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黑鐵之堡 作者:醉虎(連載中)

第四十一卷 第一章 埃溫達拉的亂流 ~ 第九章 動能奧秘

第四十一卷 第一章 埃溫達拉的亂流

時間到了三月下旬,從冰雪荒原魔鬼北風帶吹來的冷硬的寒風在穿過奧羅海峽,越過距離冰雪荒原最近的聖赫納島再往南一千公里,等到達阿克雷島的時候,已經變得溫和了起來,再也讓人感覺不到風中的寒氣。 阿克雷島是整個埃溫達拉群島中最繁華的大島,這個有著4000多平方公里的島嶼,既是連接埃溫達拉北方群島和南方群島的樞紐,更是整個埃溫達拉群島的統治中心,埃溫達拉自治議會,就建立在這裡。 在埃溫達拉海域,比阿克雷島大的島嶼沒有阿克雷島繁華,比阿克雷島繁華的島嶼沒有阿克雷島大,更沒有阿克雷島這樣深厚的底蘊,整個埃溫達拉大半以商業和貿易起家的老牌豪門,都出身阿克雷島,因為前一個原因,甘提亞都島和西奈拉島沒有成為埃溫達拉的統治中心,而因為後一個原因,聖赫納島同樣在與阿克雷島的對比之中落下陣來。 從冰雪荒原吹來的寒風這個時候已經變得溫和,有了春天的氣息,而從西方大陸吹來的另外一股寒流,這個時候,卻讓整個阿克雷島陷入到另外一種猶如凜冬將至的寒冷之中。 在得知西方大陸聖光帝國的遠征艦隊開始出發之後,整個埃溫達拉海域的氣氛就越來越緊張,而隨著聖光帝國遠征艦隊的日益臨近,整個阿克雷島,更是暗流洶湧,而暗流最洶湧的地方,則是埃溫達拉自治議會。 3月26日,埃溫達拉自治議會為了表決由幾位議員提出的《決戰動員法案》,議會代表們在埃溫達拉自治議會的會場早就吵翻了天。 因為議員們對法案分歧太大,一時難以表決,作為議會議長的奧琳娜夫人就讓支持法案與反對法案的雙方在議會進行公開辯論。 所謂的公開辯論,只是讓吵架變得有秩序,而不會吵架停止。 “各位先生們。就在昨天,我們接到海商理事會傳來的消息,聖光帝國的遠征艦隊兩周前已經到達的蘇可比海灣,正在進行最後的補給。按照聖光帝國遠征軍的速度,最樂觀的估計,聖光帝國的遠征軍艦隊此刻距離我們埃溫達拉的海域估計只有不到兩萬海裡,一支遠征艦隊要走過這段海域要多長時間我想大家比我都清楚,所以。到了下個月的這個時候,有很大的可能性,聖光帝國的遠征艦隊已經到達了埃溫達拉海域,先生們,注意,是下個月,最多不超過五月中旬,一支強大的艦隊就要來了,作為神聖冰島王國的一份子,我們當然有義務抵抗侵略者。但是,現在的問題是,我們的抵抗有什麼意義?有什麼意義?難道這最後的結果會因為我們把更多的自己人變成炮灰送上去而有什麼不同嗎?” 就在此刻,埃溫達拉自治議會的發言臺上,一個50多歲,衣冠楚楚的男人正在議會的發言臺上口沫四濺的說著。這個男人,是巴厘島上萊文斯家族的族長,萊文斯.希爾,也是埃溫達拉自治議會的議員。 或許是很少有機會能站在這裡發言,萊文斯.希爾顯得有些激動。在剛才議會內的爭吵之中,這個50多歲的老男人的頭發顯得微微有點淩亂,如果不是奧琳娜夫人及時讓議會內的工作人員沖進來把吵架的雙方分開的話,此刻的議會會場之內。這些衣冠楚楚的議員們說不定在激動之下早就開始進行拳擊表演了。 萊文斯.希爾今天衝在了反對《決戰動員法案》的第一線,這既有些出乎眾人的意料,但又在情理之中,因為幾乎整個埃溫達拉群島的人都知道,巴厘島上的萊文斯家族與雷納德家族的關系,萊文斯.希爾只是一條狗。一條體面的狗,站在這條狗身後的,是雷納德家族的族長康納。 今天的議會會場,康納一句話都沒說,但所有人都知道,康納想說的話,估計都已經讓萊文斯.希爾說完了。 萊文斯家族的態度,自然就是雷納德的態度。 萊文斯.希爾在臺上口沫橫飛的說著,但坐在下面的議員,卻有不少人沒有看著他,而是在悄悄的打量著坐在議長主席臺下面一層的康納。 和以往一樣,作為議會副議長的康納在今天仍然穿了一套考究的灰色西服,康納那一頭灰棕色的頭發仍然梳理得一絲不茍,在頭頂螢石吊燈的燈光下,泛著一層精緻的蠟光,讓蒼蠅站上去都要打滑。 康納平靜的看著正在發言的萊文斯.希爾,面無表情,同樣的燈光,也讓這個男人的鷹鉤鼻和輪廓分明個性倔強的下巴顯得更加突出,深陷眼窩就像他眉骨下面的兩個漆黑的深坑,深坑之內的目光帶著一些讓人捉摸不透的深邃。 奧琳娜夫人則坐在康納身後更高一層的主席臺上,今天的奧琳娜夫人同樣穿著一身黑色的絲綢長裙,臉上有著精緻淡雅的妝容,或許是因為生過孩子又經過哺乳的緣故,奧琳娜夫人的身上的女性魅力更加的成熟奪目,可謂艷光四射,每一次議會召開的時候,奧琳娜夫人的魅力都讓下面的不少光明正大偷打量著她的議員們一個個心中都有些色授魂銷之感。 曾經名聞埃溫達拉群島的媚狐,如今已經是埃溫達拉群島自治議會的議長,曾經的海藍堡商團,如今更加蒸蒸日上,一個媚艷到極點的成熟女人,一個寡婦,再加上她身上權勢和財富的襯托,會讓男人們更加的有征服的慾望,但這股慾望,所有人都只能壓在心裡,因為大家都知道這個女人是誰的禁臠。 和康納一樣,坐在最高處的奧琳娜夫人的臉上依然一片平靜,只是在那片平靜之後,還有一絲淡淡的疲倦,所有人都知道,這些日子,為了應對即將到來的聖光帝國的遠征艦隊,這個女人已經盡力了。 作為男人的議員們許多都會被奧琳娜夫人外表的魅力迷惑,只是有少數細心的人才會發現,奧琳娜夫人平時很少會穿這種純黑的長裙。在這席華麗的黑色長裙的胸口部位,還有一個銀白色的鑽石胸針。 “……聖光帝國的遠征軍團這次出動的王座大牧領就有兩個人,其他的還有五個權杖大牧領,全部來自聖光帝國的東部教區。這樣的力量,我們神聖冰島王國如何抵擋,我們就算全部沖上去又有什麼用……”萊文斯.希爾大聲的說著,把眾人早已知道的這最糟糕的,宛如壓在所有人心頭的消息再次高聲強調了一遍。雖然這樣做不讓人喜歡,但也讓人無法反駁。 “如果按你這樣說,那我們是不是就該束手就擒,乖乖投降?”站在另外一邊發言臺上的貝爾.菲利斯憤怒的質問道,“難道因為敵人強大,我們就要放棄抵抗,如果有一天進攻我們的是魔族,我們是不是也要放棄抵抗,如果這樣,我們把陛下置於何地。你這是叛國!” 在去年老貝爾因為身體原因辭去議員的職位之後,老貝爾的孫子就接替老貝爾成為了埃溫達拉自治議會的議員。 來自於聖赫納島的貝爾家族與同樣來自該島的奧琳娜夫人的關系同樣人所公知。 這次的《決戰動員法案》,幾乎可以看成是議會之中議長和副議長的一次對決。 小貝爾畢竟年輕了一些,他憤怒的質問,一下子就讓萊文斯.希爾抓住了漏洞,萊文斯.希爾臉上出現了一個笑容。 “我這樣做,正是尊重陛下的意思,我想,如果貝爾議員沒有忘記的話,埃溫達拉混合艦隊的性質。根據協議,當初陛下定下來的,是地方守備艦隊,這些年埃溫達拉混合艦隊的經費。也來自於我們議會的撥款,除非魔族入侵,否則的話,埃溫達拉混合艦隊的指揮依然歸屬於埃溫達拉自治議會,正是因為這樣,我才反對《決戰動員法案》。這個法案,不僅剝奪了埃溫達拉自治議會對艦隊的指揮權,還要把整個埃溫達拉群島的力量榨取投入到一場看不到希望的戰爭之中,更違反了當初陛下與我們訂下的協議,如果我們通過這個法案,那就是背叛,而且是最愚蠢的背叛,通過這個法案,不僅背叛了埃溫達拉,更背叛了陛下,這才是叛國,我阻止《決戰動員法案》通過,是在挽救埃溫達拉,同時也在維護陛下的聲望……” 萊文斯.希爾站在臺上巧舌如簧,這一席話,不僅把自己美化起來,還把一盆髒水向他對面的小貝爾潑去。 整個議會會場一下子嘩然起來,雙方互相指控對方叛國,這已經是非常嚴厲的措辭了,而從辯論的結果上看,萊文斯.希爾似乎更占上風。 萊文斯.希爾得意洋洋。 “你這個混蛋和懦夫!”而貝爾.菲利斯則憤怒得熱血沖頭,直接就從他的發言臺上跳了過去,一拳朝著萊文斯.希爾的臉上打去,萊文斯.希爾躲開,這一拳就打在了萊文斯.希爾的肩膀上,兩個人就在辯論臺上扭打了起來,同時摔倒在地,一大堆議員連忙沖上來拉架,整個議會現場再次變得混亂起來…… 在混亂之中,主席臺上最高位置的議長槌沉重的在木臺上敲了三下,扭打著的小貝爾和萊文斯.希爾都被人拉開。 萊文斯.希爾形容狼狽,發型散亂,臉上還有一塊淤青,小貝爾的衣服紐扣也被人扯掉了兩顆,褲子上有兩個腳印。 “因各位議員們分歧較大,無法統一意見,《決戰動員法案》今日暫不表決,明日繼續辯論,散會!”奧琳娜夫人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她站了起來,放下議長槌,看了亂哄哄的會場一眼,一言不發,直接離開了主席臺。 副議長康納也平靜的低頭整理著檔,只是在抬頭的時候,那嘴角,才微微向上翹起。

第二章 死亡名單

從埃溫達拉自治議會最高位置的主席臺上走下來,就在議會議員席位的對面,被一道深色的樺木圍欄隔離開的地方,就有一道門,那是議長離開會場的專用通道。   作為埃溫達拉自治議會的議長,議會大廈就是奧琳娜夫人的辦公場地,在這裡,她當然也得以享受一些特權。   奧琳娜夫人走到門前,守在那裡的兩名議會保安就把門打開了,一直到奧琳娜夫人離開會場,會場之中巨大的嘈雜聲依舊沒有少一點。   今天會議的結束並不代表爭議和分歧的結束,而是相反,從今天的議會現場的情況來看,埃溫達拉群島內部各豪門的分歧和矛盾正在公開化,而且變得越來越激烈——在過去幾年中,至少是在聖光帝國出兵神聖冰島王國的消息得到確認之前,埃溫達拉自治議會一直一團和氣,議會的議員們從來沒有在議會之中爆發過如此激烈的衝突和指責,但是自從聖光帝國出兵的消息在埃溫達拉傳揚開來之後,埃溫達拉自治議會裡面的氣氛,也就慢慢改變了,直到今天,《決戰動員法案》就像一根導火索,瞬間就把埃溫達拉自治議會引爆,讓隱藏在埃溫達拉海域海面之下的暗流和混亂,瞬間爆發出來,而且一下子就達到了高潮。   一直到門被重新關上,奧琳娜夫人的耳朵才終於獲得了一點清淨。   門後是一條安靜的通道,通道裡鋪著來自西方大陸曼拉帝國的厚軟華麗的駝絨地毯,通道的兩邊還有鮮花裝點,在關上門之後,通道內外,就像是兩個世界一樣。   看到奧琳娜夫人進來,早就等候在門後的奧琳娜夫人的漂亮女助手就把一塊極品的狐裘披肩幫奧琳娜夫人披在肩上,然後一起隨著奧琳娜夫人向她的辦公室走去。   “夫人,馬克沁主教大人半個小時前剛到,正在海藍廳等著您。”   奧琳娜夫人的助手盤著頭髮,戴著金絲眼鏡,穿著一身淡藍色職業的女性套裝,提著一個公事包,正一邊走,一邊跟著奧琳娜夫人向這條通道的盡頭走過去。   “好的,我知道了,我們現在就過去吧!”奧琳娜夫人說著,突然歎了一口氣,看著自己身邊的漂亮幹練的女助理,問了一個讓她身邊的女助理都沒想到的問題,“達蓮娜,你說,什麼樣的行為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愚蠢?那些男人,看似聰明,卻為什麼總喜歡在關鍵時刻犯錯呢?”   張鐵當初在獨角鯨號郵輪酒吧上邂逅的美麗女調酒師,在從西奈拉商學院畢業之後,如今,已經是埃溫達拉自治議會議長身邊的助理之一,時光洗去了達蓮娜身上的青澀和稚嫩,留下的,卻是美麗幹練。   “男人的愚蠢大半和他們的貪婪有關!”商學院畢業之後,有過一個不到半年的短暫婚姻,最後卻被自己丈夫劈腿背叛的達蓮娜隨後也走上了如奧琳娜夫人一樣的獨立自強的職業女性的道路,聽到這個問題,達蓮娜沒有任何猶豫就冷靜說出來自己的感觸,這個女人撫了撫自己臉上的眼鏡,有些挖苦的說道,“男人們的貪婪,總是希望用他們手裡的破舊的小漁網,劃著一條小舢板出海,就把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和財富都一網打盡!”   “你說得不錯,不過馬克沁主教有一句名言,在神的光輝下,敬畏就是最大的美德,順從就是最大的智慧!或許用馬克沁主教的眼光來看,男人真正的愚蠢,是既沒有美德,也沒有智慧!”   說著話的功夫,兩個人已經走過了通道,上了一層樓,然後來到了海藍廳。   達蓮娜留在了外廳的休息間,而奧琳娜夫人則當獨與馬克沁主教會面。   看到奧琳娜夫人奧琳娜夫人穿著那一身黑色的長裙走進來,胸口還別著一個銀色的胸針,馬克沁主教就歎了一口氣,“夫人真是用心良苦,不過可惜的是,那些人恐怕看不懂夫人的用心,這個時候,他們或許正在慶祝狙擊了法案,在議會的交鋒之中取得了勝利,只要那個法案再在議會之中拉拉扯扯的拖上一個月,他們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黑色的長裙,既莊重,又典雅,既可以在議會這樣的場合出現,當然,也可以出現在葬禮上,奧琳娜夫人胸口的胸針,就是一朵銀色的鑽石之花。   可惜的是,這個世界上,很多時候,那些真正愚蠢之人的卻連這樣明白的暗示都沒看懂。   今天議會要表決的《決戰動員法案》,徹頭徹尾就是一個局,佈局的人,正是馬克沁主教,在巨大的危機到來之際,掌握著整個古神教埃溫達拉群島教區的馬克沁主教,再也無法容忍埃溫達拉海域下麵的那股亂流和埃溫達拉群島部分豪門別有用心的異動,要用鐵腕與鮮血將這一切消弭下去。   奧琳娜夫人配合著馬克沁主教設下了這個局,對一個憑藉著一己之力在這個以男人為尊的世界之中闖蕩出一番局面的女人來說,但一個這樣的女人真正下定決心想要守護一件東西的時候,她的決斷與狠辣,是男人們想像不到的。   今天穿著這麼一身衣服來主持這次議會討論,是奧琳娜夫人對那些愚蠢者最後的警示,女人的心軟也在這個時候體現了出來。——但男人們,一旦被貪婪和愚蠢支配了之後,除了她的容貌和身材,又有幾個人會從一個女人身上的穿著之中想到這些呢?不過,或許也有人看懂了。   “反對者的名單已經出來了,基本上就是和雷納德家族站在一起的那四十多個議員,主教現在恐怕已經收到了!”   “是的,夫人離開議會之後,我這邊就收到名單了!”馬克沁主教點了點頭,“這和我們最初預估的差不多,雷納德家族一直和西方大陸的雷納德家族的本家有著聯繫,這次雷納德家族已經通過他們在西方大陸的本家和聖光帝國取得了聯繫,雙方有了一些默契,雷納德家族正在期待著聖光帝國遠征艦隊的到來,神聖冰島王國的一切行動,早已經完全被雷納德家族洩露給了聖光帝國方面!”   “已經證實了嗎?”   “就在兩周前,我們已經在北風艦隊的幾個基地附近抓到了幾個探子,經過審訊,那幾個探子都在承認在監視著北風艦隊的動向,我們順藤摸瓜,發現那幾個探子都是雷納德家族麾下的一個商團有關係,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我們抓住那幾個探子之後在又把他們放了,所以雷納德家族還不知道他們已經暴露了!如果說那幾個探子還不足以證明什麼的話,我想今天在議會會場裡的一切,已經足以說明問題了!”   奧琳娜夫人也只能歎了一口氣,“真不知道他們是為了什麼,就算聖光帝國真能吞併我們,雷納德家族的處境不見得比現在更好,康納現在已經是埃溫達拉自治議會的副議長,聖光帝國到來之後,他難道還指望著聖光帝國會保留自治議會,讓他當選議長嗎?”   “人心總是貪婪的,他們把陛下當初的仁慈和大度當做了他們無恥背叛的籌碼和依仗,這是赤裸裸的褻瀆,甘提亞都島上的威利斯家族如何,我收到的名單上沒有他的名字,夫人覺得有必要把這個家族加入名單中嗎?”   反對法案的議員名單就是死亡名單,奧琳娜夫人離開議會會場就是名單確定的時刻,既然已經決定開殺戒,那麼,在名單上多添一個家族和少添一個家族對馬克沁主教來說完全沒有多少區別,作為一個虔誠的古神教的信徒,從升為埃溫達拉教區宗主教的那一天開始,馬克沁主教就對這所謂的埃溫達拉自治議會有著另外一種看法,在馬克沁主教看來,在神的榮光之下,埃溫達拉自治議會簡直就是一群愚蠢短視的賭徒在神的面前在用花言巧語顯示自己的愚蠢和桀驁不馴,這是讓他絕難容忍的。   聽到馬克沁主教殺氣騰騰的提到了威利斯家族,奧琳娜夫人認真思考了一下,搖了搖頭,“威利斯家族今天自始至終對《決戰動員法案》沒有任何反對的聲音,許多團結在威利斯家族周圍的議員在今天保持了中立,我覺得,這個時候,能有這種態度,沒有同流合污,已經很難得了!”   “那看來他們還沒有愚蠢到底!”   “一次動手清除這麼多的家族,主教大人有把握嗎?”   “北方艦隊已經駛入了斐濟納島的軍港,可以監視和震懾住埃溫達拉混合艦隊中的異動分子,我們這邊一動手,北方艦隊就會解除混合艦隊之中與雷納德家族關係密切的幾個艦長的武裝,將其逮捕,另外,海熊部落的哈格斯族長在一個小時前已經帶領著海熊部落的兩千海魂武士秘密抵達了阿克雷島,還有,秩序審判團的所有紅手套已經各就各位了……”   奧琳娜夫人一直平靜的聽著,無論是北風艦隊還是海熊部落的族長與海魂武士,都沒有讓她臉上有什麼多餘的表情,只有馬克沁主教提到秩序審判團的紅手套們的時候,奧琳娜夫人眉頭微微皺了皺,感覺自己的胃部抽搐了一下,莫名有種反胃的衝動……   “罪人們褻瀆了陛下的仁慈,那麼,就讓那些紅手套讓他們在地獄的審判之中重新學會敬畏……”

第三章 紅手套們

入夜時分,阿克雷島雷納德家族的松葉城堡所在處沖天而起的火光讓周圍幾十公里的人都能看得見。   雷納德家族的城堡就在阿克雷島的核心區域,也是埃溫達拉群島一干老牌豪門與富商們傳統的居住區,在埃溫達拉自治議會建立之後,整個議會中的議員,有六分之一差不多都來自於這裡。   雖然同一時間,整個阿克雷島升起的火光不止這麼一處,但最引人注意的,還是雷納德家族松葉城堡處的異常。   沖天而起的火光之中,伴隨著雷納德家族護衛和所有膽敢反抗者最後臨死之前的悶哼與慘叫。   松葉城堡外堡的高牆和厚重的大門,在今天,還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就已經被攻破,外堡的陷落,更加速了整個雷納德家族的滅亡。   這是一場精准,冷酷,高效到讓人歎為觀止的殺戮與毀滅。   執行這場殺戮的,正是古神教的秩序審判團。   秩序審判團這個名字或許有點拗口,但說起紅手套,則整個神聖冰島王國,則沒有人不知道。   秩序審判團是最近幾年才出現在古神教中的機構,在秩序審判團出現之前,隨著這幾年埃溫達拉群島海域往來東西方大陸和周圍幾個次大陸的貿易量的增加,埃溫達拉群島和周圍海域的海盜勢力也迎接來了屬於他們的春天,但這個春天僅僅持續到秩序審判團出現之後就停止了。   成就秩序審判團紅手套威名的,是一船又一船運到阿克雷島市民廣場上展覽的一股股強大海盜團夥的腦袋。   狂鯊覆滅,獨眼傑克覆滅,紅色海妖覆滅,暴風掠奪者覆滅,蛇牙覆滅,黑珍珠覆滅,鑽石骷髏覆滅……   隨著這一股股以兇狠和暴虐聞名的海盜的不斷覆滅,古神教秩序審判團紅手套的威名開始響徹整個埃溫達拉群島海域。   所有在阿克雷島市民廣場上參觀過那些 海盜腦袋的人都不會忘記,那些被砍下腦袋帶回來的那些兇狠醜陋海盜們臉上在臨死之前都殘留著的驚恐和害怕。   從秩序審判團出現開始,所有人唯一能聽到這個機構的資訊,只有一個——殺戮,沉默的殺戮。   曾經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從四面八方往著威夷次大陸北方海域蜂擁而至的海盜團夥到了今天不是變成了屍體就是一個個已經被嚇破了膽子,再也不敢在靠近埃溫達拉群島海域5000公里的範圍內活動,所有離開埃溫達拉群島的船隊,只要船上懸掛著古神教的教旗,就不會有任何海盜再敢動。   已經有整整一年多,秩序審判團的紅手套們沒有出現在阿克雷島上了,在一年前,阿克雷島上的居民們最後一次聽到秩序審判團的名字,是秩序審判團在西奈拉島東部,將那裡的一個有著六多萬人口的蠻族部落變成了一片堪比威夷次大陸的無人死地——原因是那個蠻族部落殺害了古神教在西奈拉島東部的兩個黑衣教士和一個輔祭。   西奈拉島上的許多蠻族信奉薩滿教,那個蠻族部落薩滿教的薩滿和祭祀出於對古神教的敵視,鼓動部落的戰士摧毀了古神教在西奈拉島上的一個小教堂,這樣做的直接後果,就是讓古神教的秩序審判團出現在西奈拉島,動手的蠻族部落舉族覆滅,聽說連一個嬰兒都沒有留下。   在這之前,在埃溫達拉群島的各個港口,經常可以見到趾高氣昂,桀驁不馴的西奈拉島上的蠻族武士,在與一些蠻族做生意的時候,許多商人都吃過他們蠻不講理的虧,而在這之後,那些趾高氣昂,桀驁不馴的蠻族武士們似乎消失了,整個西奈拉島上的蠻族都老實了起來。   在消失了整整一年多之後,紅手套們再次出現在阿克雷島,而被審判的對象,則成了阿克雷島上的雷納德家族。   黑色的斗篷,斗篷上用銀線繡著象徵古神教教義的內圓外方的教徽,手上戴著血紅色的手套,臉上帶著沒有任何表情的面具,身上穿著絲綢和麻質的內襯和罩衣,罩衣的外面穿著一件鎖子甲,這就是紅手套門的統一裝束,部分的紅手套的身上,還背負或攜帶著猶如門板一樣厚重的金屬書頁,金屬書頁上,都是《永恆之書》上的文字。   ——那是紅手套通過灰殿試煉後放棄成為司鐸,轉為苦修士的標誌,厚重的金屬書頁,象徵的,是灰殿試煉中從冰雪荒原灰色山丘上開採後一塊塊背徒手開採的灰色的花崗岩,背負攜帶著那厚重的金屬書頁,代表的,就是一直背負著神的囑託,一直在艱苦的歷練之中,這樣的血手套,也更加的恐怖,背負著金屬書頁越大越厚重的越恐怖,那厚重的金屬書頁,在平時,是他們鍛煉自己身體和意志的工具,而在戰鬥的時候,卻既可以作為他們戰鬥的盾牌,又可以是他們切割與摧毀別人身體的工具。與那些書頁配合使用的武器,都是清一色的重錘,那重錘的樣式,就是張鐵當初在冰雪荒原上使用過的技驚四座的重錘樣子。   紅手套們摧枯拉朽,哪怕在殺戮時,都沉默如雷,而號稱阿克雷島上最強家族衛隊的雷納德家族的護衛與城堡守軍,在紅手套們的收割下,則如田地等待收割的麥子一排排,一片片的倒下,血水四濺,一個個的肢體四分五裂,沒有傷,只有死——這就是紅手套們戰鬥的方式,也是張鐵當初率領雷神之錘在艾斯基爾城剿滅魔化傀儡的戰鬥方式,只有四分五裂的魔化傀儡,才能確認死亡,才不會對活著的人再次構成威脅,這種戰鬥方式,也被如今的紅手套們完全繼承了。   紅手套們在突破了松葉城堡的外堡之後,眨眼之間,就來到了城堡的內城區域。   在一片混亂之中,雷納德家族的衛隊慌亂的連忙將內堡的城門關上,但那二十多米高的城牆,根本阻攔不住血手套們的進攻,背著厚重金屬書頁的紅手套們用金屬書頁當做盾牌,擋著城門上的箭矢第一批沖到了城牆下面,緊隨在後面的紅手套們沖上來,躍起,踩在前面紅手套們的手上,下面的紅手套一使勁,上面的紅手套一下子就到了城牆之上……   一片慘叫之聲和鮮血隨後就在城牆上再次蔓延開來!

第四章 審判1

就在城墻上的一片血光和慘叫聲中,一道燦爛的戰氣光華從一個身材高大的紅手套的身上亮起。 那個紅手套的身上背負著的金屬書頁是所有紅手套中最大,也是最重的,那些金屬書頁,已經形成了一本完整的《永痕之書》,那亮起的戰氣光華,在那個紅手套的身上形成了一層血紅色的護體戰氣,在把外城哪裡的最後一個雷納德家族的護衛隊長的身體一錘打成粉碎之後,那個紅手套一馬當先,從隊伍後面沖了出來,來到內城的城門之下,怒吼一聲,戰錘之上光華閃動,一個凝聚成巨大戰錘模樣的戰氣化形攻擊就從他手上的戰錘之中飛出,勢不可擋的轟擊在了內城的大門之上。 城堡的內城大門瞬間炸碎,大門後面,更是一下子就躺倒了一大片身上插滿大門木屑與鐵屑碎片,倒在血泊之中的雷納德家族的護衛。 一舉破開城堡內城城門的紅手套一刻都沒有猶豫,立刻再次舉著戰錘,從破開的巨大的門洞之中殺了進去,掀起一片腥風血雨,眨眼之間,就把幾個沖到他面前的人用戰錘砸得支離破碎。 其他的紅手套也如潮水一樣的從破碎的門洞之中湧了進去,內堡的城樓眨眼之間被紅手套們占領。 松葉城堡的內堡,也隨即告破,內堡之中,同一時間,就響起了無數婦孺的哭喊聲。 “十五級的戰靈級高手?這個人就是黑暗聖徒塞巴斯蒂安?” 海熊部落的族長哈格斯和馬克西姆主教此刻正在一群海熊部落海魂戰士的簇擁之下踏著滿地的鮮血,緩緩從被占領的松葉城堡的外堡正門之下緩緩走來,開口的人正是哈格斯,兩個人剛進來就看到那個十五級的血手套摧毀了城北的內城防禦,看到這樣勇猛的一幕,就連身為騎士的海熊部落的族長也眉頭抖動。有些動容。 “不錯,這個人就是秩序審判團的團長黑暗聖徒塞巴斯蒂安!”馬克西姆平靜的說著,一邊輕松的跨過一個上半身已經被砸爛的雷納德家族的護衛的屍體,就像跨過地上的一個泥潭或者一堆沒有生命的沙子一樣,連表情都沒有半點變化,馬克西姆主教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誰能想得到,曾經威夷次大陸諾曼帝國秩序審查委員會的幕後的黑暗巨頭,在流亡到冰雪荒原之後,居然能找到了他的靈魂歸宿和信仰,這就是神的意志!” “神的意志?” “這是塞巴斯蒂安的原話,他說,《永恆之書》為他那具沒有靈魂的軀殼重新注入了新的靈魂。聖瓶之中的聖水讓他沾滿血腥的雙手變得純凈。” “有這樣的十五級的戰靈高手在,除非是騎士,否則整個阿克雷島上已經沒有任何人和任何力量能夠與之抗衡了!”海熊部落的族長哈格斯嘴上輕松的說著,但心中,在聽著遠處那不斷響起了一連串的慘叫聲中。卻莫名顫抖了一下。 ——曾幾何時,作為海熊部落族長的他無論是在冰雪荒原還是在埃溫達拉群島海域,都是跺跺腳就能讓地方震顫的核心人物,而現在。他身邊的這個古神教中最年輕的宗主教,雖然不是騎士。但已經掌控著整個埃溫達拉群島教區,在古神教中的地位,已經和他平起平坐,而遠處的那個正在大肆殺戮的黑暗聖徒。距離騎士恐怕也只有一步之遙——這些,都是古神教內的新生力量,出自熊級部落之外的新生力量,在未來,隨著古神教的勢力擴張,古神教中像馬克西姆和塞巴斯蒂安這樣野心勃勃和手段強悍的人還會越來越多,當這些新生的力量中開始出現第一個騎士,第二騎士,甚至是第一個樞機主教的時候,冰雪荒原上各大熊級部落到了那時,在古神教中,還能有像現在這樣的地位嗎?自己和海熊部落,在那個男人的眼中,是否還有現在這麼重要? 古神教不會永遠局限在冰雪荒原和埃溫達拉群島海域,事實上,隨著這幾年古神教在神聖冰島王國紮根之後,整個神聖冰島王國,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口,都已經是古神教的信徒,這些信徒之中,有水手,有商人,有戰士,有工匠,有各種各樣的人,信仰古神教的水手和商人們隨著神聖冰島王國與周圍次大陸和西方大陸的海上貿易走遍四方,這些信徒,無論到那裡身上都攜帶著一本《永恆之書》,當這些人來到那些宗教氣氛寬松的國家和地區的時候,也就自然而然把古神教的教義和神跡傳說帶到了那些地方。 《永恆之書》是有魔力的,數萬人親眼目睹的一次次神跡則更加的震撼人心,特別是在聖戰之中,當越來越多對未來茫然無措的人開始尋找他們心靈的家園和祈求一份和平與安寧的生活之後,古神教的一切就如同黑暗中的火炬一樣的奪目,可以引得越來越多的人奮不顧身的朝著他撲過來。 從三年前開始,冰雪荒原南部的海德拉冰川裂縫就成為了聖地,開始有第一個來自西方大陸的人來朝聖,從那以後,來冰雪荒原南部的海德拉冰川裂縫朝聖的其他國家,其他大陸和次大陸的人就越來越多,從艾斯基爾城到海德拉冰川裂縫的沿途,這兩年,因為朝聖者越來越多,甚至已經形成了一條冰雪荒原之中的黃金商業走廊,聖彼德堡的樞機長老團已經在考慮興建一條從艾斯基爾城到海德拉冰川的朝聖鐵路。 在這樣的情況下,灰殿的地位,也越來越高,曾經置放在灰殿廣場上無論刮風下雨都可以供人瞻仰觸摸的聖缸,現在,只有在特定的日子才能讓完成灰殿試煉的人觸摸得到,至於聖瓶,則更是成為了古神教中的重寶聖物…… 就在去年,在西方大陸的威斯商業聯盟和檀光次大陸的一座港口,就已經有神聖冰島王國的商人出資建立起了兩座古神教的教堂,灰殿已經向西方大陸威斯商業聯盟和檀光次大陸各自正式派遣了一個能力強悍的榮光主教。負責在威斯商業聯盟和檀光次大陸的那座港口城市佈道和傳授古神教的教義。 宗教和信仰的傳播速度,是不能以常理來衡量的,最和宗教傳播模式相仿佛的,就是商業領域之中的傳銷,一個強有力的傳銷組織,完全可以在幾個月內就把數千萬人網羅在他們的傳銷網羅之中。編織出一張強有力的網羅,誰都不敢肯定古神教今天在那些次大陸和西方大陸上撒下的火種,在那些野心勃勃,夢想成為第二個甚至第三個馬克西姆主教的榮光主教們的推動下,在幾年後,十幾年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神聖冰島王國的土地或許有疆域的限制。但宗教和信仰的力量,卻能超脫一切疆域,無遠弗屆。 聖光帝國的這次遠征,或許,並非完全是為了報仇和想占領神聖冰島王國那麼簡單。這裡面,或許還有宗教方面的原因,聖光帝國已經感覺到了古神教對聖光帝國的威脅。 馬克西姆主教不知道,這個時候的海熊部落的族長。在古神教中地位與他相同的哈格斯,會因為他的一番話。而在腦海之中聯想到如今古神教的局勢,更在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和緊迫感。 哈格斯甚至已經預感到,如果神聖冰島王國和古神教能夠渡過這次聖光帝國這一劫,那麼。在未來的幾年之內,整個古神教將會迎來一個發展的黃金階段。 除非讓海熊部落和自己在那個男人的眼中變得越來越重要,不可代替,否則終有一天,在整個古神教的體系之中,海熊部落和自己,都將變成無足輕重的小角色。 而這個世界上,所有的能力都是不可代替的,唯一不可代替的,只有一樣,那就是忠誠! 看著馬克西姆主教身上那一身莊嚴肅穆的代表宗主教身份的長袍,哈格斯族長突然有點後悔自己這次來埃溫達拉群島的時候沒有把自己的宗主教的長袍穿起來。 和冰雪荒原上的其他熊級部落的族長一樣,哈格斯的宗主教的長袍,除了他去聖彼德堡或者灰殿的時候會穿穿之外,其他大多數的時候,他在部落之中和在部落之外,都是很少穿的,對這些族長來說,在自己的部落之中承認和宣揚自己古神教中的身份,其實就是等於在變相的加強聖彼德堡和灰殿在自己部落之中的權威,這對於習慣了獨掌部落大權的族長們來說,短時間內還難以完全改變過來。 當馬克西姆主教和心裡想著事情的哈格斯走進松葉城堡的內堡的時候,正看到黑暗聖徒塞巴斯蒂安和一個同樣進階十五級的戰靈戰鬥在一起。 兩個人戰鬥的範圍非常廣,周圍百米之內,都沒有血手套和雷納德家族的護衛接近。

第四章 審判2

也是在突破到這裡的時候,血手套們的攻勢在為之一阻。 “那個人是誰?”哈格斯瞇著眼睛問道。 那個和塞巴斯蒂安戰鬥在一起的人,頭發鬍子全部花白,披著頭發,身上還穿著一套似乎是在閉關隱修之中才會穿著的寬松的長袍,不過那個人的鼻子,下巴,還有深陷的眼眶,卻有幾分康納的影子。 “這個人應該是雷納德家族的上一任族長,也是康納的祖父!”馬克西姆認真看了那個人兩眼,緩緩說道。 “怪不得雷納德家族會有異心,原來這個老傢伙已經進階戰靈,如果讓他繼續修煉下去,十幾二十年之後,整個雷納德家族說不定就將擁有第一個騎士!”哈格斯搖搖頭,“可惜,這個人的戰力比起黑暗聖徒來,還差上一點,如果時間足夠的話,再給塞巴斯蒂安幾個小時,雙方就能分出勝負了……” “這裡早一點結束的話,阿克雷島的混亂越小!”馬克西姆看著哈格斯說道。“阿克雷島守備部隊之中,有與雷納德家族的人,看到這裡的情況,守備部隊或許會有些異動!” “我帶來的海魂戰士不會讓阿克雷島的守備部隊走出營房的,這裡的戰局,也會很快結束!” 哈格斯說著,整個人就朝著兩個戰靈戰鬥的地方閃電一樣的飛了過去…… 這是圍剿和屠殺。不是擂臺比武,當哈格斯加入戰局三十秒後,雷納德家族的前任族長發出一聲不甘的悲鳴,隨後就被哈格斯一拳震碎成滿天的血沫。 值得一說的是,在這個過程之中,塞巴斯蒂安自始至終都都沒有退下。而是和哈格斯一起圍攻雷納德家族的前任族長,似乎在這個黑暗聖徒的眼中,眼前的一切,除了殺戮,除了用最快的速度殺死對手,其他的一切,都完全無關緊要…… 血手套們終於進入到了雷納德家族的核心區域。 阿克雷島的守備部隊有四千人。部隊的駐地距離松葉城堡不到十公里,在松葉城堡的火光開始沖天而起的時候,守備部隊的營地之中就吹響了緊急的集合的號角聲,五分鐘不到,正當阿克雷島的守備部隊想要沖出來的時候。卻發現,整個守備部隊的營地,已經被人堵了起來。 堵住守備部隊的,就是海熊部落的2000海魂戰士。 海魂戰士是海熊部落的最精銳的力量。這裡的每個戰士,都是六級以上的戰士。還要同時掌握了狂化技能和在海中控制變異魔鯊的秘法,海魂戰士就相當于海熊部落的兩棲突擊部隊,是海熊部落的殺手鐧,以海熊部落的規模。這樣的精銳,也就只能湊出2000多人,除了少部分留守海熊部落之外,為了在埃溫達拉群島外圍迎戰聖光帝國的遠征軍團,海熊部落的海魂戰士這一次可謂傾巢而出。 “奉聖彼德堡樞機長老團的命令,海魂部落今日在阿克雷島協助馬克西姆主教清剿叛逆,阿克雷島的守備部隊在今日不得走出軍營!”帶領著這2000海魂戰士的海熊部落的將領希羅科夫站在阿克雷島守備部隊的營房門口,冷冷的看著守備部隊的那幾個軍官說道。 守備部隊的軍官們一個個臉色齊變,許多軍官不約而同的把目光看向了帶頭的一個軍官。 那個被人注視著的軍官臉色陰沉,看了看松葉城堡的火光,咬了咬牙,突然大聲說道,“大家不要聽他的,阿克雷島守備部隊只接受埃溫達拉自治議會的命令,我們的職責,就是保衛阿克雷島不受外敵侵犯……” “這就是埃溫達拉自治議會的命令,讓你們今夜呆在軍營……”希羅科夫拿出一張蓋有埃溫達拉自治議會令章的命令書,讓阿克雷島的守備部隊的軍官看清楚。 “大家不要相信,這是偽造的……”那個軍官仰頭大喊起來…… “嗆……”的一聲長劍出鞘的聲音,希羅科夫的身影如電,朝著那個大喊的軍官沖去,大喊的軍官感覺有異,連忙拔刀抵擋,只是剎那之間,鋒利的長劍像切斷一根木棍一樣切斷那個軍官的刀身,在那個軍官瞪大的眼睛之中,從他的脖子上化了過去,一顆腦袋一下子就飛了起來,鮮血噴得希羅科夫一頭一臉。 海熊部落的勇士舉著自己的長劍,雙眼怒睜,抹了一把臉上的鮮血,對著阿克雷島的守備部隊怒吼起來,聲震整個營地,“這把劍就是陛下當初在聖彼德堡皇宮花廳之中讓我親自從墻上摘下送給我,許我今後帶劍如宮,還有誰,要來試試我手上這把劍是否鋒利?想要為一干叛逆送死!” 隨著希羅科夫的怒吼,圍困著阿克雷島的守備部隊營地的2000海魂戰士的身上,一個個就爆發出各種各樣的戰氣圖騰,所有的戰氣圖騰之中,最少的,都是六級的黑蜘蛛。 看到這樣的情況,整個阿克雷島的守備部隊有四千人,再也沒有一個人敢動一下。 “雷納德家族完了,許多人都完了!”,威利斯家族的族長布萊曼站在威利斯家族在阿克雷島修建的城堡的城墻上,在一干家族武士的護衛中,收起了手上的望遠鏡,看著二十多公里外的火光,聲音之中帶著一絲奇異的顫抖,“是紅手套……” 聽到紅手套這三個字,布萊曼身邊的人一個個都覺得自己的背上有一股寒氣陡然升了起來,許多人不自覺的就打了一個冷戰。 “族長,要不要……”旁邊的管家緊張的說道。 “不用!”布萊曼文質彬彬的臉此刻顯得有些蒼白,但還算恢復了一點鎮定,“如果馬克西姆主教和那些紅手套的目標是我們,我現在就算跑也沒用,就算我能跑,威利斯家族又能跑到哪裡去,今天在議會的《決戰動員法案》,就是雷納德家族最後上岸的機會,康納沒有抓住……” “族長,紅……紅手套……” 布萊曼剛剛說完,他身邊的一個家族護衛就顫抖了一下,用手指著威利斯家族城堡遠處200米外的一片胡桃林,就在那片胡桃林中,一個戴著面具和紅手套,披著斗篷,身上背負著一塊門板一樣的金屬書頁的紅手套緩緩的走了出來,安靜的看著城墻上的一干人。 那個紅手套從胡桃林中走出來之後,沒有離開,也沒有動手,就只有一個人,安靜的看著這裡。 在一個紅手套安靜的注視之下,站在城堡城樓上的威利斯家族一干人如赤身裸體站在寒風之中一樣。 雷納德家族的儀式大廳的門粉碎,康納和一干聚會在大廳之中的議員們身體顫抖的看著那沖進來的紅手套和跟在紅手套身後的馬克西姆主教與哈格斯,不少人到了這個時候,已經**了…… 在絕對的力量和屠刀面前,什麼陰謀詭計,在這種時候,都顯得蒼白又可笑。 “馬克西姆主……主教大人……我……我只是……”一個議員結結巴巴的想說點什麼。 康納慘笑,沒有任何解釋,“能……放過城堡裡的孩子和女人嗎?” “你們褻瀆了陛下的仁慈與寬宏,今天的一切,都是對褻瀆者的懲罰,而不是屠殺,這個城堡之中,非雷納德家族血脈的下人僕役,還有未懷孕的女人,都可以活下去……”馬克西姆主教說著,就把手重重的揮了下去…… 那個紅手套整整注視著威利斯家族城堡一夜,這一夜,整個威利斯家族城堡之中沒有一個人能睡下,所有人膽戰心驚惶惶不安的過了一夜…… 到了第二天,在太陽升起的時候,那個在威利斯家族城堡外面站了一夜的紅手套才又重新像一道不喜歡陽光的影子一樣返回到胡桃林中,整個威利斯家族城堡裡的人,不少人在那個時候一下子軟癱在了地上……

第五章 奔襲十萬里

張鐵穿著混沌戰甲,飛在距離海面上空一百多公里的大氣層中的平流層的上層區域快速的飛行著…… 神禦主宰控制的飛行能力在這個時候被張鐵發揮到了極致,張鐵的速度,達到了每秒8倍音速的水準,將近每秒2800多米,每小時已經將近10000公里。 幾個月前張鐵在軒轅之丘剛剛開發出神禦主宰飛行能力的時候,他用神禦主宰的能力飛行,當時他能達到的最大速度是6倍音速,而在幹掉韓正方和韓遠宏之後,張鐵整個人進階大地四變,實力進一步增強,特別是吸收了韓正方和韓遠宏兩個人的精神力之後,張鐵的精神力暴增,神禦主宰的飛行能力更上一層樓,一下子突破了6倍音速的最高飛行時速,達到8倍,將近9倍音速的水準。 這樣的飛行速度,說出去絕對會嚇死一堆人。 張鐵此刻一邊在飛行,一邊一心三用。 第一用,張鐵在控制著自己的飛行高度,速度和飛行姿態。 第二用,張鐵用蓮華之眼在搜索著下面的海面上的情況,平流層的這個飛行高度,對海面的視角最好,可以看到下面海面上千里方圓的動靜。 第三用,張鐵一邊飛行,還一邊在腦海之中用《千珠心神訣》的秘法,不斷的補充著自己消耗的精神力。 神禦主宰的飛行是需要消耗精神力的,但因為張鐵的精神力實在是太強大,而且又掌握《千珠心神訣》這樣的秘法,這就可以讓張鐵在一邊飛行的時候一邊用《千珠心神訣》補充著自己消耗的精神力,讓自己的精神力一邊消耗一邊補充,達到一個相對平衡的水準,極大的提高自己的飛行能力。 以現在的情況看,張鐵發現,如果自己的飛行速度保持著3倍音速左右,自己用《千珠心神訣》來不斷補充著消耗的精神力。這消耗和補充的精神力剛好可以達到一個平衡,從某種意義來說,自己完全可以用3倍音速的速度在天空中飛上一年都不成問題。3倍音速就是現在自己可以在天空中無限巡航飛行的速度。 而像現在,自己在天空之中以8倍多將近9倍的音速飛行。自己的精神力的消耗就要更大一些,速度越快,精神力的消耗越高,《千珠心神訣》補充的精神力只能勉強達到消耗精神力的一半左右,雖然補充的只有消耗的一半。但這也同樣可以讓自己在天空之中堅持可以飛行更久的時間了。 在不補充精神力的情況下,張鐵現在可以用自己的最高速度在天上不間斷飛行7天左右,也就是飛行150萬公里以上,而如果一邊飛行一邊用《千珠心神訣》補充著自己的精神力,張鐵現在可以在天上以最高速度不間斷的飛行將近10天,也就是200多萬公里。 張鐵前天晚上離開的燭龍領,經過三十多個小時的飛行,張鐵在兩天不到的時間之間,奔襲將近三十萬公里,從幽州燭龍領。直接殺到了毗鄰威夷次大陸北方海域西面一萬多公里之外,通往西方大陸的這一片海域上空。 連續兩天不間斷的長途飛行,張鐵對神禦主宰控制飛行的能力又有一層新的體會,控制能力更強。 此刻的張鐵,整個人包裹在殺氣騰騰的混沌戰甲之中,一雙眼睛,如高空之中的捕食獵物的雄鷹,在不斷的巡視著下面的海域。在與沙林大祭司確認了聖光帝國遠征軍團和艦隊的大致的行動路線之後,張鐵這次奔襲的目標,就是在這支遠征軍團抵達埃溫達拉群島海域之前。將這支遠征軍團以最快的速度,最狠辣的手段,乾凈,徹底。堅決的消滅。 聖光帝國現在的實力,是遠遠超出張鐵的,讓張鐵難以撼動的。 但張鐵同樣也有辦法在與聖光帝國的這次鬥爭之中取得勝利,保住神聖冰島王國不被聖光帝國侵犯。 張鐵的方法非常直接,那就是,只要讓聖光帝國以為在神聖冰島王國背後站著一個幻影級別的騎士。那麼,聖光帝國就不可能再拿神聖冰島王國怎麼樣。 與一個強大的幻影騎士為敵,結果只是為了爭奪神聖冰島王國這麼大一個地方的話,這樣的事情,只要聖光帝國的那些牧領們的腦子沒有完全被燒壞,就不可能有第二次的遠征。原因很簡單,就好比一個億萬富翁不會冒著生命危險去搶奪一個包子一樣,如果這個包子最初只是在一個小孩的手裡,可以不花多少力氣,不冒多少風險就能搶過來,滿足一下自己的胃口,聖光帝國或許不介意把這個包子搶過來,而現在,拿著這個包子的變成一個孔武有力手持兇器一看就不是好惹之輩的莽夫,那個億萬富翁還會冒著被莽夫捅上幾刀的危險去搶那個包子嗎? 聖光帝國又多大?冰雪荒原有多大?聖光帝國有多少人口?冰雪荒原有多少人口?整個聖光帝國人口數百億,其領土面積,差不多是布萊克森人族走廊的五倍以上,而神聖冰島王國的所有海陸疆域加起來,也只是3000多萬平方公里左右,無論人口還是土地,與聖光帝國比起來,都是芝麻和西瓜的差距。 為了冰雪荒原這麼一個地方,這麼一顆芝麻,聖光帝國願意死上多少個權杖大牧領,王座大牧領才會罷休?難道掌握聖光帝國三大教區的三個位高權重的聖光大牧會親自來為冰雪荒原這樣的地方拼命? 這根本不可能。 不要忘了,在西方大陸,聖光帝國也並非沒有對手,聖光帝國與西方大陸其他幾個大國的關系並不是太和睦。 所以,最後歸結到行動上,張鐵必須一次就幹凈俐落的把聖光帝國伸向冰雪荒原的魔爪斬斷,而且還要製造一種假像,讓事後聖光帝國覺得這次出手的是一個強大的幻影騎士——一個站在神聖冰島王國背後的神秘幻影騎士,一個能把聖光帝國的一干神棍們的滿嘴尖牙和野心崩碎的幻影騎士。 張鐵不是幻影騎士,但他的神域主宰的戰力卻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媲美幻影騎士。 聖光帝國這次的遠征軍團王座大牧領就有兩個人,其他的還有五個權大牧領,如果是張鐵剛剛進階大地騎士的時候,面對這樣的組合或許還有點吃力,但是現在,有過擊殺韓正方的經歷和自信,這幾個騎士,又如何看在張鐵眼裡。 所以,無論聖光帝國的這次遠征給神聖冰島王國帶來了多大的壓力和多少的混亂,對張鐵來說,他卻並不是太擔心,只要實力足夠,他就能把危機變成契機,在張鐵看來,這次聖光帝國興師動眾的遠征,反而是一個一勞永逸解決很長一段時間內神聖冰島王國面臨的外部威脅的契機。 現在的張鐵,只關心一件事——敵人在哪兒? 太陽從東方的天空之中升了起來,把張鐵身上的混沌戰甲和腳下的一片雲層鍍成了一片金紅色,就在這片初升的眼光之中,張鐵的蓮華之眼,穿過海面上薄薄的雲層,終於看到了一千多公里外海面上行駛的那一支掛著聖光帝國旗幟,劈波斬浪,規模巨大的艦隊。 那支艦隊,正朝著埃溫達拉海域方向駛來。 一看到這支艦隊,張鐵就知道自己找到了,在高速的飛行之中,張鐵一下子就牢牢的鎖定住了這支艦隊。 隨著張鐵視線的鎖定,張鐵的眼珠和瞳孔之內,一圈細細的,宛如蓮華花瓣一樣的光圈就一個個的出現,出現後的那一圈圈的光圈在以不同的速度轉動著,有的以順時針方向轉動,有的以逆時針方向轉動,隨著轉動,那蓮華狀的光圈還在變化著,有的光圈在變大,有的光圈變小…… 隨著張鐵眼中那些蓮華狀光圈的轉動和變化,一千多公里之外的那支艦隊在張鐵的視線之中也越來越清晰,那一艘艘的軍艦也越來越醒目,簡直就像在張鐵的腳下一樣。 張鐵一下子就認出了那支艦隊之中的旗艦。 那支艦隊的旗艦,是一艘將近500多米長,20萬噸以上的巨艦,這艘旗艦,被艦隊的其他軍團包圍在整個艦隊中間的海面上,除了個頭最大之外,巨艦桅桿上懸掛著的旗艦的標識旗幟和兩面聖光帝國王座大牧領與五面權杖大牧領的王座旗幟,也暴露了它的身份。 張鐵用蓮華之眼一刷——他眼中那一層層的光圈之中兩個蓮華狀的光圈轉動了一下,淡紅色的光圈變成了淡青色的光圈,那艘巨大的旗艦,在張鐵的眼中,就一下子變得透明起來,可以讓張鐵一下子就看清那艘巨艦的內部情況——許多水手在巨艦內部來來往往,上上下下,宛如在透明的玻璃船上行走忙碌著,巨艦上堆放著許多的物資,還有大概三萬聖光帝國的戰士居住在巨艦中下層的甲板艙室之中,巨艦的艦長和幾個巨艦上的軍官正在船頭的指揮室裡拿著望遠鏡看著遠處的海面,而在巨艦的最高層一個佈置奢華的房間之內,卻有七個人正在享用著早餐…… 那七個人,其中的五個身上穿著的,正和曾經被張鐵幹掉的那個聖光帝國的權杖大牧領身上穿著的一樣——身上的袍服繡著日月星辰等各種圖案,頭上還戴著一個高高的金色牧冠,而另外兩個人身上穿的,則更要華麗一些,身上袍服圖案之中代表的光明,也更多一些…… 就是這幾個人了! 張鐵瞬間就給自己加持了一個超級潛匿術和超級疾行術,整個人速度再次暴增一截,朝著這支艦隊的旗艦沖了過去……

第六章 大牧領們

聖光帝國遠征軍團榮光號旗艦的上層建築內,共同參與這次出征來自聖光帝國東部教區的兩個王座大牧領和五個權杖大牧領正在餐廳內愉快的享用著他們的早餐……   長長的餐桌兩端,坐著兩個王座大牧領,而其他的五個權杖大牧領,則分別左三右二的分坐於餐桌的兩端。   雪白的天鵝絨的桌布上,擺放著一堆黃金製成的餐具,在那鑲嵌滿寶石的金燦燦的黃金高腳酒杯之中,剛剛送來的新鮮鹿血,被浸泡在極品的火龍晶中,還帶著一股奇異的熱力……   聖光帝國是一個等級森嚴到讓人覺得恐怖的地方,所以,在這樣的場合,有兩個王座大牧領在的地方,其他的五個權杖大牧領,哪怕是騎士,都只能一個個嚴肅安靜的吃著早餐,一個個聽著兩位王座大牧領的交談,除非有王座大牧領提到自己的名字,否則就絕不出聲。   “還是從母鹿的鹿胎之中取出來的鹿血最滋補,沒有鹿胎血的早餐,還真是有些不習慣啊……”坐在餐桌一端的一個體型微胖,看樣子有六十多歲,整個人的皮膚細膩白皙得宛如少女一樣的王座大牧領一邊喝著酒杯之中的鹿血,一邊微微搖著頭,點評著今天的早餐。   這個王座大牧領喝過鹿血之後,整個人的嘴唇上都染著一層鮮豔的血紅之色,再加上他臉上那細膩雪白的皮膚,這紅與白的對比放在一起,讓人看了,莫名就會有一種寒意從心中升起。   “可惜的是,蘇可比島的海島氣候不適合養殖麋鹿,而從萊剋星頓港補充的部分母鹿,又不適宜長途在船上的行程,許多母鹿,都半途死掉了……”另外一個王座大牧領說著,也是惋惜的歎了一口氣。   相比起那個皮膚保養得宛如少女一樣的王座大牧領,後面這個王座大牧領的年紀要更加的蒼老,不僅蒼老,而且骨瘦如柴,就像在乾枯之地失去水資源的一顆老樹,寬鬆的王座大牧領的袍服穿在他的身上,就像掛在一個乾枯樹枝做成的衣架上一樣,這個人伸出手的時候,那手就和墳墓裡的骷髏伸出的爪子一樣,他手上那灰敗的皮膚下一根根的血管和經脈凸起,然後緊緊貼在他手臂的骨頭上,那永幾個生之石的戒指戴在他手上,似乎都像隨時會套不緊滑下來一樣。   任何一個人看到這個人,都能感覺到這個人身上的活力和生命力每時每秒都在無情而堅決的流逝著,換做別人,像他這樣的或許早就死了,真不知道他是怎麼還能活下來的,活到今天又究竟活了多少歲。   那個宛如骷髏老樹一樣的王座大牧領用略帶一絲羡慕和嫉妒的眼光打量了坐在他對面的那個年輕的王座大牧領一眼,用金勺舀起一勺金色的魚籽,歎息一聲,“還好,這星光鱘魚的魚籽不錯,蘇可比島的海鳥蛋也足夠新鮮,這些東西,在這大海之上,這些東西都是難得的美味,生命能量非常的充足……”   “神說,生命的源泉和秘密就在生命的胚胎之中,作為神在地面上的代言人,我們當然有資格享有食物……”   “現在我們只能將就一下了,等到了冰雪荒原,一切問題就能解決了……”   “總歸是小地方!”皮膚細膩得宛如少女一樣的王座大牧領笑了笑,有些不屑的說道,“只是聽說那彼得.漢普雷斯還算有趣,居然能想到在冰雪荒原這樣的地方弄出一些所謂的神跡來收服一干沒見過世面的拓荒者和斯拉夫鄉巴佬,一不小心,居然讓他在這裡闖出了一番威名……”   對於聖光帝國的這些掌權者來說,這個世界上,恐怕沒有人比他們更明白所謂的“神跡”是怎麼回事,能做到今天這個位置的人,誰沒有在自己手上誕生過幾個“神跡”,然後用來顯示自己蒙受神的“眷顧”呢,那些最常見的“神跡”,比如說“聖像流淚”“神靈托夢”“轉世重生”“天啟智慧”之類的把戲,完全已經在聖光帝國玩爛了,每年在聖光帝國的三大教區,這些“神跡”總是變著花樣的來,在下面的那些小教區,如果教區的牧領得力又有關係的話,想要弄出什麼神跡,上面還會派人來支援,最常見的支援就是提供相應的空間裝備——對一干沒有見過任何世面的愚夫愚婦來說,一個牧領在一些特殊的場合與時間點利用隨身攜帶的空間裝備變戲法一樣的弄出一些所謂的“神跡”和“感應”,也足以轟動了。   在聖光帝國,愚民教育是基本國策,不到一定的階層,這個世界上的許多知識對其都是封閉的,比如說空間裝備,這個東西在其他任何一個地方都可以正常談論,但在聖光帝國,只有一定級別的牧領才能夠接觸到這類知識,才能夠在非公開的場合談論這種東西,而空間裝備在聖光帝國還有另外一個名稱,叫做——神器,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神器都是聖光之神創造的,是聖光之神存在的證明——這就是聖光帝國神學院中關於空間裝備的“標準知識”。   “墨菲大人對彼得漢普雷斯有興趣?”   “我對古神教的那幾個水缸有興趣,我家的院子裡,正好缺幾個盛水澆花的容器!”年輕的王座大牧領看了年老的王座大牧領一眼,輕鬆的說道,“我也聽說,彼得漢普雷斯的幾個孩子,都有些特異之處,那幾個孩子還是童真之體,他們的鮮血,想必也蘊含著更加強大的生命能量……”   年老的王座大牧領的眼光突然如刀劍一樣的銳利起來,直接刺在年輕的王座大牧領的臉上,年輕的王座大牧領恍如未見,自顧自的吃著東西,又喝了一口鹿血,“那幾個孩子想必是米勒大人需要的,我無意與米勒大人相爭,至於其他的……”   “到了我這個年紀,除了能為我贏得時間的東西之外,其他的東西,對我來說已經沒有多少意義了!”年老的王座大牧領歎息著說道。   年輕的王座大牧領笑了起來,舉起了手上的黃金酒杯,“那麼,合作愉快……”   “我老了,墨菲大人未來在東部教區一定前途無限!”   兩個人隔空碰杯,然後各自把杯中的新鮮鹿血一飲而盡。   就在吃早餐的時候,聖光帝國遠征軍的兩位統帥已經完成了一次重要的協議和妥協,觥籌交錯之間,就完成了對神聖冰島王國最重要的戰利品的劃分,兩個人都沒有覺得這有什麼不妥,這次的遠征,對兩個人來說,與其說是遠征,不如說是一次華麗的武裝遊行,除了作為騎士每日在船上有些無聊之外,其他的,完全和度假沒有什麼區別,因為根據他們的情報,整個冰雪荒原,就完全沒有任何武力可以抗拒他們的到來。   不過不管怎麼說,隨著遠征艦隊日益臨近埃溫達拉群島海域,就算遠征艦隊不怕與神聖冰島王國的任何正面衝突,但還是要小心一些別的手段,這次早餐,遠征艦隊中的幾個首腦,主要商量的也就是這件事。   分贓完畢,兩個主要人物的心情都不錯,因此也開始正式討論起他們有可能面臨的問題來。   “聽說彼得漢普雷斯或許有點難纏,有消息說那個彼得漢普雷斯有可能是一個很厲害的馭獸師,能控制一頭強悍的深海巨妖……”   “深海巨妖只是對騎士以下的人有威脅,現在我們的艦隊之中有七個騎士,無論任何一個出手,只要彼得漢普雷斯的深海巨妖敢來,那就是給我們遠征軍團的戰士加餐而已,聽說深海巨妖的肉也是大補之物!”   “艦隊周圍還有幾個騎著鯊魚的討厭的蒼蠅,那是冰雪荒原海熊部落的戰士,從今天起,以後每天都要派人去打掃一下,不要讓那幾隻蒼蠅打擾了我們的興致,對騎士來說,這也應該算是這趟枯燥旅程的娛樂活動了!”   “今天就哈克去吧,以後你們每個權杖大牧領一個人負責一天,在我們的艦隊到達埃溫達拉群島海域之前,必要的威懾還是應該有的,要不然,冰雪荒原的那群鄉巴佬還真的以為我們是來巡遊的了!”   “是的,大人!”一個在餐桌上吃著早餐的騎士聽到一個王座大牧領提到自己的名字,馬上用餐巾擦了擦嘴站起來應聲,大聲說道,“我現在就去吧,只是還有一個問題,這些蒼蠅容易清除,但海上往來的商船有些麻煩,我們艦隊的行蹤,每天都會被那些商船洩露出去,聽說神聖冰島王國那邊的商會開出的條件是任何一艘商船只要能準確提供一條關於我們艦隊的資訊,就能獲得500個金幣的報酬,兩位元大人覺得需要把那些商船擊沉嗎?”   年輕的王座大牧領看著年老的王座大牧領,沉吟了一下,“那些商船許多都來自西方大陸,如果我們貿然擊沉的話,會給一些國家找到干涉遠征軍團這次行動的藉口,或許他們正等著我們這樣做,米勒大人覺得呢……”   年老的王座大牧領還沒開口,張鐵的攻擊已經雷霆萬鈞的到了

第七章 何止幻影

張鐵的速度實在太快,在超級疾行術的加持下,張鐵的速度已經超過每秒三多千米,而且又有超級潛匿術幫忙隱藏他的氣息,在這多重的作用下,以至於張鐵的雷霆一擊的攻擊落在了聖光帝國遠征艦隊的這些首腦們的腦袋上的時候,他們才反應過來。   張鐵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快到讓聖光帝國的一干大牧領們,都來不及做出更多的動作。   光天化日之下,房間裡的7個人根本沒有想到有人會在這蒼茫的大海上動手截殺他們。   2個王座大牧領,5個權杖大牧領用餐的餐廳就在聖光帝國遠征艦隊旗艦甲板上層建築的最高層,這一層,也是這些位高權重的大牧領們的固定的休憩區域,在聖光帝國這樣等級森嚴的國家,越是這樣的大人物,在船上,自然是住在越高的地方,越高的地方越接近天空,也越接近聖光之神,一個人所住的位置越高,自然代表他的身份越高,越接近神明的領域,這是聖光帝國權貴階層們的居住哲學,那些身份比他們更低的人,在船上,自然不可能住在這些大牧領們的頭上拉屎撒尿,要知道這樣的不敬之罪,在聖光帝國,是要掉腦袋的。   因為這些人在最高層,所以張鐵的攻擊,只需要穿過他們所在房間上面一層在張鐵看來紙糊一樣的船上的上層建築的屋頂,就可以完全落在他們的腦袋上,威力連百分之一都不會損失。   因為這次突襲要的就是碾壓的效果,所以張鐵第一擊,用的是他與最強的白銀秘藏,也是與韓正方血戰時動用的武器——重達六點八噸的雷神之錘。   雷神之錘附帶的粉碎打擊和閃電傷害的效果,正適合這種大範圍的攻擊。   張鐵敢發誓,在動手之前,他絕對沒有想過他這一擊會造成這樣效果。   這一錘,對張鐵來說,不僅是砸在了想要入侵神聖冰島王國的聖光帝國的腦袋上,更為張鐵砸開了一道嶄新世界的修煉之門。   當巨艦的上層建築與十倍音速的雷神之錘接觸的刹那,張鐵的騎士意識,同樣也運轉到了極致,這一刻,周圍世界的一切對張鐵來說都是在慢鏡頭中變化的……   有著一層金屬結構的堅硬的巨艦上層建築在這個時候變成了平靜的水面,讓張鐵詫異的是,在他的騎士之心的感知之中,巨錘落在上面,就像落在一片寧靜如鏡面一樣的水中,張鐵看到的,不是驚天動地的粉碎,而是波浪一樣的漣漪從巨艦的上層建築的頂部的金屬結構中像四面八方傳遞開來……   張鐵感覺自己就像扔了一塊石頭在水裡,或者自己攻擊的是一個水面上虛幻的影子。   但房間裡的七個騎士卻不是影子。   張鐵的巨錘,帶著凝化成形的狂暴戰氣,把房間內圍坐在一張桌子旁邊的七個人都籠罩在內,進行無差別的攻擊。   這一刻,時間好像靜止,聖光帝國的七個騎士,即使是反應最快的兩個大地騎士的護體戰氣,都還沒有來得及完全釋放出來。   一絲剛剛綻放出一半來的驚愕還凝聚在兩個聖光帝國王座大牧領的臉上……   第一波穿過房間內七個騎士身體的,不是張鐵的雷神之錘,而是張鐵擊碎的房間頂部的建築材料,那些建築材料,大半是各種金屬,還有一些破碎的堅硬的水晶,玻璃等東西,這些東西,在這個時候,都變成了無數微小的碎片,砂礫,在雷神之錘的攻擊落在房間內的七個人的身上之前,就已經像密集的雨點一樣落在了七個人的身上,頭上……   那畢竟不是雨點,而是以十倍音速當頭落下來的成千上萬顆尖銳和堅硬的細小物體,哪怕是一顆不起眼的水晶和玻璃碎片,在十倍音速之下的威力,也超過大災變之前人族發明的最強的反器材狙擊武器和這個時代的所有蜂窩式的城防蒸汽裝備——因為那些武器射出子彈的初速,還有那些蜂窩式的城防蒸汽裝備射出的武器的速度,不可能達到十倍音速的速度。   這樣的攻擊,對房間裡的幾個人來說,就像同時被無數把威力強悍的武器靠近幾米內抵近射擊一樣,眨眼之間,一干騎士的身體就被無數高速的細小固體顆粒穿透,劃傷,一個個被弄得遍體鱗傷,華麗的袍服猶如乞丐一樣襤褸……   這只是張鐵這一擊對這些騎士造成的第一波的傷害。   緊隨著,第二波的傷害緊隨而至,那在整艘巨艦上蕩漾開來的“漣漪”,也傳遞到了空氣中,空氣被張鐵的攻擊擠壓,開始以張鐵的“突破點”為原點,同樣是以遠遠超過音速的速度,形成無形的衝擊波,在房間內橫掃而過,房間內的那張桌子,和桌子上的各種奢侈精美的食物,在衝擊波掃過的時候,全部粉碎成粉……   空氣被壓縮擠爆後形成的超音速衝擊波同時掃在七個人的身上,七個騎士身上剛剛被弄出來的傷口,再次被撕裂,幾個權杖大牧領直接口噴鮮血,掛在幾個人身上的乞丐裝直接變成了粉碎,幾個高高在上的大牧領們這個時候幾乎是赤身裸體……   在這種時候,無論是張鐵接踵而至的攻擊還是被他強襲的一干騎士,所有騎士的反應速度都是毫秒級,甚至是微秒級的,用電光石火這樣的詞都難以形容這個時候各方的速度。   如果是一般人,在高速的固體顆粒碎片還有超音速的空氣衝擊波下,有十條命都死了,但是這樣的大家,只是讓房間裡一干聖光帝國的騎士受傷,甚至有兩個被鐵砂從頭上穿過的黑鐵騎士還是重傷,但卻並沒有要了他們的命,在這種時候,騎士身體面對危險的本能反應的速度甚至要超過騎士之心感知之後給大腦下達命令後的反應速度。   兩個王座大牧領,五個權杖大牧領,在這種時候,同時雙眼血紅的怒吼起來,一個個用盡全身的力量,或雙拳齊出,或雙掌齊出,十四隻騎士的手臂和鐵拳,同時對著空中打去……   張鐵的雷神之錘,和七個騎士的十四隻手——總共六隻拳頭,八隻手掌,同時接觸……   六隻拳頭粉碎,八隻手掌粉碎,然後是七顆腦袋粉碎,房間裡的七個騎士的身體,同時變成一團血霧,整個房間裡的一切接著粉碎。   這樣的結果,讓張鐵都驚訝起來,他都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原本在張鐵的預想之中,這一擊,能擊殺兩到三個黑鐵騎士就不錯,沒想到,只是一擊,房間裡的七個騎士,兩個大地五個黑鐵,居然如土雞瓦狗一樣的崩潰,以至於讓張鐵都懷疑,這是不是七個騎士,怎麼感覺那麼稀鬆……   在與七個人接觸的同一時間,張鐵就感覺到了自己的雷神之錘上,有著遠遠超出自己想像的恐怖威能。   這是怎麼回事?就算自己全力出手,也不會有這樣的威力啊,那可是兩個大地騎士五個黑鐵騎士啊,怎麼會這麼容易就被自己幹掉了,自己混沌戰甲上作為後手的飛刺都還沒出手呢,一絲驚訝才剛剛出現在張鐵的腦海之中,但張鐵已經來不及多想,因為他剛剛那一擊,已經用盡了全力,根本沒有收手的餘地,他整個人,連帶著六點八噸重的雷神之錘,已經在十倍音速帶來的巨大慣性下,穿過那一片齏粉的房間,繼續擊穿了房間地下的一層鋼板,落在下一層的房間之內……   房間的鋼板甲板變成了紙張和麵條,更大的“漣漪”和超音速衝擊波朝著周圍沖去……   在連續穿過了聖光帝國遠征艦隊旗艦上的二十多層巨艦的鋼板之後,張鐵這一擊,宛如天崩地裂,在深入到海中三千多米之後,才停了下來,巨艦下面的海水,都被張鐵打成了一個巨大的真空……   而對聖光帝國遠征艦隊的其他軍艦船隻來說,巨大的災難,沒有任何徵兆,就出現在了所有人面前。   風和日麗之下,聖光帝國的旗艦,在不到十分之一秒的時間內,就被張鐵完全擊穿……   這樣的擊穿,帶來的最直接的效果就是張鐵在海面上留下了一道深達數千米的巨大深洞,聖光帝國二十萬噸級的旗艦,直接斷裂成兩截,整艘旗艦的上半部的頂層粉碎,無數的鋼鐵部件,就像大炮射出的密集的彈雨,以接近十倍音速的初速,隨著一道衝擊波,橫掃過周圍五千米內的海面。   離旗艦位置最佳的八艘聖光帝國萬噸級以上的戰列艦,正以護衛陣型把那艘旗艦緊緊的包裹在八艘戰列艦的中心位置,那些戰列艦,就在這艘旗艦周圍一公里到兩公里的海面上,當旗艦上大片鋼鐵彈雨掃過海面的時候,艦隊裡的那八艘戰列艦直接首當其衝……   緊接著,聖光帝國旗艦周圍被擠壓的海水在巨大的反作用力之下朝著那數千米深的海中空洞回灌過來,眨眼之間,就形成一道百多米高的巨浪和海嘯,以恐怖的速度,排山倒海的朝著巨艦周圍的海面掃去……   “我的上帝……”距離聖光帝國遠征艦隊七十多海裡的一艘掛著西方大陸某個國家旗幟的商船上,正在用望遠鏡觀察著遠處聖光帝國艦隊動靜的商船船長看到聖光帝國旗艦粉碎,百米多高的海嘯與巨浪形成的這一幕,臉色發白,手一抖,望遠鏡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

第八章 張鐵的疑惑

僅僅兩分鐘不到,整個聖光帝國遠征艦隊所在的那一片海面就一片狼藉,整支遠征艦隊一下子就遭遇了滅頂之災…… 旗艦斷裂,爆炸,沉沒,整個旗艦上的遠征艦隊的兩個王座大牧領,五個權杖大牧領,還有上面數萬人的精銳,連同旗艦上的所有水手,一個人都沒活下來,在那樣恐怖的威力下,旗艦上的人,除了七個騎士在臨死之前掙紮了一下之外,許多人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就瞬間灰飛煙滅…… 旗艦拋灑出來的成千上萬片鋼鐵碎片掃過周圍的八艘戰列艦,在那恐怖的鋼鐵碎片的速度下,哪怕是一個金屬水龍頭,在以數倍音速的速度擊中一艘戰列艦,也能把一艘戰列艦的裝甲輕松打穿,給戰列艦造成嚴重的傷害。 在這一波鋼鐵碎片掃過之後,八艘聖光帝國的戰列艦,所有戰列艦甲板以上的部分,都一片狼藉,八艘戰列艦中的四艘,艦體水面以下的部分,都被擊出幾個大洞,那最大的洞口直徑超過了兩米,還有一艘戰列艦的中間龍骨直接被一塊數百公斤的鋼鐵碎片擊斷,船體下面被開了一個大洞,在刺耳的鋼鐵的扭曲聲中,這艘戰列艦就開始下沉…… 戰列艦上一片鬼哭狼嚎,血肉模糊…… 掃過八艘戰列艦的鋼鐵碎片許多還波及到更外圍的艦船,還不等所有人反應過來,百米高的海嘯一下子就席捲而來…… 兩分鐘後,聖光帝國遠征艦隊的八艘戰列艦,留在海上的就只有三艘,其中兩艘傾覆,船底朝天。正在下沉,還有一艘則失去了動力,像條死魚一樣的漂在海面上…… 外圍一圈的二十多艘運兵船和五艘補給艦,這個時候,也有將近一半在剛才的海嘯和巨浪之中傾覆。 傾覆的艦船上的水兵和戰士們在爭奪著救生船和救生衣,哪怕是掉在水裡的人。也一個個的在拼命的划動著胳膊,逃離那些正在下沉的艦船,如果逃離不及,下沉艦船帶來的渦流,會把艦船周圍的所有人都捲入海中…… 而一直到現在,那些正在掙扎求存的聖光帝國的遠征艦隊的倖存者,仍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轟……”的一聲。又是一道巨響席捲過海面,一艘倖存下來的遠處的運兵船的尾部的動力房中的鍋爐突然爆炸,不知道是不是在剛才有了損壞還是有人操作失誤,就在爆炸聲中,那艘運兵船的尾部開始下沉。艦首開始翹起,船上的人,則一個個像下餃子一樣的爭先恐後的從船上跳下來,船上的牧領和軍官們開始用刀劍搶奪那僅存的幾艘救生船…… 此刻的張鐵。正在海下。 當聖光帝國二十萬噸級的旗艦的殘破的兩截巨大的鋼鐵艦身沉入數千米深的水底,就在張鐵身邊落下的時候。才讓張鐵在震驚之中緩過神來。 張鐵自己都被自己剛才的這一擊嚇到了,一直在想著這是怎麼回事。 那殘破的巨大艦體帶來的擾動的渦流和向下的那股吸力似乎想把張鐵的身體吸到海底深處,不過這點吸力對張鐵來說,完全可以忽略不計。張鐵眼神動了動,最後看了那兩截沒入到水中的殘破艦體一眼,心中暗罵一聲,整個人一動,直接從海中沖天而起,嘩啦一聲破開水面,來到海面千米以上的高空之中。 看了看海面上那一片狼藉的景象,張鐵心中再次咯噔了一下,媽的,這也太誇張了吧! 張鐵下意識的想撓撓自己的腦袋,等到金屬手套碰到混沌戰甲的金屬戰盔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自己還穿著混沌戰甲。 面前的景象,說聖光帝國的遠征艦隊是落水狗都是抬舉了,以這支艦隊現在的情形,剩下的這些人能不能把還沒沉沒的這些船開到埃溫達拉群島海域都是一個問題,而這些人如果真以現在這幅樣子到達埃溫達拉群島海域的話,那就是完全把自己送去當俘虜的。 面對這樣的情形,張鐵都沒有了再次出手的興趣,此刻的張鐵若是想要出手,他可以讓這支遠征艦隊一個人都活不下來,但是這樣針對一群對自己和神聖冰島王國已經沒有任何威脅的小魚小蝦大開殺戒,不是張鐵的風格,真要這樣,那就不是戰爭,而是完全沒有任何意義的殘暴屠殺了。 如果是魔族,張鐵會毫不猶豫的把它們消滅幹凈,但是人族的話,張鐵還是有點心軟,聖光帝國的高層和大牧領們是混蛋,但不等於這個國家的所有人都該殺…… 最後看了下面的場景一眼,張鐵神禦主宰的能力一動,一聲音爆響起,張鐵眨眼之間,就突破音速,朝著遠處飛去…… 下面那幾艘還沒沉沒的船上與海面上,不止一個聖光帝國的軍官和牧領用慘白恐懼的臉色看著張鐵如流星一樣消失在天空之中的身影,征服神聖冰島王國的野心在這一瞬間就像在陽光下飛舞的肥皂泡一樣被風吹得掛在樹枝上一樣,眨眼破裂,點滴無存…… 張鐵飛在空中,速度已經沒有像來的時候那麼急,只是保持著三倍音速左右的速度。 一擊幹掉了聖光帝國的七個騎士,而且還把聖光帝國的遠征艦隊徹底打殘,張鐵卻沒有那種勝利後得意洋洋的喜悅,說實話,一直到現在,張鐵的腦袋裡都有些渾渾噩噩,宛如做夢一樣的感覺。 這不是他最初預想的劇本! 在張鐵最初的劇本之中,聖光帝國的那兩個王座大牧領,可是他“煉獄輪回”預定的下兩個目標客戶,把這兩個王座大牧領的水之脈輪吸收掉的話,張鐵估摸著,自己搞不好就進入大地五變的境界了。 兩個大地騎士就這麼在自己眼前化為一團血沫,張鐵就像看到一大堆水元水晶在自己面前長腳跑了,想到當時的場景,張鐵心疼得肝尖都在打顫,浪費,實在是太浪費了,而浪費,就是最大的可恥。 其他那五個權杖大牧領也掛得乾脆俐落,屁都沒放一個就沒了,張鐵一擊之下,一干正在房間裡吃著早餐裝著大頭蒜的大牧領們瞬間團滅,這讓張鐵活捉幾個人丟到黑鐵之堡讓海勒繼續洗腦的設想再次落空。 要知道,在張鐵最初的劇本之中,這次就算迫不得已要幹掉幾個人,但至少也能留下一半的騎士丟到堡中讓海勒慢慢磨一磨,這才不枉費他裝神弄鬼的出手一次。 而現在,什麼都沒了。 這個結果,自然讓張鐵高興不起來。 而想到那些大牧領們“沒了”的原因,當時自己那一錘從天而降的恐怖威能,又讓張鐵恍惚起來,變得莫名有些興奮,那一擊的感覺,至今仍然讓張鐵回味無窮,覺得自己當時好像有如神助,兩個大地騎士和五個黑鐵騎士,瞬間瓦解崩碎,那種強大的感覺,讓張鐵迷醉,也讓張鐵感覺自己隱隱之間,好像做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就像突然之間推倒一堵墻,進入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領域之中。 為什麼自己當時那一擊會如此強大?張鐵的腦子裡有些亂,一時還沒想明白。 就這樣,在那種失落,恍惚,興奮,迷醉還有迷茫之中,張鐵在天空之中飛行半個小時不到,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已經飛到了離他強襲聖光帝國遠征艦隊一千五百多公里的海域的上空。 腳下的海面上,一座面積只有幾十平方公里,島嶼的中央有一座高聳的山峰的小島出現在張鐵的視野之中。 不行,自己一定要搞清楚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自己的那一錘,為什麼會有著如此恐怖的威力! 此刻張鐵心中,關於那一擊的疑問則越來越強。 原本張鐵還打算在幹掉聖光帝國的遠征艦隊之後就直接飛到神聖冰島王國,而現在,他卻不急了,如果不把這次戰鬥的疑問搞清楚,張鐵覺得幹什麼都沒勁,恐怕吃飯睡覺都沒心思。 看著腳下的那座小島,張鐵心中一動,包裹著他全身的猙獰的混沌戰甲一下子就從他身上消失,被他收入到了的空間之內,張鐵露出了自己戰甲下面的真身,隨後張鐵就直接從天空之中落在了那座海島中間的山峰的最高處。 這座小島沒有人,山峰最高處的下面,是峭壁,峭壁下面,是大群海鷗們的巢穴,山峰下面有一片樹林,直接延伸到七八公里外的沙灘邊上,海浪拍打著沙灘,一群漆黑的礁石從沙灘邊上一直延伸到海中數里的地方…… 這是一座無人的海島,島上無法大面積的種植糧食,稍大一點的艦船也不方便停靠,孤零零的在這大海之中,除了可以當做一個海上的地標之外,也不會有人要來這種地方。 張鐵就在山頂上的一塊乾凈的巨石下面盤膝坐起,先深深的呼吸了幾口海島上的新鮮空氣,聽著海鳥們歡快的叫聲,看著遠處一道道海浪勾畫出來的不間斷的沖擊著海灘和礁石的白線,整個人的大腦和意識,逐漸空靈了起來,那些無關的雜念,慢慢消失……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5-12-24 09:12 編輯 ]

第九章 動能奧秘

是雷神之錘這件白銀秘藏有著自己未知的某種強大屬性嗎?   不是!   是聖光帝國的那七個騎士都是假冒的嗎?   不是!   聖光帝國那二十萬噸級的旗艦是紙糊的嗎?   不是!   是運氣和巧合嗎?   當然更不是!   ……   一切看似複雜神奇或者不可思議的事件或問題背後,都要回歸於簡單。   很多時候,簡單既是雋永,既是真理,既是那問題的最終指向。   只是坐在山頂上聽著周圍海鳥的叫聲沉思了半個小時之後,張鐵閉著的眼睛就睜開了,那再次睜開的眼睛之中,已經沒有一絲迷茫,而是閃耀著奇異的神光,那神光的背後,是張鐵推開的另外一個世界的大門。   在把所有不可能的原因排除之後,張鐵已經找到了困擾自己的那個問題的答案。   自己使用雷神之錘造成那恐怖一擊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自己當時的速度和雷神之錘的重量。   這不是一個複雜的問題,只是張鐵從來沒想到自己自己尋找的答案會如此簡單,這個答案簡單到十多年前他在黑炎城第七男中讀書的時候機械課的任課老師已經告訴過他。   問題的答案是一個簡單的,初中生就能知道的公式——一個物體品質的二分之一乘以速度的平方就等於這個物體所擁有的動能!   動能!是的,就是動能!動能的單位是焦耳!這是一個早在大災變之前就在人族社會流傳著的簡單的物理知識。   謝天謝地,大災變之後,這個世界的許多事情都改變了,但這個簡單的動能公式,卻沒有改變,依舊是這個世界運轉法則之中的一部分。   正是因為他簡單,所以才會被人忽略了,甚至讓張鐵在萬里強襲覆滅強敵的時候都沒想起自己的戰鬥和這簡單知識有什麼關係。   自己當時的精確的飛行速度是每秒3487米,比十倍音速還要略多一點點,這是張鐵強悍的騎士之心感知到的速度。   雷神之錘的重量是六點八噸,也就是6800公斤,自己身上的混沌戰甲是600公斤,連帶著自己的體重在內,總的品質就是7486公斤。7486的二分之一是3743,自己速度的平方是12159169,那麼,自己當時的動能就是45511769567焦耳。   這四百五十多億焦耳的動能是什麼概念?   根據當初機械課的老師所講的話,一具弓弩,只要它射出弩箭的動能大於100焦耳,那麼,這具弓弩在法律意義上就不是玩具,而是可以置人於死地的武器,在一些場合之中就不能公然展示或攜帶,這是當時安達曼城邦聯盟對於武器界定標準的規定。威夷次大陸許多國家多此都有規定,界定弓弩類武器的最低標準,也就是在輸出動能100焦耳左右,有的國家會少一點,有可能輸出動能達到90焦耳的就算作武器,而有的國家則要多一點,可能會把輸出動能達到110焦耳以上的才算做武器,但無論標準大小,各國的武器標準的界定懸殊都不會太大,也不會有那種把輸出動能達到200焦耳的弓弩還當做玩具的國家。   一具輕型機弩,比如說當初野狼山谷試煉時死胖子巴厘攜帶的那具精良的“鐵門T21”,它射出弩箭的動能就在800焦耳左右,中型機弩射出弩箭的動能可以達到2000焦耳左右,而所謂的重型機弩,它射出弩箭的動能則普遍在4000焦耳以上,少數變態一些的單兵重型機弩,它射出弩箭的動能可以達到10000焦耳以上。城防級的蒸汽弩炮的輸出動能在普遍在50000焦耳以上,而更強悍的蒸汽離心炮的輸出動能最少都在兩百萬焦耳以上。   而自己當時的動能是多少?   四百五十多億焦耳,這就是問題的答案,也是自己那強悍一擊的最大秘密。   自己那一擊之所以會造成那樣震撼的效果,總共有三個原因,第一個原因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自己當時擁有的恐怖動能,第二個原因,則是雷神之錘的附帶的粉碎和閃電傷害的效果,第三個原因,則是自己本身的力量加上戰氣的威力,只有三者合一,自己才能一招之下,就將聖光帝國的七個騎士碾壓成齏粉,造成那樣恐怖的破壞效果。   張鐵豁然開朗,想通了其中的關節,整個人也一下子站了起來,臉色有些激動,一個全新的世界就這樣無聲無息的被張鐵推開了。   站起來的張鐵再次看了眼前的景色一眼。   山還是半個小時前看到的山,海還是半個小時前看到的海,一群潔白的海鷗正在崖壁下面盤旋,頭頂上的太陽剛剛升起不久。   眼前的一切沒有不同,但卻已經不同,以動能的眼光來看,山的動能是零,海鳥的動能大於山,海浪的動能則更強,擁有最強動能的,則是頭頂上高懸的太陽,那太陽的軌跡,就像高懸禦天空之中的煌煌大道……從某個角度來說,這是一個由動能組成的世界。   下一秒鐘,張鐵毫不猶豫,就直接進入到了黑鐵之堡裡面,出現在黑鐵之堡的宮殿樹內。   ……   “堡主大人……”剛剛經過宮殿樹大廳,手上拿著一件工具的愛德華看著突然出現的張鐵,有些措手不及,連忙對張鐵行禮。   “不要打擾我,我要想點事情!”   張鐵腳步匆匆的走過愛德華的身邊,直接來到小樹下面坐下,連小樹上新生長出來的果實都沒仔細看上一眼,就再次盤腿坐下,閉目,一下子啟動了軒轅之丘的魂劫之境,重新進入到只屬於他一個人的軒轅之丘。   愛德華抓了抓腦袋,不知道張鐵為什麼這麼急,他剛剛走出宮殿樹的大廳,就看到了海勒正從宮殿樹的樓上走下來。   “堡主大人回來了?”   “是的,堡主大人說他要想事情,讓我們不要打擾他!”愛德華恭敬的說道。   海勒擺了擺手,“好的,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事情吧!”   愛德華離開,海勒則從容的來到了宮殿樹的大廳,站在遠處,看著盤膝坐在小樹下面完全進入到魂劫之境的張鐵。   海勒似乎長長松了一口氣,喃喃自語的說了一句,“呼,終於走到這一步了嗎,堡主大人你若還不明白今天的自己可以做到哪一步,我都不知道應不應該直接提醒你了,看來聖光帝國的那些神棍也還有點用處,掌握了動能威力的奧秘,堡主大人也應該更明白的優勢和自己修煉的方向了吧,只有這樣的未來,才足夠讓人期待啊!”   自語了一句之後,海勒搖頭笑了笑,再次看了看小樹上掛著的那幾顆新生的果實,就離開了宮殿樹的大廳,海勒也知道,張鐵這一次進入魂劫之境,短時間內,恐怕是不會出來的,要不然,張鐵也不用回到黑鐵之堡這樣安全的地方才放心的進入魂劫之境了。   張鐵想幹什麼,海勒自然也能猜到。   ……   魂劫之境內,張鐵依舊是出現在廣南王府的莊園之內,就像以往一樣,當了無數次龍套的那個九級的魔族戰士再次被張鐵隨手打斷手腳丟到一邊,然後張鐵抓起自己房間內的金屬燭臺就飛出了視窗,直接朝著遠處的一棟特別顯眼的建築飛去。   只是十秒鐘不到,在劇烈的音爆聲中,張鐵來到了那棟顯眼建築的大門前,隨手丟到金屬燭臺,然後走入那棟建築高達五十多米的大門。   那棟建築,是太夏的軒轅之丘圖書館,這個圖書館,也是人族迄今為止最大的資料庫,這個圖書館內收集著的各種資料和圖書,達到數億冊,許多大災變之前的資料,這個圖書館中都有收集,去年在軒轅之丘的時候,白素仙曾帶著張鐵來這個圖書館參觀過,這個圖書館的地下,也有著這個時代最大的差分機網路陣列。   當日來的時候,這個圖書館熙熙攘攘,圖書館中的各種資料都是分等級的,只有相應等級的人才能查到,有些資料只供太夏官方查詢,就算白素仙在這裡也不是想看什麼就看什麼的。   這次來,整個圖書館就只有張鐵一個人,整個圖書館中的侍衛和工作人員一個個都不見了蹤影,這裡,現在完全變成了張鐵一個人的地方。   當日來的時候張鐵和白素仙兩個人都沒有資格進入圖書館的七級以上的資料查詢區,而這次來,張鐵直接來到圖書館的頂樓,進入到了九級的資料查詢區。   九級的資料查詢區都是獨立的,每一個查詢區都差不多有一個劇場一樣大小,房間裡甚至沒有服務人員,只有一台與圖書館地下差分機網路陣列連接在一起的終端查詢機和一十米多高,二十多米寬,表面呈黑色的金屬的巨大幕牆,在那面黑色的金屬幕牆上,細細看來,就能看到有無數密密麻麻整整齊齊的宛如圖釘一樣圓形的金屬凸起物。   張鐵以前聽說過這種高級的玩意兒,但真正見到,還是第一次——這金屬幕牆,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最精巧昂貴的機器之一,它是直接與大型差分機連接在一起的終端金屬圖元顯示器,差分機上輸出的資訊,在經過複雜的轉碼和翻譯之後,就可以在這金屬幕牆上現實出來,這是類似活字印刷術與這個時代最高的蒸汽技術和結合的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