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玄天十八峰2
“哈哈,這首古人的詩的確不錯,一首詩既寫景,也把玄天十八峰的名字都點到了,更難得的是整首詩貼切自然,沒有半絲匠氣……”陸仲明也笑了起來,“玄天峰,集仙峰,朝雲峰,日升峰,霞遠峰,月照峰,松巒峰,聚鶴峰,龍騰峰,漢宇峰,飛鳳峰,晴川峰,岑天峰,蒼茫峰,雲外峰,縹緲峰,翠屏峰,聖泉峰,我在谷州就曾聽到過玄天十八峰的大名,今日一見,這裡虎踞龍盤,果然有仙氣……” “這些文人,看到騎士飛在天上,就以為是神仙,聽到鳥叫,就想到是鳥兒在呼朋引伴飲聖泉,要是打架,寫這詩句的人一百萬個加起來也打不過一個騎士,但要說道這文字功夫,能把一首詩寫得如此機巧自然,卻非我等所能!”捧山真人也搖了搖頭。 “哈哈哈,各有所長,各有所長,這太夏億萬河山,如果只有我等一天打打殺殺高來高去,也猶如一塊畫板上只有一種顏色,豈不單調,這些文人騷客,倒也讓世界多了不少精彩……”白素仙她老哥白征南笑了起來,“張鐵倒是會選地方!” 聽白征南說到了張鐵,大家不由看向張鐵,一干人才發現,張鐵的臉色,看著不遠處的玄天十八峰,似乎有些奇怪。 張鐵此刻的腦袋裡的確在想著別的東西,從剛才看到玄天十八峰和眼前的鐵龍宗的山門開始,不知道為什麼,張鐵就突然想起以前在黑炎城的雜貨店裡打工的時候唐德對他說的一番話來。 “華族說善不從政,慈不掌兵,義不經商,張鐵你就是為人太善良,很多時候做事也太有原則,以後無論是從政,當兵,或者是經商,都很難有大的成就,如果以後你做個小買賣的話,做到我這個年紀,估計也就是能做成一個小掌櫃,想要再進一步的話,除非有天助,否則就到頭了,我看你對來到店裡買貨的客人倒挺熱心,說起你熟悉的商品頭頭是道,唯恐說漏了一點讓人選錯東西,簡直猶如話嘮,這個特質,將來或許可以在學校裡謀個老師之類的職位,可以過得舒服點,如果你又信仰能橫著一條心去當神棍的話,像太陽神朝那種大勢力的神棍,或許還會有一番作為,吃香喝辣應該不愁……” 這是當初張鐵還未獲得時唐德對張鐵未來的判斷,不得不說,唐德這個傢伙的眼光非常毒辣,這麼多年過去了,張鐵從過商。當過兵,執掌過颶風軍團,也在太夏做過那麼幾天幽州廷尉,這些事,他好像都做過太長的時間。 說來也有些奇怪,從商本來是應該賺錢的。但他幫著唐德打理雜貨店和幫著家裡賣米釀的時候,卻是他最窮困的時候,一個銅板都巴不得要掰成兩瓣來用,唐德就說張鐵不是經商的料,因為在張鐵幫著唐德打理雜貨店的幾年,每個月總有幾天,唐德外出鬼混的時候。整個雜貨店唐德是完全交給張鐵的,按唐德的說法,如果張鐵真是那塊料,這幾天中,張鐵完全可以在遇到生客的時候把雜貨店中出售的商品價格抬高一點。多出來的錢,就是他自己賺的,但張鐵從來都是老實巴交的按照唐德的定價來賣東西,從不中飽私囊。更因為雜貨店靠近火車站。每天來往的人很多,有很多顧客。都是拓荒者,這些人在雜貨店買了東西之後要坐火車離開黑炎城的,而且以後再次回到黑炎城的可能性都很小,這些客人的身份都很好判斷。張鐵如果狡猾一點,在這些人的身上多賺一點錢裝進自己的腰包也不用擔心有一天會被揭穿,但張鐵從來沒有這麼做過,從這一點上,唐德就判斷張鐵要從商的話前途有限。 用唐德的話來說,一個做著生意,每天最少過手一兩個個金幣的人在掌握了商品自主權的時候還把自己弄得窮困潦倒,每天連個多餘的十多個銅板的奶油麵包都買不起,這簡直就是商人的恥辱。 張鐵當兵,差點把自己弄掛了,他執掌颶風軍團,也是最後留下來給軍團斷後,真正指揮著軍團的戰鬥沒有多少,最後寧願自己把自己弄成了光桿司令一個人返回太夏。 張鐵當過幽州廷尉,也算是當過官了,但最後也受不了官場上黨同伐異爾虞我詐的氣氛,自己甩手不幹了。 這些從商,掌兵,從政的經歷給張鐵帶來的東西太少,有些帶給張鐵的東西,甚至可以稱得上是九死一生的教訓。 到了今天,唐德當初對張鐵的判斷從某個角度上來說居然在一步步的應驗,張鐵最大的收獲和成就,還真是在從商,從政和掌兵這三條路之外“另辟蹊徑”得來的。 ——他裝神棍的收獲是建立了神聖冰島王國,建立了古神教。 ——他當“老師”的結果是他開創鐵龍宗,成為鐵龍宗的宗主,收了一堆徒弟,打下了他在太夏的基業。 無論是“裝神棍”還是“當老師”,張鐵感覺都比前面的那些經歷舒服愜意多了嗎,而無論是“神棍”還是“老師”,兩者其實也有非常多的共通之處,神棍如果把教義和神像從嘴上拿下來,大多數的神棍都可以是老師,老師如果要去宣揚信仰,老師就是神棍。 看著眼前的鐵龍宗山門,腦子裡一下子想明白了這些,張鐵自己心中都升起一股奇異的感覺——自己未來的道路,還真是要一邊要在鐵龍宗為人師表,一邊裝神弄鬼到底了? 唐德這個傢伙,還真裝了一把“先知!”。 “怎麼了?”張鐵旁邊的白素仙體貼的問了張鐵一句,把張鐵從自己的思緒之中拉了回來。 張鐵轉過頭看了周圍的人一眼,對著唐德笑了笑,“我剛剛想到你曾經在黑炎城給我說過的話,似乎還真被你說中了,我這個人從商,從政,掌軍還真沒多少前途,從商的話我不如我哥,從政的話我被人陷害得差點命都不保,吞黨和通天教都對我恨之入骨,我對帶兵也沒多少興趣,估計這一輩子也就帶一堆徒弟糊弄一下人還可以,還自己感覺舒服自在一些!” 唐德愣了一下,隨後也一下子想起了他和張鐵說過的那句話,他深深的看了張鐵一眼,臉上也出現了一個奇異的表情,“帶徒弟帶到一定境界,在太夏,那就是六大宗門等級的存在了,一個宗門到了那種地步,儼然如不世王朝,要什麼有什麼,有的是大把人為你從商,從政,帶兵,又何須羨慕別人……” 金權道並不以師徒關系的傳承為紐帶,其組織形式和一般宗門截然不同,所以唐德剛剛的話並沒有把金權道計算在內。 張鐵也笑了笑,“說六大宗門這樣的目標太遙遠了。我也沒這麼大的野心,我建立鐵龍宗,其實只想著我不去欺負別人,別人也別來欺負我就好,算是自己給自己找點事情來做,順帶的。如果鐵龍宗可以讓我周圍的人的日子過好一點,再能為人族聖戰出一點力,那就更好了。” 周圍的人聽了,互相看了看,一個個都帶著各種表情笑了起來,有的搖頭,有的點頭。這樣的話,如果別人說,大家是不信的,但是和張鐵相處這些天下來,哪怕是白征南。也感覺張鐵說的話的確是出自真心,張鐵還真是一個容易滿足的人,就像這次的轉輪大典張鐵暴露出來的神脈和秘法,其效果。完全就是震懾,為的就是“我不欺負別人”“別人也別來欺負我”。如果是一個野心勃勃的人有張鐵這樣的能力,有幾個人會把這樣的能力公之於眾,絕對是要用這個能力興風作浪暗地裡幹了多少事情都不知道。 就在張鐵說著話的功夫,飛舟已經飛到了玄天十八峰的主峰玄天峰的所在地。開始在玄天峰半山腰的上部,一片半天然形成,又經過人工改建修整的一片占地差不多有三平方公里的臺階試的大型的飛艇起降場中緩緩降落下來,而在這片起降場上,早已經有一大堆人在等著這艘飛舟降落了。 等飛舟一降落好,飛舟的艙門一打開,張鐵第一個就走出了飛舟。 一看到張鐵出來,燭龍領大商城三巖建築商團的東家魯一山帶著一大堆人對著張鐵就深深拜了下去,“魯一山見過宗主!” 張鐵看了看這片新開辟出來的飛舟起降場和遠處玄天峰的那些錯落有致的建築,暗暗點了點頭,覺得自己果然沒有選錯人,找魯家來負責建造鐵龍宗的山門,看來還真是找對人了。 現在玄天峰上的一切建築,都在最大限度的保持了玄天峰優美自然景色的同時,讓那些新建的建築完美的融入到了這裡的自然環境之中,一點都不覺得突兀,做到了人工建築與自然的完美和諧的統一,哪怕張鐵對建築外行,也看得出來,這裡的一切,絕對經過名家的精心設計,怪不得他的一干弟子在這次轉輪大典見到他之後都對鐵龍宗的山門贊不絕口,連捧山真人都覺得不錯。 “好了,不用多禮了,這半年來,你辛苦了,魯家果然沒讓我失望!” 一聽張鐵這話,魯一山整個人都覺得骨頭輕了一半,“這都都是我應該做的,能為宗主做事,是我們魯家的福氣,現在玄天十八峰的主峰玄天峰上的第一期工程已經完成,整個玄天峰上可以入住3000多人,鐵龍宗的各個大殿,宗主和長老們的居所別院,還有宗主一干親傳弟子的生活區域,以及第一期的各項配套設施都已經建好!” “玄天峰這邊的宗門設施按規劃最多可以容納多少人?” “現在完成的只是玄天峰的第一期,如果需要,玄天峰從山腳到山頂還有不少地方可以擴建新的別院和建築,整個玄天峰大概可以容納五萬人,如果讓下面的弟子和下人們擠一擠的話,玄天峰可以容納八萬人左右!” “不錯!”張鐵點了點頭,又從上到下的看了一眼現在的玄天峰上那些有著濃鬱華族風格的典型建築,“玄天峰後面的規劃就按照五萬人來吧,這個地方沒必要弄得太擠了,按鐵龍宗現在的規模,玄天峰上第一期弄成這樣的規模就夠了,至於其他的建築和宗門設施,就看去情況慢慢來!” “是!宗主現在要去巡視一下嗎?” “不用了,玄天峰現在的這些設施建築,剛才我們在飛舟上已經看得很仔細了,集仙峰和松巒峰那邊建造得如何了?” 魯一山先是小心的看了白素仙一眼,才小心的說道,“這個……集仙峰那邊的建造都是由白郡主手下的人負責,三巖建築商團只是為郡主的手下打打下手,或者提供一點建築材料,松巒峰這邊前幾日甘長老才剛剛選定地方,我們現在正在修建著松巒峰到玄天峰這邊的山道,松巒峰上也在平整著場地,圖紙已經拿出來了,正要請甘長老過目定奪……” 張鐵一聽,就知道白素仙帶來的人已經把修建集仙峰那邊的事情大包大攬的搶了過去,魯一山自然不敢和廣南王府的人頂牛,對集仙峰上的建造事宜,他自然也插不上手,不敢多說,集仙峰是白素仙自己選的,因為集仙峰靠近玄天峰,名字又帶了一個仙字,當初白素仙看過之後說集仙峰與她有緣,就選定了集仙峰作為她在鐵龍宗的根據地。 捧山真人俗名叫甘燕來,捧山真人的名號是外人叫的,而在鐵龍宗內部,則要恭稱捧山真人一聲甘長老,就如同天機門的清風長老一樣,清風二字是天機門內部加的長老尊號,而外人,則可以稱呼其為德陽真君。
第四十四章 大殺器
去年曾經隨著白素仙來到燭龍領的那個大地騎士在白素仙和張鐵這次回到幽州的時候已經離開了燭龍領,返回南疆,白素仙帶來的那些人卻留在了燭龍領,一部分就在集仙峰上,成為白素仙的身邊人,聽候著白素仙的差遣,還有一部分,則在玄天十八峰山下的丘陵和盆地之中,建立起來一個個的莊園,各種作坊和農場,形成了鐵龍宗宗門內的第一個自發的集鎮,那些人中,有大批的能工巧匠,這些人,也成為依附鐵龍宗的第一批人。 太夏的任何一個宗派,除了師傅,徒弟,長老之外的角色之外,還有大批依附在這個宗派之中的生產者和服務者,像太乙玄門和天機門之類的宗派,幾乎沒有什麼東西是他們不能生產的,也沒有什麼領域是他們沒有涉及的,太夏的宗派,就是一個以經濟利益,秘法傳承,甚至是血脈關係為紐帶組織出來的超級武裝利益集團。宗派的宗主和門主,就是這個超級武裝利益集團的首腦。 這樣的集團,在太夏這塊土地上,有著強大的生命力,歷經數千年而不倒,在大災變之前的科技時代,因為各方面的原因,宗派的存在和作用低迷過了一段時間,但依舊薪火不覺,而在大災變之後,太夏的宗派組織,再次迎來的蓬勃的發展。 鐵龍宗玄天十八峰所在的區域有方圓上萬平方公里,除了玄天十八峰之外,這裡山下的地形還有大片的盆地,丘陵和坡地,水源也很充足,張鐵的目標,就是依託玄天十八峰,在這個區域,建立起燭龍領內,甚至是整個東北督護府境內一座獨一無二的甲級大城。 這樣的目標非一天一日之功,要建立一座甲級大城並讓這座甲級大城運轉起來,除了錢之外,最重要的還是人口資源,還有這座甲級大城的吸引力,張鐵也不著急,反正現在鐵龍宗玄天主峰的山門已經建好了,鐵龍宗總算有了一個場子和門臉,後面的事,就循序漸進好了,張鐵有信心,隨著鐵龍宗越來越興盛,這樣的目標,自然而然就能實現。 下了飛舟之後,只是和魯一山說了幾句話,張鐵就直接帶著白素仙,白征南,捧山真人,還有唐德等人直接來到離飛舟降落地點不遠的一座倉庫。 張鐵知道大家來到這裡究竟想看什麼,所以,他也沒有耽擱時間吊眾人的胃口,有些東西,的確不需要等到明天就能看到了。 這一路上,陸仲明夫妻二人明顯對白素仙和捧山真人能在鐵龍宗各自統領一座山峰的事情很感興趣,紛紛向白素仙和捧山真人瞭解鐵龍宗內的情況。 “其實,他這個宗主的身份,也就是相對于鐵龍宗的那些弟子來說的,在鐵龍宗中,你們也看到了,無論他對捧山真人還是對我,也就和當初在地元界大家組隊時的情況差不多,都是以朋友論處的,只不過這一次組隊的隊長變成了他而已,我們早就約定了,在鐵龍宗之內,只要大家不違反宗門律令,他這個宗主在平日也不會干涉各峰的內部事務,大家想收徒弟的就收徒弟,不收徒弟的在峰上隱居修行也好!” 聽到白素仙坦然的說出鐵龍宗的情況,陸仲明和林浣溪兩夫妻互相看了一眼,兩個人都不說話了。 只是一會兒的功夫,張鐵就帶著一干人等來到一個關閉著的倉庫面前,那個倉庫使用的是鋼鐵架構搭建起來的,倉庫的外面是一片藍色的波形鋼瓦,看起來非常的牢固,倉庫的大門緊緊的關著,大門對面,正是一片空闊的飛艇起降場。 “這裡有什麼東西,不會是飛艇吧,但要是飛艇的話,這個倉庫好像矮了一些!”站在倉庫的門前,唐德抬頭看了看倉庫大門的高度,有些奇怪的說道。 其他一個個人也把疑惑的目光看向張鐵。 張鐵對著大家笑了笑,“馬上你們就知道了!” 對張鐵來說,哪怕隔著一道大門,但這個時候,他還是清楚的看到了倉庫裡面堆放著的東西。 裡面的東西,是在2月3日,也就是他完成大地騎士轉輪大典的第二天,張鐵讓人用飛艇運到這裡的,除了張鐵之外,連捧山真人和他的那些弟子們都沒見過這東西。 說著話,張鐵拍了拍手,整個倉庫的大門就被打開了,張鐵第一個走進了倉庫,其他人也帶著巨大的好奇心,隨著張鐵一起走了進去。 倉庫之中佈置著一拳水晶透鏡螢石燈,這些螢石燈把整個倉庫照得燈火通明,宛如白晝,就在倉庫裡,有三架外表罩著一層罩衣的奇怪的東西停放著,體型非常的大, 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張鐵直接走了過去,用手拉住罩衣,一下子猛的把罩衣嘩的一聲掀開,露出了罩衣裡面東西的真容。 一架閃著銀白色的鋁合金光澤,有著一對雙翼,4米多高,9米多長,翼展11米多的奇異飛行器出現在眾人面前。 在倉庫內燈光的照耀下,整架飛行器宛如帶著奇異光環的神器一樣,耀眼生花。 除了張鐵之外,所有人,包括風蒼梧和張鐵的一干弟子在內,一百多個人個個都目瞪口呆。 “這是滑翔機……啊,不對……滑翔機的話太大了,而且滑翔機的前面沒有螺旋槳……難道是你收集的古董,但……怎麼……怎麼這麼新!”白素仙她老哥第一個反應了過來,畢竟對這個時代的大多數人來說,飛艇和滑翔機並不是太陌生的東西,能接觸飛艇部隊的人都能接觸到,而對於瞭解大災變之前人族歷史和科技的人來說,更是能第一眼就發現這是一架類似於大災變之前的螺旋槳飛機。 這個時代已經沒有螺旋槳飛機了,因為隨著大災變之前石化能源的枯竭,到了這個時代,以蒸汽為動力的飛行器,只有飛艇一種,燒煤的飛機,雖然這幾百年來一直都有人不死心的想把它發明出來,但這註定是一個遙遠的夢,蒸汽機的功效,重量,體積,還有攜帶的燃煤與它能夠輸出的最大起飛重量之間,是一個永遠無解的難題,這樣的飛機,哪怕整架飛機除了蒸汽發動機和它攜帶的煤炭重量之外其他的重量都算作空氣,也不可能飛起來。 有人曾斷言,這個時代,再也不可能有人能得出飛機來。 而幾乎所有人都相信,這個時代,人類所能製造的飛行器只有三種,滑翔機,飛艇,還有飛舟,從嚴格意義上來說,滑翔機都不能算做事飛行器。 但出現在眾人面前的,的的確確真真實實的,是一架飛機。 面前的這架飛機採用的雙座艙結構,在後面的那個水滴形座艙的背後,還有一台可以靈活變動方向的蒸汽機弩放置在哪裡。 眾人都在看著飛機,甚至沒有人注意到同樣就在這個倉庫的一個角落裡,還堆放著十多個一米多高的粗壯的綠色鐵皮桶。 就在眾人還在奇怪著張鐵弄個飛機架子擺在這裡幹什麼的時候,張鐵卻已經把這架飛機的裡裡外外看了個“通透”——張鐵本身就是最優秀,經驗最豐富的滑翔機駕駛員,對於飛行器的飛行原理和操作技巧瞭若指掌,再加上是他設計的雙驅發動機,雙驅發動機的工作原理他同樣也比誰都清楚,有了這樣的底子,張鐵再用蓮華之眼一掃,面前這架飛機內部的每個細節,飛機駕駛艙中每個控制拉杆和按鈕的作用,他瞬間就了然於心。 他只是看了這架飛機一眼,就已經掌握了這架飛機的駕駛技巧。 在眾人的詫異的目光之中,張鐵靈活的跳到了飛機的機翼之上,滑開飛機駕駛艙的艙蓋,探進去半個身子,把飛機的供油按鈕拉起,然後又跳了下來,跑到飛機的機頭位置,用一隻手抓住了飛機的螺旋槳,從順時針狠狠一轉…… 雙驅發動機採用的是發動機機械衝程啟動,在啟動的過程之中,必須用外部的力量先讓發動機轉動起來,發動機才會啟動。 張鐵的第一下,不敢太用力,以張鐵今天的力量,他怕自己太用力一下子把發動機弄得報廢,所以只是估摸著稍微使了一點力氣,飛機的發動機轉了兩秒之後,停了下來,沒動。 “啊,這是幹什麼,難道這還是一架真的飛機不成?可只有飛機又有什麼用!”陸仲明詫異的問道。 話音剛落,張鐵第二次抓住了飛機的螺旋槳,再次順時針一轉…… 巨大的轟鳴聲和一股發動機排氣孔中的熱浪,瞬間就像一陣風一樣的席捲了周圍,白素仙和林浣溪站的位置離飛機的頭部不遠,又剛好在螺旋槳的旁邊,螺旋槳旋轉起來的氣流,一下子把兩個女人的裙子吹得飛揚起來。 酒精的燃燒和其他石化燃燒的燃燒不一樣,酒精的燃燒,安靜而純粹,只會產生水和二氧化碳,沒有醒目的黑煙和難聞的氣味…… “不可能,我不是在做夢吧!”看著那旋轉起來的螺旋槳,體會著螺旋槳帶來的那股強烈的冷風,唐德這個傢伙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大叫了起來。 這個時候,根本不會有人覺得唐德沒有風度,因為所有人的心中,差不多都有同樣的一句話沒有叫出來……
第四十五章 不平常的一夜
只要控制好自己的力量,用比一個普通人稍微大一些的力量,第二次就能把飛機發動起來,張鐵心情大好。 “哈哈哈……”張鐵大笑著,愉快的從機頭的位置重新跑到飛機的機腹下面,先拿掉地面上卡住飛機起落架輪子的止滑鎖,整個人鑽出機腹,輕輕一躍,就坐在了駕駛艙中,他看向人群,對著同樣一臉震撼的張肅使了一個眼色,用眼睛事宜了一下後面的那個座艙,張肅根本毫不猶豫,一下子就跑了過來,靈巧的跳到了飛機的機翼上,拉開了後面的座艙坐了進去。 張鐵這個時候叫上他的堂兄張肅,絕對是有用意的 ,張肅以前或許籍籍無名,但從他跳上飛機開始,張肅這個名字以後註定要在歷史上留下一筆。 因為這是大災變900多年後,人類進入黑鐵時代所發明的第一架飛機的第一次試飛,這是讓普通人可以再次征服天空的一次偉大的嘗試,除了張鐵之外,參加這次試飛的人還有張肅。 就是因為這是這個時代人族的第一次,有著非同尋常的意義,張肅的名字就註定會被人記住。現在的張肅,太不起眼了,以後張肅要在自己身邊做事,沒有一點名望是不行的。 這樣的機會,張鐵當然要留給自己來,而不用麻煩別人,這幾架飛機,都是在完成組成和地面的發動機性能測試之後,就拉到了這裡,還沒有正式飛過。 這就是張鐵的用意,只是在這個時候,估計就連那些圍觀的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因為到現在,其他那些人還在震驚之中,不知道張鐵用了什麼辦法可以讓這架飛機的發動機轉起來,也不完全確定這架飛機可以飛上天空。 張鐵關上座艙蓋,張肅也同樣有樣學樣的關上座艙蓋,整架飛機,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緩緩的動了起來,在倉庫裡轉了小半個圈子之後,就駛出了倉庫的大門,來到外面的飛艇起降場上, 平整的飛艇和飛舟起降場成了飛機的跑道,張鐵駕駛著飛機,逐漸加大了油門,飛機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在沖出幾百米之後,坐在飛機裡的張鐵和張肅都感覺整個人身子一輕,整架飛機,就在所有走出倉庫人的注視之中,一下子飛了起來,離開了地面,飛機的起落架在離開地面之後也緩緩的收到了機翼下面。 張鐵駕駛著飛機就圍繞著玄天峰飛了起來。 飛機發動機的呼嘯聲引得玄天峰上的許多人都朝天空上看過來,一個個驚詫莫名。 只是很快,張鐵就完全熟悉了這架飛機的駕駛要領和訣竅,這架飛機在天空上能做的動作也越來越多,在夜空之中,不斷的翻滾,爬高,做著各種機動的動作,靈活得就像一隻大鳥,又像是一隻爬到了樹上的猴子。 一直等張鐵駕駛著飛機在天上轉了好幾圈,張鐵駕駛著飛機頭下腳上的從機庫上空三米多高的地方緊緊貼著機庫上面飛過去,在快要撞到玄天峰的山壁的時候又九十度的快速拉起,在空中玩起了漂亮的迴旋才把下麵一干目瞪口呆的人驚醒了過來。 白征南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第一個飛起,朝著天空之中張鐵駕駛的飛機追了過去,隨後捧山真人,風蒼梧,白素仙,還有陸仲明夫妻,都一個個的飛起,眨眼之間就追上了張鐵駕駛的飛機…… 很快,張鐵就知道在一干騎士面前駕駛著一架飛機炫耀的結果是什麼了——他在空中被圍觀了。 白征南飛到了飛機的左翼,捧山真人飛到了飛機的又翼,白素仙和陸仲明夫妻飛到了飛機的上方,風蒼梧直接飛到了飛機的前面,看著飛機,整個人在倒著飛…… 這架飛機的速度當然趕不上騎士,所以這些人圍觀起來非常的輕鬆。 大家都目光灼灼的看著飛機和張鐵,讓張鐵有一種身在籠子裡被人圍觀的感覺,在每小時600公里以上的時速之中,圍觀者和飛機保持在某種靜止狀態,無論張鐵怎麼動作,周圍的一干騎士和飛機的距離就沒變過,大家一邊看,一邊嘖嘖稱奇。 不過好在都是熟人,倒也不會讓張鐵感覺太尷尬,只管盡情測試這架飛機的性能,周圍的人也只是安靜的看著,沒有開口打擾張鐵,作為騎士,他們都知道張鐵現在正在做的事情到底有多麼重要,一干人到了這個時候,都已經感覺到了,他們此刻不是好奇的在看什麼好玩的新鮮玩意兒,而是在第一現場親眼見證著一個足以改變這個時代人族在天空之中和魔族力量對比的大殺器的出現。 夜幕下的燭龍領一片平靜,燈火點點,但就在這片平靜的大地上面的天空之中,這個時代的人族第一架飛機正在天空中展翅初飛,這一天,是黑鐵曆904年2月6日。 隨著張鐵不斷的垂直爬高,八千多米高的玄天峰一下子就被張鐵甩在了身後,飛機發動機的呼嘯聲也變得尖銳起來,不過依然沉穩,張鐵一邊看著飛機的高度儀,一邊感覺著飛機的性能,在爬到將近一萬兩千五百多米的高空的時候,張鐵試了幾次,無論飛機的發動機怎麼呼嘯,這架飛機都無法再爬高了,隨後,張鐵適當的降低了高度,把飛機的高空控制在4000多米的高度,直接駕駛著飛機往天玄城飛去。 只是十多分鐘的時間,天玄城就出現在了張鐵的腳下。 天玄城是大城,人很多,此刻雖然已經入夜,但今晚夜色很好,滿天星斗燦爛,在張鐵駕駛的飛機飛過天玄城上空的時候,那充滿金屬質感的飛機在星光下猶如一把飛梭從天玄城上空飛過,而且還帶著發動機的轟鳴之聲,天玄城中的許多人都看到了,稍微有一點騷動。 飛過天玄城之後,張鐵乾脆駕著飛機在燭龍領的核心圈飛了一遍,接連駕駛著飛機飛過燭龍領境內的新祿城、浪雲城、甯安城、雪松城、岩德城、清河城、大商城、武功城和東陽城附近,在用五個多小時饒了一個大圈子之後,也不知道在下面的各城引起多少騷動,最後才重新順著燕歸山脈飛了回來。 在飛機快要重新飛到玄天十八峰的時候,張鐵心中一動,直接對外面的一干“圍觀者”說道,“飛機的蒸汽機弩還沒有測試,不如大家散開一點,各自把護體戰氣放出來,假裝一下翼魔,試試這架飛機的空戰能力!” 對騎士來說,只要護體戰氣一釋放出來,飛機上的這點蒸汽機弩的威力對他們來說就像撓癢癢一樣,根本不會有什麼威脅。聽到張鐵想試試這架飛機的空戰能力,一干人都覺得有趣,紛紛點頭同意,就像玩遊戲一樣,把自己的護體戰氣釋放出來,同時拉開了和飛機之間的距離。 對張肅說了一聲開始之後,坐在後倉的張肅就操作著飛機上的蒸汽機弩,拿一干騎士實驗起來。 蒸汽機弩的威力沒有變小,而且安放在飛機上,由後面的人操作,還非常的靈活,在飛機正常飛行的時候,除了機頭正面螺旋槳方向,還有飛機尾翼部分與機身下方之外,基本沒有射擊死角,而這些射擊死角的部分,隨著張鐵調整飛行姿態,照樣可以射擊。 駕駛飛機的隨心所欲和駕駛滑翔機受氣流限制行動能力比起來,其在天上的靈活性和機動性,完全不能比擬。 白征南和捧山真人等都覺得有趣,一直等到張肅把飛機機弩裡儲存的機弩彈夾射完之後,張鐵和大家打了一個招呼,才重新駕駛著飛機回到了玄天峰,在同樣一條跑道上降落下來,最後緩緩把飛機開到了剛才的機庫內。 這一來一去,前後差不多就花了六個小時,等張鐵駕駛著飛機再次回到玄天峰的時候,時間差不多已經是2月7日的淩晨1點多了。 唐德,鐵龍宗的一干弟子,還有陸仲明夫妻的幾個弟子,都等在機庫哪裡,等著張鐵回來。 今天的這一切,對所有人來說都非常的震撼,不要說張鐵和幾個騎士,唐德他們,大家都非常興奮,沒有人會覺得困。 飛機停下,螺旋槳停止轉動,張鐵打開艙蓋,第一個從駕駛艙中跳了下來,張肅也緊跟著下來。 一堆人都圍了過來,個個明光閃閃的看著張鐵,就像在看一隻珍惜無比的史前怪獸,讓張鐵都不由有些發毛,這樣的眼光,哪怕是前幾天在轉輪大典的現場,張鐵都沒遇到過。 幾個騎士都沒說話,周圍的那些鐵龍宗的弟子和唐德在這個時候都覺得氣氛怪異,更是不敢開口 張鐵攤開了手,“大家別這麼看我,有什麼話就說吧!” 張鐵第一個打破了沉默。 “最大飛行高度12500米!”風蒼梧第一個開了口, “最高時速大概每小時700公里!”陸仲明介面說道。 “飛機上的機弩的威力在天空中不錯,比飛艇上的武器要更靈活,速度也比飛艇要快。”白素仙點了點頭說道。 “剛剛這幾個小時,這架飛機的飛行里程大概有3800公里左右,現在它還能再飛多少公里?”白征南看著張鐵問了一個問題。 “飛機油箱裡的燃料還有一半……”張鐵乾脆的回答道。 “那就是說這架飛機的最大作戰半徑大概是3800公里,最大飛行距離起碼是7600公里以上……”廣南王府的世子殿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用深邃的眼光深深的看著張鐵,“就憑藉這架飛機,鐵龍宗也可以名震人族!” 還不等張鐵說話,唐德突然咳嗽了兩聲,“嗯,現在時間已經晚了,大家也別在這裡站著,怪冷的,有什麼話回到休息的地方再說吧……” 回到休息的地方再說,那就是讓張鐵和一干騎士高手有一個單獨說話的地方,這裡的確不是談論要事的地方。
第四十六章 生產基地
這半年來,雖然張鐵沒有在燭龍領,但燭龍領內發生的一切,他還是在關注著。 三岩建築商團在玄天十八峰上興建鐵龍宗山門是張鐵最關注的事情之一,張鐵知道的是,在這半年內,三岩建築商團最多曾發動了將近三十萬多人規模的建築大軍參與鐵龍宗山門的建設,動員的各式飛艇最多達到了數百艘,各式機械設備和車輛則是上萬台套,哪怕是現在,三岩建築商團在鐵龍宗山門參與建設的各類工匠工人都每天保持在兩千多人的水準。 在這種規模和力度的建設之下,三岩建築商團還採用了多頭並進的方式,燕歸山脈玄天十八峰附近通往幽州,燕州,還有通州境內的幾條高等級的公路在半年內都先後貫通通車,玄天峰上的各式建築和生活設施也完善了起來。 昨天晚上張鐵帶給眾人的驚訝太多,哪怕連白素仙,都有些不相信張鐵居然還有成為高級機械工程師的潛質,能發明出雙驅發動機這樣的機械設備。 所以今天一大早,眾人就都要去親眼看看張鐵在燭龍領佈置的那幾個生產基地是什麼樣的。 所有人中,對張鐵的燃能酒精和新型飛機最熱心的,無疑就是白素仙的老哥白征南。 作為廣南王府的世子,本人又親自統領著南疆的十多個軍團,軍事和民生政務都有解除,他自然第一眼就看出了張鐵的燃能酒精和新型飛機的巨大價值。昨晚一干騎士和張鐵一番詳談之後,白征南當晚就連夜跑到了玄天峰的機庫之中,把機庫之中儲存著的幾桶燃能酒精全部劃拉走了,裝進了自己的空間裝備,白征南的理由居然是集仙峰上的一些宮燈缺少燃料,他看著這裡的燃能酒精好像比較合適,就“自己動手”“不牢張鐵費心了”。 張鐵在臨睡之前聽到手下傳來的這個消息,讓張鐵都有些無語。 集仙峰上會有低級到燒燃料的宮燈嗎?看看廣南王府的氣派和白素仙的那些吃穿用度,這完全就是一個冷笑話。 而就算是集仙峰上真的缺少燃料,堂堂的廣南王府的世子殿下又何時成了集仙峰上跑腿的小管家? 論價值,那幾桶燃能酒精的生產成本估計也就是幾個銀幣,為了幾個銀幣的東西,堂堂的廣南王府的世子殿下連招呼都沒打,生怕自己不同意一樣,來個先斬後奏,直接就把機庫之中的幾桶燃能酒精當寶貝一樣的拿走了,也沒覺得這樣做寒磣。 臨睡前聽到這樣的消息,張鐵只覺得有些啼笑皆非。 張鐵這一晚,就住在玄天峰上鐵龍宗的宗主閣之中。 宗主閣不只是一棟閣樓,而是玄天峰上的一片用斗拱和飛橋連接著的建築群,深藏在玄天峰上景色最好的一片山林溪流還有花園之中,整個宗主閣除了張鐵下榻的主樓之外,其他還有供侍衛,侍女,傭人與張鐵家人事居住的有各式閣樓建築別院二十一棟(座),僅僅是宗主閣,至少就能讓三四百人舒舒服服的住下。 整個宗主閣現在基本還沒有投入使用,張鐵第一次入住,雖然空曠了一些,沒有家裡熱鬧,但張鐵還是非常滿意。 因為松巒峰上的宅院設施還沒完全興建好,捧山真人暫時也就住在玄天峰這邊的一個專門為他準備的長老別院之中,陸仲明夫妻和唐德與張肅等人等也各自有別院安置,而張鐵的一干徒弟們,更是早就在玄天峰上有了各自的住所,白素仙和白征南則直接飛到了集仙峰,就住在集仙峰。 當著自己的老哥和一堆騎士,白素仙也不好意思的跑來和張鐵暖床,所以這一夜,在重新回到幽州之後,張鐵難得的一個人睡了一晚上。 這天晚上,宗主閣只有五個人,除了張鐵之外,他的弟子中,也有四個人一起在宗主閣呆了一晚上。 劉星和趙兵兩個兩個男弟子負責張鐵休息的宿衛,錢冰冰和張雅薇兩個女弟子則充當張鐵使喚的侍女。 有事弟子服其勞——這句話在太夏,幾乎所有人都覺得理所當然,絕不僅僅是掛在嘴上說著玩的,因為鐵龍宗山門人事方面的架子還沒有完全搭起來,張鐵的宗主閣現在還空空蕩蕩,沒有充實人手,所以張鐵回來的第一個晚上,就由他的弟子在宗主閣承擔值宿的任務。 張鐵有些不習慣,不過他也知道這種事在太夏完全是天經地義的事情,而且人手是劉星安排的,看劉星幾個人的臉上神情,一個個都覺得能來宗主閣在張鐵身邊充當宿衛侍女是一件非常光榮的事情,都很興奮,張鐵也就不再說什麼了。 劉星、趙兵、錢冰冰、張雅薇四個人在張鐵的臥室的外間和宗主閣之外站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天還未亮,在經過幾個小時的深度睡眠之後,張鐵就醒了。 張鐵一起床,在張鐵臥室外間的錢冰冰、張雅薇兩個女弟子就掀開珠簾走了進來,服侍張鐵穿衣還有洗漱。 “這個……我自己來吧!”張鐵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莫不是師傅嫌棄我和雅薇笨手笨腳,想要別的師姐師妹來服侍嗎,如若不然,師傅不要我們服侍,那就是要趕我們走了!”錢冰冰開了口,這麼一說,兩個女弟子的眼中立刻就泛起了一片淚光,楚楚可憐,差不多想要哭出來一樣。 面對著這種情況,雖然是兩個人的師傅,張鐵也不便再多說什麼,這樣的經歷,張鐵也有過,就像在學校一樣,有時候身為老師的一句無心之語,有可能會讓一個學生耿耿于懷許多年都放不下,還會形成心結,所以在傳道授藝之外,張鐵與他的一干弟子相處的時候,都時刻提醒著自己現在已經為人師表,說話要注意一點,“哎,好吧,只是以後若還要值宿,你們也不必在外面站著了!” “不要在外面站著……師傅……師傅……是要我們侍寢嗎?”張雅薇低下頭,細若蚊聲的問了一句 兩個女弟子一瞬間都滿面通紅,各自低著頭羞怯的偷看了張鐵一眼。 聽到這樣的話,如果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個男弟子,張鐵早就一巴掌把人拍飛了,但面對著眼前的兩個女弟子,張鐵卻無語得狠,這兩個小姑娘,腦袋裡在想些什麼? 不能一巴掌把人拍飛,張鐵只有板起臉,拿出威嚴,用手指在張雅薇的腦袋上不輕不重的敲了一記。 張鐵下定決心,要儘快把鐵龍宗山門的人事骨架搭建起來,至少這宗主閣中,自己就可以先從廣南王府送來給自己的死士之中挑選幾個來把這些宿衛侍女的職責承擔起來。放著一堆女孩子在自己身邊,搞不好哪天還真出什麼事,雖然這種事在太夏不算新鮮,遠的不說,近的就有神拳門門主南宮盛作為榜樣——南宮盛現在的侍妾之中,這次自己轉輪大典隨著南宮盛前來觀禮的,就有幾個人是南宮盛以前的女弟子,對騎士來說,這是風流韻事,無傷大雅,在民間故事之中甚至還會演繹出一些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但對張鐵來說,這樣的事情,落在他的身上,卻讓他有些難以接受。 或許是因為戴娜老師給他留下的回憶太過難以忘懷,他和戴娜老師之間自始至終都未及於亂,哪怕到最後都保持著一分朦朧純真的師生情誼,張鐵對這樣的事情,不知不覺都會把戴娜老師拿出來做榜樣,絕不會讓自己走到戴娜老師的反面。 到了今天,戴娜老師再也無法教授他任何東西,但戴娜老師曾經教過他的東西,張鐵卻不會忘記,戴娜老師給他上的最後一課,那最重要的一課,教會了張鐵如何做一個合格的老師。 這是一種懷念,只有張鐵能明白的懷念。 “哈哈哈,張鐵老弟,天差不多要亮了,咱們是不是該去看看昨晚你說的燃能酒精的基地和發動機的生產基地了?”白征南洪亮的笑聲從空中傳來,人才從集仙峰上飛起,聲音已經傳到了玄天峰的宗主閣中。 這是傳音之法的一種高級運用技巧,能把聲音變成一束定向傳出十多裡之外,在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又擴散開,就像親自在你面前說話一樣,這一手,一般的大地騎士都未必能玩得來。 廣南王府的世子殿下,卻是等不及張鐵來叫他,而是主動來叫張鐵,催張鐵起床了,說不準世子殿下昨天晚上就根本沒睡著,對一個騎士來說,這點時間,打個坐,閉眼睜眼就過去了。 白征南來得剛好,剛好打破了張鐵房間之中的尷尬氣氛。 …… 等張鐵穿戴洗漱完畢,走出了宗主閣的時候,身穿鐵甲的劉星和趙兵兩個人任然目光炯炯的站在宗主閣外,看到張鐵出來,同時躬身對張鐵行禮。 “師傅!” “嗯,你們辛苦了!”張鐵看了兩個人一眼,這樣的天氣,在宗主閣外守了一夜,兩個人的鐵甲之上都凝起了一層白霜和水露。 “為師傅效勞是弟子應盡之責!” 白征南等一干人也把握著時間,剛剛來到宗主閣外,正在等著張鐵出來。 “你們都吃過早餐了?”張鐵問道。 “早餐就在飛舟上吃吧,我已經讓人在飛舟上準備好了!” 白征南開了口,風蒼梧聳聳肩,捧山真人不置可否,陸仲明夫妻笑了笑,眼睛紅紅的唐德似乎昨晚也沒睡好,張肅在等著張鐵做決定,而白素仙的臉上,同樣也是一片好奇之色。 看著眾人一干期待的表情,張鐵只說了一句話,“那就走吧……” …… 半個小時都不到,剛剛在飛舟上吃完早餐,飛舟就直接降落在了燭龍領與燕州臯平郡接壤的東陽城南邊的一片廣闊平整的空地上,就在這片空地上,有一個占地兩千多畝,中心位置處矗立著一排排巨大金屬罐和密集管道的工廠。 這就是燭龍領內的第一個燃能酒精的生產基地,當初張鐵安排酒精生產基地的選址,也就是在這裡。 飛舟直接降落在了酒精生產基地內的一片廣闊的空地上。 飛舟剛剛停下來,馬上,就有一大群吹著哨子的帶甲護衛從四面八方跑了過來,一個個刀劍出鞘,把飛舟包圍了起來,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對這些普通的護衛來說,平時就難得見到高級的飛舟,張鐵的鐵龍號在轉輪大典之後又還給了太乙玄門,想要他們分辨出這艘飛舟到底是來自廣南堊王府還是來自其他地方,實在有些困難。 飛舟來得很突兀,在不知道是敵是友的情況下,守衛著酒精基地的這些護衛,面對這種情況,只能快速把飛舟包圍起來,同時叫人去通知基地裡管事的人過來,他們同樣也知道,在太夏,能坐著飛舟出行的人,絕對不是普通人。 張鐵在飛舟上沒有馬上打開門,張鐵也在等著管事人員的到來,這個時候他出去,這些護衛著酒精基地的普通的護衛未必能認出他是誰,未免引起什麼不必要的護衛,所以也沒有必要去浪費唇舌解釋什麼。 不一會兒的功夫,出身於涿州五華郡萬聲堂李家旁支的東陽城眾品商團團長整理著衣服匆匆而來。 看到李濤來了,張鐵才讓人打開飛舟艙門,第一個走了出去。 李濤見過張鐵兩次面,這個酒精生產基地,就是張鐵交給李濤的任務,前幾天張鐵舉行轉輪大典的時候,李濤也受邀前去了,不過在那種場合的李濤,和魯一山一樣,只是一個無名小卒,能在觀禮席上有一個位置都是天大的面子,他和當初一干在玄天城被張鐵接見的人,連當眾上前拜見張鐵和張鐵說幾句話的資格都沒有。不過這次的轉輪大典,也讓李濤知道了崔離的真身究竟是誰,對張鐵在轉輪大典上展露出來的本事,更加敬畏。 看到張鐵年輕的面孔從飛舟的艙門之中走了出來,李濤微微楞了一下,連忙對著張鐵大禮拜下,“李濤拜見宗主!” 看到李濤拜下了,而且稱呼張鐵為宗主,正刀槍出鞘圍著飛舟的那些護衛,也知道了張鐵的身份,所有人連忙收起刀槍,一個個單膝跪下大禮參拜。
第四十七章 第一個家將
張鐵讓李濤帶著一行人參觀這個燃能酒精的生產基地,其他的那些護衛,則繼續在基地內執行巡邏任務。 這個酒精生產基地是張鐵的,但張鐵也是第一次來這裡,看著這個酒精生產基地中那些高大的鐵罐和一根根的管道,張鐵也覺得新鮮。 “這個基地的衛護安排得不錯,反應速度很快,是你新招募的人手嗎?”張鐵一邊看著酒精生產基地內的那些設備,一邊問帶著路的李濤。 “啟稟宗主,那些護衛都是都是在下經營的眾品商團的護衛,在酒精基地建好之後,在下就把他們之中的一部分調了過來,專門負責這個酒精生產基地的安全和保衛工作,前些日子通州爆發血人之災,聽說有不少血人從通州進入到了燕歸山脈之中,在下擔心這裡會出問題,就把所有人都調過來了!” “你自己也住在這裡?” “這些護衛之中的九級高手只有不到五個,其他人的實力都介於四級到八級之間,聽說血人個個都是九級戰士的水準,未免這些護衛應付不了,這段時間,我就搬到了酒精生產基地之內!” 李濤已經是十三級的戰將水準,有他在這裡駐守,普通的十個八個的血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就算有大股的血人來侵襲,他至少也可以抵擋一陣子,而有他抵擋的這一陣,只要發出求救信號,東陽城內各個家族的高手護衛們就能組織趕來支援。 “這段時間你自己住在酒精生產基地,商團的護衛也都調了過來,那你商團的生意,豈不是耽擱了!” “和宗主要做的事情比起來,我的那點生意,就算丟掉也沒什麼!”李濤小心的說道,沒有表功,沒有驕傲,依舊是一副小心謹慎的樣子。 張鐵看了李濤一眼,心中暗暗感慨,果然是涿州五華郡萬聲堂李家這樣的豪門出身的世家子弟,眼光手腕不是一般的商人能夠比擬的,這個李濤知道,只要他這次能把自己交代的事情辦好,辦得讓自己滿意,這就是他改變命運的機會,他那個每年營業額只有幾十萬金幣的眾品商團在張鐵這樣的大地騎士眼中算什麼,什麼都不算,根本就是小孩子過家家的玩意兒。 張鐵還知道的是,為了在三個月的時間內把這個酒精生產基地建好,在過去的半年時間裡,李濤真的是拼了,這個酒精生產基地的建設的預算資金是500萬金幣,而實際上,為了完成自己交代給他的任務,李濤自己,就往這個酒精生產基地之中砸進去了六七十萬金幣。 這些錢,一個是用來讓燕州境內的一些設備供應商快速的拿出這個酒精生產基地的需要的各種設備,二是協調各方面的資源和關係,還有就是設置重獎,讓他請來的那些承擔各種工作和任務的工人,技師還有工程師們加班加點保質保量的把活幹完,在李濤的統籌辛苦之下,這個酒精生成基地果然在三個月內,在不到一百天的時間內就建了起來。而那些多砸進去的金幣,都是李濤這些年經營商團賺的錢,對眾品商團這樣的小型商團來說,六七十萬金幣的資金,足以讓一個商團傷筋動骨的大出血了,也是這些年李濤積攢的大半身家,但這個李濤沒有訴苦,沒有說難,也沒有再往鐵龍宗伸手要錢,而是自己咬著牙把這件事給辦好了。 這個酒精基地三個月完成了建設,李濤的功勞可以排在第一。 李濤的辛苦,從他的外表上就能看出來,半年的時間,比起張鐵最初見他的時候,他整個人整整黑瘦了一圈。 更難得的是,在酒精基地的第一批酒精生產出來之後,李濤自己已經清楚的知道了這裡生產出來的酒精非比尋常,一旦拿出就會引起各方震動關注,但這個消息,一直到自己回來之前,都沒有洩露出去,而且最關鍵的是,酒精生產基地內最關鍵的反應釜中的那些燃能酵母,也沒有被人從這裡帶走過,張鐵是那些燃能酵母的造物主,如果這裡的那些燃能酵母被人帶走或者出了問題,張鐵不用回來就能知道。 李濤以前就做過酒精,知道這個酒精基地裡什麼東西最關鍵,但他沒有在張鐵不在的時候動手腳,經受住了利益的考驗,絕對值得信任。 這樣能辦事,有眼光,又忠心,敢把重注下在自己身上的人,張鐵當然不會讓他賠本,不僅不會讓他賠本,還要大力提拔重用,讓其風光無比,現在自己身邊,缺少的,就是李濤這樣能辦事又忠心的人,所以,他這次來燭龍郡,才把張肅和唐德帶來了。 “還記得當初我和你說過的話嗎,只要這件事你給我辦得好,我就送你一場富貴,讓你有朝一日能衣錦還鄉,讓萬聲堂李家的長老在你面前都要客客氣氣!” “在下記得!”李濤小心的說道。 “記得就好,以後那個眾品商團你也不要再搞了!”張鐵淡淡的說道。 李濤的腳步微微一滯。 “那點商團的生意,太小,一年也賺不了幾個錢,不值得你去做,你就留在我身邊做事吧,就做燭龍領的能源總管!”張鐵用饒有趣味的目光打量了李濤一眼,“這個酒精基地在燭龍領只是開始,50萬噸的規模只是投石問路的第一步,未來僅僅是燭龍領的燃能酒精的生產最少要達到200萬噸以上,隨著條件成熟,幽州燕州通州這些地方我也會隨後建立基地,整個東北督護府境內的酒精基地都由你負責,至於待遇,我以前剛來幽州的時候做的是幽州廷尉,幽州廷尉的俸祿是每年一千石黃金,在我身邊,你可以選擇每年一千石黃金的酬勞,也可以選擇以後整個東北督護府境內整個酒精產業利潤百分之一的酬勞,隨你!” 李濤的臉上湧起一片奇異的潮紅,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對著張鐵再次重重拜下,“李濤參見主公,從今往後,李濤願為主公效犬馬之勞,李濤對主公的酒精生意有信心,願意選擇這個產業在東北督護府境內百分之一的報酬為酬勞!” 張鐵哈哈大笑,這個李濤,果然夠聰明,又識時務,機會來臨,一下子就能抓住。 這一拜下,李濤和張鐵的關係,就不再只是張鐵燭龍領治下的一個普通人,而成了張鐵收服的第一個家臣。 在太夏,家臣差不多是和師徒關係同樣緊密的一種捆綁依附關係,成為家臣的人,既可以享受很多特別的權力,但同樣,也會收到很多的制約,權力義務在哪裡都是一體的。如果李濤不是張鐵的家臣,張鐵讓人把李濤無故打殺,那會犯下殺人之罪,而在成為張鐵的家臣之後,張鐵如果用家法打殺李濤,則不會有任何問題。同樣的,如果李濤以前又仇人,那個仇人只能李濤自己來扛,現在李濤成了張鐵的家將,那麼這個仇人就由張鐵來扛了。 太夏的一些豪門大族,都有家將,廣南王府就有家將,懷遠堂也有家將,能夠擁有越多的,越得力,越強悍的家將,這是一個家族和一個騎士實力的體現。 張鐵這次決定了要把燭龍領作為自己在太夏的根基,自然要在方方面面把這個根基夯實起來,擴充自己統治燭龍領的班底。張肅是他堂兄,唐德和他亦師亦友,兩個人都不可能成為他的家將,這個李濤,也就有幸成為了張鐵身邊的第一個家將。 白征南等一干人,都看著張鐵三言兩語把這個李濤給收服了,李濤以前做了什麼事白征南等人不知道,不過大家都看得出來,張鐵對這個李濤很器重。 想到這個人以後有可能就負責張鐵身邊的燃能酒精的生意,連白征南都深深的看了李濤一眼,把這個人的樣子記在了自己的心裡。 隨著太陽升起,酒精生成基地內的工人開始準時到崗,基地的煙囪之中,也冒出了代表生產的黑煙。這些工人,也都是來源於李濤以前的酒精工廠,還有一些是他新招來的。 李濤帶著張鐵等人參觀了一遍這個酒精基地的每個生產環節。 白征南等人看到了基地裡堆放著的小山一樣的玉米秸稈,看到了玉米秸稈被傳送帶送到了巨大的粉碎機之中,被機器粉碎之後進入蒸煮車間進行蒸煮,隨後被分流進入到那些巨大的反應釜中完成發酵。 這個發酵反應的過程,需要二十一天,二十一天后,反應釜中的物質會再次分流,連接著反應釜的,有高壓蒸汽管,通過高壓蒸汽,反應釜中分流出來的不同物質會再次進入不同的地方。 從反應釜中最上面那根管道之中流出來的那些淡黃色的液體,就是燃能酒精,反應釜中間的管道之中流出來的,是植物植物纖維漿液,反應釜最底部的殘渣,則是一種特殊的有機肥料…… 植物纖維的紙漿再次進入新的生產線,和一堆粉碎後的粗糙的煤渣混合起來之後,變成一團團的可以燃燒的蜂窩煤一樣的黑球,被人一車車的拉走……
第四十八章 燭油
“難道這裡的所有東西都是用玉米秸稈生產的?” “不錯!” “玉米秸稈生成這些東西的效率有多少?” “平均下來,每四噸的玉米秸稈,就能製造出一噸燃能酒精,同時還可以得到附帶的兩噸多的特殊的植物纖維漿,還可以得到九百多公斤的有機肥料。” “這些燃能酒精能不能喝?” “剛才我們看到的那些有機肥料比起普通的肥料的效果如何?” “這些特殊的植物纖維漿有什麼用途?就只能在這裡做這些煤球嗎?” 自從來到這個酒精生產基地,看到這個酒精基地真如張鐵所說,這裡的一切都是用完全被人當做垃圾焚燒的玉米秸稈作為生產出來的之後,唐德的雙眼一直都是在放光的,那光芒,就像無數的金幣在他眼前閃動一樣。 所有人中,也就唐德的問題最多,而唐德的這些問題,也把其他人心中的疑惑問出來了。而李濤在得到張鐵的授意之後,也大方的把這裡的東西告訴了眾人。 “這裡的酒精和一般用糧食釀造的酒精不同,不能喝,就算兌水之後,也有一種特別的辣味和麻味在裡面,很容易分辨……” 聽到李濤的話,一干人都親自在生產線上品嘗了一下兌水百分之八十的燃能酒精的味道。 那味道,和酒類似,但絕不是酒味,比酒味刺鼻許多,兌水後的顏色也不是無色的,而是可以分辨得出一些淡淡的黃色來,一喝到嘴裡,大家舌頭上的味蕾就體驗到了一股麻麻的味道,口感非常差,也騙不了人。 “可惜了?”在嘗了一口之後。唐德有些惋惜的說道。 “不可惜,有什麼可惜的!”張鐵也笑了笑,“能用玉米秸稈製造出燃能酒精已經非常幸運了,這種酒精的燃燒值很高。作為代價,就是失去了飲用的價值,它與普通的酒精相比,對人體肝臟的毒性要大許多倍,只要喝下一杯。就有可能引起肝中毒,這也是自然的平衡之道,你不能生產出一種東西,機器可以用,人也可以吃,那就真是逆天了,也不是自然的平衡之道!” 聽到張鐵如此說,一干人都點了點頭,深覺有理。 “至於那些有機肥料的效果,現在還沒有看出來有什麼太特別的。因為這個酒精基地在經過一個月的調試和試運行,生產出第一批燃能酒精的時候都已經是十二月份了,北方的冬天十二月份基本上就不能種地,那些有機肥料我們也是免費分給了一些把玉米秸稈送到這裡來的農戶,肥料的效果要到過幾個月後地裡種糧食的時候才看得出來!” 說到這裡,李濤又看了一眼張鐵臉上的神色,小心的說道,“至於這些特殊的植物纖維漿的用途,這個酒精基地到現在為止都是按照宗主的意思把這些植物纖維漿用來和煤渣混合之後當做燃料,這些燃料都很好燒。家裡取暖做飯甚至是酒精生產基地用來加熱鍋爐和帶動各種蒸汽設備都行,它的熱量很高,似乎比普通的煤炭還要高百分之十左右,而且燃燒起來的煤煙粉塵要也普通的煤炭和蜂窩煤要小很多。在家裡用特別的乾凈方便,而且通過這一個多月的試生產,我們還發現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什麼事情?” “大家跟我來,看看就知道了。”李濤直接又帶著眾人轉到了另外一邊的生產車間之內。 另外一邊的生產車間也是利用那些纖維漿和煤渣混合生產東西的地方,不過與剛剛大家看的那些混合後生產的煤球煤棒不同,這個生產車間裡的機器和生產線。和旁邊的那個車間的又有些不同,這裡的生產線上,多了兩臺鍋駝粉碎機,還有一條像是生產磚頭一樣的生產線。 旁邊車間粗糙的煤渣,在這裡,會被進一步的粉碎,變成更細的煤渣煤沙,這些煤粉煤沙在和那些植物纖維漿混合攪拌之後,就直接來到了那條磚頭一樣的生產線上,直接壓縮成一塊塊黑灰色的方磚。 這個車間裡已經有大批的方磚被整整齊齊的碼了起來。 “我們發現,這些植物纖維漿在和粉碎後的煤渣煤沙混合起來之後,居然有著非常強的可塑性,就稍微改變了一下工藝,把那些煤渣弄得更細一樣,混合起來的比例再降低一些,起初我只想讓它生產出來的燃料更好的堆放,就把它弄成了方塊形,後來我才發現,弄出來的這些方形的燃料不僅非常方便堆放,而且如果對耐火性要求不高的話,還可以用這些漿煤磚來做建築材料……” 所謂的耐火性,也是相對而言的,酒精基地生產出來的這些可以當做燃料的東西,丟到鍋爐和灶臺裡自然是可以燒起來,但一般就這樣堆著的話,除非有人刻意用其他東西把它點燃縱火,否則也就和一堆煤差不多,不是那麼容易燒起來的。 “不說酒精,只是這些煤磚,在部隊之中就大有用武之地!”白征南斬釘截鐵的說道,堂堂的廣南王府的世子殿下,在這種時候,絲毫不嫌棄地上的那些漿煤磚黑不溜丟的會弄臟手,親自彎腰從地上拿起了一塊晾乾後的漿煤磚拿在手上掂量了一下,試了試這個漿煤磚的重量和硬度,“我麾下的軍團之中的飛艇部隊,裝甲部隊和運輸車隊使用的都是蒸汽動力設備,在出動的時候,軍團的後勤補給力量必須攜帶大量的燃煤作為這些部隊的燃料儲備,特別是在沒有燃煤補給的地方,這些燃料攜帶的要更多,如果沒有燃料,那些裝甲車,運輸車和飛艇都有趴窩的可能,普通的燃煤都是散的,運輸裝卸都很麻煩,的確沒有這種壓縮好的漿煤磚方便,如果能把這些部隊的燃料都換成這種標準的漿煤磚,後勤部隊的壓力就會小很多!” “而且。這些東西不僅可以當做燃料,如果在野外,在一些緊急情況下,還可以用這些東西快速的構築臨時的防禦工事。總比臨時去挖土裝沙袋要強……”風蒼梧同樣也拿起了一塊手感介於磚頭和木料之間的漿煤磚,瞇著眼睛認真的看了看,“既然這東西有著非常強的可塑性,燒起來又不比煤差,如果是供應部隊的話。還可以做得更特殊一點,直接改變一下生產線上的模具,把它們壓出來的時候就形成類似木工結構之中的標準榫卯件,容易組裝,可以讓人非常容易快速的就把它們累積成快速的防禦工事或者小型的堡壘,就像生產小型的戰堡和工事部件一樣的進行生產……” 唐德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這樣也行?” “對付高級的武力肯定不行,專門用這個構築長期的工事和堡壘也不行,但如果只是在特殊時候用一下,對付九級和九級以下的魔族戰士的話。那是足夠了!”不知什麼時候,張肅也把一塊漿煤磚拿在了手裡,“野戰工事和土木工程是人族對付魔族的強有力的手段,這東西作為部隊的燃料,偶爾在需要的時候快速客串一下快速構建工事材料的話,絕對可以!” 白征南,風蒼梧和張肅都是經歷見識過陣仗的人,三個人的話,都一針見血。這種方便攜帶,燃燒效果不輸燃煤。同時又有著極強可塑性的東西,在軍團之中,的確大有用武之地。部分的木材在加工後也能達到同樣的效果,但整個太夏。估計也沒有任何一支軍團會奢侈到這種地步,否則打一仗下來,也足以讓這樣的軍團破產了。 對張鐵來說,這就是意外之喜,在來這裡之前,他知道這些東西可以燒。但他都沒想到這些釀造酒精的剩餘物,還能被開發出這樣的用途來。 “我覺得那些纖維漿液似乎可以用來造紙!”陸仲明也開了口,“我以前去過谷州的幾個紙廠,我覺得這些纖維漿液和紙廠裡的那些紙漿很像,而且更加細膩,我覺得可以朝這方面試試,造紙的工序也不是太復雜……” 這東西當然可以造紙!這是張鐵早就知道的,不過這個時候,他也是第一次來到酒精生產基地,當著一堆騎士的面,張鐵也就沒有必要表現得事事未卜先知一樣,既然已經有人想到了,張鐵從善如流就可以了。 “陸老哥說得不錯!”張鐵點了點頭,然後對李濤說道,“等過幾天,你找人來試試,看看這些漿液造出來的紙張如何,如果可行的話,以後這些漿液就可以分出一些來造紙。”說完這話,張鐵又指了指唐德,“他叫唐德,是我的總管,以後酒精基地經營和財務上的事情,就你們兩個商量著辦,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是!”李濤點頭稱是,然後禮貌的對唐德長揖一個,客氣的說道,“以後還請唐總管多多指教!” “哪裡,哪裡,咱們互相學習,互相指教!”唐德這個傢伙這個時候早已經激動得有些不能自已,他雙眼放光,胸膛起伏,掰著指頭的算著,“燃能酒精是錢,有機肥料是錢,煤磚煤球是錢,紙張是錢,而秸稈是垃圾,這……這個基地簡直就是一個變廢為寶的造幣工廠啊,這一個基地太少了,這樣的基地要越多越好才是……” “不知白老哥和陸老哥覺得這門生意如何,可否入兩位老哥的法眼!”張鐵對著白征南和陸仲明說道。 “你給我們說的生意就是這個?”白征南認真的看著張鐵問道,陸仲明夫妻也互相看了看。 “當然是這個,若兩位願意,以後南疆和中北督護府的這個生意,就交給兩位老哥來做,我們利潤均分!” “你這道這門生意若在南疆鋪開,一年可以賺多少錢,會有多大影響,這可是你的獨門生意,你這麼大方就拿出來了?” “有錢大家賺嘛,我一個人賺,再多錢也沒意思!”張鐵不介意的笑了笑,胸懷氣度讓人動容,“天機門也上了我這條賊船了,過些日子關家的長老也會來,兩位老哥也就不用和我客氣了……” “哪個關家?” “明武堂關家!” “飛機也是在這裡生產的?” “飛機和發動機工廠在玄天城!” “那好,咱們再去玄天城看看再說,我倒想看看你還藏著掖著多少好東西!” “好,那就去玄天城看看!”說完這話,張鐵對著李濤說道,“你也來,到玄天城看看你這裡生產的這些酒精到底有什麼用,以後心裡也有底……” “這燃能酒精的名字太長,而且不夠霸氣直觀,酒精這兩個字也會讓人誤會,以為它可以吃或者價格便宜,覺得可以吃會讓它容易傷人,覺得價格便宜我們也不易把它的銷售價格提起來,以後要對外銷售,還需要起個更響亮,更容易讓人記住的名字才行。”唐德有著非常敏銳的商業天賦,他只是皺著眉頭想了一陣,就提出了一個有用的意見。 “大災變之前有什麼汽油,煤油,柴油之類的燃料能源,名字都很簡單上口,燃能酒精既然出現在燭龍領,不想用酒精這個名字,那以後乾脆就叫燭油好了!”張鐵想也不想,張口就給燃能酒精起了一個名字。 “燭龍領,燭油,這個名字好聽,也好記,朗朗上口!”唐德馬上贊許說道,其他人念了兩遍這個名字,也一個個點了點頭。 “我也覺得燭油總管比酒精總管聽起來更有格調一點!”李濤也點著頭說道,“這個酒精基地,以後也可以改名叫燭油煉化基地了!” 在帶上李濤之後,降落在酒精基地內的飛舟再次飛起,朝著玄天城飛去。 張鐵帶著人來這裡看了一遍,燃能酒精也有了一個全新的名字——燭油! 飛舟的速度很快,只是一個小時左右,就從燭龍領與燕州的交界之處飛到了玄天城,在玄天城中看到了年產十萬臺套雙驅發動機的工廠還有太夏的第一個飛機製造廠……
第四十九章 空騎兵1型
夜,玄天峰知客院中的一個院子內…… 天空雙月高懸,遠處的玄天十八峰中的各座山峰或遠或近,共同沐浴在這一片寧靜的月光之中,玄天峰上夜風徐徐,吹動松濤陣陣。 這個院子是知客院中景色最好的一處別院,現在住在這裡的,正是陸仲明、林浣溪夫妻和兩個人帶來的幾個弟子。 今天在張鐵的燭龍領中逛了一天,在玄天城吃過晚飯之後,回到玄天峰,陸仲明夫妻也就回到了自己下榻的別院之內,林浣溪在指點幾個弟子的功課,陸仲明就來到別院的觀景亭中,一個人默默矗立,看著玄天十八峰的景色。 不知何時,林浣溪出現在了陸仲明的身後,輕輕為陸仲明披上一件禦寒的披風。 作為騎士,當然不怕這點冷,不過夫妻二人恩愛異常,伉儷情深,在成為騎士之前就在一起,所以許多的生活習慣和細節,幾十年都沒變過。 愛妻到來,陸仲明按住了林浣溪的手,轉頭一笑,“我還以為你先回房睡了!” “我看你睡不著,今天似乎有心事,所以過來看看!”林浣溪溫婉的笑了笑。 “你知道我在想事情?” “你我幾十年的夫妻,今天從玄天城回來之後,我就看出你心中有事!” 陸仲明眼光動了動,“那你說我在想何事?” 林浣溪笑而不答,只是指著遠處的聖泉峰,“我喜歡那裡,你覺得呢?” 陸仲明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娘子果然知我心意,我原本還以為娘子會不同意呢!” 林浣溪歎了一口氣,“現在太夏亂局漸顯,你我二人雖為騎士,但在這亂世之中,其實也宛如浮萍一樣,穀州雖好,但岷靈劍派根基太淺,世道險惡,這次聖戰,有可能為人族大劫,如有不測之時,一個大地騎士就能讓你我二人和岷靈劍派一夕覆滅,這樣的世道,騎士都要抱團求存。張鐵當初在地元界中就救過我的性命,這個人重情義,輕生死,一身秘法神通高深莫測,但卻為人謙和,沒有野心,既是你我恩人,又足為你我良師益友,今日玄天十八峰雖然還空著十五座,但等燭油問世,燭龍領必定為天下矚目,到時候,用不了多長時間,這玄天十八峰,就會各自變成有主之地,張鐵現在求賢若渴,已經開始招募家將,你我夫妻二人現在適逢其會,又有這樣的機會,又何必錯過呢。” “果然知我者娘子也!”陸仲明也仰天長歎一聲,“原本我還下不定決心,但今日所見,張鐵光明磊落,連燭油這樣一年億金的行業也是一句話就可以交給你我夫妻,讓我們在中北督護府坐收漁人之利,這樣的人,是真豪傑,與人交心不交利,怪不得能讓一直在地元界獨來獨往的捧山真人折服,自身妻妾成群,卻還讓廣南王府的郡主心儀,而且觀其現在格局,太夏七大宗門之中與其交好的就有三個,未來與廣南王府聯姻也是板上釘釘之事,宗門王府地方豪強俱是其坐上嘉賓,張鐵今年才三十多歲,其前途不可限量,我們能加入燭龍宗,有這等靠山良友,是大幸,原本我還擔心娘子放不下岷靈劍派,沒想到娘子到比我看得還清楚!” “我們若是來到這裡,只管把我們的弟子帶來就是了,我們兩人的弟子也不過幾百而已,一座聖泉峰,就足可以讓我們在這裡落腳了,捧山真人和素仙妹子都有了各自收徒的心思,捧山真人直接就想把自己的道統留在這裡,你我若來,岷靈劍派就是燭龍宗聖泉峰一支,在聖泉峰上,照樣是以你我二人為主,一點門派虛名,又有什麼看不透呢?” “如此,我現在就去找張鐵表明……”一旦下定決心,陸仲明馬上就想去找張鐵,但卻被林浣溪一把拉住。 “明早再向和他說就是了!” “啊,為什麼不是今晚呢?” 林浣溪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剛才我看到素仙妹子已經飛到了宗主閣……” 陸仲明愣了一下,然後馬上就煥然大悟,他的一隻手,就悄然落在了林浣溪秀美的臉上,輕輕摩挲了兩下,“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明天說好了,今夜也算良辰美景,春宵一刻值千金,娘子,我們也去歇息了吧……” 林浣溪的臉也有了一絲紅暈…… …… 在和白素仙折騰了一晚上之後,第二天,張鐵送白征南離開燭龍領回南疆。 在昨天看過張鐵在燭龍領的燭油基地,還有飛機和發動機工廠之後,張鐵昨天又和白征南當獨談了一個小時,敲定好雙方的合作細節,到了今天,白征南就迫不及待的要返回南疆了。 白征南的飛舟上,在離開燭龍領的時候,已經裝載著兩架飛機,二十台雙驅發動機,一百噸燭油,還有張鐵交給他的燃能酵母的母菌,有了這些東西,到今年秋天,南疆的部隊就可以逐步裝備飛機,組建空軍軍團。 “這個時候,一家人也就不說兩家話了,別的我就不說了,我這個妹子就交給你了,什麼時候你和素仙來趟南疆,見見老頭子,把你和素仙的名分定下來,也了卻老頭子的一樁心事,你不知道,這些年,老頭子最擔心的就是這個女兒嫁不掉,找不到好歸宿,從小到大,我也只見過你能把素仙給降服住,這就是緣分,現在太夏有些不穩,你在幽州估計也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廣南王府女婿的身份,在太夏,還是很能唬住一些人的!” 臨走之前,白征南和張鐵熱烈的擁抱了一下,經過昨天之後,白征南已經完全把張鐵當成妹夫,把自己當成張鐵的大舅子了,說話再也不客套。 聽到白征南說讓張鐵上廣南王府,雖然沒有直接說提親,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站在一旁的白素仙的耳朵一下子就像兔子一樣的豎了起來。 “好的,最早今年秋天,最晚明年,我就帶著素仙到廣南王府提親!”張鐵也很實在的說道。 白征南拍了拍張鐵的肩膀,點了點頭,在和捧山真人等打了個招呼之後,就直接上了他的飛舟。 飛舟從玄天峰的起降場飛起,直接往南而去。 看著飛舟離開,張鐵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燭油的種子已經埋下了,有天機門和廣南王府這樣的勢力插手期間,除非太夏頃刻之間就被傾覆,否則的話,已經沒有人能撼動和改變燭油在未來大行天下的這個趨勢。 看著消失在天邊的飛舟,張鐵似乎又看到了在塞爾內斯戰區看到的那許許多多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浮現在眼前的天空之中,那些,都是塞爾內斯戰區的普通戰士,有著各樣的膚色,各樣的面孔,他們,有些是飛艇上的艇員,有些是英勇的滑翔機駕駛員,還有許許多多與翼魔頑強戰鬥的戰士,張鐵曾在無數的戰場上與他們一起並肩戰鬥過,張鐵看著他們受傷,看著他們死去,看著他們被翼魔從空中擊落,像不屈的火鳥,從空中墜落,在天空和大地之上,留下生命最後的回音。 他們籍籍無名,而他們的鮮血,卻灑滿了整個塞爾內斯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寸天空,哪怕此刻的威夷次大陸已經變成了一片死域,但曾經那些鮮活的面孔和記憶,在張鐵的腦海之中,卻永不退色。 這燭油,這飛機,就是獻給他們的!獻給那千千萬萬犧牲在塞爾內斯天空之中的勇士! 未來的天空之中,不再需要塞爾內斯之鷹,不再需要那個空騎兵,因為每一個人,都可以成為塞爾內斯之鷹,都可以成為空騎兵! 這是張鐵心中的情懷,無人能懂。 對張鐵來說,這燭油,賺不賺錢其實都無所謂。 旁人看著此刻張鐵的臉色,只覺得張鐵看著那天空的神色,莊重而嚴肅,就像在履行著一個神聖的契約和誓言。 “咳……咳……”張肅咳嗽了兩聲,把張鐵的注意力從天空吸引到了他身上,“我準備今天就到玄天城組建第一個航空學校,那個新的飛機好像還沒有正式的名稱代號,以後如果有了其他的新型飛機不容易區分!” 唐德來到燭龍領是做張鐵的總管,掌管張鐵的錢袋子,而張肅來到燭龍領,張鐵交給自己這個堂兄的任務是組建燭龍領的燭龍軍團。 錢和刀子都在自己手裡,自己又是燭龍領的最高戰力,就算張鐵不過問燭龍領的其他事情,燭龍領也不可能鬧出什麼亂子。 到了今天,對以往這些大人物的手段,張鐵用起來,已經越來越舉重若輕得心應手。 “就叫空騎兵1型吧!”張鐵隨口就給飛機取了名字,然後順便提醒張肅,“可以先從會駕駛滑翔機的飛艇艇員之中訓練一批飛行員,這些人學起飛機駕駛來,很容易!” “看了你寫的那本《飛行駕駛手冊》,我自己摸索幾天都能開了!”張肅笑了起來。
第五十章 信念
2月8號早上,白征南離開了燭龍領,張肅和唐德隨後也離開了玄天峰,張肅要去玄天城開始組建燭龍軍團,整合燭龍領內的地方武備武裝,而唐德,則要開始開始他對張鐵領地的第一次正式巡視,用唐德的話來說,既然做了燭龍領的總管,那他這個總管,就要對燭龍領的一切都瞭若指掌——燭龍領的人口,資源,土地,各城池的稅收帳目,還有地方上的一干豪門鄉佬等等,這些他都要做到心中有數才行。 好在唐德這次來燭龍領,他自己也帶了他這幾年在金鵬銀行找的幾個得力可靠的幫手,有人幫著他,燭龍領內的財務經營這些問題,他可以慢慢理順。 陸仲明夫妻也離開了,不過陸仲明夫妻在離開之前向張鐵表明的心跡,則直接讓張鐵大呼自己人品爆發。 陸仲明夫妻要加入鐵龍宗,這個消息,無論對張鐵還是鐵龍宗來說,都不是小事。 對陸仲明夫妻二人的決定,張鐵當然舉雙手歡迎,他沒有不歡迎的道理,這可是兩個騎士啊,隨著陸仲明夫妻的加入,鐵龍宗的騎士武力,一下子就從三個變成五個,兩個大地騎士,三個黑鐵騎士,這樣的力量,在幽州和整個東北督護府境內,都已經是大牛了。 陸仲明夫妻離開燭龍領,是要回穀州處理一下岷靈劍派的事情,在處理完穀州的事情之後,兩個人就會帶著他們的門徒一起加入鐵龍宗。 在張鐵的飛舟還給了太乙玄門之後,金權道送給他的飛舟還在根據張鐵的要求定制,還要兩個月,現在鐵龍宗唯一的一艘飛舟就是白素仙的座駕飛舟,張鐵直接讓白素仙的飛舟送陸仲明夫妻去谷州,飛舟的速度快,從幽州到穀州來回也不過五日的時間,如果是坐飛艇的話,兩個月都不一定能趕得來,等陸仲明夫妻處理好谷州和岷靈劍派的事情之後,張鐵再讓飛舟去把兩人和兩人的弟子接回來就是了。 陸仲明夫妻選擇了玄天十八峰中的聖泉峰作為夫妻二人在鐵龍宗的落腳之地,所以,等陸仲明夫妻前腳剛走,後腳,張鐵就把魯一山叫來,拿了100萬金幣的金票給魯一山,讓魯一山直接著手修建聖泉峰一脈的房屋設施。 對於建築宮室之類的耗費來說,100萬金幣已經是大數目了,鐵龍宗玄天峰的山門到現在的耗費也只是剛剛100多萬金幣,放在半年前,就算是要是在玄天城外買地建別墅和庭院,一個占地一畝的普通別墅庭院加起來的價格也就1000多金幣就能買到,現在因為鬧血人,城外的房價還更便宜。 陸仲明夫妻來投,張鐵自然不會在這上面小氣。 張鐵在鐵龍宗的大殿之中接見的魯一山,張鐵把金票遞給魯一山之後,發現魯一山今天的神情好像有點奇怪,在拿到了金票之後,這裡已經沒什麼事了,但魯一山卻是不走,而是吞吞吐吐想要對自己說什麼樣的樣子。 “是不是遇到什麼為難的事情,有什麼話就和我直說好了,我又不是老虎!”張鐵乾脆主動開口問道。 張鐵這麼一說,魯一山咬了咬牙,臉色通紅,一下子就像下定決心一樣,一下子在張鐵面前跪倒,咚咚咚的對著張鐵磕了三個響頭,“如宗主不嫌棄,我魯家同樣願意為宗主效犬馬之勞,為宗主盡心辦事,魯家上下,絕不背叛,如違此言,天誅地滅。” 張鐵愣了一下,然後看了看還有些忐忑的魯一山一眼,臉色也嚴肅了起來,“你想做我的家將?” “正是!” “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你們魯家的意思,你是否已經和魯家的長輩商量過了?” “已經和家中長輩商量過,魯家願為宗主效力!” 魯一山再次拜下,他的雙手手掌對齊平放在膝蓋前面的地上,整個人的整個上身,已經完全貼在了地面上,而他的額頭,卻觸到了手掌,這是徹底臣服的姿態,張鐵沒開口,魯一山就保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以示誠心。 張鐵知道,在昨天自己把李濤收為家將之後,魯一山就聽到這個消息了,自己這個口子一開,燭龍領內能和自己搭上關係,同時又看好自己前程與為人的個人和家族,自然會動心,想要擠上自己這艘大船,魯家的選擇有些意外,但也沒有太意外,所謂的家將,除了主動招攬之外,毛遂自薦的也有不少,太夏的許多豪門,常常蓄養著大批的門客,那些門客,也就是毛遂自薦到各個豪門甘受驅使的,如果有門客的能力被看中,或者立下功勞,就可再進一級,成為家將。 張鐵看著魯一山,準確的說是看著魯一山低頭之後頭上有些花白的頭髮,那些花白的頭髮,把張鐵觸動了一下。 “好了,起來吧,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家將,記住以後用心為我做事,我自然不會虧待魯家!” “拜見主公!”魯一山再次給張鐵拜了一拜,然後才站起,臉上的神色有些興奮。 “好了,下去做事吧……” 魯一山後退著離開大典,一直退到門口,才轉身離開,魯一山儘量把自己的腳步聲放輕,不讓自己的腳步聲在大殿之中回蕩起來。 面前大殿足足可以容納上千人在這裡舉行儀式和聚會,但此刻的大殿內,卻空空蕩蕩,大殿內的黑曜石的地板光潔透亮,幾乎可以倒影出人的影子,大殿之中的幾根檀木巨柱散發著清幽的檀木香味若有若無的充斥在大典之內。 一直看著魯一山離開,張鐵才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拿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裡面的貢茶,然後用一隻手摩挲著溫度漸冷的細膩的瓷杯,低著頭,沉思起來…… 和李濤的銳意進取不同,魯一山則更要老成持重一些,做事也小心翼翼,做自己的家將,也夠格了,李濤可以做事,魯一山同樣也可以做事,李濤做的事情有可能會給自己帶來驚喜,而魯一山這樣的人做的事情卻不會出差錯,三岩建築商團實力不錯,又有甲級大城的建築資質,自己身邊有這麼一個家臣和建築商團可以動用,以後倒也方便不少。 魯一山是自己的家將,魯一山的孫子又是自己的徒弟,對魯家來說,自己有著師傅和家主兩重身份,魯家看樣子是鐵了心的要上自己的戰車了,而且很急…… 魯家為什麼急呢? 除了看好自己的前途,相信自己的為人和人品之外,有一個原因恐怕也和陸仲明夫妻要加入鐵龍宗的原因是相同的,那就是危機感。 面對著這種虎軀一震,就八方來投,英雄好漢納頭便拜的局面,張鐵沒有被眼前的勝利和局面衝昏頭腦,而是依舊保持著清醒的認識和洞察力。 陸仲明夫妻看到了危機,魯家同樣看到了危機,現在太夏血人之亂烽煙四起,所有人都看到了危機,在這種系統性的危機中,所有智慧生物本能的應對就是抱團。 要說危機感,無論是陸仲明夫妻還是魯家,都沒有張鐵感覺得更加的深刻,更加的敏銳,因為張鐵在來到太夏之前,早就經歷過了一次次大陸覆滅的過程,張鐵親眼看到無數國家覆滅,看到無數人在自己面前變成奴隸和行屍走肉,而威夷次大陸的覆滅,只是這次聖戰的開胃菜。 張鐵也抱團,他靠近天機門與廣南王府的舉動同樣是抱團。 強者可以與寂寞和星空為伴,但在地元界見識過人魔兩族數萬騎士大陣的碰撞場面的張鐵,到了今天,也不敢說自己是強者,因為哪怕是一個大地騎士,有時候的生命也是非常渺小的,所以他也只能抱團。什麼是真正的強者呢?張鐵以前對所謂強者的答案還有些模糊,他覺得自己的師傅趙元可以算是強者,而從地元界回來之後,他在心中對強者有了更加清晰而明確的定義——可以一個人面對他在地元界看到的那種數萬騎士大陣的包圍絞殺而還能夠活下來的人,才能真正可以稱得上是強者。 張鐵自認為自己距離那樣的強者境界還有很遠。 既然不是強者,那就只有抱團了。 就像厄爾奇達留給自己的信中所說的一樣,所謂的未來,只是無數種可能性的集合,沒有什麼確定的未來,這次聖戰,無論魔族有什麼樣的底牌,無論人族的情況現在看起來有多麼糟糕,多麼不樂觀,但只要不到最後那一刻,人族的希望就永遠都在,而未來那無數種可能的選擇權,卻在最有力量的人手中。 一個人通過修煉變得更強走上大道之巔是力量,一個人能夠把更多的人團結起來聚沙成塔,同樣也是一種力量——這是張鐵的信念。 在真正安定下來準備紮根發展之後,張鐵才發現,這些年,自己只顧著修煉,自己身邊,真正可以用的人還是太少了…… 大殿門口傳來的清脆的腳步聲讓沉思的張鐵抬起了頭。 白素仙用搖曳生姿的步伐正從大殿外面走進來,“廣南王府送給你的2000死士已經到玄天峰了……”
第五十一章 走上正軌1
張鐵剛剛還在暗暗感嘆著身邊沒有可用之人,白素仙就給他帶來了一個好消息,這可真是剛瞌睡,就有人送枕頭來了…… 張鐵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高興的問道,“已經到了?” “他們原本就住在玄天城,離這裡不遠,我過去就把他們帶來了,你這麼興奮幹什麼!” “哈哈,我當然興奮,這可是未來岳丈讓大舅哥送給我的禮物,還正解我燃眉之急,能不興奮嗎?”張鐵直接從椅子上起來,走過去摟著白素仙的腰肢,在白素仙的臉上嘖的親了一下,“娘子果然是未夫的賢內助!” 白素仙心中樂開了花,聽到張鐵的誇獎整個人的臉上都在放光,不過嘴上卻說了一句,“討厭……” 看著白素仙那嫵媚動人的神態,張鐵只覺剛剛心中還有的那一點點擔憂和煩惱一下子一掃而光,自己有朋友,有兄弟,有靠山,有關系,有退路,還有這樣得力的賢內助,自己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呢,不就是聖戰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而已,誰怕誰。 “走,我們這就去看看!”張鐵意氣風發的說道。 “看什麼?” “當然是那些死士啊!” “還是讓他們來到這裡讓你看吧!”白素仙也環視了一周宗祠大殿,點了點頭,“這裡地方寬敞,讓他們稍微站得近一點的話,容納兩千人也夠了,那些人既然已經送給你,作為死士,還要舉行一個認主儀式才行,認主儀式要在不被打擾的環境之中進行,這裡剛好!” “還有認主儀式?”張鐵好奇的問道。 “當然,死士只所以是死士,自然是要認主的,如果不認主的話,誰都可以指揮他們。誰敢把這樣的人放在自己身邊來用!”說到這裡,白素仙的話語之中就有了一點驕傲的神色,“我們廣南王府培養的金沙死士,在太夏都赫赫有名!” “好。那我可要見識一下了!”張鐵期待的說道。 張鐵知道他老哥在朝桑次大陸控制了一個神風國的小國,而當初張陽之所以看中神風國,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神風國有培養嫡血死士的能力,培養死士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同的秘法培養出來的死士還有高下之別,而張鐵聽老哥說。神風國每年能培養的嫡血死士,也不過數百人,而且動輒就需要耗費數年甚至十多年才能培養一批,至少到現在,神風國為金烏商團和老哥培養的第一批死士,要等到明年才能來老哥手下報道。 這次廣南王府送來的兩千死士,絕對是一份大禮。 看到張鐵這麼期待,白素仙也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拍了拍手。 隨著白素仙拍手的聲音,大殿之外。兩個穿著渾身裹在黑色的袍子裡,頭戴著奇怪的獸角帽,滿臉皺紋的老頭就先走了進來,跟在這兩個穿著黑袍老頭身後的,一隊隊穿著一樣黑色衣服的男男女女開始走進大殿。 張鐵看著走進大殿的那些人,發現那些人從表面上看,完全與正常人無異,一個個神完氣足,眼神清澈,其中的大多數人都很年輕。年紀在三十歲左右,少部分是一些上了年紀頭發鬍子花白的,介於這兩者中間和更年輕的二十歲的也有,但數量相對較少。 這些人的紀律性非常好。一切的行動都非常協調,兩千個人走進大殿之中站好,排列得整整齊齊,鴉雀無聲。 剛剛還空闊的大殿,在走進這麼兩千個人之後,終於變得有了人氣。充實了起來。 “啟稟郡主,宗主,所有死士都已經帶到!”那帶著這些死士進來的兩個渾身散發著古怪氣息的兩個老者來到張鐵和白素仙面前,恭敬的對著二人行禮說道。 “我看這些死士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當初你老哥說他們是以死士之道培養的匠人家奴,他們能幹什麼?”張鐵問白素仙, “說是以死士之道培養的匠人家奴,匠人家奴是其次,死士兩個字才是關鍵。”白素仙直接向那兩個人說道。“你們介紹一下吧!” “是!這兩千人中,其中1700人為男性,300人為女性,在男性中,6級戰士300人,7級戰士200人,八級戰士100人,9級刺客50人,其他鐵匠,裁縫,器匠,花匠,皮匠,鞋匠,木匠,賬房,醫生,管家,農師,差分機操作員,建築師,書記員等850人,300女性之中,有六級到九級的女性戰士100人,這100人還能兼職侍女,同時能夠使用遙感水晶,其他200人,同樣有花匠,繡娘,廚娘,優伶,琴師,奶娘,賬房等,其中超過150人能身兼數職!” 這樣的死士,直接讓張鐵嘆為觀止。 “廣南王府培養的金沙死士和朝桑次大陸神風國的嫡血死士有何不同?” “廣南王府培養的金沙死士靈智不失,所有一切與常人無異,這裡的每一個死士都可以在自己選擇的道路上不斷發展和取得更大的成就,但如果你讓她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去死,她們都不會猶豫!”白素仙主動開口解釋道,隨後面露不屑之色,“而朝桑次大陸神風國培養的那些所謂嫡血死士,在太夏的死士之中根本排不上號,那些嫡血死士在培養出來之後就靈智失去部分,發展有限,將來在各自的道路上都很難有太大的進展和成就,雖然他們也聽主人的話,不會噬主,但說到底,那些嫡血死士用來做炮灰和耍狠還可以,但如果想要讓他們幹點別的,或者走上更高的舞臺,則非常困難,而且還有一點,嫡血死士只能培養男性,無法培養女性,朝桑次大陸的嫡血死士只是一些非常低級的死士,你問這個幹嗎?” 張鐵無語,白素仙當然不知道自己的老哥控制了朝桑次大陸的神風國,可以培養嫡血死士,而正因為這樣,白素仙的話也才中肯。不過倒過去想想。在太夏,能玩死士的都不是一般人和一般家族,老哥能在朝桑次大陸控制住一個可以培養死士的小國家,絕對已經是盡力了。白素仙身為郡主。又是騎士,而且在廣南王府長大,她的眼光挑剔,也是可以理解的,白素仙看不上的東西。不一定就沒有用武之地。 “前兩年我出事的時候,老哥未雨綢繆,控制了朝桑次大陸的神風國,我聽說神風國就能培養嫡血死士!”張鐵如實的向白素仙交代道。 白素仙可愛的吐了吐舌頭,拍了拍胸口,“啊,那這樣的話以後我可不能在你哥面前說了!” “呵呵,你知道就好,對了,這些金沙死士培養起來困難嗎?” “當然困難了。以廣南王府的力量,廣南王府每年能培養出來的金沙死士也不過一千人左右,你面前的這些人,已經是廣南王府兩年的成果了!” “要如何認主?”
第五十一章 走上正軌2
“你按他們安排的做就好了,這個儀式很容易的!”說著這話,白素仙就往一邊走去,“這裡過一會兒只能你一個人站著,只能讓他們看到你一個人,我先在旁邊等著你!” 張鐵點了點頭。 就在張鐵好奇的注視之下,那兩個古怪老者之中的其中一個手一翻。直接就從隨身攜帶的空間裝備之中拿出一個像是領獎臺一樣的直徑一米多的奇怪的樹樁一樣的東西放在了張鐵面前,然後又拿出一面黑色一面紅色,上面寫滿了奇異符文的旗幟掛在了那個樹樁一樣的東西的後面,再接著。又拿出一個宛如某種野獸的頭骨拼湊起來的項鏈,遞給張鐵,示意張鐵把這串項鏈掛在胸口,然後讓張鐵站到了那個樹樁一樣的高臺上。 另外一個老者接著從袖子之中掏出一對像是合起來的貝殼一樣的東西遞給張鐵,“呆會兒我們走開響木笛的時候,你打開骨貝。弄破自己的手指,滴幾滴鮮血滴在這對骨貝裡面的那一小顆黑色的圓球上,站在這裡不要動,等到他們閉上眼睛再重新睜開眼睛之後,這個儀式就完成了!” “就這麼簡單?” 那個老者點了點頭。 “好!” 兩個古怪老者走開,在完全走到大殿之中2000人隊伍邊緣的時候,其中一個從袖子之中拿出一根翠綠的笛子,悠揚的吹出幾個古怪的音調,在那古怪的音調回蕩在大殿之中的時候,大殿內的2000死士,一個個突然瞪大了眼睛,看著站在那個高臺上的張鐵,一個個的眼神,只是瞬間,就變得清澈無比,還帶著一點茫然,簡直就像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嬰兒一樣,一個個不由自主的就被張鐵所吸引,好奇的看著張鐵。 張鐵不敢耽擱,連忙打開了手上拿著的那對骨貝,骨貝之中果然有一顆小小的黑色圓球,張鐵咬破自自己的手指,滴了幾滴鮮血在那個黑色的小圓球上。 說來也奇怪,那黑色的圓球,從張鐵滴下第一滴鮮血落在上面,黑色圓球的一部分就變成了金色,在張鐵的第四滴鮮血落下去的時候,整個圓球,就已經從黑色變成了金色,隨後,那金色的圓球突然散開,像突然之間被風化的沙子一樣,變成無數細小的金色顆粒,飛了起來,往著那些死士飛了過去。 那當然不是金色的沙子,而是無數和沙子一樣細小的,有翅膀的奇異小飛蟲,這些飛蟲剛好有兩千隻,一隻隻飛蟲飛到那些死士的面前,直接飛到了那些死士的鼻孔下面,一點點細小的金光隨後就鑽入到了那些死士的鼻孔之中,就像被吸進去一樣…… 在張鐵隱秘的蓮華之眼的注視下,那些細小的飛蟲在進入到那些死士的鼻孔之後,直接從鼻孔裡面就鑽到了所有人的腦袋裡的一個奇異的地方,然後不動了,沉寂了下來,變成了灰白色,猶如變成那些人大腦之中的一部分一樣。也幸虧張鐵擁有蓮華之眼,他才能透過人體的外表,把這個過程看得這麼清楚和仔細,完全一目了然,要是這種時候,換一個人來,哪怕現在就把那些死士的身體剖開,一寸寸的找,也不可能再從這些死士的身體之中找出什麼東西來。 大殿內的兩千死士這個時候一個個都閉起了眼睛。 只是一分鐘後。所有人都睜開了眼睛,再次看向站在那個老樹樁一樣的高臺上,有著奇怪打扮的張鐵的時候,一個個的眼神。已經和他們剛才進入大殿之時完全不同。 同樣的眼神,張鐵在古神教中的狂信者和黑鐵之堡中被自己救過的那些人的眼睛之中都看到過,那是一種可以隨時為張鐵獻出性命和一切的狂熱與無條件的信賴和依靠,如魚見海,如子見父。 “拜見主人!”兩千人響起同一個聲音。一起對著張鐵拜下。 好厲害的金沙死士,這一刻,張鐵心中只剩下感嘆,這樣的死士培養手段,真是太牛了。 在這一刻,張鐵想起的是他所知的一些特別的馭獸手段,這些特別的馭獸手段在大災變之前就在人族之中流傳,當時的人族用這樣的手段最主要的就是培養軍犬或者警犬,這些軍犬和警犬都是統一在專門的基地裡由專業人員培養的,性格非常的兇悍。但在把這些軍犬和警犬培養出來交付員警和部隊的時候,這中間,這些軍犬和警犬的培養者,都會和來接收這些軍犬警犬的接受者,也是這些軍犬警犬未來的主人有一個“認主儀式”,這個“認主儀式”只要那些軍犬或者警犬的未來主人能提供一個自己隨身的,有他們身上氣味的東西,如鑰匙包,或者是帽子,背心之類的就可以。軍犬警犬的培養者,能夠利用氣味,經過一些特殊的方法,就能讓這些軍犬警犬以後完全聽從新主人的命令。對新主人忠心不二。 所謂死士的認主儀式,從本質上來說,也就是同樣的一個儀式而已,只不過這個儀式,控制的,是更高級的人。因此也更加的深刻,其使用的秘法,也更加的厲害。 張鐵從那個高臺上走下來,把自己脖子上帶著的奇怪項鏈和手上的骨貝,還給了廣南王府的那兩個老人。 “這個儀式的的效果能持續多長時間?” “一般來說是永遠,除非他們之中某人進階了騎士,這個認主儀式的效果才會消散,不過真到了那時,如果宗主要想留住一個習慣了聽命於你的騎士的話,也應該會有更好的辦法能讓他們死心塌地了!” 張鐵點了點頭,他再次看向那兩千多雙緊緊盯著他眼睛,突然大笑了起來…… 有了兩千死士的加入,鐵龍宗玄天峰當天,就變得生氣勃勃起來,各種職司,都開始有人負責,鐵龍宗,終于有了大宗門的氣象,一切越來越井井有條。 對張鐵來說,至少在玄天峰上,身邊終於有人伺候了,像宿衛和身邊侍女這種角色,都不用再讓他身邊的弟子來擔當,要不然老弄幾個女弟子在身邊,張鐵總覺得不習慣。 張鐵也沒有把所有人都留在了鐵龍宗,他還從這兩千死士之中,挑選出300人,讓這些人回到金烏城,去向張貴報道,聽候張貴的差遣和照顧他在金烏城的家人,而留在鐵龍宗的死士,張鐵都各自分配了他們任務,承擔相應的職司,張鐵幾乎一下子,就把整個鐵龍宗抓到了手裡。 三天後,結束了對燭龍領第一次巡視的唐德返回了鐵龍宗,得知張鐵身邊有了1700個有著各種本事的死士奴僕之後,唐德直接從那些死士的年輕女子之中,挑選出了30人,並且采購了一批遙感通訊設備,幫助張鐵在鐵龍宗組建了第一個宗主機要處,讓張鐵的每一個命令,都能通過權威管道準確及時的下達到燭龍領麾下各城的鄉佬會中,行使燭龍領領主大權。 鐵龍宗和燭龍領的一切,在張鐵回到燭龍領一周之後,就逐漸走上了正軌,宗門和領地大權,慢慢就被張鐵完全掌握在了自己手中。 寧安城虞舜堂王家家主,也成為了張鐵在燭龍領收下的第三個家將。 同樣,只是短短幾日,在玄天城外面有“鐵鳥飛天”,還有張鐵發明“燭油”的消息,就再次轟動太夏。 這邊熙熙攘攘,燭龍領中的變化可謂一石激起千層浪,而在威夷次大陸,聖光帝國遠征艦隊出兵的消息終于通過沙林大祭司的遙感水晶通訊傳到了張鐵的耳朵裡。 經過一個冬天的準備之後,聖光帝國組織了一支“足以將神聖冰島王國碾壓成粉末”的遠征軍團,雄赳赳氣昂昂的從西方大陸聖光帝國的港口出發,踏上了征服欲懲罰神聖冰島王國的征途。 在這支軍團從聖光帝國港口出發的前一天,聖光帝國對神聖冰島王國的最後通牒就被送到了聖彼德堡。 聖光帝國要求神聖冰島王國無條件投降,放棄一切抵抗,解散古神教,並且交出當初參與謀殺聖光帝國權杖大牧領的“所有異教徒”,並支付一筆堪稱天文數字的賠償金等等條件,跪等聖光帝國特使的到來…… 聖彼德堡拒絕了,所以,第二天,聖光帝國的遠征軍團就從海上,朝著冰雪荒原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