍的軍營之中都漸漸的安靜了下來。 魔族和人類一樣,也是要睡覺和休息的,這是天地萬物存在的陰陽之道,魔族自然也不能例外。 完成了“加料”工作的張鐵也一下子輕鬆了下來,他有信心,這一次,絕對能在象山城給眼前的這些魔族軍團一個畢生難忘的教訓。 雙頭傀儡母蟲的厲害之處,就在於可以快速完成傀儡蠕蟲孵化的同時,還可以保持住對傀儡蠕蟲的控制,在這幾百萬人的大營之中,多的不需要,哪怕只有十萬魔族戰士被母蟲控制,他們帶來的破壞力也是極其驚人的,十萬個魔族戰士一亂起來,至少可以拖著兩倍以上的魔族戰士一起去死,這一點毫無疑問。 而在那184個取水池中取水喝水的魔族戰士,一個晚上的時間,張鐵估計著,怎麼也不止十萬人。 晚上的時候,特別是零點以後在取水池取水的魔族很少,等到淩晨,再過一兩個小時,喝水的魔族會更多,雙頭傀儡母蟲的破壞力也會變得更加的驚人。 既然已經“加料”完畢。那剩下的,就只有等待了。 在魔族大營之中轉悠了一圈的張鐵原本想安靜的等著魔族大營起床時間的到來,但是看著遠處象山城中那魔族騎士飛起飛落的地方,張鐵心中一動。就直接往著那個地方飛去。 如果沒有大師級的潛匿術的符文加持,在一堆騎士的眼皮底下做這個張鐵還有一點冒險,但有了大師級潛匿術的加持,張鐵的顧慮就少了。 想到就做,只是一會兒的功夫。張鐵就飛到了象山城中城市廣場所在的位置。 占據了象山城的魔族騎士在象山城中的城市廣場上設置了一個幾十米高的巨大的黑色營帳,長寬將近千米的城市廣場,就成了整個象山城中魔族軍團的核心。 廣場上到處點著火把和火堆,那些火堆和火把把整個廣場照得燈火通明,一隊隊面色猙獰的魔族戰士就駐紮在廣場周圍,不斷巡視,偶爾,還有在大營上空巡視的魔族騎士回來或者飛出…… 張鐵的黑色小甲蟲,沒有引起任何注意,就落在了那個巨大的黑色營帳的頂部。 一飛到營帳的頂部。張鐵就聽到營帳下面傳來一陣陣的哀嚎痛哭之聲,張鐵毫不費力,就從營帳頂部的細密的氣窗之中鑽了進去,一下子看到了營帳下面的情況。 眼前看到的一幕,卻差點讓張鐵目眥欲裂,怒火中燒。 營帳的下面,一群魔族騎士正在虐待著一群赤裸著身體的華族婦女,那些華族婦女的人數大概有五十多個,年紀最小的大概只有十歲不到,年紀大的也就是四五十歲的樣子。所有的華族婦女一個個滿身傷痕,的手腳和脖子上被拴上了鐵鏈,正在慘遭蹂躪。 騎士的力量何等之大,許多華族婦女。直接被蹂躪致死,那些死亡的華族婦女的屍體,就在大帳之中,一個個下身撕裂成大洞,血流如注,身上還有各種各樣的傷口。整個營帳之下,一片猩紅雪白,形成一幅慘烈殘酷的畫面,那猩紅的,是地上流淌的大片大片的鮮血,那雪白的,則是一個個赤裸的身體,整個大帳,在暴虐之中,猶如人族的屠宰場,對大帳之中的那些華族婦女來說,這裡,就是一個活生生的地獄…… 就在張鐵的正下方,就有一個已經死亡的華族婦女連腸子和內臟都被撕扯了出來,仰躺在地上,雙眼圓睜,臉上一片凝固的痛苦之色,雙眼直勾勾的看著大帳的頂部,正無聲的與張鐵化身的黑色小甲蟲對視著。 就在此時…… “吼……”一個鐵甲魔的騎士怒吼了起來,正在被他蹂躪的一個華族婦女,突然用盡了全身的力量,狠狠的一口咬在了這個鐵甲魔的命根上…… 鐵甲魔的身體太強悍,哪怕是身體上最脆弱的部位,也不是一個普通的婦女能傷害得了的,看到被自己虐待的那個華族女人居然敢反抗,那個被打擾了興致的鐵甲魔怒吼著,直接一把抓斷了那個華族婦女的脖子,使勁兒一抽,那個華族婦女的腦袋連著一截血肉模糊的脊椎,就被鐵甲魔騎士抽了出來。 鐵甲魔騎士張大了嘴,仰起頭,把手上的腦袋舉起,然後將脊椎上流淌而下的鮮血喝下,然後又把那個華族婦女的腦袋丟到一邊…… “媽……”一個撕心裂肺的聲音在大帳之中響起,就在那個腦袋被鐵甲魔扯下的華族婦女的旁邊,另外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華族少女從被蹂躪的昏迷之中清醒過來後就看到那個鐵甲魔把那個華族婦女的腦袋拿起喝血然後丟到一旁的這一幕,華族少女一聲悲鳴,居然掙紮著…… 丟到腦袋的鐵甲魔哈哈大笑,再次把大手抓向了那個悲鳴的華族少女…… 媽的…… 看到這一幕,張鐵的腦袋直接“嗡”的一聲,直接被滔天的怒火和殺機充滿了,或許別人能在這個時候還能忍得住,但對張鐵來說,他卻忍不了,不管外面還有多少魔族騎士,他一定要把眼前的這些魔族騎士幹掉,什麼力量對比,什麼暴露,這個時候張鐵都管不了了,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殺!現在在營帳之中的二十多個魔族騎士,張鐵一個都不放過。 張鐵正要把真身喚出,但就在電光石火之間,張鐵卻陡然感覺到一股更加淩冽的氣息從天而降,一下子劃破營帳的大頂,一個人影,閃電般的落入到營帳之中,在一聲“畜生”的清叱之中,只是一掌,剛剛扯下華族婦女腦袋的那個鐵甲魔猝不及防,連護體戰氣都沒有打開,整個人就被震成一堆血肉…… 那閃電般從天而降的人一身白裙,宛如仙子,只是這個仙子此刻卻鳳目含煞,猶如殺神,這個女人,正是張鐵幾個月前才見過一面的太夏巫州雲夢山玄女宮的宮主燕飛晴。 在一掌將一個魔族黑鐵騎士粉碎的同時,燕飛晴另外一隻手上的長劍,幾乎也同時將離她最近的一個牛頭魔騎士的腦袋砍了下來。 大帳之中,眨眼之間,就有兩個魔族騎士死于燕飛晴的手下。 燕飛晴這個女人的戰力,實在太強了。 這樣的變故,讓剛剛準備出手的張鐵都始料未及。 但更讓張鐵始料未及的,還是後面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在一掌將那個鐵甲魔粉碎的同時,燕飛晴已經一把將那個剛剛悲鳴的少女拉起,然後,還不等燕飛晴再說什麼,那個被燕飛晴拉起的少女,突然詭異一笑,一張口,一條色彩斑斕,只有筷子粗細的金烏毒蛇,突然從少女的口中飛出,猝不及防之下,只是一口,就咬在了燕飛晴手腕上,留下兩個細細的血點。 燕飛晴雙目含煞,手腕一震,那條金色的蜈蚣,還有那個少女,同時就被她的戰氣絞碎。 但這還不是全部,就在燕飛晴將那條金色的蜈蚣還有那個少女震碎的同時,地面一震,一個原本藏在地下的身影突然震破地面的土層,出現在燕飛晴的身邊,只是一拳,就將燕飛晴整個人震得噴出一口鮮血後從大帳之中飛出,那拳上的餘波掃過大帳,大帳粉碎,大戰之中的那些還活著的華族婦女,同時被震死。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從燕飛晴突然殺出,到大帳之中藏在地下的那個身影突然破土而出擊飛燕飛晴,整個過程,恐怕還沒有一秒鐘。 大帳之中最後破土而出的那個人的拳上的戰氣太強大了,在震碎大帳的同時,連呆在大帳頂部的張鐵,都隨著一塊大帳頂部的帳篷碎片,被震飛出將近百米。 好在黑色小甲蟲的化身原本身上就有一層堅硬皮實得像鐵皮一樣的甲殼,它的位置在大帳的最高部,離地面的距離最遠,而且還有一層大帳隔著那層拳勁的沖擊波,所以張鐵的小甲蟲化身雖然被震飛了百米,但除了瞬間讓小甲蟲都有些頭暈腦脹的翻滾之外,並沒有受什麼傷。 等張鐵回過神來的時候,燕飛晴在象山城的天空之中,已經被一大群魔族騎士包圍住了,剛剛擊傷燕飛晴的那個身影,身上氣勢沖天,赫然是一個魔族的蒼穹騎士,一個鐵甲魔的蒼穹騎士……
第二十一章 英雄救美
整個象山城內外的魔族大營這個時候都混亂了起來,大地在輕微的震顫著,原本駐守在大營之外的大批的魔族戰士嘶吼怪叫著,一批批的從城中推出哪些強大的機弩等武器,對準了空中的燕飛晴。 在這一片混亂之中,張鐵化身的黑色小甲蟲差點被一個沖過來的九級魔族戰士一腳踩到,一個化身的死亡不會讓張鐵怎麼樣,最多只是損失一點微不足道的元氣,但是被魔族踩死這種死法對張鐵來說太鬱悶,而且張鐵已經把這個黑色的小甲蟲看成了自己的朋友,自然不想讓這個化身就這麼死去。 在一片魔族戰士沖過來的戰靴的踐踏之中,黑色的小甲蟲從地面飛起,穿過一片魔族戰士的身軀,然後直接飛到了遠處一片殘破建築的屋簷上方,注視著天空之中的情況。 混亂之中,滿城的魔族戰士自然也不會有人注意到一隻蟲子。 突然遭遇到這樣的意外,張鐵也只能先看看情況再說。 “這是一個陷阱……”燕飛晴的聲音從空中傳來,帶著深入骨髓的冰冷意味,哪怕是身陷重圍,也不見這個女人的慌張,依然強悍如故,有的人的強悍是裝出來的,而這個女人的強悍卻是從骨子裡面天生的。 張鐵化身的黑色小甲蟲剛剛在那片殘破建築的屋簷上落下腳來,就聽到天空之中傳來的這個聲音,從聲音之中,似乎完全聽不出燕飛晴剛剛受過什麼傷,那條奇異的金色蜈蚣和魔族蒼穹騎士的一擊,感覺就像是打在別人身上一樣。 “這就是一個陷阱,一個針對你的陷阱……”魔族鐵甲魔的蒼穹騎士仰天大笑了起來,聲音之中帶著一股殘忍而淫褻的味道,從這個魔族的蒼穹騎士口中說出來的話,完全就是道地而正宗的華語,“女人。你長得不錯,這段時間,我們四路大軍之中的許多騎士都在大帳之中被你擊殺,你似乎很痛恨我們把人族女人當成玩物。可惜,你的偏好就是你的死亡陷阱,我們正張著口袋等著你來,沒想到你還真就一頭撞進來了!” “是嗎?” 魔族的蒼穹騎士目光灼灼的看著燕飛晴,“我們通天教的朋友告訴我們你叫燕飛晴。在華族的女騎士之中很有名,從上次聖戰開始,我就玩過許多人族的女人,但還從來沒有玩過華族的女騎士,等過一會兒,我就讓你嘗嘗被魔族玩弄的滋味!” “畜生!”燕飛晴一聲冷叱,在被一群魔族騎士的包圍環繞之中,居然主動開始動手攻擊,手中長劍一引,一道如星河一樣的匹練劍光。就把方圓里許的天空籠罩了起來,劍光之中,一朵青蓮然然盛開,煞氣四溢,居然一下子把包圍著她的大把魔族都捲了進去…… 只是看燕飛晴一出手,張鐵就知道這個女人為什麼能在太夏有這樣的名聲,連天機門的長老都接二連三的在她面前吃癟而只能忍氣吞聲。 這是張鐵迄今為止見過的最強的劍法,燕飛晴也是張鐵見過的最強的幻影騎士,天空之中,燕飛晴白衣飄飄。猶如傳說之中的月宮仙子一樣,手中長劍捲動星河,威淩大地,劍光幻做朵朵青蓮盛開。如詩如畫又殺氣沖霄,那象山城上空的廣袤天宇,在燕飛晴的劍下,竟然宛如萬頃種滿了蓮華的池塘一樣…… 如果燕飛晴此刻的對手只是一個幻影騎士或者只是魔族騎士佈置的一個普通戰陣的話,這點力量,根本圍不住她。可惜的是,現在圍住她的,直接是一個魔族的蒼穹騎士,周圍結成大陣的魔族騎士,人數也足足有一百多人,這樣的力量,對於一個幻影騎士來說,實在是太強大了。 魔族的蒼穹騎士沒有使用武器,只是靠著一雙鐵拳,那鐵拳一拳打出,蒼穹騎士的的恐怖戰氣攻擊猶如黑色的巨浪一樣席捲天際,將那一朵朵劍光化成的青蓮沖得七零八落。 上百個魔族騎士組成的大陣猶如天空之中的一張巨網,配合著那個魔族的蒼穹騎士,似乎要把燕飛晴這個飛天仙女給網住一樣,讓燕飛晴難以掙脫。 燕飛晴幾次都想把戰鬥從天空延伸到地面上,這樣會給地面上的魔族軍團以巨大的殺傷,但是,那些結成大陣的魔族騎士,就像一張巨網一樣的阻隔在燕飛晴的下方,在那個魔族蒼穹騎士的阻擊之下,燕飛晴始終未能如願。 燕飛晴畢竟是受過傷的,在這種時候,哪怕她再強,那傷勢還是有影響,只是十多分鐘後,在張鐵的注視下,綻放在天空之中的那一朵朵青蓮的光華,就慢慢暗淡起來,那星河一般的匹練劍光,也不可察覺的抖動了幾下…… “哈哈哈,給我抓活的,這個女人堅持不了多久了,她中的魔神金蜈之毒已經開始發作了,今天就讓大家嘗嘗人族的女騎士是什麼滋味……”魔族蒼穹騎士狂妄的聲音在天空之中響起,一邊說著,只是一拳,反震在燕飛晴的劍光之上,就把燕飛晴震得再次吐出一口鮮血,全身的護體戰氣,一陣波動…… 張鐵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下去,燕飛晴那個女人就要在他面前落在那個魔族蒼穹騎士的手上,這個時候讓他面對一個魔族的蒼穹騎士,哪怕他拿出神禦主宰的底牌,恐怕也不是對手。 從戰鬥到現在,燕飛晴那個女人雖然處境危險,但張鐵卻看到燕飛晴並沒有爆發出自己的騎士法相,這說明這個女人還留著一手,還有反抗的餘力,並沒有到山窮水盡哪一步,為今之計,最好的辦法,就是自己創造條件讓這個女人自己殺出去。 這個時候,並不是雙頭傀儡母蟲引爆的最好的時間,如果能延後一段時間,效果會更好,但是今天晚上的一切都在超出眾人的預料之外,在戰場之上就是這樣,一切瞬息萬變,並不會總如人意,讓你什麼都準備好才開始。 一下定決心,張鐵化身的那只黑色的小甲蟲就直接從那棟殘破建築的屋簷上飛到了下面空無一人的屋子裡。小甲蟲瞬間進入,而在黑鐵之堡中的張鐵,在穿上混沌戰甲之後,也一下子出現在那棟殘破的小屋之中。 張鐵的手上拿著一條黏糊糊的雙頭傀儡母蟲。幾乎毫不猶豫,只是一下,就把雙頭母蟲的一個腦袋給捏爆,隨後張鐵一道精神力打入到雙頭母蟲的僅存的那個腦袋之中,雙頭母蟲僅存的那個腦袋將一道非常奇異的精神力波動反射回張鐵的眉心。凝聚在張鐵的眉心處,在彼此精神力印記的交換之中,整個傀儡母蟲的啟動儀式,就此完成,只要張鐵還掌握著這頭雙頭母蟲,以後每隔三天,進行一次同樣的精神力的印記交換,張鐵就能控制這條雙頭母蟲誕生下來的所有傀儡蠕蟲。 在印記交換的瞬間,張鐵就感覺到雙頭母蟲的的所有蟲卵已經在急速的孵化之中,而且可以明確知道所有開始孵化的傀儡蠕蟲的蟲卵的數量。幾個小時的時間,已經被傀儡蠕蟲蟲卵進入到大腦部位寄居的魔族戰士的數量是324716個。 張鐵將雙頭母蟲的本體丟到了黑鐵之堡,就在這個時候,整個象山城內外,三十多萬魔族戰士痛苦的嘶吼聲幾乎就同時響起…… 殺吧,幹掉你們身邊所有的魔族…… 一道奇異的精神力波動從張鐵的眉心之中波動開來,這樣的波動,有點像是遙感水晶的震動,眨眼之間,這個奇異的精神力的波動就傳遍方圓數百里之內。張鐵對所有傀儡蠕蟲的命令也通過這個波動傳遞了出去。 這個時候,天空中正在戰鬥的魔族騎士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事不宜遲,也就在對所有傀儡蠕蟲發出攻擊命令的同時,張鐵整個人已經快如閃電,拿著手上的那把雷神之錘,如一道從地上飛起的閃電,沖天而起,瞬間就把魔族騎士戰陣組成的那一張大網戳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魔族騎士的戰陣組成的那一張巨網面對的是天空之中的燕飛晴,巨網的下面正是所有魔族騎士戰陣防禦力最薄弱的地方。沒有人能想到這個時候還會有人族的騎士殺出來,所以魔族戰陣完全一點準備都沒有就被張鐵洞穿了。 張鐵此刻的速度很快,已經達到他不使用神禦主宰能力的飛行的極限,這個速度,絕對已經是幻影騎士的速度水準,特別是他手上的雷神之錘,現在更是恐怖,哪怕張鐵不使用動能打擊,雷神之錘上現在所蘊含的力量,也不是普通的大地騎士能接得下來的。 這兩個月,張鐵吃下的黃金獨角仙的力量的果實總數已經達到了1400多顆,而且又進階大地九變,張鐵隨手一動,就是上百噸的力量,這樣恐怖的力量已經遠遠超過了幻影騎士的力量等級,這個力量通過雷神之錘以突襲的方式打在魔族騎士大陣的薄弱環節,那個環節上的兩個魔族黑鐵騎士,猝不及防之下,瞬間就被張鐵一錘轟成齏粉,那兩個黑鐵騎士連接著的兩個三位一體戰陣,也各自從魔族騎士的戰陣上崩潰下來,兩個三位一體戰陣在戰陣銜接處的崩落,讓整個魔族騎士戰陣有了那麼一瞬間的停滯和混亂…… 在一錘轟穿魔族的騎士戰陣的同時,張鐵的手上,一根普通的飛矛化成一道火光就直接投向魔族的蒼穹騎士。 飛矛被魔族的蒼穹騎士一巴掌就拍飛,連對方的一根毛都沒有傷到,但有這麼一瞬間的機會,也就夠了…… “快走……”張鐵對著燕飛晴用傳音吼了一聲。 燕飛晴久經戰鬥,怎麼有可能抓不住這樣轉瞬即逝的機會,幾乎就在張鐵聲音剛落,燕飛晴已經飛到了張鐵身邊,一把抓住張鐵,幻影騎士的法相突然爆發,那法相裹著兩個人,在魔族騎士戰陣短暫的混亂之中,如流星一樣的穿過已經變成破網的魔族騎士戰陣組成的大網,兩個閃動之後,速度一下子達到數倍音速,像一道流光一樣,向著西北方向飛去…… 就在這個時候,整個象山城地面上的魔族大營之中,三十多萬由傀儡蠕蟲控制著的魔化傀儡,突然開始瘋狂的攻擊起自己身邊的其他魔族戰士來,整個魔族大營一片混亂,直接炸營。 魔族的鐵甲魔的蒼穹騎士氣得對著其他的魔族騎士怒吼一聲,“你們平息下面的騷亂,那兩個人交給我……” 說完這話,魔族的蒼穹騎士整個人就直接向著燕飛晴和張鐵消失的方向追去,那速度,也同樣達到了數倍音速,並不比兩個人慢多少…… 張鐵還真沒想到燕飛晴這個女人在離開的時候居然還會帶上自己,剛剛他雖然表現出來的實力只是幻影水準,但他還有後面的計劃,要脫離戰場的話,並沒有太大問題,估計是燕飛晴不知道自己有這個本事,她怕在她離開之後自己落在魔族蒼穹騎士的手上,所以才帶著自己一起跑路。 從這一點上來看,這個女人脾氣雖然古怪,但也不是完全的不近人情。 “能把你的戰錘收起來嗎,這樣我的速度還可以再快一點,那個魔族的蒼穹騎士要追上來了……” 正在張鐵腦子裡想著這些東西的時候,燕飛晴有些虛弱的傳音之聲突然出現在張鐵的耳朵裡。 因為現在兩個人的速度太快,幾乎已經達到三倍音速以上,一秒就是1000多米,所以在這種情況下,雙方要交談,只能利用戰氣的傳音之術直接把自己的聲音送到對方的耳朵裡。 經燕飛晴這麼一說,張鐵才想起自己的雷神之錘還沒有收起,一下子連忙把雷神之錘收了起來,這一收起來,兩個人的速度果然又再次快了三成,差不多達到每秒四倍音速……
第二十二章 荒野追擊
燕飛晴的騎士法相很怪,這還是張鐵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法相,燕飛晴的騎士法相,完全就是一個十多米長的巨大的銀梭,兩個人就在銀梭的肚子之中,銀梭包裹著兩個人在天空之中快速飛行…… 或者,這根本不是騎士的法相,而是燕飛晴獨有的某種秘法,只是效果與法相類似,專門在這種時候用來保命的,太夏騎士的秘法實在太多,無論是誰都不敢說自己什麼都見過。 魔族的蒼穹騎士在兩個人身後緊追不捨,兩者前後相差,還不到5000米。 這個距離,對普通人來說可能算長,但對蒼穹騎士來說,只是幾秒鐘的時間就能飛到,燕飛晴無法把那個緊緊追著的魔族的蒼穹騎士甩開,那個魔族的蒼穹騎士反而在逐漸的拉近與燕飛晴之間的距離,只是幾分鐘的時間,就從相距5000米接近到4500米左右…… 當初韓正方身受重傷用《血魂經》秘法從軒轅之丘逃跑的時候,那個速度也是將近四倍音速左右,這個時候張鐵再看燕飛晴和那個魔族蒼穹騎士的速度,一下子就明白了,對一般的蒼穹騎士來說,正常情況下的速度,或許也就是在四倍多接近五倍音速,想要更快,那估計就只能看個人的具體修為和實力了。 魔族的蒼穹騎士一臉猙獰的正在飛速接近,身上殺氣沸騰,死死的盯著張鐵和燕飛晴。 “你們兩個人跑不掉的……”隔著4000多米,魔族的蒼穹騎士的傳音就在兩個人的耳邊炸響,“那個穿著盔甲的幻影騎士,等你被我捉住,我要一根根的抽掉你的骨頭,再把你的頭蓋骨用來做酒杯……” 騎士的傳音之術是將一口精純的戰氣從胸腹咽喉之間震動著凝結成一股細細的波動由口中噴射而出,因此可以傳遞得很遠,速度也可以比聲音快上很多倍,但卻沒有殺傷力,不過能在這樣的飛行速度之下隔著4000多米還能使用傳音之術。估計也只有蒼穹騎士有這樣的本事了。 張鐵剛才出手的威力非凡,整個人又籠罩在混沌戰甲之中讓人看不出虛實,也因此,那個魔族的蒼穹騎士直接把張鐵當成了幻影騎士。 這話並非單純的威脅。一個蒼穹騎士的傳音之術可以傳遞到張鐵和燕飛晴的耳朵裡,那也意味著,用不了多久,他的戰氣轟擊就會降臨到張鐵和燕飛晴兩個人的身上。 “你這飛梭是你的法相嗎?”張鐵傳音問燕飛晴。 “這是我修煉的一種秘法,介於法相和非法相之間……”燕飛晴說著。臉色顯現出一股不正常的蒼白,變得像玉一樣,冰冷而晶瑩,哪怕在飛行之中,燕飛晴的身上也在冒著一絲絲冰冷的寒氣,那寒氣,在她的身體周圍凝聚成了一層層薄薄的煙霧。 張鐵也不知道燕飛晴現在的情況怎麼樣,她身上出現的寒氣,到底是燕飛晴在運功還是她被那條什麼魔神金蜈咬了之後的表現,這有些難猜。不過燕飛晴身上的寒氣和蒼白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妙,所以他長話短說,“我估計後面的那個魔族騎士在接近到三千米左右的時候就能用戰氣把我們兩個轟下來,我可以用投擲飛矛的辦法把他的速度降下來,但需要你的配合……” “怎麼配合?” “在我投擲飛矛的瞬間,裹著我們兩個的這個法相一樣的飛梭,能不能暫時消失,哪怕只有一毫秒也行,如果不行的話,你把我放下。我先攔住他,你先走……”張鐵說這話並沒有想太多,他卻不知道,哪怕作為一個幻影騎士來說。這種時候敢開口說要攔下一個蒼穹騎士,在別的騎士聽來,也和英勇就義差不多。 聽到張鐵這麼說,燕飛晴轉過頭來,認真的打量了一下被面具包裹著的張鐵的臉,沉默了幾秒鐘才開口。“我可以控制這玄女穿天舟的法相,你給我信號就好……” 燕飛晴這麼一說,張鐵才知道這類似法相一樣的飛梭的名字,叫做玄女穿天舟,這個名字倒也特別,更特別的是,一直到這個時候,張鐵才知道原來幻影騎士可以有這種類似法相但又不是法相的奇異秘法,這種秘法,簡直就是用類似法相的能力構築出一個全新的工具,太逆天了,想到自己殘缺的《無間鵬王經》,張鐵也只有在心裡暗暗嘆了一口氣。 “那好,在我捏你的手的時候,你就把這……玄女穿天舟的遮罩暫時撤開……” “不用你捏我,我捏你的時候你就射……”燕飛晴冷冰冰的說道,哪怕是在這種時候,她也要保持著自己的強勢地位,不想張鐵可以隨便去碰她的手。 我捏你的時候你就射? 張鐵心中嘀咕,怎麼感覺這話怪怪的,不過這種時候,張鐵也不敢和燕飛晴這樣的女人開什麼玩笑,耍什麼嘴皮子,張鐵知道這類女人性情最是古怪,有時候搞不好你覺得普通的一句話就能讓這個女人徹底翻臉,拿著刀來追砍你,所以燕飛晴一說完,張鐵也就乾脆的說,“好!” “好!”字音落,一根普通的飛矛就出現在張鐵手上,然後張鐵就感覺燕飛晴抓著他的手腕的手力道一重,張鐵瞬間就把手上的飛矛朝著身後的魔族的蒼穹騎士投擲而去。 在飛矛離開張鐵手的時候,包裹著兩個人的玄女穿天舟的法相,也在差不多千分之一秒的時間內一下子消失,讓張鐵的飛矛可以射出,張鐵的飛矛一射出,那玄女穿天舟又變回了原樣。 這千分之一秒的時間太短,哪怕沒有玄女穿天舟,對兩個人的飛行速度沒有任何影響,兩個人的速度不減,依靠著飛行慣性,繼續飛行,然後又被玄女穿天舟包裹住繼續飛行。 飛矛離開張鐵手上的時候已經是好幾倍的音速,張鐵並沒有動用神禦主宰的能力,因為張鐵覺得還不是時候,沒有必要輕易動用自己的底牌。 張鐵投擲而出的飛矛直接和魔族的蒼穹騎士迎頭相撞,因為魔族蒼穹騎士的速度也很快,張鐵投擲的飛矛與魔族蒼穹騎士的相對速度,就陡然增加四倍音速,飛矛的威力一下子倍增…… 這個原理,和飛鳥把飛機撞下來的道理是一樣的。 張鐵投擲的飛矛不是飛鳥,魔族的蒼穹騎士也不是飛機,但要應對一個接近十倍音速朝著自己撞來的飛矛,哪怕是蒼穹騎士,其實也只有三種選擇——硬挨,避讓,把它轟下來。 而無論哪種選擇,都會讓魔族的蒼穹騎士的速度一下子慢下來。 張鐵投擲而出的第一根飛矛毫無意外的在距離魔族蒼穹騎士還有兩千米的時候就被魔族的蒼穹騎士轟了下來,但就這麼一下,包裹著兩個人的玄女穿天舟和魔族蒼穹騎士的距離一下子就多拉開了50多米。 張鐵哈哈大笑,手上又多了一根飛矛,“再來……” 燕飛晴再次捏了張鐵一下,張鐵的飛矛再次投擲而出,劇烈的音爆聲響徹夜空…… 飛矛又被轟下,玄女穿天舟和魔族蒼穹騎士的距離一下子又朵拉開了100米。 追擊著兩個人的魔族蒼穹騎士氣得哇哇大叫…… 這招可行! 張鐵精神大震,誰說飛矛投擲的最高境界掌中雷霆最多只能對付騎士以下的戰靈,在眼前這種情況下,這最簡單的飛矛投擲的能力,簡直可以救命啊,連蒼穹騎士都沒轍。 如此一個小時之後,張鐵和燕飛晴與身後魔族蒼穹騎士的距離,就被拉到了10000米以上,每當魔族的蒼穹騎士一接近到某個範圍,張鐵的飛矛就出手,再次將雙方的距離拉開,正當張鐵覺得可以徹底擺脫那個魔族蒼穹騎士的時候,飛行著的燕飛晴雪白的臉突然一紅,然後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這個時候,兩個人估計已經飛出了武州的地界,已經飛到了一片荒野之中,一個一望無際的巨大的湖泊出現在兩個人的腳下,也不知道燕飛晴的玄女穿天舟是失控還是故意,那玄女穿天舟在顫抖了一下之後,就直接從天上一頭紮到了那個荒野的湖泊之中,激起百米多高的水浪……
第二十三章 地下晶洞
一入水中,在巨大的沖擊力和水壓之下,燕飛晴的玄女穿天舟的法相就崩潰了,這個女人身上的寒氣,甚至讓張鐵都打了一個寒顫,也讓她的身體周圍瞬間就凝結了一層冰淩…… 張鐵的戰氣一動,就震碎了燕飛晴身上的那層冰淩,在冰淩之下,張鐵看到了這個女人蒼白得近乎透明的嘴唇。 奶奶的,真的不太妙啊。 “啊,你沒事吧……”這個時候,換做張鐵拉著燕飛晴在水下狂奔。 在水中,張鐵幾乎如魚得水,那速度,就算張鐵不動用神禦主宰的能力,也可以達到每秒1000多米,不比剛才慢多少。 對張鐵來說,以他的能力,擺脫身後魔族蒼穹騎士的追擊並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但如何擺脫,卻要好好考量一下。 從自己出現開始,燕飛晴對自己的態度一直很平靜,而且雷神之錘自己曾經拿出來過的,自己又和這個女人打過一次照面,張鐵也不知道這個女人知不知道自己的真身,張鐵不想在這個女人面前暴露神禦主宰的能力,更不想把這個女人丟給魔族蹂躪,所以現在的情況就有點難辦,這也是從一開始張鐵就沒有打算顯露自己神禦主宰能力的原因。 “前面湖底有一個大洞……進去……”燕飛晴虛弱的說道。 一聽燕飛晴所說,張鐵一下子就放鬆下來——原來這個地方燕飛晴來過,熟門熟路,那就好辦了。 張鐵連忙帶著燕飛晴朝著燕飛晴所說的地方快速沖去,兩個人的身體都包裹在一層護體戰氣之中,兩個人在水中,就像兩條魚雷一樣,速度飛快。 身後的傳來動靜,張鐵不用回頭就知道魔族的蒼穹騎士追來了。 這是荒野之中的一個鹹水湖,水中的鹽度絕對已經達到超高的飽和狀態,湖中沒有魚類。只有少量的水生植物還有水底常年累月凝結的大片的鹽晶。 聲音在水中的傳播速度差不多可以達到每秒將近1500米,所以後面的聲音可以很輕松的就傳到前面,從身後的聲音判斷,那個魔族的鐵甲魔的蒼穹騎士的速度居然比張鐵還快。雙方的距離正在水中不斷拉近,這把張鐵嚇了一大跳,這個時候張鐵才知道魔族的鐵甲魔在水下居然是如此的牛掰,鐵甲魔周身覆蓋的那甲殼和鱗片一樣的皮膚,居然可以讓鐵甲魔在水中的阻力達到最小。在張鐵不動用黑鐵之堡或者是神禦主宰能力的時候,那個鐵甲魔蒼穹騎士的速度,居然可以比張鐵還要快上一絲。 翼魔負責天空,蜘蛛魔負責大地,鐵甲魔直接是水陸兩棲,在水中居然比在陸上還快,這就是魔族主力戰爭兵種的構建。 我靠! 張鐵也連忙拉著燕飛晴朝著湖中底部的那個大洞沖去。 在水中,張鐵的飛矛技能也沒有了用武之地,因為張鐵以前就試過,這看似柔弱的水。對任何在水中投擲出去的東西來說,都像是無數層屏障一樣,再強悍的飛矛攻擊,只要在水中飛出500米以上,就失去了力量。 張鐵帶著燕飛晴在水中快速前行了不到兩百公里,就在這湖底的深處,一個巨大的漆黑的洞口就出現在張鐵眼前,而這個時候,身後追擊著兩個人的魔族的蒼穹騎士距離兩個人的距離,也從最初的上萬米。拉近到了2000多米…… “你們跑不了了……”獰惡的聲音從兩個人的身後傳來,隨聲而至的,是魔族蒼穹騎士在2000多米外的強悍的戰氣攻擊。 蒼穹騎士一出手,那強悍的戰氣攻擊。完全就凝結成一股光柱一樣的沖擊波,排開水流,直接轟向張鐵和燕飛晴。 在水中的張鐵的感知極為敏感,自己身體周圍的水流一動,張鐵就感覺到自己身後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量,張鐵想都不想。身體依舊快速前沖,然後狠狠的返身一拳搗出…… 危險近身,就連有些虛弱的燕飛晴,也一劍斬出,兩人合力,迎向魔族蒼穹騎士的攻擊…… 巨大的震蕩傳來,只是一瞬間,張鐵就感覺自己的前胸後背猶如夾在兩片巨大的水壓機的鍛錘之下一樣,被狠狠的“錘”了一下,混沌戰甲被蒼穹騎士的攻擊的餘波波及到,一下子發出一聲巨響,哪怕穿著混沌戰甲,張鐵還是喉頭一甜,差點吐出一口血來。 張鐵忍住沒有把血吐出來,但早已經受傷而且堅持著飛行到這裡的燕飛晴卻沒有忍住,櫻口一開,一口鮮血就直接噴了出來。 這就是蒼穹騎士真正的實力嗎? 這一擊,算是張鐵真正與蒼穹騎士級的高手第一次交手。 曾經的韓正方雖然是蒼穹騎士,但張鐵擊殺韓正方的時候,韓正方已經從蒼穹騎士的位階上掉落,變成過了幻影騎士,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張鐵擊殺韓正方,只是相當於擊殺了一個幻影騎士。 聖光帝國的那位和高天照都是幻影騎士。 平心而論,如果沒有神禦主宰的能力,張鐵感覺了一下,橫跨兩個位階的蒼穹騎士對上大地騎士的話,幾乎完全就是沒有任何阻力的碾壓,一個蒼穹騎士在水底兩千多米外的攻擊都如此的可怕,更不用說是在天空之中或者是近身戰了。 一擊之後,張鐵利用反震的力量再次加快了自己在水中的速度,直接拉著燕飛晴進入到了那個水底的洞穴之中。 洞穴的入口很大,直徑上百米,一進入洞穴之後,那洞穴就往地下延伸而去,幾百米之後,洞口不斷變小,而且有了幾條分叉…… “左邊第三個……”燕飛晴的聲音再次傳來,張鐵想都沒想,就沖了進去。 這是一條複雜的地下水道,猶如老樹的樹根一樣,從左邊第三個洞口沖進去不到500米,張鐵就又遇到了一條分叉。 “右二……”燕飛晴開口,聲音更加的虛弱,張鐵立刻朝著右邊第二個的水道之中沖進去。 這個時候,地下水道的洞口直徑已經變小,只有數米高,張鐵一邊飛,一邊想都不想,就從自己隨身的空間內,接連挑出一顆顆的煉金炸彈,像是在水中佈雷一樣,丟到了那條水道的坑洞之中。 在飛出幾百米之後,精神力一動,直接引爆。 巨大的爆炸聲夾雜著炸彈在水下的沖擊波傳來,張鐵身後的水道直接把炸塌了百米長的一大段,身後一片混沌,那炸彈的沖擊波到達兩個人後面的時候,威力已經可以讓兩個人的護體戰氣輕鬆的承受下來了…… 張鐵想,無論在哪種環境之下,破壞總比建設要容易,這就像小孩在沙灘上蓋城堡一樣,要在沙灘上蓋一座城堡一個小孩可能需要一兩個小時,而另外一個小孩過來,有可能只要半分鐘就能把那片城堡毀去,自己炸塌水道容易,但身後的那個魔族的蒼穹騎士要在地下打通一段百米長的水道,要花的時間總比自己要多,他總不能硬沖過來,這就夠了。 果然,張鐵剛剛炸塌身後的水道,後面就傳來魔族騎士憤怒的怒吼聲和驚天動地的轟擊聲。 燕飛晴虛弱的開了口,聲音之中帶著一絲奇異的顫抖,“右邊……” 面前出現了兩條水道,張鐵直接轉到了右邊的水道,然後再次佈雷,丟出七八顆煉金炸彈,還不等身後魔族的那個蒼穹騎士追進,轟隆一聲,又是一段百米長的水道被炸塌。 追擊著張鐵和燕飛晴的那個魔族蒼穹,遇到這種情況,也只能抓狂。 誰會想到這個世界上有張鐵這樣的怪胎,在水中的速度不僅快到直追蒼穹騎士,而且還帶著隨身的空間裝備,更重要的是,那裝備之中,一個個煉金炸彈就像是菜市場的大蘿蔔一樣,隨手就能丟出一堆。 這個時候,哪怕燕飛晴自己不願意,但也只能被張鐵拉著在水中快速前行,剛才這個女人還全身寒氣直冒,但這個時候,張鐵卻感覺這個女人的身體越來越燙,簡直會燙手,但張鐵也沒在意,反正對張鐵來說,只要人不死就總有辦法,而且看燕飛晴現在的樣子,那點傷勢,好像也要不了她的命。 就這樣,燕飛晴在水下指路,張鐵則負責狂奔,而且每跑到一段路,張鐵還會丟出七八顆煉金炸彈,直接把通道炸沒,給後面追擊的魔族蒼穹騎士增加無窮的障礙和困難。 在張鐵炸塌第五段水道的時候,身後已經聽不到魔族蒼穹騎士的聲音了,但張鐵還是不放心,一路走來,接連又炸塌了五段水道,這才作罷。 半個小時後,在燕飛晴的指引下,張鐵和燕飛晴在一片地下的鹹海之中飛了出來,進入到一個奇異的地下空間。 一從湖面之中沖出來,看到這個地下空間,張鐵整個人的嘴巴就不由張大了。 這個地下空間,到處都是水晶,巨大的水晶,這裡的水晶巨大到什麼程度,那在地下洞穴之中的水晶的晶體,還有一片片的晶簇,放眼望去,猶如一片水晶森林和城市之中的水晶大廈,那一根根的水晶晶體,動輒都是上百米長的龐然大物……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6-3-22 14:03 編輯 ]
第二十四章 再見時間之塔
張鐵也不是沒有見過世面的人,他看到過的寶貝,更是如山似海,但這一刻,看著眼前這個完全由無數巨大的水晶構築的世界,張鐵真的呆住了…… 在平日,張鐵看到的最大的水晶重量大概也就是幾噸重,有幾米長,那樣的水晶晶簇已經算是少見的了,但眼前的這些,那一根根的水晶,在張鐵眼中,完全就像是城市之中一棟棟的摩天大樓。 幾百米長,幾十米粗的水晶,一根根橫七豎八的在晶洞之中,猶如橋樑一樣,整個晶洞的地面,已經完全結晶化,一簇簇更加細密的水晶像草原之上的野草一樣在地面上旺盛的生長著,簡直讓張鐵以為是進入到了傳說之中上帝的國度。 在這樣的地方,張鐵感覺不是那些水晶變大了,而是自己變小了,變得像螞蟻一樣小,這是一個奇幻的水晶世界。 這個世界裡,到處都是各種五顏六色的巨大水晶,那些水晶之中形成的一個個的金字塔的重影到處都是,水晶之間反射著的燦爛光華讓這裡的空間到處流光溢彩,而由這些水晶帶來的強大的能量,更是濃得像蜜一樣的充斥在地下空間的每一個地方。 任何一塊三公斤以上的水晶就能被稱為水晶發電機,可以帶給人有活力的能量,有助於人的修行,而眼前這個地方,何止是水晶發電機,簡直是水晶核電站啊,如果能有人在這樣的地方修行,點燃明點的話,那毫無疑問,絕對事半功倍,這是一個修煉聖地,一個任何騎士級以下的人都夢寐以求的修煉聖地。 看著眼前這個地方,張鐵在空中差點挪不開腳步,張鐵的心中充滿了震撼,這震撼,並非出於貪婪,而是對大自然鬼斧神工造化的敬畏。 一個這樣的地方,有可能需要幾十億年才能形成,這實在是太宏偉了。 這裡的每一根水晶,要是能拿出去,都可以讓許多人瘋狂,也可以值大價錢,但張鐵估計,除了自己的黑鐵之堡,這個世界上,恐怕還真沒有幾件空間裝備可以裝得下那些巨大的水晶的,再說那些水晶的重量,一根根可能有上萬噸,除非打碎,誰又能將它們帶走。 “快走……魔族騎士要追上來了……” 燕飛晴這個時候的身體越來越燙,不知道為什麼,說話都帶著喘息之氣,原本蒼白如雪的面孔,這個時候,居然紅如朝霞,猶如醉酒。 “那個魔族騎士還能找得到這裡嗎?”張鐵奇怪的問道,這一路上來,不說那些迷宮一樣的水下岔道,就是自己炸塌的那些通道,魔族的蒼穹騎士想要打通追上來,也絕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對普通人來說,錢不是萬能的,但沒有錢,卻是萬萬不能的,這個道理對騎士來說也一樣,裝備不是萬能的,但沒有裝備,卻是萬萬不能的,自己空間之中的那些煉金炸彈,在今天,再次派上了大用場,如果沒有那些煉金炸彈,今天想要逃走,說不得就有暴露自己底牌的風險。 “剛才戰鬥的時候,我已經被他的精神力鎖定,這是魔族蒼穹騎士特有的能力,七天之內,在數千里方圓,他都能感應到我的準確位置,在這個水晶晶洞之中的水晶能量太充足了,可以暫時干擾他的精神力的鎖定,他現在是感應不到我們的,只能大概判斷我們消失的位置,在他來到這裡看到我們之前,是我們最後逃走的機會……”剛剛還強悍無比的幻影騎士,這個時候只是幾句話,額頭上居然就有了一層汗珠,而且整個人的身體在空中搖搖欲墜,似乎已經站不穩一樣。 “魔族蒼穹騎士特有的精神力鎖定……”張鐵嚇了一跳,沒想到魔族的蒼穹騎士還有這樣的技能,這簡直就是隨身自帶的尋蹤之羽啊,尼瑪,看來這逃亡還不算完啊,“啊,這裡你似乎來過,那接下來我們要去哪兒……” “前面,就在前面,進入到一條通道,有一個地下裂隙,從裂隙之中進入,有一片岩漿海,在那片岩漿海的地下,有一個地方,可以徹底隔絕魔族騎士的精神力感應……” “你現在的情況,護體戰氣還能撐得住嗎?我身上還攜帶著一些藥劑……” 看到燕飛晴艱難的點了點頭,但沒有要張鐵的藥劑,而是自己從自己的隨身的空間裝備之中拿出一支藍色的藥劑喝下,張鐵也不耽擱,直接拉著燕飛晴就朝著她所指的方向飛去。 燕飛晴喝下那支藍色的藥劑,整個人發熱的身體似乎就被一盆水澆上去一樣,體溫慢慢的恢復了正常,但張鐵卻感覺她整個人更虛弱了,整個人的手腳都是軟綿綿的,似乎一下子沒了力氣一樣。 這種時候,無論這個地下晶洞有多麼雄偉壯麗,張鐵都來不及欣賞了,只能先逃命要緊。 “這個地方你那麼熟,你以前來過嗎……”張鐵一邊快速飛行,一邊問燕飛晴。 燕飛晴沉默,一語不發,張鐵討了個沒趣,只能摸摸鼻子,不再多說。 這個地下晶洞特別大,張鐵順著燕飛晴所指的路線飛出了整整兩百公里,還沒飛出去,在他七繞八繞之後,他的眼前,已經出現一片平靜岩漿之海,岩漿之海的紅光,在這個地下空間蒸騰翻滾著,經過晶洞之中水晶的反射,更顯瑰麗。 感覺到燕飛晴的護體戰氣已經釋放了出來,示意可以進入,張鐵也不猶豫,自己也把自己的護體戰氣釋放出來,然後一頭紮入到這片岩漿之海中。 “右邊,九點鐘方向……” 和剛才一樣,燕飛晴指著路,張鐵則帶著燕飛晴在岩漿之中穿梭。 在岩漿之中的速度,雖然比不上在水中,但也是每秒300米以上,如此在岩漿之海中快速前行了二十多分鐘,一絲隱隱約約的大地的震顫和躁動從兩個人身後的晶洞之中傳來,張鐵立刻就知道,那個鐵甲魔蒼穹騎士又追來了,因為失去了對燕飛晴位置的感應,那個鐵甲魔似乎正在晶洞之中發洩著自己的怒火…… “那個鐵甲魔現在感覺不到你的位置了嗎?” “感覺不到了……” “我們還在那個巨大的晶洞之中?” 燕飛晴點了點頭,張鐵也就放下心來,這種時候,除非那個魔族的蒼穹騎士能有自己的蓮華之眼,否則的話,兩個人往晶洞之中的岩漿之海一鑽,那個魔族的蒼穹騎士要想再找到兩個人,就只能靠大海撈針般的運氣了。 除了張鐵之外,其他騎士在岩漿之中是看不到東西的,只能依靠騎士之心強大而敏銳的感應,而在張鐵的蓮華之眼中,卻可以清晰的看到這片岩漿之海下面那一條條烏黑的海底山脈。 那組成山脈的,不是石頭,而是億萬年從岩漿之中沉澱積累下來的高純度的珍貴的金烏礦,這些海底山脈之中的金烏礦,就和剛才那些巨大的水晶一樣,如果能拿到地面上,都是珍貴的礦物,可以賣大價錢,但在地下,這些東西卻堆積如山,安靜的接受歲月和時間的洗禮,除非這個世界再次發生天翻地覆的地質運動,否則的話,這些東西,就只能永遠沉寂在地下的這片岩漿之海中。 兩個人身後的那一絲隱隱約約的震顫在出現了一會兒之後,正變得越來越小,這也意味著,那個魔族的蒼穹騎士果然從一個錯誤的方向去追擊兩個人了,在剛才在飛到這片岩漿之海的途中張鐵已經留意了一下,整個晶洞之中的上下左右四面八方的岔道、地底裂縫四通八達,直接有數百條,在這種情況下,哪怕追著兩個人的是魔族的蒼穹騎士,也不可能知道兩個人現在到底在哪裡,要想找到兩個人只能靠碰運氣了。 張鐵很好奇燕飛晴所說的那個可以徹底隔絕魔族蒼穹騎士感應的地方到底在哪裡,如果那個魔族的蒼穹騎士在這七天內冷靜下來,也不到處瞎找,就在晶洞之中守株待兔,這還真是一件麻煩的事情,因為他和燕飛晴,都不可能在岩漿之中一口氣就呆上七天,或許他可以,但眼下的燕飛晴,還真不行。 燕飛晴現在的狀態很不穩定,整個人的身體一下冷一下熱的,看著就不對勁兒,張鐵一邊在岩漿之中穿梭,一邊都還隨時注意著燕飛晴的情況,隨時準備施以援手,要是這個女人現在一個不穩當,護體戰氣一下子崩潰,頃刻之間,她就要被這岩漿巨大的壓力和高溫化成一堆灰燼。 然而,就在張鐵想著這岩漿之海中有什麼地方可以讓燕飛晴在這種情況下還眼巴巴的跑來的時候,張鐵呆住了。 在他的蓮華之眼中,他看到了一個他怎麼都想不到會在這裡看到的東西。 就在那片岩漿之海海底金烏礦山脈的環繞之中,張鐵看到了一座巨大的金字塔,正安靜而深邃的矗立在這片岩漿之海的底部。 比起張鐵曾經在地下見過的那一座金字塔,這座時間之塔更加的高大,從金字塔的底座到塔尖,高度整整有上萬米,整座金字塔就是一塊和周圍岩漿同色的巨大的紅色水晶,在這一片岩漿之海的深處,默默的凝固著時間和歲月——這是一座時間之塔……
第二十五章 男人的坦蕩
巖漿之海海底山脈包圍著的時間之塔,對任何騎士來說,都充滿了難以抵禦的誘惑。 而且一看這座時間之塔的高度和大小,哪怕張鐵不是研究時間之塔方面的專家,他也知道,這座時間之塔絕對非同凡響。 看一座時間之塔是否珍貴,最簡單的辦法其實就是看時間之塔的大小,體型越大的時間之塔功能越多,也越珍貴——這是張鐵的朋友,威夷次大陸雷姆蘭帝國的鎮國騎士迦雷告訴張鐵的。 在張鐵認識的人中,迦雷是研究時間之塔的專家,對時間之塔的各種知識都如數家珍,但可惜的是,迦雷從來沒有機會進入過時間之塔體驗過一下,而且在威夷次大陸失陷之前,迦雷護送著雷姆蘭帝國的皇室去了西方大陸避難,張鐵就和迦雷失去了聯系,連那個可愛嫵媚的雷姆蘭帝國的坎蒂絲公主,張鐵也沒有再見到過了。 聖戰的洪流,改變了許多人的命運。 因為這座時間之塔,曾經與雷姆蘭帝國的種種往事在張鐵的腦袋裡閃現了一下。 但眨眼的功夫,在燕飛晴的指引下,張鐵已經和她來到了那座巨大金字塔的入口處,兩個人鉆出巖漿,雙腳落在了時間之塔的水晶臺階上。 出現在張鐵面前的,是一座有著無數符文流動著的巨大的水晶大門,因為這座時間之塔擁有的神秘力量,包裹著這座時間之塔的熔巖在靠近這座時間之塔兩米的地方就會被時間之塔的神秘的力量排斥開來,時間之塔與那些巖漿之間,有一個兩米的真空地帶,巖漿之海中的那些巖漿,就圍繞著這個金字塔形成了一個順時針緩慢轉動的漩渦…… 站在時間之塔的水晶大門前,旁邊兩米之外就是亮紅色的巖漿,天空之中是流動著巖漿的天幕,遠處是金烏礦的山脈,眼前的畫面。讓張鐵都嘖嘖稱奇,同時張鐵卻發現來到這裡的燕飛晴的臉色卻非常復雜,眼中的情緒在劇烈的波動,似是回憶。似是痛苦,還有那麼一絲猶豫,最後又變成決然…… 難道這個女人在這裡還有什麼故事不成? 張鐵心中嘀咕了一句。 以燕飛晴成為騎士的時間上來看,這個地方她明顯不是第一次來,好像就算有點什麼故事也很正常。而以張鐵的經驗來看,能讓一個女人在這種時候還會有著如此復雜情緒的,一定和一個男人有關…… “我現在使不上勁兒,你把門推開吧……”看著眼前那道二十多米高的時間之塔的大門,燕飛晴的臉色在變幻了一陣之後,突然嘆了一口氣,對張鐵說道。 “你以前來過這裡?”張鐵一邊問,一邊就把手放在了時間之塔那高大的水晶門上。 “你推開就是了……”燕飛晴雖然虛弱,但聽到張鐵的問題,語氣又重新冷漠了起來。“你救了我一次,這就當還你一個人情,從這座時間之塔的外形上來看,進入到裡面一次,至少可以穩穩修煉50年,有這時間之塔的五十年時間,你足以輕松進階幻影騎士,離開這座塔之後,你千機真人的名聲絕對要更盛,而且這座時間之塔里面還有些特別。這不光是一座時間之塔,時間之塔里面還有一些東西,在這五十年中,你還可以在裡面進階一個高階的職業……” 燕飛晴的這段話裡有太多的信息。從燕飛晴的話來看,她似乎並沒有使用過這座時間之塔,所以也不完全確定可以在這塔里面具體可以修煉多少年,但她卻對這裡非常熟悉,這有些出乎張鐵的預料,更讓張鐵沒想到的是。這座時間之塔居然還是一座技能之塔,可以讓人在這座時間之塔中進階某一個職業,這樣的時間之塔,按照迦雷的說法,是最珍貴的一種時間之塔…… “你認出我來了?” “我有一種秘法,只要見過一面的人,無論別人怎麼偽裝變身,只要那個人再次出現在我面前,我就能知道,在象山城的時候你一出來,我就知道是你了……” 居然還有這樣的秘法,張鐵搖頭,然後手上用力,直接推開了時間之塔的大門。 時間之塔的大門很重,換做是一般的騎士來,恐怕要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才能推開,但對張鐵來說,以他現在的力量,他只是用一隻手按住大門,一用力,時間之塔的大門就緩緩打開了。 隨著時間之塔的大門的打開,一道夾雜著強大能量氣息的乳白色的光就時間之塔大門的縫隙之中洩露了出來,張鐵就像打開了一個巨大的寶庫一樣,這股時間之塔的氣息,對張鐵來說,既熟悉又陌生,也讓張鐵有些激動。 看著打開的時間之塔的大門,燕飛晴的眼睛一直緊緊的盯在張鐵身上,而張鐵在打開時間之塔的大門之後,雖然有些激動,但整個人卻並沒有立即著急沖進去,而是轉過頭問燕飛晴,“這座時間之塔可以兩個人進入嗎,如果只能一個人進入的話,那就你進去吧,有這五十年的時間,你出來的話估計可以進階蒼穹騎士了,我就不進去了,你也不用擔心我,就算那個魔族的蒼穹騎士還在外面,我也有辦法離開這裡!” “如果只有一個人能進去呢,面對這樣的機會,難道你就不動心,難道你就願意把這個機會讓給別人……”燕飛晴的眼神復雜了起來,看著張鐵,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既然燕飛晴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張鐵這個時候則乾脆脫下了混沌戰甲的頭盔,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把那個頭盔丟到了隨身攜帶的空間裝備之中。 燕飛晴的問題讓張鐵灑脫一笑,張鐵搖了搖頭,“時間之塔雖然珍貴,但我還不至於要和一個女人搶東西,再說你現在的情況估計比我更需要在時間之塔養傷和修煉……” 時間之塔對別人來說或許珍貴,但對張鐵來說,也就這樣而已,特別是在掌握了煉獄輪回之後,如果只是想單純凝聚脈輪的話,張鐵還真沒覺得一座時間之塔有多麼了不起。 燕飛晴似乎想從張鐵的臉上看出一些虛偽和謊言,但她在張鐵的臉上看到的,卻是一片光明坦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