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黑鐵之堡 作者:醉虎(連載中)

第七章 胸有乾坤(二) ~ 第十六章 道路1

第七章 胸有乾坤(二)

“衡均賞罰令是否執行得當,關鍵在司農堂的監管,還得有勞魯大人多費心!” “這是下官的本職,下官自當盡力!”魯延玉對張鐵微微欠身說道,“太夏的官田都是各州甲級一等的肥沃農田,田力相當,官田數量,都已經造冊釐定,官田的產出,在戰時都要過稱入庫,補給軍資軍用,在畝產數量上,各州各郡都絕難造假,因為一旦造假,在數字上做手腳容易,但各州各郡官員都不可能憑空變出糧食來彌補缺額,各州官田按時節種植的農作物的種類數量和比例,都有嚴格統一的規定,主要就是土豆,玉米,還有水稻與小麥三大類,不是誰想種什麼就種什麼,想種多少就種多少,現在唯一所慮者,最多也就是下面有些官員為擴充畝產數量,隨意更改官田所種作物的種類面積,比如說土豆多產,就多種土豆,以土豆數量冒充水稻與小麥數量,這一點,只要司農堂派出巡查組,在各州駐點巡查,每季上報各州官田所種農作物比例數量,監督各州各郡是否按戰時規劃種植,再開言路懸賞民間舉報之人,便能杜絕!” 張鐵聽了暗暗點頭,魯延玉不愧是在司農機構混了這麼多年的官員,自己政令一出,底下的官員有可能會做什麼手腳,官員們都還沒動,魯延玉就已經心中有數,未雨綢繆,絕難糊弄,這個魯延玉,的確可堪大用,但這樣的人,如果給自己搗亂起來,也可以讓自己焦頭爛額。 “魯大人可知大司馬為何要我做這戰區的委積將軍?” “大司馬為太夏軍神,國之柱石,大人也胸有乾坤錦繡,千機之名響徹天下,而且下官聽說大人在燭龍領和東北督護府,還有眾多點石成金的手段。大司馬委任大人為委積將軍,自然是知人善用,慧眼如炬……” 張鐵笑了笑,“你說這些就虛了。大司馬之所以委任我做這委積將軍,說來也就四個字,一是糧食,二是燭油!”,說到這裡。張鐵頓了頓,指著自己面前那一片廣袤無垠,正在等待著春耕開坑的農田,頗有些感慨,“說到糧食,只要糧種沒有問題,想要讓這田地高產,對我來說,實在是易如反掌,哪怕這些田地已經被魔化糧食破壞。我也有辦法可以輕鬆的讓這田地重新恢復活力!” 魯延玉的目光動了動,“下官聽說大人在東北督護府寧河郡中,去年曾讓已經絕收的億畝官田再次大豐收!” “寧河郡中的官田再次大豐收,是三管齊下之功!”張鐵豎起了一根手指,“這第一管,就是糧種,只要種到田地裡的不是魔化的糧種,豐收就有了保障,第二管,則是燭龍領的蚯蚓。這燭龍領的蚯蚓是我當初從威夷次大陸帶回來的異種,肥沃土地有奇效,第三管,則是解決魔化作物對田地土壤的破壞。魔族和通天教陰毒無比,在讓太夏絕糧的同時也不忘用魔化糧食破壞可以耕種的田地的地力,但世間之事,有毒就有解,有生就有克,魔族的手段。也並非無解決之道!” 魯延玉的面色凝重了起來,張鐵說完,魯延玉就親自下到路邊的田裡,從田裡拿了一塊土壤,來到張鐵面前,雙手一合,把土壤搓碎,讓張鐵仔細查看,“大人請看,這片官田去年也是絕收之地,在絕收之後,雖然田裡的作物已經點火焚燒,後來又有灌溉,但這田裡的土壤比起以往來卻有了硬化的趨勢,不再鬆軟,一旦曬乾,這土壤就像是地下挖出來的泥塊一樣,魔化作物對土壤的破壞是會瓦解田地中土壤的微生物和菌群的數量和結構,土壤之中的微生物和菌群的數量和結構一瓦解,這天地再施多少肥都難以恢復如初,猶如以肥灌沙,同時這土供給作物的養分養料也會越來越少,同樣的田地土壤就會慢慢不適應農作物的生長,這樣的情況,和大災變之前那些使用了太多化學肥料的農田極其相似,大人有解決之道?” 說到最後,魯延玉的目光都有了一絲熱切,因為這個問題,幾乎就是現在太夏各州各郡上萬億人口面臨的大問題。 “我們這腳下的大地,是真正的聚寶盆啊!”張鐵感嘆道,“你我口中五穀,身上絲麻,所用器物,無不是大地所出,特別是這五穀糧食,人更是一日都不能少,地生萬物以養人,人卻無一物以回報於大地,實在慚愧,其實只要懂得對大地的反補之道,由魔化作物帶來的田地土壤硬化的問題,就可輕易解決?” “對大地的反補之道?”魯延玉心中一震,感覺張鐵剛剛所說的,已經不是簡單的農業技能和知識,而是張鐵對天人大道的感悟和理解。 張鐵把目光看向了遠處,語氣之中帶著懷念,“記得我以前小時候生活在威夷次大陸黑炎城,那個時候,家中生活艱難,我母親就做米釀出售,以補貼家用,那米釀是做在陶罐之中,密封發酵,在一罐米釀賣完之後,陶罐內還會有一些米釀的殘渣留存,所以我每次都在家裡的院子中把做米釀的陶罐用井水洗乾凈,在每次洗完陶罐之後,我都隨手就把洗陶罐的水澆到我們家院子裡的花盆和花壇之中,久而久之,我們家院子裡花盆和花壇裡的植物,居然長得格外的鮮艷奪目,當時我並沒有發現那洗陶罐的水有什麼神奇的!” “當時我們家附近住著一個鄰居老爺爺,那個老爺爺以前是黑炎城的一個工程師,到了晚年退休之後,就喜歡養一些花草來打發時間,陶冶情操,那個老爺爺在剛開始養花的時候,也不知道從哪裡學來一堆技巧,喜歡自己動手製造一些天然化肥用來養護花草,他把骨頭和磷礦石磨碎後當做磷肥,把光鹵石和硝酸鉀當做鉀肥,把發黴的豆類煮爛之後和過期的食用油料攪拌在一起密封一段時間後當做氮肥!” “那個時候我還小,有一天放學的時候,剛好就看到那個鄰居家的老爺爺把一盆看樣子已經要完全枯死的花從家裡拿了出來,放到了外面的垃圾回收桶上面,那盆花以前開花的時候我見過,就在老爺爺家的窗臺上,非常漂亮,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突然就要死了,等到那個老爺爺離開之後,我就跑過去,發現那盆看似要完全枯死的花的根部還有一點嫩芽,沒有完全死絕,我就把那盆花帶到了家裡,種到了我們家的花壇裡。” “當時那盆花因為那個老爺爺長久以來施肥的時候幾種肥料的用量過度,比例失調,等我把它帶回家裡的時候,那盆花花的根部凝聚的花盆裡的那些泥土,已經硬化了,完全混成一塊,就像一塊泥磚一樣,掰都掰不開,看起來沒有一點養分,那種土壤的硬化情況,比我們眼前的這片地看起來還要嚴重,土壤之中的微生物和菌群,也被那些老爺爺自己動手弄的那些天然化肥破壞得差不多了……” 魯延玉一直在認真聽著張鐵的故事,在張鐵說道他撿回來的那盆花的土壤硬化的時候,魯延玉一直平靜的心臟突然有些劇烈的跳動了起來,難道…… 張鐵看了魯延玉一眼,繼續說了下去,“我把那盆快要枯死的花連同花根部的硬塊一樣的土壤,一起種到了我們家的花壇裡,以後每次洗完做米釀的陶罐之後,就有意把洗陶罐的水澆到花上,後來你猜如何?” “那花活了過來……”魯延玉忍住內心的激動說道。 “不錯,那花活了過來,不僅活了過來,那花根部那些硬化的土壤,也重新恢復了正常!”張鐵笑了笑,“這事只是我小時候的一件經歷,在把那顆花救活之後,我也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更沒有想到可以用這種辦法賺錢發財,一直到太夏發生糧災,聽說各地的土壤都被魔化作物破壞,有了硬化的趨勢,我才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找了一點硬化的土壤,種了一點糧食上去,用我當初的辦法試了一下,沒想到還真有效果,隨後我就在寧河郡,把這個辦法推廣了開來……” 張鐵說得很平靜,就像在說一件小事,但這些話聽在魯延玉的耳中,卻不啻于九天之雷,隆隆作響,震得魯延玉半響難以恢復過來,因為張鐵的話中,已經把解決太夏田地土壤被魔化作物破壞的辦法說了出來。 這是一個可以影響無數人,也是可以解決太夏眼前土地危機的巨大的秘密,在此之前,太夏試了許多種辦法,沒有任何一種辦法,可以有張鐵這樣的效果,魯延玉沒想到張鐵如此坦然的就和他分享了這個秘密。 魯延玉的聲音這個時候已經有些顫抖,“大人所說的洗米釀陶罐的水裡面的東西,是否就是和全效藥劑的成分一樣……”

第八章 胸有乾坤(三)

怎麼可能有全效藥劑那麼高級?張鐵差點笑了起來。 “沒有全效藥劑那麼高級,甚至不需要有米釀那麼精細!”張鐵搖頭,“只需要用一點人不能吃的,被當做垃圾丟棄的蔬菜的菜葉,根莖,廚鮮,果皮,果核等雜物加入酵母和水一起發酵,就可以獲得,普通人和普通家庭只要在自家的廚房裡隨便準備一隻桶就能源源不斷的製造出來,這種東西很早之前就有人做了,一般人喜歡把它稱為環保酵素,我卻喜歡把它稱為大地瓊漿,這種東西,只要一小點,加入水中,再澆灌到田地裡,就能讓田地土壤被破壞的微生物和菌群的數量慢慢恢復正常,甚至更超以前,這就是除了施肥之外對大地的另外一種反補之道……” 曾經年少時偶爾為之的事情,沒想到在太夏遭遇糧食危機時刻卻讓張鐵發現其中巨大的價值,就連張鐵都不知道這是不是天意——只要一小點酵素,混到水裡,再澆灌到那些微生物和菌群受到魔化作物破壞的土壤之中就能讓土壤的微生物和菌群重新恢復到正常水準,而澆灌到田裡的酵素,發酵的需求更低,人人可為。 正所謂大地賜我於膏腴,我還大地以瓊漿——菜葉,根莖,廚鮮,果皮等物全部來源於大地的養分,而把這些東西變成蘊含大量微生物和有益菌的酵素之後再反補給大地,那神秘的能量與物質循環就建立了起來,正暗合天道,可以重新修復充實大地土壤之中被破壞的微觀環境,讓土壤更加的肥沃。 當初張鐵拿到寧河郡盒子裡裝著的東西,其實也就是普通的酵素的酵母,當時張鐵之所以鄭重其事,心中其實抱著一個很簡單的想法——他就想用這種近乎作秀的方法來引起別人的好奇和重視,從而能夠把這種簡單又高效的恢復土壤和田地活力的方法在最短時間內在太夏推廣開來,把魔化糧食的影響降到最低。 只是張鐵沒想到的是,還不等他的方法出效果。魔族大軍就侵入太夏,整個太夏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被安西督護府的戰事所吸引,他在寧河郡的一番用心佈置。居然沒有引起太大的波瀾。 但是金子總要發光的,在一號蚯蚓的配合下,張鐵製造的“大地瓊漿”對寧河郡官田的作用,幾乎是立竿見影,讓寧河郡的官田土壤重新恢復肥沃。在去年下半年獲得大豐收,也正因為如此,才有了大司馬點張鐵作為委積將軍的由頭。 “大人……大人為何要與我說這些?”魯延玉壓抑住內心的激動,用平靜的聲音問張鐵,“這個秘密,如果大人不說出來,完全可以在安西督護府一鳴驚人,擁有更大的聲望,甚至還能為大人帶來無窮財富……” 張鐵笑了起來,攤開手。目光灼灼的看著魯延玉,“我要那麼大的名聲幹什麼,至於財富,你覺得我現在還會缺錢嗎,我是騎士,對一個騎士來說,哪怕是三公之位都沒有多凝聚一個脈輪來得實在,我對仕途也沒有什麼興趣,孟師道馬上就要成為大司徒,我不會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這次要不是大司馬親自點名,而我也的確有辦法在糧食和燭油上為太夏做點事,我根本不想做這什麼委積將軍,我今天把你叫到這裡。其實也就想和你開誠布公的談一談,讓你知道我在安西督護府所追求的,和你追求的並不沖突,作為我的副手,我希望你能用心幫我,這個時候幫我。就是幫華族,幫太夏……” 魯延玉有些動容,終於明白了張鐵為什麼今天把他叫來,他苦笑了一下,看著張鐵,“大人胸中已有乾坤,無論糧食還是燭油,以大人的手段,就算不要我,大人做好這個委積將軍也易如反掌……” 還不等魯延玉說完,張鐵就揮手打斷了魯延玉的說辭,“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對我來說,要做好這些事情並不難,但我覺得如果自己身邊有一個可以完全信任而且得力的助手,把這些東西交給他,那麼,我自己也要輕鬆很多,至少不會再在這個委積將軍的位置上和身邊的人再玩些勾心鬥角的無聊把戲,前線還在打仗,每天都有無數的人死去,我不想就在這裡安靜的看著,我的時間很寶貴,現在安西督護府需要我做的事情,我以前已經在燭龍領做過了,再重復一遍對我來說沒有意思,你明白了嗎?” “大人說的我明白了,只是我想知道大人為什麼會看中我!” “第一,能力,第二,人品,夠了嗎?” “如果我今天拒絕了大人的好意呢?” “那今天回去我就找個理由把你踢開,讓你提前致仕或者乾脆找個理由砍了你的腦袋,殺猴駭雞,然後重新在司農堂和各州郡的委積使中物色一個願意全心全意幫我而且還有那麼一點能力和野心的人,一個不夠就湊兩個,兩個不夠就湊三個,司農堂和各州郡的委積使那麼多的官員,我不相信就找不出幾個這樣的人來,在你這個位置上的人,我只給他兩條路,要麼全心全意幫我,要麼去死……” 哪怕是當著魯延玉的面,張鐵也毫不介意的說出自己有砍掉魯延玉腦袋的後備打算,霸氣無比。 兩個人安靜的對視了片刻,張鐵的眼神在平靜之中有著山一樣的堅定,魯延玉的眼神則有些復雜,幾秒鐘後,魯延玉突然長嘆一聲,退後兩步,然後重新對著張鐵重重的長揖到地,“從今日起,魯延玉一定竭盡全力輔佐大人,不敢再有半絲雜念!” 張鐵哈哈大笑,把著魯延玉的手臂,把魯延玉扶起,“如此就好……” 魯延玉已經做出決定,心中輕鬆了不少,正想把自己袖子裡的那兩份原本用來試探的東西拿出來,張鐵卻對著他搖了搖手,“環洲裕安郡和康州共和郡兩郡新任委積使的人選你自己決定就好,這方面你比我熟悉,以後這些官員人事上的小事,就不用來問我了……” 魯延玉心中一驚,隨即苦笑,千機真人的心思本事,果然不是他能測度的,他這點心思,在別人眼裡,不知道又是何其的可笑……

第九章 戰區巡視

工作並非總能帶給人愉悅的感覺,但卻不得不去做,特別是越重要的崗位,越不可能讓人完全由著性子來,很多時候,因為職責所在,就不得不讓人打起精神用心來應對。   就在和魯延玉“田邊談話”的第二天,張鐵也就拉著魯延玉——整個安西督護府戰區負責後勤的委積將軍和司農堂司農兩個人,就一起乘坐飛舟巡視起環州、康州、寧州、兵州的四州境內的情況來。   除了巡視官田之外,張鐵更重要的是巡視四州境內的一些重要的礦山和大型的工業生產基地與工廠。   戰區的委積之責,除了糧食之外,戰區內各軍團的武器,小到皮帶軍服水壺,一般的各種刀劍盔甲輜重,大到各種蒸汽坦克和裝甲車和各種軍用車輛都由戰區就近補給提供。   現在聚集在安西督護府境內四州境內的太夏軍團的總人數將近4億8000多萬,這麼多的部隊,既有太夏的上四軍,也有安西督護府的州軍,要完成如此多的軍隊的後勤裝備的補給,絕對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好在太夏根基深厚,而且有著強有力的國家權力機制做後盾,這將近五億人的後勤軍需,一旦分散到整個安西督護府,便不再是一件艱難的事情,上百個以裝備製造業為支撐的甲級大城,數千個中大型的礦山和冶金生產基地,數萬個配套的工業生產工廠,超過百億畝的官田,70億以上還停留在戰區,直接或間接為戰區軍團服務的民眾,健全的地面和空中交通網路,經歷數百年考驗的軍民一體的完善的後勤運作和保障機制……這些,就是太夏能與魔族在西部戰區對峙的信心所在。   飛舟的速度很快,如果不停留,一日差不多可以飛行兩萬公里。   張鐵在幾州內走馬觀花的巡視了一遍下來,用時還不到七天,也正在在這七天的巡視之中,張鐵真正明白了一個道理——所謂的聖戰,絕不只是騎士的聖戰,而是所有人的聖戰。   在寧州境內的一個冶金基地,張鐵看到已經退休多年的經驗豐富的老技師,為了聖戰,重新回到冶煉車間,帶著幾個徒弟,親自監督著每一爐鋼水的火候品質。   在兵州的那些官田的農莊之中,張鐵看到從次大陸逃難來到太夏後安定下來的那些異族邊民聽說魔族已經進攻太夏,要再次毀滅他們家園時視死如歸的激憤。   在環洲的一個小城內,張鐵看到了整整一城的人,無論男女老少,每戶人家現在沒日沒夜的自己家中的作坊裡為太夏的軍團製造著腰帶和戰靴上的幾個特製的鋼制扣件。   在康州的一個生產蒸汽裝甲車的兵工廠內,張鐵看到了兵工廠的廠長和主工程師把家搬到了產區,而且立下了保證工廠產品品質的軍令狀……   七天下來,這樣的人張鐵遇到了很多,而且大多都是普通人,為了聖戰,所有人都在自己的崗位上竭盡全力。   同樣也是七天的巡視下來,張鐵才真正明白了自己這個委積將軍手上的權勢到底有多大。   四州境內,直接聽命於他的各級官吏超過了500多萬人,他的任何一個命令,都可以影響指揮70億以上為戰區後勤系統工作的民眾,戰區內規模以上的各級官辦工礦企業總共有68772個,都聽他號令,今年他手上可以動用的太夏戰區的委積資金是560億金幣,這些錢中的一半會流入到官辦的企業之外,其餘的大半都要在戰區內招標採購各種軍需物資和裝備,能有資格參與競標的都是戰區境內各州的豪門大族,那些盯著戰區軍需採購的豪門大族,讓張鐵在這次巡視的時候,每到一地,都被當地的豪門大族前呼後擁,巴結無比,猶如帝王一樣。   除了這些之外,張鐵現在手上能動用的各種資源也是海量,僅僅是他在戰區內可以調度的飛舟的數量,就達到64艘,飛艇數量則達到20多萬艘,其他的各種地面車輛難以計數,整個戰區境內的火車鐵路,各種物資的庫存,調配,劃撥,都是他說了算。   這樣的權力,說可以在戰區後方一手遮天都不為過。   在瞭解了這些之後,張鐵也才更能體會到魯延玉初見自己時的那種患得患失的矛盾心態。   對於愛權的人來說,這樣的權力可以讓人猶如身在天堂,青春煥發,可以讓人像吸毒一樣難以自拔,而對張鐵來說,這巨大的權力也只是讓他在短短幾天內稍微虛榮和膨脹了一下,等這巨大的權力帶來的春潮消退,這次巡視戰區,留給他印象最深刻的,還是那些一個個在平凡的崗位上看到的普通的身影,因為在那些普通的身影上,張鐵看到的,是自己的老爸老媽,還有另外一個沒有獲得黑鐵之堡的自己……   這次巡視,沒有讓張鐵迷失在權力帶來的幻象之中,反而更讓他堅定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1月20日,張鐵和魯延玉結束巡視重新返回康州城,也就是在同一日,張鐵剛剛回到康州城不久,從燭龍領飛來的兩艘飛舟,就降落在了康州城司農堂的廣場之上。   ……   張鐵面帶微笑,手上依舊轉著三個核桃,看著兩艘飛舟上打開的艙門。   第一艘飛舟的艙門一打開,張鐵的老哥張陽和李濤,魯一山,孫啟明魚貫走出來,在四人身後還跟著不少的人。   張陽看到張鐵,臉上出現了一個笑容,其他人看到張鐵,特別是看到張鐵身後那兩排雄壯的金甲侍衛和穿著從三品司農官服微笑著等在一旁的人,一個個則略微顯得有些激動。   張鐵不想講什麼排場架子,但這個時候,就算他不講,跟在他身邊的這些人無形之中的氣場,卻已經說明了一切——整個太夏,恐怕也只有督宰一級的大員,才有資格讓從三品的官員態度和藹的微笑的站在一邊陪著自己等人。   ……   “辛苦了……”張鐵看著老哥笑了笑。   “不辛苦,這坐飛舟來,就算從幽州過來,也就是幾日的功夫……”張陽也笑了笑,從頭到腳打量了張鐵一遍,點了點頭,兩兄弟交換了一個眼色,自家兄弟無須客套,一切盡在不言中。   看到張鐵與張陽兩兄弟相見完畢,李濤與魯一山才連忙上前一步和張鐵見禮。   “見過家主!”李濤與魯一山兩個人臉上都有些興奮之色,神態之中掩飾不住對張鐵的敬畏,兩個人都想不到,張鐵只是來到戰區不到半年,就一下子一飛沖天,成了整個太夏西部戰區權勢滔天的大人物。   一個月前,張鐵被大司馬左丘明月任命為戰區委積將軍的消息就傳回了幽州,整個幽州,整個燭龍領和懷遠堂都轟動了,作為張鐵家將的李濤與魯一山兩個人,更是興奮,張鐵地位的提高,就等於是他們兩個人地位的提高,從張鐵在戰區被任命為委積將軍的那一刻,也就意味著張鐵的影響力已經正式走出東北督護府,正式成為太夏豪門與騎士之中的最頂層的那一級人物,這一刻再見張鐵,李濤多少還有些矜持,而魯一山整個人已經興奮得紅光滿面。   “不用客氣!”張鐵微笑著對兩個人點了點頭,“這段時間你們在燭龍領做得不錯,我都聽說了,希望這次你們在西部戰區,也拿出在燭龍領的本事來,為太夏出力……”   “都是鐵心堂中各位夫人領導有方,運籌帷幄,我等不敢居功,這次家主相招,我等自然萬死不辭!”李濤與魯一山互相看了一眼,李濤開口抱拳說道,有些拙言的魯一山則在一旁連連點頭。兩個人都知道,張鐵這次把他們叫來,自然是要重用的,兩個人跟著張鐵,也必然在安西督護府開啟自己人生和事業的新的高度,而只要把張鐵交代的事情做好,所謂的富貴功名,只是等閒之事。   張鐵點了點頭,對兩個人的態度很滿意。   看到李濤與魯一山兩個人與張鐵見禮完畢,孫啟明才深深吸了一口氣,上前一步,“見過真人!”   “這次把你叫來,不知道我那小師妹呂莎莎有沒有怪我這個做師兄的讓你們夫妻短時間不能相見啊?”   張鐵雖然是開著玩笑,但話語裡的意思,卻也沒有把孫啟明當做外人,那語氣就顯得親近,孫啟明聽得心中有些激動,對著張鐵一抱拳,“真人有事相招,那是對我孫家的信任和恩寵,這次前來,臨行之前內子就曾仔細交代,要我務必不能誤了真人交代之事,內子還托我給真人帶一句話,讓真人在戰場上也要多自己保重,當初潛龍島上真人的各位師妹師姐現在還都有聯繫,各位師姐師妹都希望將來還能再看到真人酒後劍舞的風采……”   曾經愛哭鼻子愛害羞的小師妹如此已為人母,為人妻,有了自己的家庭,未免外面非議和各種流言蜚語,自從張鐵表露了自己的身份之後,雖然都在燭龍領,但張鐵都沒再次私下見過自己的這位小師妹,這個時候張鐵聽到孫啟明說起當初潛龍島上的一干師姐師妹還有聯繫和對自己的期望和祝福,張鐵的內心,一下子,五味雜陳,感慨萬千……

第十章 班底

曾經與各位師姐師妹們的種種過往讓張鐵微微沉默了一下,隨後張鐵認真的看著孫啟明,放緩了語氣,“這次叫你來,也就沒有把你當外人,你也不要太生分了……”      孫啟明點了點頭,然後退到一邊。      從第二艘飛舟上下來的人,所有的人身上穿著的都是燭龍軍團灰綠色的軍裝,一個個顯得英挺無比,每個人的軍帽的帽徽上,都有一副鋼鐵齒輪組成的雙劍交叉的羽翼圖案,而除了這個之外,所有人軍裝的臂章上,還有一個特別的圖案,那個圖案,正是張鐵的雷隼的身影,在閃電之中穿梭於雲端。      這些人的帽徽表明了這些人隸屬于燭龍軍團的身份,而這些人的那個雷隼臂章,在燭龍軍團卻有著特殊的意義,這個意義,就是這些人都是經過燭龍軍團的嚴格訓練,已經是完全掌握了飛機駕駛技能的燭龍軍團的空騎兵飛行員。      從第二艘飛舟上下來的人很多,足足有四千多人,帶頭的是張鐵的堂兄張肅,張鐵的一些弟子,如劉星等人,也在人群之中,穿著軍裝,一點也不顯眼,恐怕只有熟悉劉星等人的人才能在這個時候看出劉星等人內心的激動。      從第二艘飛舟上下來的整個燭龍軍團的人安靜,肅穆,沒有喧嘩,但身上卻有鋼鐵一樣的氣勢和淩雲的傲氣,那股特別的氣質,讓魯延玉都忍不住多打量了張肅他們幾眼。      “魯大人覺得我這燭龍領的軍士如何?”張鐵微笑著轉頭問道。      “太夏的強軍當數上四軍,上四軍的強軍都有傲氣和殺氣,但我覺得上四軍的傲氣和殺氣,還不如眼前這些軍士!”魯延玉在認真打量了從飛舟上下來的那些人之後,認真的對張鐵說道,這不是因為張鐵是魯延玉的上司魯延玉就要拍馬屁,而是魯延玉真感覺到眼前從飛舟上走下來的燭龍軍團的這些軍士真的不一般。      “魯大人說的沒錯,這些人,都是燭龍領的天之驕子,如果在戰場上,沒有騎士參與戰鬥的話,就眼前這些人,就可以把上四軍中的任何一個50萬人規模的軍團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聽到張鐵這麼說,魯延玉心中再次驚了一下,但他卻知道,張鐵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和他開玩笑,因為張鐵這句話,魯延玉再次看向燭龍軍團那些軍士的時候,眼中也就多了一絲凝重和探究的神色……      就這麼兩句話的功夫,在大多數人的肅默之中,張肅已經大步走到張鐵面前,對著張鐵行了一個軍禮,面容如鐵的大聲說道,“報告軍團長,燭龍軍團雷隼教導大隊已經集結完畢,請指示!”      “大隊軍官留下來,其餘戰士先休息!”      “是!”      也不用張鐵吩咐,魯延玉一個眼色之下,就有司農堂的人安排從兩艘飛舟上下來的人去休息洗塵,而張鐵,只是給各人介紹了一下魯延玉的身份之後,就直接帶著其他留下的那些人,則一刻也不耽擱,到委積將軍的行轅中開會。      開會的除了從幽州來的這些人之外,安西督護府司農堂自魯延玉以下的各級主官,同樣來了幾十人,這也是自張鐵擔任委積將軍以來第一次“升帳”……      行轅大廳之中,張鐵手上轉動著三顆核桃,獨坐在大廳的主位上,張鐵面前是一張青銅虎案,虎案上面是一排將軍令箭,張鐵的背後,則是一面寬達十米,高達五米的巨大的戰區地圖,幾排侍衛站在張鐵身後和行轅大廳門口兩側,氣氛肅穆無比。      魯延玉帶著一干司農堂的主要官吏坐在張鐵虎案下面的左手邊,張鐵的老哥張陽則和一干幽州來的人坐在張鐵虎案的右手邊,這種場合,無論是司農堂的一干官吏還是幽州來的一干人,大家都是見過世面的,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的等著張鐵說話。      “魯大人就先給大家介紹一下現在西部戰區的戰況和環州、康州、寧州、兵州四州境內的委積之務!”張鐵開了口。      “是!”魯延玉站了起來,用了整整十分鐘,條理清楚層次分明的把西部戰區現在的戰況和環康寧兵四州的情況介紹了一遍,才重新坐下。      哪怕是第一次來到安西督護府的人,只要聽完魯延玉的介紹,也能在心中對整個戰區的情況有了大致的瞭解。      最近這幾日,魔族與通天教在被魔族攻佔的掖州、武州,祝州,銀州建立通天帝國的消息已經在太夏通報到了州一級,對太夏的官員來說,這已經不是秘密,隨著天氣逐漸轉暖,魔族在冬天沉寂的攻勢又慢慢恢復了過來,但緩過氣來的太夏,在今年,就算是還處於防禦狀態,但也變得更加的積極了,在太夏大司馬司徒明月的指揮下,現在在武州,祝州,銀州境內,太夏的軍隊和騎士正在一邊與魔族戰鬥一邊堅壁清野有序後撤,正在以空間換時間的戰略一步步的稀釋著魔族大軍的鋒芒,太夏在西部戰區的戰略目的,就是最終將在賀蘭山和渭水一帶,將魔族的東侵的兵峰抵擋住,形成長久相峙的局面。      而魔族似乎也沒有一口氣把太夏完全吞下的能力,從魔族扶持通天教建立通天帝國的動機上來看,魔族也在打著利用通天教和通天帝國逐步瓦解太夏內部力量的打算。      在這樣的戰局之下,作為戰區後方的環康寧兵四州的委積之務,也就變得格外的重要,委積之務,說來最重要的只有兩個字,一個是糧,一個是物,而環康寧兵四州目前的糧食生產面臨的問題如何,還有各州的裝備生產如何,魯延玉也做了一個清晰的說明。      在介紹完這些之後,魯延玉才重新坐下。      幽州這邊的人都悄悄的把目光看向了張鐵的老哥張陽,這種時候,幽州這邊張陽第一個開口最合適,張陽果然也沒有讓大家失望,只是在微微沉吟了幾秒鐘之後,張陽就直接站起來開口對張鐵說道。      “剛剛聽了魯大人所說,現在戰區的情況我們都已經清楚了,將軍這次有什麼安排,就直接和大家說吧,大家這次來,也是準備來做事的!”

第十一章 金烏商團的決心

張鐵此刻的身份是太夏西部戰區的委積將軍,在升帳這種時候,大廳之內,哪怕是張陽,對張鐵,也要以將軍稱之,而不能公私不分,稱兄道弟的。   張鐵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他看了張陽一眼,也沒有猶豫,直接對張陽說道,“既然大家都明白我叫大家是來做事的,那麼,我也就直說了,我在環康寧兵四州總理戰區委積之務,這幾日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全盤的規劃,需要在座各位鼎力協助,在這個規劃之中,第一個要解決的就是戰區內全效藥劑供應不足的問題,第二個是要解決燭油的生產問題,第三個是要解決戰區空軍的培養問題,第四個問題是解決燭油的武裝裝備問題,第五個問題則是解決戰區的糧食生產問題!這五個問題解決好,我這個委積將軍,就不算白做。”   張鐵說著,就從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來,來到身後那副巨大的戰區地圖面前,手指一動,一股綠色的戰氣就從張鐵的手指上射出,凝成一束,就像張鐵手指上發出的一道光一樣,落在了那副巨大的地圖上。   綠色的戰氣是張鐵五行戰氣之中的木屬性戰氣,凝成一束的戰氣帶著一股燦爛的光彩,但在張鐵的控制下,卻沒有什麼殺傷力,也沒有破壞那副地圖,只是相當於大災變之前的鐳射筆一樣,方便張鐵解說。   這一手,也是騎士戰氣化形的運用,騎士的戰氣化形的攻擊力非常的恐怖,以張鐵現在的戰力,隨意一指,就能穿金洞鐵,擊殺騎士以下的高手如殺雞宰羊一樣,但能把戰氣化形的功夫運用得如此春風化雨不帶一絲煙火氣的,在座的人都是第一次看到。   能把戰氣化形發揮出威力是一種修為境界,但這只是順水行舟,如果反過來,能把原本就應該擁有強悍威力的戰氣化形攻擊變得威力全無,揮灑自如,這其中需要對戰氣的控制力,絕對已經要達到出神入化的恐怖境界。這其中的難度,就像扔出一顆煉金炸彈炸毀一棟高樓很容易,但要把一顆煉金炸彈扔出去,讓煉金炸彈爆炸的時候把一塊不規則的石頭炸成一座有美感的雕塑,這需要的控制力,簡直駭人聽聞。   一干人看著張鐵手指上射出的那道指點著戰區地圖的綠光,一個個,都心中震動,瞠目結舌,差點忘了張鐵要說什麼。   張鐵原本正想說話,但一看眾人臉上的表情,就知道自己這一手對這些人來說似乎太震撼,不得不先咳嗽了兩聲,把眾人的注意力從自己的手指上拉回來,才開了口。   “先說第一個問題,全效藥劑在戰場上功效巨大,但現在金烏商團的的全效藥劑在戰區內的供應數量卻大為不足,從我接任委積將軍以來,我查看了一下過去半年內戰區各個軍團儲備的全效藥劑的數量,總數還不到5000萬支,差不多戰區內十個戰士才有一支全效藥劑可以使用,這個情況,必須改變,這幾日與左丘大人聯繫,左丘大人對全效藥劑在太夏諸軍之中的作用,給予了充分的肯定,各個軍團打上來的物資調配報告之中,對全效藥劑,也一直有巨大的需求,各個軍團都想多要一點,但是我們的補給一直沒有跟上,由此造成了巨大的矛盾,所以我希望在今年只內,金烏商團對戰區全效藥劑的供應最低可以達到3億支以上,在明年,這個數字要達到10億支,確保戰區內的每個戰士每個人的身上最少可以攜帶兩支全效藥劑救急,三年後,這個數字至少是20億支……”   張鐵手指上射出的那一束綠光一樣的戰氣,在地圖的幾個地方上點著或者畫著圈,張鐵一共在地圖上指點圈畫了二十多個地方,“這些地方,在安西督護府內都擁有得天獨厚的自然資源,四季蔬果不斷,還產眾多藥材,我希望金烏商團在今年內,就能在環康寧兵四州境內的這些地方,在考察之後,建設至少十個全效藥劑的生產基地,半年之後,這些基地就能為戰區提供全效藥劑,因為我金烏商團的關係眾人皆知,為避嫌,我希望金烏商團提供給戰區的全效藥劑的採購價可以達到太夏最低!”   “抗擊魔族,保衛太夏,人人有責,作為華族一員,金烏商團上下絕對不會辜負將軍大人的期望,我這次來,已經帶了金烏商團的十七個大掌櫃,這些大掌櫃,最後就將奔赴安西督護府內各州郡考察建立全效藥劑的生產基地,在今年年內,金烏商團就將在安西督護府內建立十七個生產基地,在這些生成基地正式生產全效藥劑之前,金烏商團將調配商團在太夏各州的資源,優先保證西部戰區各個軍團對全效藥劑的需求量,在今年年內最少為戰區提供5億支全效藥劑!”張陽這個時候也站了起來,擲地有聲的說著話,“至於戰區委積將軍府對金烏商團全效藥劑的採購價,我現在就可以給出,一個金幣一支,這個價格,絕對是太夏最低!”   聽到張陽的話,坐在一邊的司農台的一干官員齊齊動容,因為去年戰區內採購的全效藥劑已經算是便宜的了,但是那些全效藥劑的採購價,每支至少也接近了3個金幣,而且還有價無市,張陽這一句話,就等於是每年讓出了數億金幣以上的利潤。   數億金幣,這是一個讓人眩暈的數位,將來這個數位還有可能變成十億金幣以上,那些原本羡慕張鐵好運的人,這個時候聽到張鐵老哥的表態,似乎一下子都明白了過來,這哪裡是千機真人好運,分明是左丘大人慧眼如炬知人善用啊,讓千機真人做委積將軍,為避嫌,也為名聲,張家兄弟就不好意思再賺戰區的錢,只是這個全效藥劑一項,張鐵在這個位置上,每年能為戰區物資採購節省下來的金幣,就是一個天文數字,誰要能有這個本事,這委積將軍的任命,別人爭都沒有資格來爭……

第十二章 張鐵的安排

張陽在全效藥劑上所表現出來的態度固然讓人肅然起敬,但從另外一個角度想,即使是一個金幣一支的全效藥劑,金烏商團以後每年可以在戰區掙到的錢,也同樣恐怖,在這個太夏,又有幾個豪門大族有這種一年可以掙幾個億金幣的生意。   而這僅僅是在戰區,隨著聖戰的到來,全效藥劑在太夏的市場會越來越大,這樣下去,用不了幾年,張家之富甲天下啊……   司農堂的官員原本就對數字和金錢很敏感,這個時候,這些在坐的官員只是在心中計算一下未來金烏商團在太夏全效藥劑的收入,一個個看著張陽的眼神都變了,所有人,看著在場的張陽張鐵兩兄弟,就像看到了一個正在冉冉升起的太夏頂級豪門的未來,隨著張鐵這次出任戰區委積將軍和傳說中即將于廣南王府的聯姻,如今的張家,正越來越有太夏頂級豪門的氣象——錢,權,勢,人,影響力,正越來越大,令人側目……   “好,既然金烏商團有這樣的想法,那麼,魯大人,後面與金烏商團合作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張陽一表態完畢,張鐵就接著他老哥張陽的話頭,把這件事敲定了下來。   “戰區各軍團對全效藥劑望眼欲穿,下官一定選配得力官員,陪同金烏商團各位大掌櫃親赴各州郡考察,協調地方,儘快讓全效藥劑的生產基地落地,以解戰區燃眉之急……”魯延玉站起來,鄭重的說道。   張鐵點了點頭,魯延玉才重新坐下來,張鐵的目光隨後就落在了李濤的身上,“李濤……”   “屬下在!”聽到張鐵點到自己的名字,李濤的屁股下面就像裝了彈簧一樣,一下子從椅子上彈起。   “你雖是我家將,但正所謂,舉賢不避親,當日在燭龍領,正是你一手打造出了燭龍領的第一個燭油生產基地,如今燭龍領境內的各個燭油生產基地都出自你手,要說整個太夏,對燭油生產基地的瞭解,的確很難再找出第二個比你更懂行的人來了!”   “這都是主公的信任和栽培!”   “那是因為你值得信任,也值得栽培,我這次叫你來,也就是想把事關整個戰區大局的燭油生產之事交給你,我今天就任命你為委積將軍府督辦,全權負責環康寧兵四州境內燭油生產事宜,康寧兵四州境內共有官田超過百億畝,就在今年,各州各郡官田在今年2月就會完全種上玉米,6月就要收割,我需要你在今年玉米收割之時,就保證在環康寧兵四州境內,至少有200座燭油生產基地開始運作生產燭油,初步滿足戰區各軍團燭油所需,你可做得到?”   李濤的臉上泛起一片不正常的紅暈,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挺起胸膛,“屬下願立軍令狀,保證完成主公交代的任務!”   “好,我調配一艘飛舟給你,供你交通往來各州各郡,再調配身邊的二十名護衛給你,這是我的令箭,拿著這個令箭,戰區之內,州一級委積使之下,你都可以先斬後奏……”張鐵沉聲說道,同時抽出一支虎案上的令箭,還不用張鐵吩咐,站在他身後的一個侍衛就走了過來,接過張鐵的令箭,走了過去,把令箭交給了李濤。   李濤躬身,雙手高舉過頂,恭謹的接過張鐵的令箭,然後看著張鐵,朗聲問道,“屬下還有一問,這燭油生產,整個太夏,是主公獨家之利,除了主公,太夏再大,卻也再無第二個人第二個家族能夠生產出來,這建立在安西督護府戰區的燭油生產基地,權屬如何劃分,將來燭油定價幾何,還請主公明示?”   一聽李濤的問題,一干司農堂的官員,一個個都豎起了耳朵。   張鐵也微微沉吟思考了一下,然後就有了決斷,“所有燭油基地,產權十分,燭龍領只要三分,其餘七分,都分給此刻還堅守在戰區內的官民,以資獎勵,具體來說,燭油基地所在地方的官員可以入股占據三分,民間豪門大族可以占據三分,燭油生產基地內的管事工人等,可以占據一分,燭油採購定價,則不得高於戰區外各州燭油銷售價格的六成!”   太夏的官員許多都來自豪門大族,所乙太夏也沒有不允許官員家族經商的規定,在張鐵說到所有燭油生產基地可以有三分股份讓地方各級官員入股的時候,整個大廳之內那些司農堂的官員,一個個的眼睛瞬間都亮了起來。   太夏的官員貪汙和損公肥私都是吞金重罪,也因此,沒有幾個官員敢隨意貪汙和明目張膽利用職權給自己家人撈錢,這樣一來,雖然官員們的薪水還不錯,但大多數的官員的生活,特別是中低層官員們的生活,卻絕對談不上有多富裕,更不要說什麼奢華了,哪怕是高層的官員,像魯大人這樣的,家中投靠的親族僕役,更是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就算俸祿再高,但花銷卻同樣不小,平均下來官員家中若論富貴則與各州各郡的豪門大族比起來就有些不如。   燭油之利天下皆知,要不為什麼各州豪門為此爭破頭呢,允許官員入股三成,委積將軍這是要給戰區內的官員送錢啊,在坐的官員,面對著這種合理合法的財富,哪裡有不心動的,而且在座的官員都身居司農堂要職,而且一個個心思玲瓏剔透,一聽張鐵的話就知道張鐵這是要給大家送錢,這是近水樓臺先得月啊。   聽完張鐵的話,在座的官員們,腦子裡想到的第一個念頭幾乎不約而同的都是——將軍大人把這燭油的採購價低了,八成就差不多了。   一看自己身旁各位司農堂堂官們的臉色,魯延玉就在心中歎息了一聲,就算沒有自己相助,以這個委積將軍的手段心思,要人有人,要錢有錢,要權有權,恩威如海,又有大司馬信任,本身對金錢權勢又無所求,這樣的人,要把整個司農堂收入手中,也是反掌之間的事情,大司馬用人當真可畏……   聽到張鐵眨眼間就委派了李濤如此要務,讓李濤一下子就如上青雲,說名垂青史那有些誇張,也是未知之數,但以李濤生產燭油的功勞,在各州各郡甚至是一個督護府境內的地方史志上留下一筆,確是板上釘釘,坐在一邊的來自幽州和燭龍領內的那些人,一個個都雙眼放光的看著張鐵,個個瞪大了眼睛,豎起了耳朵,聽著張鐵接下來的安排……

第十三章 了卻俗務

就在一干人期待的目光中,張鐵把目光投在了魯一山的臉上,“既然有了燭油,那些燭油當然也是要拿來用的,燭油之利,第一當屬飛機,而飛機需要機場,但現在整個安西督護府環康州寧兵四州還沒有一個飛機的專用機場,魯一山,我同樣任命你為委積將軍府督辦,調撥一艘飛舟二十護衛給你,持我令箭,在環康州寧兵四州修建機場,半年後,我需要環康州寧兵四州境內每隔八百公里,就有一個甲級機場,每隔三百公里,就有一個乙級機場,你可做得到?” “燭龍領境內各個機場的建造規制屬下已經知曉了,我敢立軍令狀,到時候若是完不成任務,家主可以砍了我的腦袋!”魯一山有些激動的站了起來,拍著胸脯說道。 要讓魯一山做別的事情,魯一山沒有什麼把握,但是讓他修建機場,特別是在戰區之中,有張鐵支持,魯一山有一肚子的辦法可以完成張鐵的要求,在去年下半年,魯一山在燭龍領和幽州境內建設的機場已經有二十多個,早已經駕輕就熟,這件事對魯一山來說太簡單,但做好之後,功勞名聲同樣很大,所以他才會激動。 張鐵點了點頭,從面前的虎案上拿起一支令箭,讓身邊的一個侍衛,把令箭交給魯一山。 在魯一山接過令箭來坐下之後,張鐵又把目光投在了孫啟明的臉上,“你雖不是我家將,但去年在燭龍領生產雙驅發動機和飛機,你和孫家都全程參與其中,對這個過程了若指掌,我現在同樣任命你為委積將軍府督辦,賜予你令箭,飛舟,20名侍衛,環康州寧兵四州境內官辦工廠資源隨你調用。我不管你是采購也罷,還是自己在各州建立工廠也好,總之,這件事由你主管。我需要在半年後,讓環康州寧兵四州每州各擁有至少年產50萬架次作戰飛機工業產業能力!” “孫啟明領命,如若無法完成任務,任憑將軍以軍令處置!”孫啟明沉聲說道。 張鐵拿起一支令箭,讓身邊的侍衛交給孫啟明。 在孫啟明坐下來之後。張鐵則把目光投向了張肅,張鐵一開口,就讓張肅等人的臉色漲紅了起來。 張鐵說,“你們是我手把手教出來的部隊,看到你們,我敢說,人族之中,燭龍領的空騎兵傲視天下,你們不光有人族目前最先進的作戰飛機,還有人族最先進最完備的空戰戰術和理念。整個太夏,整個人族,目前還沒有任何一支部隊能與你們相提並論,你們,將是這次聖戰大舞臺上太夏和人族的當之無愧的主角,以往的任何地面武裝和力量,在你們面前,都要黯然失色!” “請軍團長下令!”張肅大聲說道,所有的燭龍軍團的軍官都一下子站了起來,一個個目光灼灼的看著張鐵。 “我這次叫你們來西部戰區。不是讓你們來打仗的,而是讓你們來當火種,我希望,空騎兵不只是燭龍領的專屬。而是整個太夏,整個人族的專屬,我希望所有無法成為九級以上強悍戰士的普通人,只要身體建康的,都可以成為空騎兵,在面對魔族的時候。哪怕再弱小的人,都有自己反抗的力量,這次燭龍軍團雷隼教導大隊來到戰區的目的是建立飛行學校,你們要在環康州寧兵四州的每個郡中建立一個飛行學校,你們要讓越來越多的人掌握駕駛飛機戰鬥的技能,在半年後,當戰區的燭油和飛機都一批批的生產出來之後,我希望是你們的學員在等飛機,而不是生產出來的飛機在等你們的學員!” “保證完成任務!”張肅剛毅的說道。 “好,張肅你同樣承擔督辦之職,我給你令箭,飛舟,還有侍衛,這次到來的燭龍軍團雷隼教導大隊的所有成員都由你安排……” “軍團長請放心,雷隼教導大隊的成員,每一個都有做飛行教練的資格……” “好!”張鐵拿出令箭,讓身邊的侍衛遞給張肅。 張鐵的目光,最後放在坐在燭龍領一行人後面最不起眼的一個人身上,那個人四十多歲,面相忠厚普通,從進來到現在,就一直默默的坐在那裡,這個人,是張鐵家中的死士之一,也是白素仙當初送給張鐵的死士之中的高級農技師。 死士忠心,為的是用起來放心,但不是真的要讓人去送死,這個人在張鐵手下,是一個總管,負責的就是張鐵租下的寧河郡中的那些良田,張鐵在寧河郡中增長的那些農田“新政”——包括飼養一號蚯蚓與在各個農莊製作使用“大地瓊漿”,都由此人一手操辦。 “張福!” “小人在!”聽到張鐵叫自己的名字,那個看樣子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才站了起來。 “康州城外有一片官田,從明天起,你就帶著你的人把那片官田管起來,你在寧河郡如何做,在這裡也如何做,如果有人來官田的農莊上參觀學習,你就把飼養“一號蚯蚓”和製造使用“大地瓊漿”的辦法盡情展示給他們就好,不用藏著掖著,一號蚯蚓在安西督護府的銷售生意也交給你,價錢多少由你定,只要不虧本就行,你做的事,看似普通,卻事關戰區大局,交給別人我都不放心!”張鐵平靜的說道。 “是,小人明白!”叫張福的中年男人重新安靜的坐下。 把這五件事交代完,張鐵的心中一直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下來,這五件事中,糧食最要緊,但在張鐵這裡,這個問題也是最好解決的,只是少府的種子沒有問題,那麼,他只需要在康州城附近做個“樣板田”出來,各州各郡那些被衡均賞罰令勒住脖子的委積使們,不用張鐵吩咐,就一定會一個個用比兔子還快的速度,將“樣板田”中的可以穩產增長的新技術——“一號蚯蚓”和“大地瓊漿”推廣到整個安西督護府,這樣一來,糧食問題就基本上可以解決了。以自己現在的能力和名聲,自己要是在康州城外搞這麼一個“樣板田”,不僅是各州各郡的官員們要一個個爭先恐後照搬照抄,恐怕就連各地豪門大族都要趨之若鶩有樣學樣…… 除了糧食之外。全效藥劑的供應,燭油的生成,飛機的生產,戰區機場的建設和空騎兵的培養。這幾件事一做好,他這個委積將軍的職責,也就算盡到了,大的方面,也就不會再出問題。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不過這件事就更簡單了,他甚至不需要專門安排什麼人手負責就可以搞定。 “魯大人,這次燭龍領到來的飛舟上還有一些燭油武器的生產製造圖紙和說明配方等資料,呆會兒你讓人把那些圖紙和資料取下來,復制一些,分發到戰區內各個兵工廠,讓各個兵工廠做好相應武器的生產準備……” 像燭油爆炎彈和爆炎飛矛這類的燭油武器,只要燭油一大範圍推廣開來。無論是太夏方面,還是幾大宗門甚至是各地的豪門,想要製造出這樣的東西來都不會困難,只是時間問題而已,自己只是占了一個先機,所以張鐵也沒有想著要把這些東西的製造方法捏在手裡,乾脆大方的拿了出來,讓戰區內的各個武器工廠完成生產準備。 經過去年一年的持續研究,現在燭龍領可以生產的燭油武器已經有了五種,第一類是飛機和飛艇上使用的規格大小不同的幾種不同類型的爆炎燃燒彈。第二就是爆炎飛矛,第三是可以使用機弩和弓箭發射的爆炎弩箭,第四是單兵爆炎手雷,第五是爆炎火焰槍。現在整個燭龍軍團,已經開始全面換裝這些新的武器裝備,這些武器之中威力最大,殺傷距離可以在50米以上的的爆炎火焰槍,在燭龍軍團內,已經開始部署到了班一級。在裝備了這些威力不凡的爆炎武器之後,燭龍軍團的戰力,絕對爆表。 這一次,張鐵讓人把這五種武器的製造圖紙都帶來了。 “是!”魯延玉站起來說道,在說完之後,他又看了張鐵一眼,“只是這些燭油武器的製造資料,是否允許下發到民間,方便各州軍團在需要的時候多管道采購?” “可以發下去,只是領取了這些生產資料的非官方的作坊和工廠,在生產出這些武器來之後,如果質量合格,我們要采購的話,必須要有優惠價格,這一點必須說清楚!還有,剛剛我交代下去的幾件事,無論是燭油生產基地還是飛機製造,甚至是機場,都事關戰區大局,需要各州郡地方大力配合,絕不允許有人從中作梗阻撓,具體各地要如何配合,我就不多說了,魯大人自己安排就是,我以後就只負責看結果了,結果好,各方都有獎勵,結果不好,那我就負和砍腦袋了……” “下官領命,安西督護府司農堂上下,絕不辜負大人所托!”魯延玉躬身,其他司農堂的官員這個時候也像約好一樣,一個個同時站起,躬身,齊聲說道,“我等絕不辜負大人所托!” “好,有你們這話我就放心了……”張鐵點了點頭,大事就此定了下來。 只是在康州城中呆了一日,到了第二天,無論是張鐵的老哥張陽,還是張鐵的兩個家將與張肅等人,都各自坐著飛舟離開了康州城,開始馬不停蹄的行動起來。 這些人的身邊,除了張鐵安排的侍衛之外,魯延玉還各調了幾個熟悉各州事務的司農堂的老吏,跟在他們身邊,作為助手。 唯一留在康州城的,就只有張福和張福帶來的一些隨員,不過這些人也沒有住在城內,而是一大早,就在兩名司農堂官員的陪同下,去接手康州城外的官田農莊了。 飛行學校需要的飛機燭油和各州需要的一號蚯蚓等物,現在安西督護府還沒有,暫時只能從幽州燭龍領運來,這些具體事務,早在昨晚,魯延玉已經拿出方案,安排飛舟前往燭龍領調運,飛舟的運載量大,速度又快,半個月左右估計就能往返一次,像飛機和一號蚯蚓這類東西,五六十艘飛舟只要跑一趟燭龍領,運來的那些完全拆散成零件的飛機,就有數千架,整個戰區內的飛行學院需要的第一批的飛機,就能運來。而戰區內飛行學院需要的燭油,張鐵則已經和天機門聯系,讓天機門就近把剛剛生產出來的燭油調撥一批過來,從天機門的地盤上把燭油調來,路途比從幽州來要省將近一半。 整個司農堂上上下下的所有人從今天也開始為張鐵昨天升帳時所說的“五個問題”忙碌了起來。 在所有人開始“忙碌”的時候,張鐵反而一下子從這些俗事之中解脫了出來,就像他所說的一樣,在以後,他就只負責看結果給獎勵或者是砍腦袋了,張鐵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自己的為官之道,這樣的為官之道,多少有些偷懶,或許別的人在這個位置上可以更勤勉一些,每日可以坐著飛舟到處巡視指示,過足官癮,或者每日坐在堂中日理萬機批示各種奏報檔,但張鐵沒有官癮,他覺得自己這麼做也就夠了,讓懂行的人去各自發揮所長,他只要把合適的人安排在合適的崗位就行,具體怎麼樣,就看各人表現。 “大人,康州城中七家豪門昨日知道大人回來,一起送來拜帖,請大人賞光……” 張鐵抬著頭,看著天上最後的一艘飛舟離開康州城,正在想著自己終於可以輕松下來進階大地九變和研究一下與風蒼梧的賭約的時候,魯延玉的聲音就在耳邊響了起來。 康州城中原本最大的官員是安西督護府的督宰,隨後就是康州刺史,但此刻,安西督護府的督宰正在軒轅要塞,康州刺史也在康州各郡巡視,主持康州州軍的改編,並沒有在康州城,張鐵這個委積將軍反而成了康州城內品階最高的官吏,知道張鐵昨日剛剛回來,馬上就有大動作,康州城內的一干豪門自然想和自己拉拉關系。 這康州城,實在太熱鬧也太引人注目,自己不能再在這裡呆下去了。 能在康州城內被稱為豪門而且有資格第一批給自己發來拜帖的,都是安西督護府境內的豪強和地頭蛇,接受這些人的宴請,這些人會說些什麼,張鐵用膝蓋想想也知道,實在無趣得緊,不過張鐵也不想無故和這些地方豪門交惡。 張鐵揉了揉臉,放下手,盡量讓自己的臉色凝重起來,“你替我回復一下,我馬上就要去各州巡視,實在公務繁忙,就無法奉陪了……” “啊,大人又要出去巡視?”魯延玉有些吃驚,因為昨日張鐵才剛結束巡視回來,而且事先張鐵一點消息都沒有,“大人要去何處巡視,要不要我安排……” “咳……咳……不用了,我這次巡視事關機密,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昨日我說之事,你七天給我匯報一次,如果有問題你解決不了,我會回來解決……”張鐵眼皮都不眨一下,就丟出了一個讓人無法質疑的理由。做到委積將軍這個位置,只要張鐵認為是機密的東西,那就機密,名正言順,如果張鐵願意,他的行蹤,他的想法,他說的話,他的規劃,等等等等,都可以成為機密,一般人難以過問,更不用說探查了。 既然是機密,魯延玉就閉口不問,“不知道大人何時出發!” 張鐵終於眨眨眼,“現在……” 張鐵說完話,也不等魯延玉再說什麼,口中長嘯一聲,整個人一下子沖天而起,張鐵飛到半空,一隻雷隼從雲端撲下,張鐵坐在雷隼背上,眨眼之間,那雷隼化為一道金色的電光,就消失在魯延玉的視線之中…… “這就是騎士的自在嗎?”魯延玉看著張鐵消失的方向,輕輕說了一句……

第十四章 天工城

涓涓細流一樣的水元素在張鐵的控制下,就像煉鋼爐中被煉化的鋼水一樣被傾倒在了精密模具上,凝聚成模具的形態,一件件不同的模具就如同高樓大廈之中的鋼鐵結構和複雜的差分機構件齒輪一樣被組合在一起,開始擁有了靈性和全然不同的能力,冰冷的不再冰冷,無用的不再無用,簡單的不再簡單——這就是張鐵凝聚水之脈輪的過程。   當那最後一個複雜到極點,猶如鑽石切割出來的有著繁複線條的神秘幾何圖形被張鐵控制的水元素最後澆築凝聚成功的時候,張鐵渾身一震,一股熟悉的力量再次出現在張鐵的體內,在這股力量的滲透和作用之下,張鐵整個人的身體,就像在自動更新一樣,每個細胞都變得更強大更有活力,氣海虛空的戰氣如漲潮的海水一樣湧動著,再次暴增一截,識海空間之中由精神力幻化出來的滿天繁星,再次多了幾顆,一顆顆的繁星光耀璀璨,照應在識海空間之中的那兩輪滿月的光華,更顯得燦爛凝實,幾乎就像水銀一樣的直泄而下……   良久之後,等到這股能量的波動重新平息下來,已經成功進階大地九變,距離幻影只有一步之遙的張鐵睜開了眼睛。手上還捏著最後一支空了的水元水晶,睜開眼睛的張鐵看了手上的水元水晶一眼,隨手就把那支水元水晶丟進了黑鐵之堡,然後就下了床。   眼前是一個有些陌生的房間,房間裡的一切都帶著這個時代濃郁的鋼鐵和蒸汽風格,房間是鋼架的,房間裡的房梁,柱子,基本的隔斷,還有地板,都是鋼鐵材質,只有房間的牆面。是松木的,不過那松木已經有些年頭了,經過防腐處理的松木在歲月的洗禮下顯現出一股湖泊般的亮黃色的光澤,這樣的光澤。   在這充滿鋼鐵氣息的房間之內,多少帶來一些溫暖的色調,一排手腕粗細的蒸汽管道貼著房間的一邊牆穿過,如教堂裡風琴的發音管,那管道裸露出來的部分。連著一排粗糙但卻非常耐用的暖氣片,現在已經是三月,那暖氣片自然是關著的,如果到了冬天,在這樣的房間裡,如果沒有暖氣的話,日子會比較難熬。   房間不大,至少對張鐵來說不大,整個房間,就分著臥室。客廳,書房,衛生間和工作間,總共不到150平米,是一個高標準的單身漢的酒店式公寓,張鐵來到這裡,已經一個多月了,房間裡的一切佈置都顯得很實用而且普通,只有在房間的書房和工作間裡,或許才能讓人感覺到這裡的一些不平凡的地方。   這裡的書房裡。全部擺放著諸如《金屬加工手冊》《合金論初級、中級、高級》《蒸汽動力學》《一個符文煉器師的自我修養》《水晶能量與機械協動參數查詢字典》《甲級城市蒸汽城防系統概述》和《蒸汽世界雜誌第xx期》與《黑鐵曆904年太夏符文煉器師工會論文年鑒》之類的專業書籍,而這裡的工作間中,有著上千種金屬的樣本,還有一套高級的小型的合金冶煉坩堝。   一台多功能蒸汽加工機床,一個複合型的綜合金屬加工工作臺與一套可以調用酒店內差分機資源的差分機編碼輸入埠,方便住在這裡的人隨時調用這裡的差分機的計算能力。   150平米的公寓,只是這個工作間,就差不多佔據了一半的位置,而只要看看這個公寓之中書房與工作間裡的佈置。任何人都可以輕易的得出一個結論——這是一個專門為符文煉器師準備的公寓。   的確如此,這就是一個為符文煉器師準備的公寓。   符文煉器師同樣是人類的高級職業者,這個高級職業者稀少的數量和尊崇的地位,就決定了在人族的很多大陸與次大陸的國家之中,都很難在帶著大眾消費色彩的酒店之中找到一個為他們專門準備的,充滿了符文煉器師色彩的公寓,除非是酒店老闆的腦子壞掉了,否則的話,沒有一個酒店老闆會吃力不討好的為符文煉器師準備這麼一個房間,因為要準備這麼一個房間,除了巨大的投入之外,在建好之後,會不會有符文煉器師來入住這樣的酒店都是一個問號——一個符文煉器師,只要從進階金錘匠師開始,無論走到哪裡,就不會再缺錢,他們同時也是各大豪門家族與地方勢力爭相籠絡的高級人才,這樣的人,都開始有了自己專門的工作室與作坊,一般不會在酒店這樣的地方搞這樣的研究。   能為符文煉器師建造專門的酒店和房間的,整個東西方大陸,就只有一個地方,太夏兵州的天工城。   只需要從一句太夏人人耳熟能詳的俗語之中就可以看出天工城在太夏和人族之中的地位——太夏戰堡甲天下,兵州戰堡甲太夏,天工戰堡甲兵州。   天工城是一座帶著這個時代濃濃時代印記的大城,一座獨一無二的甲級大城,在太夏與整個人族所有的蒸汽工程師和符文煉金師的眼中,天工城就是他們的聖地。   人族進入地元界的出口在兵州,兵州的特殊地裡位置與在兩次聖戰之中的歷史,造就了天工城。   在離開康州城之後,張鐵就來到了天工城,算算時間,他來到天工城,已經差不多兩個月了。   張鐵與魯延玉所說的他的行蹤事關機密——嚴格說起來,這的確是機密,因為張鐵一個人來到天工城的目的,就是為了能製造出可以擊殺魔族騎士的武器,徹底用人族手上所掌握的鋼鐵和蒸汽的力量將魔族最高端的武力從天空之中拉到地面上來。   張鐵想讓太夏的城市,讓太夏的普通人,掌握對抗甚至擊殺騎士的力量——這是一個絕對瘋狂的念頭。   張鐵很少有什麼野心,但這個想法,絕對算一個,到了這個時候,這或許已經不是什麼想法了,而變成了張鐵心中的執念……   從張鐵進入戰區,看到那無數背井離鄉逃避戰爭的普通人,看到那無數堅壁清野後被遺棄破壞的城市,看到那魔族大軍席捲各州的狂潮,這個執念就在張鐵心中朦朦朧朧的出現了,在象山城中吃完那最後的古井豆腐之後,這個執念就陡然清晰起來。而且張鐵已經找到了讓普通人對抗甚至擊殺騎士力量的方向——動能打擊!   自己的動能打擊來源於自己神禦主宰的能力,而如果能通過某種機械設備或者蒸汽動力裝置能人為的製造出那個動能打擊需要的速度和能量,那麼,這個目標就可以實現。   大災變之前,人類已經發明過動能打擊武器,到了今天,張鐵想讓竭盡所能的試試,看看能不能讓動能打擊武器再次出現在世間。一旦人族真的掌握了動能打擊武器,只要每個太夏的甲級城市有這麼一個武器的話,這場聖戰的天平,就將徹底逆轉,這次聖戰的方式,也將改變。   若論整個人族有哪個地方最適合嘗試製造與鋼鐵和蒸汽相關的裝置和武器,太夏的天工城絕對要排砸第一位。   巧的是,天工城正好就在兵州,就在張鐵這個委積將軍的轄區的後方,在坐著飛舟和魯延玉視察的時候來過天工城走馬觀花一趟之後,張鐵那個時候,心中就已經有了決斷了。   來到天工城兩個月,動能打擊武器在張鐵心中依然只有一個概念和雛形,張鐵卻在空閒之時擠著時間,進階到了大地九變之境……

第十五章 新朋友

這次進階大地九變,張鐵把他從象山郡護送飛艇大隊一路來捕獲的三個魔族大地騎士都消耗了,因為這三個魔族大地騎士實力參差,並非頂尖,在用煉獄輪回秘密煉化了三個魔族大地騎士的水之脈輪之後,張鐵還消耗了800多根水元水晶才將自己的水之脈輪剛剛凝聚到324鱗。 張鐵悄無聲息的在酒店的公寓之中完成了這次進階。 已經在臥室的床上盤坐了一夜,進階後的張鐵下了床,活動了一下筋骨,然後就平靜的去衛生間洗漱。 擰開衛生間的水龍頭,洗了一把臉,張鐵抬起頭,那鏡子裡出現的,是一張四十多歲,臉上掛著水滴,面容斯文目光銳利的華族男人的面孔,這個面孔,也就是張鐵用幻體神脈變裝後的樣子,這兩個月,他就一直用這幅面孔在天工城活動,他現在的名字,叫鐵長弓。 因為張鐵以前從來沒有表現過自己在符文煉器上的造詣,所以整個天工城,也不會有人把鐵長弓這個名字從後看到前,從而認出這個人就是張鐵。 天工城的符文煉器師實在是太多了,除了太夏的之外,其他次大陸的符文煉器師也有不少聚集於此,幾乎每天都有新鮮的面孔到來,也有一些老的面孔離開,所以張鐵現在的這幅面孔,也沒有任何問題。 “已經大地九變了,還要在天工城繼續呆下去嗎?”對著鏡子中的那一個自己,張鐵喃喃自語,隨後搖了搖頭。 順水推舟的進階大地九變並沒有給張鐵帶來太多的驚喜,而在天工城中呆了兩個月後,張鐵也才知道自己想要實現自己的那個想法,究竟要面臨著多大的困難。 這幾百年來,在天工城中,張鐵不是第一個想要製造可以擊殺騎士武器的符文煉器師,但這幾百年來,卻從來沒有人成功過。比起凝聚脈輪的修煉之路,這似乎是一條更難,更加陡峭,也是更加難以攀登的道路。 在軒轅之丘的魂劫之境中。張鐵這兩個月查閱一下人族各個工會總部的機密資料,才發現,不僅是自己,甚至整個太夏與七大宗門,都在進行著這方面的秘密研究。可以擊殺騎士的武器和手段,成為這幾百年來人族符文煉器師工會,煉金師工會,丹藥師工會,還有馭獸師工會的最高的秘密議題之一,符文煉器師們想發明出可以擊殺騎士的機械裝備,煉金師們想發明出可以在正常環境下擊殺騎士的威力更大的煉金炸彈,丹藥師工會則在研製可以擊殺騎士的恐怖巫毒,馭獸師工會則在培養著可以吞噬騎士的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所有的這一切,都在抗擊魔族的名義下進行。但其背後各個工會的頂級職業者們是否有著要把騎士從人族統治者的寶座上拉下來的想法,則誰也不知道。 煉金師們之所以牛,是因為在所以的非騎士職業之中,到目前為止,只有煉金師製造的煉金炸彈可以在一些特定的環境之中擊殺黑鐵騎士,而到了大地騎士一級,則已經很難被煉金炸彈擊殺,其他各個工會的研究成果,都沒有達到這樣的高度。 任何一個職業者,如果真正能發明出來可以擊殺騎士的東西。那麼毫無疑問,那個人就將成為那個職業之中當之無愧的王者,只是迄今為止,這樣的王者還沒有真正出現。 面對著這樣艱巨的挑戰。哪怕是黑鐵之堡裡的愛德華也沒有辦法給自己提供更多的幫助,一切只能靠自己,愛德華的符文煉器水準已經達到了符文煉器宗師級的地步,比張鐵這個大匠師還高一等,愛德華可以打造出自己指定的東西,但愛德華卻無法進行開創性的研究和發明。他的一切知識和技能,都是固定的。 張鐵的信心沒有動搖,只是在天工城裡的這段時間,更讓他看清楚了自己要面臨的那個艱巨的挑戰是什麼,他面前的,是一座高山,任誰都無法一步就從山腳登上山頂。 在房間裡洗漱完之後,張鐵整理了一下,就離開了公寓,在臨出門之前,他還閃電般的進出了一次,吃了一顆黃金獨角仙的救贖之果,動著嘴巴,打開了公寓的房間門。 這個公寓是天工城中一個叫做蒸汽世界的酒店,天工城中這樣專為符文煉金師準備的酒店很多,張鐵選擇的這個酒店,不是最好的,也不是最差的,檔次中等,就像張鐵現在的身份和面貌一樣,一點也不引人注意。 天工城建立在兵州最大的一個礦區之上,所以天工城中最常見的東西是金屬,如果誰想要挖礦的話,隨便找把鋤頭,在天工城中的任何一個地方往地下挖上幾米,就可以看到高品質的錳鐵礦石。 張鐵從酒店的門口走出來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下午,整個天工城一片繁忙。 在太夏的其他甲級大城,張鐵都很少見到過那種煙囪林立的情況,但是在天工城,這樣的情況卻非常的普遍,整個天工城,差不多都是被無數的大大小小的煙囪給包圍著,煙囪裡冒出的黑煙讓整個天工城的天空之中的藍色都變得模糊起來,只是剛剛走出酒店,張鐵就嗅到了空氣中揮之不去的那股淡淡的煤焦油的味道。 從環保的角度上來說,天工城是一座工業污染很嚴重的城市,無論哪個時代,鋼鐵和機器的轟鳴之聲總無法與青山綠水相容,不過在天工城的人,卻沒有人在乎這個,甚至就連天工城天空中那煙霧遮掩得似藍非藍的色彩,在兵州,都有一個特殊的稱呼——天工藍。 在張鐵見過的城市之中,唯一有著天工城這種氣質的城市,只有威夷次大陸上的機器之城卡魯爾,如果卡魯爾再能繁華十倍,面積再擴大一百倍,差不多就和天工城一樣了。 隨著聖戰的到來,特別是去年魔族入侵太夏,天工城中生產的戰堡和各種蒸汽武器的工廠的訂單和產量,就迎來了一個爆發式的增長,無數的巨型飛艇在天工城的天空之中起起落落。正把天工城生產的產品,運往四面八方。 張鐵抬頭看了看天空一眼,然後就像路上來來往往的行人一眼,拉起帽兜上的防塵面罩。遮住自己的小半邊臉,在離開酒店五十米之後,就跳上了一輛剛剛駛過酒店外面馬路的免費有軌交通車,往著天工城的東城區駛去…… 十多分鐘後,在換乘了兩輛有軌交通車之後。張鐵下了車,熟悉的在天工城的街道和巷子裡穿行了幾分鐘後,就來到了一棟完全由鋼鐵構件,有著奇異的復雜的幾何形狀的建築的門口,這門口的上面的招牌上。 這棟建築沒有任何的標牌,門口也沒有任何的崗位,擺在張鐵面前的,就只有一道嚴絲合縫的厚厚鐵門,和鐵門外面鎖扣位置的一個特殊的裝置。 張鐵掏出一個金幣,從鎖扣位置的那個裝置的一道剛剛可以塞進一個金幣的縫隙之中塞了進去。然後精神力一動,直接用手指在塞入金幣位置旁邊的一塊秘銀符文書寫板上寫下了一個普通的堅固術的符文符號,在金幣和那個符文的效果下,這道厚厚的鐵門才緩緩自動打開,讓張鐵閃身進到了裡面。 這裡,是天工城的一個符文煉器師聚會的地方,每次進入到裡面的入門費是一個金幣,而且必須達到秘符匠師等級,在門口的秘銀符文書寫板上“露上一手”,那門才會自動打開。別的不說,僅僅是這裡的那道必須要用一個金幣和一個符文開啟的鐵門,就是一件高階的符文煉器裝備。 門後是一條過道,兩個彪形大漢站在門後。確保只有一個人進來,在穿過那條過道之後,張鐵就進入了一個酒吧。 哪怕是白天,這個酒吧裡也已經聚集著不少人,大家三三兩兩的坐在一起交談著。 張鐵剛進來,這個酒吧裡一張桌子上的兩個人。就朝著張鐵招手。 張鐵拉下了自己帽兜上的防塵面罩,就直接走了過去,拉開桌子邊上的一張椅子,就坐了下來。 坐在桌子邊上的有兩個華族的符文煉器師,各自的年紀看起來都已經五十歲開外,一個體格高大健壯不修邊幅,一臉的鬍子和頭發差不多都長到了一起,而另外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則要顯得精緻些。 “老鐵,你今天可來晚了,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那個體格健壯不修邊幅的符文煉器師大大咧咧的說著。 “今天又點燃了一個明點,所以來得晚了一點!”張鐵一臉平靜的說著,自己動手拿過桌上的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檸檬酒——絕大多數的符文煉器師都不喜歡酒精,因為酒精會讓人大腦鈍化和引起精神力波動,喝酒時間長了甚至會讓人落下手抖的毛病,這對符文煉器師來說是大忌,這酒吧裡的檸檬酒雖然說是酒,但酒精度數很低,就像汽水和女士香檳的口感差不多,這也是來到這裡的符文煉器師們最常喝的飲料。 “哈哈哈,難道老鐵你還想進階騎士,要真有這麼一天,等你轉輪大典,我一定送你一份大禮……”粗獷的符文煉器師哈哈大笑,還用力在張鐵的肩膀上拍了兩下。 這話當然是開玩笑的,因為張鐵現在鐵長弓的這個身份角色,到目前為止,僅僅是一個剛剛掌握了戰氣外放技能的十級的強戰士,這也符合大多數符文煉器師的實力水準,一群有符文煉器師天賦而且把自己的絕大多數時間都投入在這個領域而且能取得不凡成就的人,很少還能在修煉上做出大的突破,所有能進階秘符匠師等級及其以上的符文煉器師,其中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人,終其一生,成為騎士的可能性都非常的渺茫,這才是事物發展和成長的客觀規律,就像一個偉大的運動員和一個有成就的鋼琴家很難是同一個人一樣,一個有資質的人即使很努力,一輩子能在一個領域有所成就就很了不起了,那些能橫跨兩個以上領域又有所成就的人,絕對鳳毛麟角。 煉魔趙元之所以牛,正因為他既是超牛的煉金師,同時又是強悍的蒼穹騎士,像煉魔趙元這樣的人,整個太夏,也找不出幾個來。 張鐵也很牛,既是騎士,又是符文煉器師,還是強悍的馭獸師,但張鐵的牛,是建立在和小樹生成的掠奪之果上的,如果沒有掠奪之果,張鐵想要達到他現在在符文煉器領域大匠師等級的造詣,那也只能是做夢。 和張鐵坐在這一桌上的兩個符文煉器師,就是張鐵這兩個月在天工城認識的新朋友,兩個人都是大匠師,體格健壯不修邊幅的符文煉器師叫林修賢,是天工城的地頭蛇之一,這個傢伙在天工城已經呆了五十多年,按他的話來說,整個天工城,就沒有他辦不到的事。 另外一個有些精緻和斯文的符文煉器師叫竺大千,竺大千出身太夏豪門,按他的話說,他之所以來到天工城,完全是被家裡人寄予厚望送到天工城的等他有朝一日進階“匠宗”之後回去家族獨當一面的,開始的時候,張鐵還信了,不過有一次,竺大千自己喝檸檬酒喝醉之後說漏了嘴,張鐵才知道,這個傢伙,是在家裡因為一個女人被族長趕出家門發配到天工城的。 一個人喝點檸檬酒都能喝醉,關鍵這個人還取了一個豪氣的名字叫做竺大千,張鐵也是無語了,而每次看到動輒一兩個星期不洗一次澡的林修賢和每日都要堅持換一套衣服連佩戴的防塵面具都自己用清塵符文加工處理過一遍的的竺大千在一起,張鐵就覺得這兩個人都取錯了名字,這兩個人的名字要是互換一下,估計會更搭調一點。 “我要的東西帶來了嗎?”張鐵說著,目光就轉到了林修賢身邊放著的一個半米長的鉛桶上……

第十六章 道路1

林修賢嘿嘿笑了笑,“這個東西可不容易搞到,剛好前段時間有騎士從地元界回來,才在地元界發現了小部分帶回來,寄存在我一個朋友哪裡出售,你看看夠不夠!” 林修賢說著,就把那個鉛筒遞了過來。 張鐵接過鉛筒,一擰開,一顆拳頭大的金色晶體,一下子就從籤筒之中漂了出來,就像是小孩手上掙脫的氣球一樣,直接往著天花板上飄去,張鐵眼明手快,一把把那顆晶體抓住,然後一下子蓋住了鉛筒。 “小心,這東西真要漂走了,我也沒轍……”林修賢連忙提醒到。 張鐵點了點頭,用手捏著那顆拳頭大的晶體,認真的看了起來。 拳頭大的晶體像是黃金和水晶的結合,既有金屬的質感光澤,但還呈現半透明的色彩,更神奇的是,這個東西只要手一松,就會飄走,哪怕此刻拿著,張鐵仍然可以感覺到它那種躍躍欲試想要掙脫自己手掌的力量。 這是金屬,當今世界最昂貴也是最神秘的金屬,太夏皇室製作飛舟核心部件的原材料——空浮金。 就連張鐵,都還是第一次看到空浮金的原礦長什麼樣。 “鉛筒裡還有幾顆?” “同樣大小的還有7顆!” “那好,謝了……”張鐵說著,就擰開鉛筒,把那顆要飄走的空浮金重新塞了進去,然後把鉛筒拿過來,直接裝到手上戴著的一個空間戒指之內,說來也奇怪,那在自己手上掙紮著想要飛去的空浮金,一放到鉛筒之中一下子就老實了,只是安靜的懸浮著。 隨後張鐵又從自己手上戴著的空間戒指之中直接拿出十四根地元水晶,推到了林修賢面前。 這個過程,林修賢和竺大千毫不掩飾的用驚豔的眼光看著張鐵手上的空間戒指,看著張鐵把東西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來,再拿進去。就像變戲法一樣。 對於騎士來說都覺得稀罕的空間裝備,對於這些符文煉金師來說,那更了不得了,自從張鐵第一次在兩個人面前顯露自己手上戴著的那個空間戒指。就把兩個人鎮住了。 “奶奶的,等以後老子發了財,成為匠宗,老子也弄一個隨身的空間裝備戴著……”林修賢說著,手上也不慢。而是連忙把張鐵拿出來的那一根根的地元水晶收到自己隨身攜帶的一個儲物囊中,想必起空間戒指,這些元素水晶同樣惹眼之極。 “你要成為匠宗,那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實際點的,不如咱們攢夠了地元水晶,什麼時候去太乙城開兩顆秘藏之珠碰碰運氣!”竺大千也“狠狠”的看了兩眼張鐵手上的那個空間戒指,然後說道。 “你手上的空間戒指太礙眼了,你在天工城倒沒關係,要是你想要離開城外。一定要小心,這個東西,騎士看了都眼紅,你一個十級的強戰士,別人搶你的東西,連帶毀屍滅跡眼皮都不會眨一下,人心若有魔,那做事就和魔族一樣了,你這個空間裝備,就是讓人入魔的!”收起地元水晶的林修賢還提醒張鐵。 “多謝林兄提醒。我曉得,我還會一點變裝之術,如果到了外面,我會保護好自己的!”張鐵淡淡的笑了笑說到。“只是這個空浮金,不知道林兄還有沒有門道再弄一點,價格好說!” “這空浮金是地元界的產物,地元界最大的空浮金的礦場就在太夏皇室的手上,除了太夏皇室,其他人哪裡能有管道獲得大量的空浮金。就我剛剛拿來這些,還是一個騎士運氣好自己在地元界的礦洞裡挖到的,而且除了太夏皇室之外,一般人拿著這空浮金也沒有多少用,空浮金製作飛舟的秘法,都掌握在太夏皇室的手上!”林修賢認真的看了張鐵一眼,“對我們這些符文煉器師來說,這空浮金的符文相容性太差,又無法與其他金屬融合,就算勉強做出一套空浮金的裝備來也無法使用,穿在身上就跟放風箏一樣,怎麼動都不是自己說了算,以前天工城中也有符文煉器師用空浮金製作了一對羽翼裝備,自己弄在身上,看起來威風,但最後因為在天空之中不容易控制方向,那個符文煉器師差點沒有把自己給摔死,你要這麼多空浮金幹什麼……” “實不相瞞,我最近準備設計一套全新的蒸汽離心炮,現在蒸汽離心炮的主軸軸承在高速運轉的時候發熱和耐久性是個大問題,我準備收集一些空浮金製作一套可以承載高轉速,具有零磨損和高耐久性的空浮金懸浮軸承……”張鐵一邊說著,一邊就動手在幾個人喝酒的桌子的桌面上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