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各有心思
在四十五響的鐘聲之中,張鐵踏著鐘聲的餘韻,出現在了宗祠大殿大典的現場。 隨著張鐵的出現,觀禮席位上的一個個觀禮嘉賓,都不由自主的轉過頭,看著一臉從容自信的張鐵在眾星捧月之下緩緩走來。 來賓之中,許多以前見過張鐵的,再次看到張鐵,倒沒有什麼太震驚的表現,而那些從來沒有見過張鐵的,看到張鐵那十七八歲的面孔的時候,一個個都張大了嘴巴。 太年輕了,這樣的大地騎士,實在太年輕了,簡直年輕的不像話,從時間上看,張鐵去年才過了他三十歲的生日,再過一個多月,張鐵才三十一歲,一個三十歲的大地騎士,就算是七大宗門之中,也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更不用說張鐵外表的年齡比他實際的年齡要年輕一大把,這完全就是一個少年,哪裡像是家族長老了? 許多第一次看到張鐵外表的人,甚至都忘記了剛剛兩道戰氣龍卷沖天而起帶來的震撼。 看著張鐵到來,白素仙雙眼放光,而白素仙旁邊的廣南王府的世子殿下,卻一臉不可思議,猶如見鬼一樣的神情。 “妹子,等過了這個儀式你幫我問問張鐵是怎麼保養的,只要他告訴我怎麼讓我在幾十年後還是現在這個樣子,等你出嫁,我再送兩座城給你當嫁妝!”廣南王府的世子殿下悄悄傳音給白素仙。 白素仙白了她大哥一眼,傳音道,“人家這是天生的!” “天生的?” “是啊,他和我說以前在威夷次大陸的時候被雷劈過,身體有了一些奇異的變化,後來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聽到白素仙這樣的解釋,廣南王府的世子殿下無語了,別人被雷劈能劈出這種效果,他總不能自己也去試試,雖然是大地騎士,但他也不敢保證被雷劈了不會出事,特別是天上的雷電的威力是不同的,一般的雷有可能劈到一個普通人也不會致命,絕大多數的雷也不會一下子能讓一個大地騎士怎麼樣,但有的雷,那是真正的天地之威,在南疆的雷澤之中就有這樣的恐怖禁區,幻影騎士去了也要灰飛煙滅,掐滅了心中的這個念頭,他只能用一臉奇異而略帶羡慕和遺憾的深情的看著緩緩走來的張鐵。 張鐵淡定從容的走在數千人目光的注視之下,觀禮的人群之中,不少的面孔他都熟悉,甚至不是第一次見了,特別是幽州本地的一干豪門家族的代表,曾經在幽州城和懷遠堂爭過刺史之位,又在玄天城參加過鐵龍宗開山大典的,這個時候再在這裡看到他,那些人臉上的表情,那才叫一個精彩。 張鐵面含微笑,和觀禮臺上的一干熟悉的面孔們頜首致意。 張鐵在穀家的席位之中再次看到了谷青雲,這個曾經被稱為幽州第一修煉天才的谷家騎士,也在谷家的人群之中,用奇異的目光看著張鐵,兩個人的目光不著痕跡的在空中對視了一眼,張鐵面色不變,谷青雲卻心虛的首先垂下了自己的目光,臉色微微有點灰敗,曾經在白虎台,谷青雲還有幾分與張鐵相抗衡的資本,畢竟兩個人都是黑鐵騎士,而只是短短五年過後,再次見面,兩個人的地位,實力,還有聲望,卻已經天差地遠,在張鐵面前,誰還敢說自己是修煉天才? 谷青雲是在1月30日才回到幽州的,似乎是特意趕來參加張鐵的轉輪大典,這是張鐵從家族之中得到的消息,此刻見到谷青雲,張鐵想到的一個可能是,或許谷青雲這次回來,是特異代表執天閣來的。自己和執天閣沒有交集,執天閣中的騎士和長老貿然前來的話會太給自己面子了,但自己的事情,估計執天閣也在關注,特別是這一次,自己的動靜還有些大,各種傳言也有,所以執天閣就派谷青雲借著回家的機會來看看,來確定一些消息。 看著曾經可以作為自己對手的人在這種場合被自己無聲無息的踩在腳下,張鐵的心中,也悄然升起了一種奇異的成就感。 所謂的強者之路,就是踏著這些曾經在自己面前驕傲之人的肩膀和腦袋一步步走上去的,最後只給這些人留下一個背影,讓他們望塵莫及。 感覺到還有一道奇異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張鐵轉眼看過去,正看到了郭紅衣看著自己的複雜目光…… 此刻的郭紅衣,同樣盛裝出席,穿著一身紅色的華麗長裙,把整個人美好火辣的身材都顯露了出來,前凸後翹的,而且還仔細打扮過,臉上的妝容也特別的細緻,那火辣的身材和她豔麗的妝容與同樣火爆的脾氣搭配起來,別有一番魅力,引得郭家坐席周圍幾個來自燕州和通州豪門的年輕男子,都在悄悄偷看打量著郭紅衣。 郭紅衣的目光讓張鐵心中打了一個突。 想到自己離家這幾年三泉郡郭家先是砸了道德社在三泉郡的幾處場子,把道德社趕出了三泉郡,隨後又把懷遠堂的全效藥劑列為三泉郡內幾座城市的儲備,張鐵心中一動,一縷戰氣傳音就直接傳到了郭紅衣的耳朵裡。 “郭姐姐越來越漂亮了,上次在玄天城以崔離的身份和郭姐姐見面,沒有顯露真身,非是張鐵想要故意欺騙,實在是情非得已,還請郭姐姐不要見怪!” 張鐵嘴巴不動,一邊走著,一縷戰氣傳音卻也直接傳到了郭紅衣的耳朵裡。 郭紅衣沒想到張鐵居然在這個時候會傳音給她,而且還是像在白虎台第一次見到她一樣叫她郭姐姐,沒有半分大地騎士的架子,郭紅衣原本就豔麗的臉頰上,瞬間飄起一片紅雲,多了一些嬌羞之色,把周圍幾個悄悄偷看她的人看得直吞口水。郭紅衣身邊的兩個郭家長老似乎察覺到了一點什麼,兩個郭家長老的眼光一下子在張鐵和郭紅衣身邊飄動了起來。 “只要你還能叫我一聲個姐姐就好!” 郭紅衣的傳音出現在張鐵的耳朵裡,帶著一股莫名的幽怨。 一聽郭紅衣的這個聲音,以張鐵在情場上的歷練,哪裡會聽不出裡面的意思,張鐵不禁苦笑起來,渾然不知道自己何時又在郭紅衣這裡惹上了情債,滿打滿算,自己和這個女人前前後後也連上這次也就只見了三面而已,說的話也就那麼幾句,而且老天在上可以作證,自己從始至終就真沒撩撥過她,不知道她又是怎麼看上的自己。 觀禮席上一個個或是熟悉或是陌生的面孔不斷在張鐵面前閃現著。 …… 曾經在鐵龍宗開山大典時砸過自己場子的神拳門門主南宮盛的臉上帶著熱忱的微笑,感覺就像是和自己多年的朋友一樣,神拳宗的弟子長老們看著自己,臉上同樣有敬畏之色…… 陸仲明和林浣溪夫妻二人也坐在觀禮席上,兩個人看著自己,眼神在好奇之中,卻也透著一股真誠的善意,兩人身後的一干弟子也差不多用同樣的眼神打量著自己…… 兵州趙家和楊家的人也來了,趙家來的是在地元界認識的趙家長老游仙,楊家來的人自己沒見過,不過那幾個楊家之人的臉型上,張鐵卻依稀看到了幾分楊家長老楊鎮軍的影子,想必這幾個人都是楊鎮軍的後輩。 瀛洲范家和秦家的長老也來了,在這兩邊的觀禮席位上,張鐵看到的,不再是仇恨,而是截然相反的一片目光,秦家長老的目光之中透著一絲巴結和討好,而范家長老的目光則透著一絲惋惜——面前這個年輕的大地騎士,如果沒有意外,已經和範家聯姻,成為了范家的女婿,莫不是范籍正家沒有這樣的福氣嗎? 捧山真人在向自己點頭祝賀,鐵龍宗的一干弟子在鐵龍宗的觀禮席上興奮不已。 同樣一身禮服的唐德陪著三個人坐在金權道的觀禮席上,那三個人中的兩個,張鐵都見過,其中一個是金鵬銀行的管奚逸大掌櫃,還有一個同樣在威夷次大陸有過一面之緣的女騎士公孫麗娘,另外一個人看樣子更加的富態,但身上的氣勢,穩穩坐在哪裡,卻比管奚逸和公孫麗娘更高一籌,這個人是金權道龍頭級的大佬,這次來參加自己的轉輪大典,也是想代表金權道與自己進行某種程度的諒解——因為知道自己資訊而且在福海城出手暗算自己的,正是金權道的大龍頭韓正方。在韓正方的隱藏身份爆出來之後,這些已經不是秘密了,雖然自己還沒有上門,但金權道必須要給自己一個說法,要是金權道不給自己一個說法,那就是自己要給金權道一個說法了。 唐德這個傢伙在給自己擠著眼睛,不時的還用鹹濕的目光瞟一眼他旁邊的公孫麗娘——這個傢伙這幾年在金烏城吃得腦滿腸肥的,生活過的很腐敗,體型增加了整整一圈,隨著他體型的增加,似乎色膽增加的更多,居然膽敢打女騎士的主意了……
第三十六章 太上長老
相比起男人來,女人似乎更懂得怎麼保養,好多年不見,公孫麗娘還是當初那副幹練冷峻生人勿進的模樣。 不知道是沒有發現唐德那悄然帶色的目光還是發現了在這種場合不好發作,這個留著一頭短髮的俏麗女騎士,只是用一種奇異的眼神打量著張鐵,就像打量一頭突然從石頭裡蹦出來的史前恐龍一樣。 越是認識張鐵,與張鐵熟悉的人,對張鐵今天取得的成就和地位也就越加的好奇。 天機門同樣來人了,在天際門觀禮席位的眾多面孔之中,張鐵看大搜了曾經在幽州白虎台見過一面的天機門長老,還有一臉牙疼表情的風蒼梧和他的三個兒子——張承雷,張承霆,張承霈。 將近五年沒見,張鐵的三個兒子都已經九歲,三個兒子既繼承了張鐵的基因,也繼承了他們母親的基因,長得非常的秀氣,已經能看到將來英俊的樣子,三個人黑色的頭髮,黑色的眼睛,像張鐵一樣挺直的鼻子,再加上雪白的皮膚,多少帶著一點奇異的混血風情,剛剛張鐵沒來的時候,他的這三個兒子同樣也是觀禮席之中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剛剛九歲的三個人現在的身材長得宛如十一二歲的少年,既健壯又挺拔,三個人身上都英華內蘊,在場的騎士級別的高手又多,那些騎士只是一看,就知道張承雷他們三個人脊椎上的所有明點都已經點燃了,換句話說,如果只看明點的點燃數量的話,這三個人,現在已經是九級的戰士了。 9歲的9級戰士——在七大宗門之中,這同樣也是修煉天才的標準了,這樣的修煉資質,簡直讓人嫉妒眼紅。 那些驚奇的人稍微一打聽,就知道站在天機門觀禮席位之中的那三個小孩,正是張鐵的三個兒子,因為張鐵的三個兒子還在天機門學藝,現在是天機門的學徒,按照天機門的規矩,三個人還沒有到可以藝成下山的時候,回家的探親假也沒到,這次來幽州,是天機門變通之後以天機門弟子的身份前來觀禮,所以自然就在天機門的觀禮席位之中。 只是昨天晚上,天機門的飛舟刻意停留金烏城的時候,三個人已經回過一次家,見到了他們的媽媽,而張鐵兩天前就在抱虎山的長老閣中沐浴更衣,抱元守一,焚香靜坐,準備著這次轉輪大典,所以他們昨天也沒有見到張鐵,現在還是第一次看到張鐵。 看到張鐵到來,張承雷三兄弟的眼睛都有些發紅,忍不住就想流出淚來。 “你們三個都是男子漢了,這幾年你們沒有讓我失望,爸爸很高興,很好,男子漢這個時候是不哭的!”張鐵深深看了三個人一眼,同時傳音給張承雷三個人。 聽到張鐵的話,張承雷三兄弟互相看了一眼,同時擦乾眼淚,一個個挺著自己的胸膛,像接受檢閱的士兵一樣,接受張鐵的“檢閱”——在三兄弟的心中,他們的父親,從小就是他們心目之中的英雄,以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是……他們從不相信他們的父親會喪心病狂在福海城做出那樣的事情來,現在張鐵洗淨冤屈,而且還再次晉升大地騎士,張鐵在張承雷三人心中的形象,更是高大無比。 自己的三個兒子已經九級了,這個事實,讓張鐵只能自己在心裡搖頭苦笑,當初自己九歲的時候,還在黑炎城玩泥巴呢,修煉什麼的對他來說都是天方夜譚的事情,而他的幾個兒子九歲的時候就已經是太夏七大宗門之一天機門的九級戰士了,這樣的對比,實在太強烈,強烈到張鐵都不好意思拿自己和自己的兒子去比。 幾年不見的風蒼梧似乎消瘦了一些,臉上的皮膚也粗糙了一點,整個人的身上,再也看不到張鐵第一次見他時的那種驕狂的傲氣,而多了幾分深邃的沉穩,除了他眼角眉梢之間的那一絲如出鞘之劍的銳氣沒有改變之外,風蒼梧差不多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也不知道這幾年他在地元界經歷了什麼。 “今晚來和我喝酒!”張鐵直接傳音對風蒼梧說道。 風蒼梧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真正的朋友,是不需要多說的。 太乙玄門來觀禮的是幾個新鮮的面孔,由一個大地騎士帶隊,一堆人看著走來的張鐵,臉上雖然帶著禮貌的微笑,但目光卻顯得有些無忌,一個個用探究的目光在張鐵身上肆意打量觀察,似乎想把張鐵的秘密給挖出來一樣。 對太乙玄門的這些人,張鐵也懶得理會,這次他之所以願意把飛舟還給他們,主要就是不想讓蘭雲曦在太乙玄門之中難做,也不想讓老祖宗懷遠公和太乙玄門建立的關係斷在自己手上,而且現在太夏時局漸亂,讓懷遠堂和太乙玄門緩和一下關係也有必要,對太乙玄門,只要大家面子上過得去就行了,張鐵連太乙玄門的太上長老都不在乎,更不會在意太乙玄門之中幾個弟子怎麼想了。 張鐵只是不鹹不淡的看了太乙玄門觀禮席位上的那些人一眼,既不熱情,也不冷淡,就那麼走了過去。 東北督護府來的是幾個官員,身上還穿著官服,軒轅之丘的廷尉府直接來了一個廷尉丞,一個面目黝黑的大地騎士,這些人看著張鐵的目光,同樣充滿了好奇與探究,不過卻沒有太乙玄門那麼放肆。 東北督護府的官員前來是要確認張鐵和崔離的身份問題,畢竟燭龍領是崔離名下的領地,要是張鐵不能證明自己就是崔離,就不能證明自己是燭龍領的領主,以後燭龍領的所屬權就會遇到一些問題,而太夏廷尉府的官員到來,則是想代表廷尉府與張鐵就前幾年張鐵被廷尉府通緝之事做一個了慰問和了結。 觀禮人群之中最興奮的要數幾個月前在玄天城把自家弟子送到張鐵門下的那些家族代表了,人群之中笑得最真誠熱烈,最開心的就是他們,因為張鐵表現得越強大,越是名聲遠播,他們家中拜入張鐵門下的弟子將來也就越有出息,越能給家族帶來更多的利益。 張鐵家裡的觀禮席上,看到張鐵到來,張家的老爺子,張鐵的父母,張陽,琳達幾人和張鐵的幾個大嫂與一干伯父伯母和堂親戚,個個振奮無比,沐浴在張鐵帶來的家族榮光之中。 張鐵的父母和琳達幾個人的眼中,在這一刻,不知不覺都濕潤了,張陽看著張鐵,臉上在笑著,強忍著沒有讓自己的眼淚流下來。老爺子張海天的臉上,在這一刻,也泛起了一陣奇異的紅暈,胸膛起伏難平。張鐵的堂兄張肅看著張鐵,臉上出現了一個笑容,對著張鐵悄悄伸出了大拇指。 在所有人注視的目光之中,張鐵對著家裡人,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其他的,觀禮人群之中看著張鐵的目光要麼敬畏,要麼羡慕,還有嫉妒甚至是帶著一絲不忿,不安,八卦各種表情的,在這個時候,都不一而足…… 張鐵越過觀禮人群,鄭重的在香爐之中給懷遠堂的先祖英烈上了三炷香之後,完成了一串冗長的儀式之後,才重新返回,從一臉莊嚴肅穆的張太玄手中,正式接過了一個代表太上長老權威的金色權杖和一個新的遙感戒指,然後坐在了為他準備的金椅之上。 “穆神長老脈輪兩轉,從今天起,穆神長老就是我懷遠堂中的太上長老,手中金杖,可上打昏庸之族長,下誅不肖之子孫……”主持著這次轉輪大典儀式的穆元長老的聲音在整個宗祠大殿的露臺廣場上回蕩著,“懷遠堂子孫,請上前拜見穆神長老……”
第三十七章 相形見拙
轉輪大典到了這個時候,就是來觀禮的各個豪門與宗派派代表上來露臉的時候了。 這個過程,和張鐵舉行第一次轉輪大典的時候也沒有什麼不同,上來恭賀的,都是各個豪門宗派的晚輩,面對一個大地騎士的轉輪大典,哪怕就算是太乙玄門這樣的豪門派幾個弟子出來說幾句好聽的話也不算掉價,畢竟張鐵的身份擺在那裡。 第一波上場的懷遠堂弟子足足有數百人,帶領這些弟子恭賀拜見張鐵榮升懷遠堂太上長老的,是懷遠堂金光城的城主,金光城就是懷遠堂原來的金海城一脈,張鐵的家族出身,也是金海城一脈,金海城一脈的長老晉升大地騎士,所有張家金海城一脈的子孫都非常振奮,金光城城主就是穆元長老的後輩,這個時候,自然站在第一排代表所有懷遠堂的弟子來露臉說話。 張鐵第一次舉行轉輪大典時帶領家族子弟恭賀拜見他的是張太白,這個時候換成金光城一脈的人來帶領懷遠堂眾多子弟拜賀,無聲無息之中,也代表著金光城一脈在懷遠堂中的地位因為張鐵而再也和以前不同。 “懷遠堂恭賀穆神長老武運雄長,道輪永轉,為祝穆神長老進階大地騎士,懷遠堂特送上水元水晶200根,黃金800噸,明珠300箱,寶石200箱,蟒蠶金絲1500匹,金烏城外土地10萬平方公里。”金光城城主洪亮的聲音回蕩在在宗祠大殿外面的露臺廣場之上,這一聲恭賀,也拉開了今日轉輪大典各大豪門及閘派露臉的序幕。 這樣的場合,除了來賓們依次露臉之外,也是豪門大族各大宗派炫富鬥富的最佳場合,只要看看一個家族或者門派送上來的東西,這個家族及閘派的實力也就一目了然了。這樣的場合,也有點像普通人送紅包一樣,今天你懷遠堂的轉輪大典別人送了這些東西,等到明天別人家轉輪大典的時候,你回送的東西卻不能比這次的更低。 這也是華族的禮數。 張鐵手拿金杖,正身端坐在代表大地騎士的人白銀王座之上,坦然的接受著眾人的恭賀。 懷遠堂的送來的這些恭賀的禮物禮單事先張鐵已經看到過了,除了那10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之外,其他的,張鐵一概沒要,這個時候說出來,只不過是在人前走個過場而已。 金烏城張家之富,實在已經冠絕幽州,這些東西,從懷遠堂拿到自己手上,左手轉右手的,對張鐵來說實在沒有意思。對權力和財富這些東西,張鐵有**,但他的**卻不是無限的,對他來說,現在他擁有的一切都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再多的財富和權力對他來說就變成了純粹的數字和負擔。 懷遠堂之後,緊跟著出現在張鐵面前的,就是太夏七大宗門之首的太乙玄門。 太乙玄門只上來了一個年輕的弟子,看樣子二十歲不到,不過已經是戰靈級別的高手,看到太乙玄門只上來了一個人,台下的眾多觀禮席位之中的人卻微微皺起了眉頭,這也太狂妄了些,要知道這可是大地騎士的轉輪大典,在這樣的場合,各個家族和門派上來恭賀的,雖然不是長老和騎士級別的高手,但就算是門派弟子上來的話,至少也是兩人以上,才顯得鄭重,太乙玄門就派了一個弟子孤零零的上臺,這排場,也太大了一點。 張鐵平靜的看著這個年輕太乙玄門的弟子,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讓別人看不出半分喜怒,遠處坐在一邊的張太玄同樣面無表情。 “太乙玄門恭賀穆神長老武運雄長,道輪永轉,為祝穆神長老進階大地騎士,太乙玄門特送上水元水晶1000根,黃金1000噸,太乙鑄魂丹1000粒……”說到太乙鑄魂丹的時候,那個太乙玄門的年輕弟子用有些驕傲的眼神看了周圍的觀禮席一眼,周圍的觀禮席上,明顯有一片吸冷氣的聲音,似乎那太乙鑄魂丹不是一般的東西。 “太乙鑄魂丹是太乙玄門的秘藥,能夠幫助普通戰士儘快點燃明點,一粒太乙鑄魂丹在太夏萬金難求,而且很少外流,加上1000根水元水晶和1000噸黃金的話,太乙玄門的這份禮物也不算薄了……”張鐵的耳中傳來穆恩長老的聲音。 在這種時候,穆恩長老似乎也擔心太乙玄門的人太過狂傲讓張鐵動怒,最後搞得難以收拾。 太乙玄門的賀禮還算拿得出手,不過姿態拿得有些高,張鐵一下子就把握到了太乙玄門這次來幽州的這些人的心態,既想要在自己面前抖一下太夏第一宗門的威風,顯示一下太乙玄門的格調地位,但又不能真讓別人把太乙玄門看扁了,覺得太乙玄門小氣上不得檯面。 何須這麼累了,不就是贏了你們長老的一艘飛舟嗎?這些東西難道還比一艘飛舟值錢?你們到幽州也就是想拿回那艘飛舟嘛,還擺什麼譜,也真夠無聊的。 張鐵在肚子裡腹誹不已,不過表面上,還是一片溫和,因為張鐵知道,他覺得無聊和小心眼的事情,或許在太乙玄門的人看來,就事關宗派榮譽,一點都不能大意,各人立場不同,看問題的角度和得出的結論自然也不同。 “請帶我向貴門宗主和各位長老致意,懷遠堂與太乙玄門友誼始於懷遠堂先祖懷遠公,我作為懷遠公的後人,自然也希望將來懷遠堂和太乙玄門也能將這份友誼繼續下去,源遠流長!” 聽到張鐵也說了一句客套話,沒有讓太乙玄門的人當場難堪,懷遠堂中的幾個長老的都松了一口氣,觀禮席上太乙玄門來的幾個高手互相看了看,一個個的臉上的神色也鬆懈下來一些。 太乙玄門的年輕高手離開,下一個上來的,則是天機門的代表。 張鐵的三個兒子,張承雷,張承霆,張承霈代表天機門上來,三個小傢伙挺著胸膛,同時開口,中氣十足的說道,“天機門恭賀穆神長老武運雄長,道輪永轉,為祝穆神長老進階大地騎士,天機門特送上水元水晶1000根,黃金1000噸,天機門琅琊洞天內時間之塔中20年的修煉權!” 觀禮席上的眾人聽到天機門送出的厚禮,再次發出一聲驚歎,天機門琅琊洞天內時間之塔中20年的修煉權,這個人情就大了,此刻天機門讓張鐵的三個兒子代表天機門上來恭賀,再加上這份不同尋常的賀禮,這就是一出佳話啊,這份賀禮,對一個大地騎士來說,可要比太乙玄門的那份賀禮重多了。 張鐵看向天機門的觀禮席,天機門觀禮席上的長老也向張鐵看來,張鐵什麼話都沒說,只是向天機門長老鄭重的拱手致意,天機門的長老則微笑著向張鐵點頭。 天機門之後,是魔殺穀的兩個弟子上來恭賀。 魔殺穀送來的賀禮,同樣是水元水晶1000根,黃金1000噸,還有1000套魔殺谷監製的符文戰甲,魔殺谷製作的符文戰甲冠絕太夏,這1000套符文戰甲的價值,也絕對要比天機門的1000顆太乙鑄魂丹要更有價值,魔殺穀的賀禮一說出來,自然又是引得觀禮席上一陣驚歎。 到了這個時候,太乙玄門那邊席位上的一干高手的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了,因為第一個出場的,號稱太夏第一宗門的太乙玄門在這種場合拿出手的東西,居然接連被天機門和魔殺穀比了下去,一下子就有些黯然失色起來。 不過這也不能怪太乙玄門,因為太乙玄門在來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料到連魔殺穀會來,而且還會送出如此的重禮,因為張鐵來到太夏之後,似乎從來沒有和魔殺穀有什麼交集才是,太乙玄門雖然料到了天機門會來,但同樣沒有想到天機門與張鐵的關係會深厚到這樣的地步,連天機門琅琊洞天之中的時間之塔的修煉權居然都拿出來了。 張鐵已經不去看太乙玄門那些人的臉色,剛才他之所以沒有動怒,是因為他早就知道,這種不需要他出手,後面自然就會有人來排著隊的抽太乙玄門的臉。 第三個抽臉的上來了,是金權道的管奚逸大掌櫃和唐德。 “金權道恭賀穆神長老武運雄長,道輪永轉,為祝穆神長老進階大地騎士,金權道特送上水元水晶2000根,黃金2000噸,高級恢復藥劑2000根,瀛洲甲級大城瀾金城一座,幽州境內土地200萬平方公里,還有訂制的天雲級飛舟一艘,紫雲級飛舟一艘……” “嘩……”整個觀禮席上的人聽到這樣的賀禮都騷動了起來,不要說觀禮席上的人,就連懷遠堂的一干長老和面面相覷,有些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這樣的賀禮,實在是太重了。 張鐵家裡那片席位上在坐的張鐵的一干家人,同樣目瞪口呆,這樣重的賀禮,整個太夏多少年都見不到一次。 再次被金權道在典禮現場抽了一耳光的太乙玄門帶隊的大地騎士的臉一下子就黑了下來,他有些茫然的向張鐵看過來,渾然不知道金權道為什麼會如此“巴結”一個大地騎士,金權道的賀禮一報出來,作為太夏七大宗門之首的太乙玄門在這個場合拿出來的賀禮,一下子就墊在了七大宗門的最末一位,和其他各大宗門比起來一下子相形見拙…… 張鐵還給太乙玄門的飛舟就是一艘天雲級的飛舟,太乙玄門的一干人沒想到,張鐵前腳剛剛把飛舟還給他們,後腳就有人眼巴巴的給張鐵再次送來飛舟,而且一送就是兩艘…… 原本太乙玄門的一干人來幽州從張鐵手上接回飛舟還有一種莫名的優越感,而這個時候,隨著金權道的禮單一報出,太乙玄門的一干人瞬間就感覺自己就像眼巴巴趕來幽州接收處理二手報廢汽車的小商販一樣,他們太乙玄門的飛舟,人家根本就不需要放在眼裡……
第三十八章 君子之光
聽到唐德報出的禮單,張鐵也稍微有點意外,卻沒有太意外。 太乙玄門和其他人或許會為這樣的禮單驚愕莫名,但對張鐵來說,他卻很清楚的知道金權道這次為什麼會拿出這麼大的手筆,說直白點,這是金權道,或者說是太夏朝廷和張鐵和解的表示。 福海城慘案的幕後真兇居然是金權道的大龍頭,而張鐵被陷害的時候,他的身份還是金權道的暗金大掌櫃,韓正方正是利用了張鐵對金權道的信任,獲得了張鐵在威夷次大陸的一些關鍵資訊,這才在福海城設了局,差點把張鐵置於死地,這是什麼性質的事件?這絕不是普通的陷害,說得露骨一點,這是張鐵遭遇到了金權道的陷害和出賣,是最卑鄙,最無恥,最讓人心寒的背叛和冷箭,而韓正方代表太夏朝廷和皇室掌控金權道,沒有發現韓正方的隱藏身份是太夏朝廷和軒轅之丘的問題,所以,認真說起來,福海城慘白的背後,連太夏朝廷,皇室,都脫不了干係,張鐵當初在幽州大破通天教為太夏立下大功,卻被太夏朝廷體系內的力量打擊,陷害,通緝,這樣的事情要是爆出去,天下之士,誰不寒心。 正是因為有了這個原因,這次金權道來恭賀張鐵轉輪大典才會如此“誠意十足”,什麼金銀財寶,水元水晶,大把土地,甲級大城,飛舟都送來了,如果張鐵此刻還是一個白丁的話,僅僅憑借金權道送來的這些東西和資源,張鐵就能空手建立起一個強大的騎士豪門。 而張鐵與金權道的關系是秘密。所謂的暗金大掌櫃就是一個隱秘身份,除了張陽之外。這個秘密張鐵沒有告訴過給任何人,連懷遠堂的家族長老都不知道。更別說太乙玄門了。 正是因為如此,那些不知道內情原委的人,聽到此刻金權道的禮單,一干人才被鎮住了,這個禮單絕對已經超出了金權道與張鐵道歉的極限了,不能不讓人探究金權道這樣做的背後的動機是什麼。 太乙玄門的大地騎士的眼睛在張鐵和金權道的代表身上轉來轉去,似乎想發現兩者之間有什麼秘密。 懷遠堂的一干長老的眼神也有一些奇怪,在金權道的這份大禮送出之後,懷遠堂的長老們只要在心裡計算一下張鐵在幽州所擁有的土地城池。一個個就不由有些目瞪口呆起來。 張鐵的燭龍領的土地面積就有130多萬平方公里,而關家在把整個燕歸山脈買下送給張鐵之後,整個燕歸山脈和燭龍領都是張鐵的土地,這片土地的面積全部加起來就有將近290多萬平方公里,接近300萬平方公里,之前張鐵還買下了幽州的藏古高原,藏古高原的土地面積也有300多萬平方公里,這個時候金權道再送上200萬平方公里的土地,那整個幽州。僅僅在張鐵名下的土地就有將近800多萬平方公里,比懷遠堂的陽河郡要大八倍左右,而且張鐵的燭龍領中還有十座城池,張鐵一個人的土地城池的數量。就要比整個懷遠堂的還要多。 怪不得張鐵不願意接任家主之位,有著如此多的土地城池,張鐵再造一個懷遠堂都綽綽有餘了。以張鐵的性格,他又何必要來家中與張太玄相爭一個家主之位呢?以這樣的身家。這樣的實力成為懷遠堂的太上長老,張鐵說的話。在整個懷遠堂,還有誰敢不好好聽著。而且張鐵什麼時候又和魔殺谷搭上的關系,而且這關系看樣子還不一般,再加上一個站在張鐵這邊的天機門,太夏的七大宗門之中,有三個宗門和張鐵的關系都非常之好,穆神長老這樣的人脈,這樣的資源,再加上歸來的聲望,懷遠堂中誰能比得了,就算是家主…… 懷遠堂的幾個長老都以為自己明白了張鐵的心思,張太玄也目光閃動了兩下,安靜的看著張鐵。 張鐵家中觀禮席位上的一干大伯和親戚,完全被震得說不出話來,張家以前造船廠的那點基業,在這種時候,和各大宗門送給張鐵的賀禮比起來,簡直連人家的一個零頭都比不上。張家的人,由此也才真正知道張鐵在外面有多麼大的威名和影響力。 金權道的禮單報出,整個轉輪大典現場一片嘩然,而嘩然之後,又是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看著張鐵。 張鐵微微沉吟了一下,就開了口,沒有感激,也沒有拒絕,而是一片平靜的看著金權道的管奚逸大掌櫃和唐德,舉重若輕的說道,“金權道的這份厚禮我就收下了,現在正值聖戰,過去的就過去了,作為太夏騎士,這個時候,都應該團結一致,共禦外敵!” 張鐵一句話,管奚逸大掌櫃,唐德,還有金權道觀禮席上的一干人,所有知道“真相”的人都露出了如釋重負的微笑。 張鐵已經表態,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他接受了金權道的歉意,一切以太夏大局為重,不會再去計較過去的那些個人恩怨,金權道的名聲,太夏朝廷的面子,也就保住了,在場面上,不會弄得太難看。相比起來,金權道送出的這點賀禮在別人看來雖重,但這點賀禮,相對于金權道這樣太夏七大宗門之中最富有的門派來說又算得了什麼。 管奚逸大掌櫃和唐德對著張鐵長鞠之後退下。 收下別人的厚禮還要讓別人心懷感激,覺得你識大體,光明磊落,這種事,張鐵在今天也做了一次。 對張鐵來說,連和太乙玄門的諒解都可以,所以他也沒有必要抓著金權道不放,更何況韓正方已經被他幹掉了,他還大有收獲,拿得起放得下,這才是真正大丈夫所為。而且金權道這次送來的厚禮實在是貼心得很,他前些天見到唐德的時候剛剛和唐德說起他要把飛舟還給太乙玄門的事情。金權道這邊馬上就送來兩艘飛舟,金權道既然這麼給他面子。他也會給金權道面子,讓大家皆大歡喜。 除了太乙玄門之外,在場的人的確是皆大歡喜。 金權道退下,第四個給太乙玄門打臉的人上來了。 上來的是廣南王府的兩個管事。 “太夏廣南王府恭賀穆神長老武運雄長,道輪永轉,為祝穆神長老進階大地騎士,廣南王府特送上水元水晶2000根,金幣2000萬,玉化象牙。地元犀角2000對,玉石珍寶2000箱,星沙紫金2000斛,極品魂檀香木2000方,南疆各式頂級藥材貢茶2000箱,金絲蟒蠶2000匹,還有2000家奴與南疆風景勝地天星湖畔的天星城一座!” 觀禮席上再次轟動,在一個大地騎士的轉輪大典之上,太夏七大宗門和王府一級的觀禮嘉賓能接二連三的拿出如此大手筆的賀禮。這樣的情況,在整個太夏,哪怕是七大宗門的大地騎士舉行轉輪大典,恐怕也不容易見到這樣的景象。 許多不知底細的人紛紛打聽。廣南王府為何如此“巴結”穆神長老,而知道底細的人稍稍一提示,所有的人就都知道了。一個個把目光看向了廣南王府觀禮席位上的美艷無雙的白素仙——原來穆神長老還把廣南王府的郡主給降服了,要和廣南王府聯姻。廣南王府這才豪氣起來,這些東西。就是送給自家姑爺啊。 這一刻,不知道觀禮席上有多少人看著張家家眷席位上的一干嬌妻美妾,再看看廣南王府席位上的白素仙,心中冒出一個差不多的念頭——數風流人物,還看穆神長老! 太乙玄門席位上的一干人的臉色這個時候已經黑如鍋底,自信滿滿的太乙玄門到了這個時候,就徹底的淪為了配角,在幾大宗門和太夏王府面前墊了底,偏偏還發作不得。 端坐在白銀王座上的張鐵,在一干觀禮嘉賓的眼中,則更加高大和神秘莫測起來,在這些人的眼中,就算張鐵什麼都沒做,但張鐵整個人的身上,似乎都在發著光一樣,整個人身邊有一股強大的氣息在澎湃著,令人敬畏。 廣南王府的人退下了,但上前恭賀的嘉賓仍然絡繹不絕,一個個的上來,又一個個的退下。 後面的,燕州刺史朱家,通州刺史錢家的代表紛紛上臺恭賀,幽州境內的一干豪門家族也依次上前,這些家族在這個時候拿出來的賀禮雖然沒有幾大宗門和廣南王府那麼奢豪,但同樣也是精心準備的厚禮,與各自家族的身份相匹配,絕對不會拿不出手。 陸仲明和林浣溪兩個人的弟子,也代表谷州岷靈劍派給張鐵送上了一份重禮。 因為張鐵當初對林浣溪有救命之恩,所以陸仲明夫妻這次送來的重禮絕對是精心準備而且出了大血的,岷靈劍派禮單之中有水元水晶400根,黃金400噸,青銅秘藏級的裝備4件,還有400箱谷州的珍貴特產與夫妻兩個人偶爾得到的一本珍貴的合擊之術的秘笈。 神拳門南宮盛的弟子也親自上來恭賀,而且送上了一份重禮。 兵州的趙家,楊家都各自有禮單送上,至於有弟子進入鐵龍宗的那些豪門大族,則自然也更不用說。 楊家上來拜賀的時候,還有一個小小的插曲,因為兵州楊家原本就勢力單薄一些,整個楊家只有一個騎士長老楊鎮軍,在楊鎮軍於地元界戰死之後,這幾年楊家境況更是大不如前,當時在拜賀的時候,楊家來到幽州的一干人,幾乎都上來了,但是楊家準備的賀禮,和前面同樣來自兵州的趙家準備的賀禮一比,卻“寒酸”了許多,幾乎不到趙家的五分之一,楊家的賀禮只有100萬金幣,兩件剛剛突破黑鐵效應瓶頸的符文裝備,再加上20箱兵州特產。 楊家的家主親自報出了禮單,這禮單一報出,觀禮席上同樣就響起了一片議論聲,和剛才幾大宗門和廣南王府帶來的轟動比起來,楊家的賀禮帶來的“轟動效果”則是走向了另外一個反面,這點東西。恭賀一個普通的黑鐵騎士的轉輪大典都有些不夠看,在今天這種場合。這點賀禮則更寒磣了,楊家的家主和一干楊家子弟一個個都羞愧得面目發紅。低頭看著地面,有些抬不起頭來。 就在眾人的一片奇異的眼光之中,一直安坐在白銀王座上的張鐵卻第一次從白銀王座上走了下來,對著楊家的家主和一干楊家子弟深深一拜,張鐵這番動作,不僅讓觀禮席位上的眾人目瞪口呆,更是讓楊家的族長和子弟完全不知所措。 “張鐵這一鞠,拜的是楊家的英烈,當初張鐵和鎮軍老哥在地元界認識。一起出生入死,算是生死戰友,沒想到張鐵被困絕境之中幾年,再出來之後,卻聽到了鎮軍老哥在地元界第一深淵鐵圍山與魔族戰死的消息,鎮軍老哥為人族和太夏,在數萬騎士對抗的大陣之中,悍不畏死,與魔族血戰而沒。為人族捐軀,片骨無存,只留下一個衣冠塚,我知道之後也曾扼腕嘆息。鎮軍老哥滿腔碧血,一身浩氣長存不墜,為人族而生。為人族而死,當為我輩騎士楷模。楊家有此英烈先祖,當受張鐵一拜!” 張鐵一句話。說得兵州楊家之人個個熱淚盈眶,自族長以下,一個個楊家子孫都跪在地上,對著張鐵磕頭還禮,而觀禮席位上看著楊家的那些“奇異”目光,到了這個時候,也全部轉變了過來,變得敬重起來,英烈之家,在這種場合,又豈能因為一點賀禮而被人看輕。 待到楊家一干人淚流滿面的重新挺直身子站起來的時候,張鐵對楊家的族長說,“今日雖已過了鐵龍宗開山大典的收徒之日,不過我今天卻還想再收兩個徒弟,楊家子弟可有願入我鐵龍宗門墻者?” 聽到張鐵這話,楊家家主的眼淚更加洶湧的流了出來,楊家從兵州來到幽州,原本的打算,就是希望能借著家族長老與張鐵在地元界認識的交情,讓楊家的子弟拜入張鐵的門墻,可以在張鐵這裡找到讓楊家崛起的希望,沒想到,楊家還沒開口,張鐵就什麼都知道了,而且主動提了出來,剛剛站起的楊家家主二話不說,就要再次對著張鐵大禮跪拜,但卻被張鐵抓住手臂,沒有跪成功。 “鐵城,鐵槍,還不拜見師傅!”楊家家主老淚縱橫,緊緊抓著張鐵的手臂,轉頭對著楊家的一干子弟大喝了一聲。 楊家子弟之中的兩個十八九歲的年輕人,也隨著這聲大喝再次跪在張鐵面前,毫不猶豫的用自己的前額砸在了地面上,等抬起頭,兩個人的額頭早已經通紅一片。 張鐵親自把這兩個人扶起來,指了指鐵龍宗的觀禮席那邊,“你們今天就是我的弟子,和家裡人說完話,就到那邊去坐著吧!” 經過楊家這麼一個小插曲,張鐵在轉輪大典上當眾收徒,也沒耽擱多長時間,楊家的人退下之後,轉輪大典依舊繼續。只是經歷了這麼一場之後,觀禮席上許多人看著張鐵的目光,更多了幾分奇異的色彩還有敬重之色。 君子之光,春風化雨悲天憫人,堂堂皇皇匡扶道義,正人正心莫過於此。 若說這是收買人心,那但願天下能偽君子遍地,人人的人心都能賣上這麼一個價錢,不少人心中都暗暗感嘆。 這麼一番恭賀下來,就整整用了兩個小時,讓張鐵收禮都收到了手軟。 到了恭賀的環節結束,來賓之中的許多人已經感覺到,這一次懷遠堂穆神長老轉輪大典的盛況,還有大典之中的這諸多佳話,絕對會轟傳天下。張鐵張穆神這個名字,在太夏,會更上一層樓。 “聽說穆神長老覺醒了一種神脈,能夠猶如影魔一樣,隨意變幻人形,還有穆神長老剛才轉化兩種秘法的手段,都是我等聞所未聞之秘法,不知道能不能在今天讓我等見識一下!”最後一個恭賀的人退下,張鐵還沒來得及說話,被憋了半天的太乙玄門的觀禮席上,就傳來一個不冷不熱的聲音……
第三十九章 局中局1
聽到這個問題,張鐵也再次看向太乙玄門那邊的觀禮席位。 太乙玄門在這種場合問出這個問題的動機或許並非是為了自己好,但是對張鐵來說,有人在這個時候起了這麼一個話頭,卻正中下懷。 說話的是太乙玄門之中的一個騎士,看樣子似乎五十多歲,長著一張不是太討人喜歡的長臉,身形也有些消瘦,這個人一句話,就把所有觀禮嘉賓的目光和都轉到了張鐵身上。 張鐵微微一笑,“不知道這位如何稱呼?” “本人白中鶴,太乙玄門之中的一個後進之輩!”那個人站了起來,對張鐵拱了拱手,淡然的回答道。 就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視下,端坐著的張鐵認真看了白中鶴兩眼,整個人的身體如水波一樣的蕩漾起來,等那蕩漾的水波平靜下來,張鐵已經變成了白中鶴的樣子,除了身上穿著的衣服和白中鶴不同之外,整個人的體型,容貌,甚至是髮型,都和白中鶴一模一樣。 嘩啦,觀禮席上騷動起來,無數人一下子驚訝得站起,看著當著所有人的面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的張鐵。 “本人白中鶴,太乙玄門之中的一個後進之輩!”張鐵站了起來,用和白中鶴一樣的聲音,一樣的動作,說了一遍相同的話。 “你……你……你……”白中鶴張口結舌,猶如見鬼一樣,用手指著張鐵,說不出話來。 其實這個時候感覺見鬼的,又何止白中鶴一個,兩千多觀禮嘉賓之中,除了少數幾個見過張鐵顯露過幻體神脈的人,第一次見識幻體神脈的人一個個都瞠目結舌。 張鐵平平淡淡自自然然的變成了另外一個人,沒有什麼驚天動地,就在說話的功夫就完成了改變,正是這樣,才更讓人覺得恐怖。 廣南王府的世子殿下,還有來觀禮的眾多騎士來賓,這個時候都被驚得站了起來。 張鐵說了一句話之後,整個人的身體又像水波一樣的蕩漾起來,也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再次變成了自己原本的模樣。 “神脈,神脈……”觀禮的來賓之中一陣騷動,許多人驚呼了起來。 第一次見識傳說之中的神級血脈,而且是獨一無二的神脈,讓許多觀禮嘉賓簡直以為自己在做夢,不止一個人,在這個時候,狠狠的往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下。 驚呼和騷動幾乎要變成了混亂,還還有懷遠堂的一干執事和弟子維持著現場秩序,才沒有鬧出什麼亂子。 “不錯,這就是本人覺醒的幻體神脈,可以任意改變變幻自己的身材和面貌,這只不過是變裝的雕蟲小技,倒讓諸位見笑了!”張鐵朝著四周拱了拱手,安然的坐回自己的椅子上,隨後張鐵伸出一隻手,那只手上就爆發出一團帶著金木水火土五行特質的五行戰氣,不斷的變幻著顏色,讓熟悉的人一看就知道張鐵修煉的是《五行地像經》,隨後,張鐵手上的那團五行戰氣消失,張鐵閉了一會兒眼睛,再次睜開的時候,同樣的一隻手上,這現化出紅光似火的燭龍戰氣,“這就是本人修煉的混沌寶體秘法,混沌寶體一旦修煉成功,整個人身體的明點,就是混沌一片,只要有秘笈在手,就能讓人模擬出各種秘笈修煉戰氣的效果!” 張鐵之前和懷遠堂的長老們說他的混沌寶體在不同戰氣和功法之間正常轉換的時間大概要半個小時,但凡事都有例外,今天之所以能快速轉換,,按張鐵告訴懷遠堂幾位長老的說法,是他的混沌寶體秘法在這種快速的不同功法的戰氣轉化之中,不僅大耗元氣,而且每轉化一次,他的戰氣差不多都會有一整天的時間只能爆發出三成的威力,後遺症很明顯,也很嚴重,如果遇到特殊情況,快速轉化有可能會帶來致命的問題,給敵人以可乘之機,所以張鐵一般不會使用這種快速轉化戰氣和修煉功法的秘法,但是今天很特別,為了在這次的轉輪大典上可以震懾所有對懷遠堂心懷不軌的人,就算是“付出一點代價”,他也要讓眾人知道他的底牌,知道混沌寶體和幻體神脈的厲害。 聽了張鐵的這番話,懷遠堂的長老們自然是深信不疑,而且一個個還感動不已,反正所謂的“混沌寶體”就只有張鐵一個人掌握,張鐵也不用擔心自己說謊會被誰揭穿,而且轉輪大典之後的兩天,張鐵也不會覺得自己有和別人拼命動手的機會。 君子會說謊嗎?張鐵不知道,事實上一直到今天,張鐵都沒有完全把自己當成什麼君子,這也不是簡單的說謊,而是利用轉輪大典這個機會進行的權謀應變之道,而後者,才是張鐵舉行這個轉輪大典的主要目的所在。至於那些賀禮,張鐵事先真沒想到這次的轉輪大典會有那麼多的收穫。 在場的數千人,就親眼目睹了張鐵的幻體神脈的變化和混沌寶體在兩種修煉秘法之間的自由切換,這樣驚人的一幕就發生在自己眼前,整個轉輪大典現場,一下子,就再也無法保持之前的肅靜氣氛,無數人的驚呼,感歎還有與身邊人的交流之聲,一下子就讓懷遠堂的宗祠大殿之前的露臺廣場變成了菜市場一樣,一下子亂哄哄的。 就在這片混亂之中,觀禮席位之中一個身穿太夏六品官服的人站了起來,對著張鐵拱手,大聲說道,“穆神長老見諒,在下是東北督護府司農丞,因為之前燭龍領是賜封給燭龍真人崔離的領地,燭龍領的一切文件證明留的也是燭龍真人崔離的名字,穆神長老雖然剛剛顯露了幻體神脈的能力,但還無法證明穆神長老就是崔離,可以繼承崔離在燭龍領的一切領主權力,畢竟太夏也有太夏的律法在,未免日後引起糾紛和麻煩,督宰大人特意命在下來抱虎城,親自確認穆神長老與崔離的身份關係和燭龍領的一切權益的合法歸屬!”
第三十九章 局中局2
聽到這個東北督護府的官員一開口,亂哄哄的露臺廣場上,慢慢的又安靜了下來,大家都想看看張鐵要怎麼證明自己是崔離,如果張鐵能夠再次展現一次幻體神脈的變身之法,那就更好了,畢竟剛才太快了,許多人雖然已經親眼看到了張鐵變身成另外一個人的過程,但總有些意猶未盡的感覺,覺得神脈變體之道實在是匪夷所思百看不厭。 “不知道我要如何證明?”張鐵和氣的問道。都這種時候了,張鐵也不相信太夏朝廷和東北督護府會刻意在這種問題上為難自己,這麼做,只是想堵住以後一些閒人的嘴而已,而且張鐵化身崔離,的確在崔離的各種財產權的繼承行使上有一些麻煩,這些問題和麻煩越早解決越好,督宰大人雖然沒有來,但這也是督宰大人在向自己表示善意和慰問了。 “當初崔離在繼承燭龍領的檔上留下了自己兩隻手的完整指模,這兩隻手的完整指模,也是我們確認崔離身份的最重要的依據和憑證,如果崔離是穆神長老的化身,只要穆神長老能夠拿出同樣的完整指模就行了!”那個護府的官員一邊說著,一邊從自己身上攜帶的空間裝備之中拿出了兩塊可以取下指模的鉛泥印板,然後示意懷遠堂的家族長老把這兩塊鉛泥印板交給張鐵,讓張鐵在兩塊鉛泥印板上留下自己的完整指模。 “這簡單……”張鐵笑了笑,他的兩隻手,再次在眾目睽睽之下開始變大,變粗,顏色變深,連掌紋和指紋都在改變,最後變得完全就像是張鐵在自己的手上戴了一雙大蒲扇一樣的手套一樣,然後張鐵分別用兩隻手在兩塊鉛泥印板上按下了一個清晰的掌印,兩個掌印上,就包括了張鐵十根手指的完整指模。 懷遠堂的執事將兩塊鉛泥印板再次交給督護府的司農丞,督護府的司農丞再次於眾目睽睽之下從自己的隨身攜帶的空降裝備之中取出一套猶如投影儀一樣的東西,先在那個投影儀一樣的機器的鏡面上放了一張相片底牌一樣的半透明的黑色卡片,然後又把張鐵剛剛按下手印的那兩塊鉛泥印板插入到了那台機器的兩個卡槽之中,那個機器上面投影出四個清晰的掌印,然後四個清晰的掌印在司農丞的操作下漸漸的重合,掌印上的掌紋和十根手指的指模完全一致,這也就再次證明了崔離是張鐵化身的身份。 “穆神長老,你剛剛所化的掌印指模和崔離當初留下的掌印指模完全相同,崔離是你化身的事實已經可以確認,隨後我們還會有一些檔送來給你,需要你重新簽署一下,以確認你在燭龍領的各項權力!”收起東西的司農丞對張鐵說道。 “多謝!” “穆神長老不用客氣,這只是本官的應急職責!”司農丞說了一句,然後就重新坐下。 “不知道穆神長老的混沌寶體秘法來於何處,當初又如何能夠假扮崔離而不被人發現呢?”坐在司農丞旁邊代表太夏廷尉府來觀禮的另外一個身穿廷尉府官服的人站了起來,客氣的問道。 “混沌寶體秘法是我曾經被雷擊之後身體處於奇特狀態自己慢慢悟出,我今日之成就,也多半與當初的一次雷擊有關,而我之所以能夠假扮崔離不被人發現,實在是因為這個崔離原本也是太夏的一個通緝犯假扮的,那個人叫毒狼朱量,當年我第一次回太夏,在一個海島上遇到被幾個賞金刑捕追殺的毒狼朱量,朱量看到我一個人,想對我不利,就被我擊殺,不過在我擊殺之前,用讀魂之術看了一遍他腦子裡的東西,後來我在迫不得已之下,就只能利用幻體神脈和混沌寶體秘法化身崔離!” “讀魂之術?”廷尉府的官員整個人微微一震。 “不錯,當年我在威夷次大陸與三眼會家族血戰之時,曾在一個三眼會家族的成員身上發現過一本《攝魂禁斷大術》的秘笈,我也因此掌握了讀魂之術!” 幻體神脈,混沌寶體,再加上《攝魂禁斷大術》中的讀魂秘法,這三個詞兒在所有觀禮嘉賓之中的腦袋裡轉了兩圈,整個觀禮席位之中,就同時響起了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這豈不是意味著,只要張鐵願意,以後所有騎士以下的高手,他想假裝誰就能假裝誰,讀魂之術一讀魂,然後幻體神脈一變化,這天下,誰還能把張鐵化身的人給認出來?一旦惹到了這樣的一個對手,他的敵人,豈不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觀禮席上的南宮盛的臉色變化了一下,隨後和神拳門的兩個長老互相看了一眼,幾個人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一絲深深的忌憚和驚駭,還好當初沒有與張鐵徹底鬧翻臉,要不然,豈不是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哈哈哈,好一個讀魂秘術……”正在眾人震驚的時候,宗祠大殿的天空之中,突然傳來一聲沙啞的笑聲,隨著這個笑聲,一個穿著一身冷肅黑袍的騎士就出現在宗祠大殿的空中。 這個騎士有一個陰鷙高聳的鷹鉤鼻,眼神之中閃動著詭異的目光,滿頭銀髮在空中隨風舞動,整個人身上包裹著一團奇異猙獰的黑霧,那黑霧就像有生命的東西一樣,又像是一團燃燒的烈焰,不斷的在他身體周圍扭動著,似乎被一條無形的鐵鍊鎖住,想要掙脫那條鐵鍊撲出來,顯得格外的震撼人心。 黑袍,鷹鼻,森冷的面孔,滿頭銀髮,還有身體周圍那詭異的黑霧——這個形象,實在太過鮮明,哪怕這個人已經幾年都沒有出現過,但是只要他出現,就絕對會被人認出來。 “黑袍騎士哥拉斯,人族最恐怖的巫毒丹藥師……”宗祠大殿西面觀禮的人群之中,馬上就有人忍不住驚叫了起來。 大名鼎鼎的黑袍騎士哥拉斯的形象,實在是太深入人心了,這個人憑藉著恐怖月魔瘴覆滅了整個魔族軍團和上億魔化傀儡大軍,讓一個次大陸完全變成鬼蜮的巫毒丹藥師,堪稱人族之中最恐怖的黑鐵騎士。 沒有人會想到居然可以在這裡看到哥拉斯。 哥拉斯的來意不知,不過傳說之中他那一身恐怖的極點的月魔瘴,還有他身上那一團變化的黑霧,卻讓觀禮席上的許多人緊張起來。 一般的騎士要殺人還需要動手,而哥拉斯毀滅一個城市或者一個次大陸,簡直連動手都不需要,這樣的人,就像一個隨時會爆炸的生化武器一樣,無論來到哪裡,都會讓人緊張,在有的傳說中,連哥拉斯呼出來的氣息,都有著讓人防不勝防的劇毒。這樣的人,自然會讓一些普通人感到緊張,就算沒有緊張的一干騎士高手,也暗暗戒備,同時好奇得很,不知道哥拉斯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作為抱虎山地主的懷遠堂的長老之中,其他人還沒動,穆雷長老雙眉一揚,忍不住就想要沖天而起,問一下哥拉斯的來意。 “穆雷張來且慢,這位也是我的朋友!”張鐵一臉嚴肅的阻止了穆雷長老飛起,抬著頭看著天空上的“哥拉斯”“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你要下來喝杯酒嗎?” “不了,我的朋友,我身上有些不方便,最近新收集了一種毒瘴,很厲害,我有些不容易控制,我還是在天上好了,這樣安全點!”哥拉斯的聲音從天空之中傳來,還是帶著一股冰冷的意味,“我剛從地元界上來不久,就聽說你回到了幽州,還晉升了大地騎士,我特意趕來和你見一面,記得上次我們見面你還是黑鐵騎士,沒想到這幾年之中你已經進階大地騎士了,祝賀你,你果然是我見過的最棒的華族騎士。” 哥拉斯的聲音讓所有人都以為張鐵和哥拉斯以前就認識了,而且兩個人還是朋友。 “呵呵,僥倖而已……”張鐵謙虛的說道。 “你們華族的名言,騎士無僥倖,這都是你努力的結果,我要離開太夏了,希望以後還能見面!” “你要去哪裡?” “還沒決定,等離開太夏再說,或許會是大海之中一個無人的島嶼,或許會是次大陸的某個地方!” “好的,那祝你一路順風,還有,謝謝你來看我!”張鐵鄭重的對著哥拉斯抱了抱拳。 天上的“哥拉斯”點了點頭,再次用不帶感情色彩的目光看了下面一眼,然後就直接朝著抱虎城外海飛去。 在哥拉斯飛走的時候,觀禮席上有的騎士躍躍欲試,想去追,但是都被身邊的人制止了,最終也沒有一個人去追趕,因為哥拉斯剛剛的那句話還徘徊在眾人的心頭——格拉斯身上還有一種厲害的毒瘴,連他自己都控制不住,這樣的人還是少惹為妙,最重要的是哥拉斯針對的都是魔族和三眼會,又沒聽說過哥拉斯有什麼劣跡,以正道自居的一干人自然沒有理由朝哥拉斯出手,而且這裡還是懷遠堂的地方,更是太夏,要是弄出點什麼事情來,讓哥拉斯身上的恐怖毒瘴在抱虎城或者太夏爆發出來,這個責任誰敢承擔? 大家都這麼想著,也就都只能看著神秘的黑袍騎士哥拉斯消失在天空之中。 “穆神長老,你……你和哥拉斯認識?”穆雷長老詫異的看著張鐵。 張鐵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我和他認識也是在威夷次大陸,那時我在懷遠郡做最後的堅守,一個偶然的情況讓我遇到了他,那時他身受重傷,被魔帥和三眼會的騎士追殺,我和他一起擊退過追殺他的三眼會的騎士,然後就認識了,在我離開威夷次大陸之後,才知道他在威夷次大陸做的事情,算起來,我們也是好多年沒見了!” 張鐵說得就像真的一樣,所有人,也沒有一個懷疑,因為哥拉斯剛剛就出現在大家的面前,還和張鐵聊了幾句,哥拉斯的外表或許可以有人假冒,但哥拉斯的那種氣質,特別是哥拉斯身上的那一團宛如活物的黑霧,識貨的人都知道那是一種恐怖的毒瘴,或許就是月魔瘴的某種形態,這樣的哥拉斯,絕對無法假冒。 …… 淩冽的寒風之中,黑袍騎士哥拉斯飛到了海山,看到後面沒有人追來,哥拉斯一頭紮入到海中。 進入海水之中的哥拉斯的速度更快,只是剛入水不久,哥拉斯就在水中飛一樣的遊出上百公里,來到了海底一處長滿了珊瑚和海生植物的隱蔽的海溝之中。 這裡已經絕對安全,更不可能有人看到,哥拉斯回頭朝著抱虎山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看了看自己的身體,把身上穿著的黑袍徹底震成齏粉消失,然後自言自語了一句,“這分身術實在太強大了……” 一句話說完,哥拉斯的身體就化成在一堆氣泡和扭動的光影在水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第四十章 新的格局(一)
轉輪大典兩天之後,關於懷遠堂為張鐵舉行的這次轉輪大典的各種消息還在逐漸發酵,2月6日,張鐵卻已經結束了和家人的團聚,離開了金烏城,和鐵龍宗的眾多弟子,捧山真人,白素仙,白素仙他老哥,風蒼梧,還有陸仲明、林浣溪夫妻及兩人一干弟子,以及唐德,還有張鐵的堂兄張肅,返回燭龍領。 天機門的飛舟昨日離開的幽州,在回來和張鐵見了一面,再和家人團聚了幾天之後,張鐵的三個兒子,又隨著天機門的太上長老,返回了天機門。 對自己的三個兒子,張鐵很放心,這次天機門的太上長老親自來出席他的轉輪大典,在大典之後,張鐵和天機門的太上長老也當獨有過一番詳談,這番詳談,在張鐵看來,就正式確認了今後他和天機門的盟友關系。因為有了這層關系,張承雷,張承霆還有張承霈三個人,以後在天機門,自然能得到最好的教育。 說到教育,太夏七大宗門,除了金權道之外的其他六大派,各自的教育體系都是人族之中最頂級的水準,如果沒有這樣的教育水準和體系,幾大宗門也不可能在太夏這樣的地方成為最頂級的存在。 張鐵的三個兒子的師傅是天機門的天上長老德陽真君,張鐵第一次在白虎臺見到的,和這次代表天機門來幽州參加張鐵轉輪大典的,就是德陽真君。 真君是太夏對幻影騎士級的高手的稱呼,德陽真君原名叫王德陽,因為其修煉的功法屬于太乙玄門的頂級秘笈,同樣的秘笈太乙玄門不止一個人在修煉,也不止一個人用同樣的秘笈進階幻影騎士,所以按照太夏比較通行的稱呼,德陽真君的真君名號之前,冠的,就是他的本名,而像捧山真人這種獨自一人修煉《抱山經》成名的。又如同張鐵的化身崔離獨自修煉的《燭龍經》,兩個人的真人尊號之前,就能夠冠上與兩個人的修煉功相同或者相近的稱號。 張鐵和德陽真君談了張家和天機門的關系與合作,談了太夏現在的局勢。更談了張承雷,張承霆還有張承霈三個人在天機門中的修煉之事。 像天機門這樣的宗門,所擁有的能夠進階騎士的秘笈自然不止一種,這樣的大宗門講究的因材施教,因人施教。因為各人的天資不同,能力不同,門派傾斜的資源不同,各人家族能提供的修煉資源和支援的力度不同,天機門的門徒之中,大家修煉的進階騎士的經典秘法,自然也是不同的。 天機門最頂級的經典是王座級的《遮天經》,在《遮天經》之下,天機門收藏的從男爵級到侯爵級的完整經典足足有二十多種,除了沒有公爵級的經典之外。天機門的各個級別的修煉經典都收藏齊全了,一般的天機門的門徒,都是擇機灌頂傳授不同經典,像風蒼梧和德陽真君這類的天機門的頂級的精英,修煉的都是《遮天經》。 德陽真君承諾的是張鐵的三個兒子將來在天機門中也能夠得到《遮天經》的灌頂傳承,這讓張鐵徹底放下心來。 《無間鵬王經》雖然是大帝級的秘笈,但這本秘笈現在還是不完整的,沒有相應的配套功法,而且進階消耗的資源數量非常的恐怖,張鐵只有自己慢慢體悟修煉。張鐵能夠修煉《無間鵬王經》走到今天,最關鍵的一點,就是有和小樹的幫忙,如果沒有這個條件。張鐵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有今天這樣的成就。 在這種時候,與其把一本不完整的大帝級秘笈傳授給張承雷,張承霆還有張承霈三人,讓三人冒著巨大的風險選擇一條艱難的進階之路,還不如讓他們退而求其次,修煉完整的王座級的《遮天經》。更容易出頭和修煉有成。 張鐵從來不貪心,也從來沒有什麼稱霸天下的想法,在他看來,能夠進入天機門這樣的宗派修煉王座級的秘笈,這樣的機緣,已經是常人難以奢求和想像的了,他沒有什麼不滿足的。 軒轅大帝是牛,但太夏億萬人之中,也只有一個軒轅大帝而已,一個人站得那麼高,看似風光,但其中的辛苦,恐怕只有軒轅大帝自己知道。對他的三個兒子,張鐵並沒有這麼高的要求,作為一個父親,他只希望自己的兒子快樂,健康,不要誤入歧途,能成長為一個有擔當的男子漢就夠了。如果不是此刻正值聖戰,修煉經典又能讓人擁有更長的壽命的話,張鐵甚至覺得修煉都不一定是一個人必須要做的事情。 而像天機門這種的頂級宗門,實際上就是一個超級利益集團,圍繞著這個門派的,會有成百上千大大小小的家族,也會有各種各樣的產業和行業,被天機門凝聚起來的各個層面的利益團體和利益共同體的人數,有可能達到數百億人,和這樣的一個門派成為盟友,自然不是嘴上輕描淡寫說說就行的,必須要有實際的動作和利益鏈條的捆綁才能讓雙方的盟友關系落到實處。 騎士需要元素水晶,也需要金幣,更多的普通人則只需要金幣不需要元素水晶。 像天機門這樣的超級利益集團,同樣也是需要賺錢的,越大的利益集團越需要賺錢來維持它的存在和凝聚力,這一點,只要這個世界上的普通人還要吃飯,還要穿衣,還要買東西,還要吃喝拉撒睡,還有各種各樣需要用錢來滿足的**,就無可避免。就算是騎士,也不可能只靠元素水晶就能生存下去。 張鐵和德陽真君也談了一點和金幣有關的事情,這個事情,就是全效藥劑和燃能酒精的新的生產基地的擴建和選擇。 隨著全效藥劑慢慢的在太夏打出名聲,市場需求越來越大,金烏城和陽河郡內全效藥劑的產能已經越來越跟不上市場的需求了,現在金烏城和陽河郡內的全效藥劑的生成規模每年還不到一億支,這點供給,對太夏這樣的市場來說,完全是杯水車薪,市場的缺口大到恐怖的地步。 在張鐵這次回來,徹底穩定了金烏城和張家的根基之後,金烏商團和張陽已經在考慮在幽州之外的地方再建一個全效藥劑的生產基地,以滿足越來越大的市場需求。 這是金烏商團在積蓄了足夠的力量之後,開始嘗試走出幽州,登上更大舞臺的開始。 現在市場上的全效藥劑之所以貴,除了稀少之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全效藥劑的運輸成本太高,幽州基本是在太夏的最北邊,從幽州運出的全效藥劑,哪怕是用飛艇運輸,一支全效藥劑從幽州運輸到軒轅之丘,時間也要兩三個月,更遠的地方,運輸的時間也越長,這樣全效藥劑的運輸成本太高,供給跟不上來,需求也就受到了限制。 走出幽州的第一個全效藥劑的生產基地,按照張陽的規劃,最少要能達到年產五億支的規模,這只是第一個,乙太夏的幅員和人口規模,同等或以上規模的全效藥劑的產業基地,只是完成基本的生產佈局,未來至少要在太夏各州布點建立二十個以上年產五億支的全效藥劑生成基地,才能滿足太夏最低限度的需求,而這只是第一步,在完成這步之後,金烏商團的下一步,就是在太夏每個州建立一個生產基地,各個州生產基地產出的全效藥劑可以就近滿足各州的需求。第三步,則是在西方大陸和還有人族文明國家存在的次大陸建立生產基地。 到那個時候,凡是能看得到,買得到全效藥劑的地方,就是被金烏城張家的影響力所覆蓋的區域。這樣的佈局,和大災變之前人類石油利益集團利用掌控石油能源的策略進而掌控世界的道理是一樣的。一個家族,一個集團,一旦能夠把他們掌握的某種東西變成人類生活的必需品,巨大的權力和影響力就因此而生。 張鐵歸來,進階大地騎士,這才讓張陽有了拓展金烏商團以全效藥劑佈局的商業帝國的雄心,讓全效藥劑的生產走出幽州,這就是未來這個商業帝國的第一步。 無論是懷遠堂還是金烏城張家這邊,現在都沒有能力和足夠的勢力與人手支撐起張陽的全效藥劑的商業帝國的佈局,想要讓全效藥劑走出幽州,選擇一個盟友,一起合作發財是最快,也是最穩妥的辦法。 天機門就是張鐵選擇的盟友,金烏商團佈局幽州之外的第一個五億支規模的全效藥劑的生產基地,就會選擇落在天機門宗門所在地的玄州。 這是張鐵和德陽真君拍板下來的內容,至於全效藥劑生產出來之後,相關利潤分配和銷售管道份額之類的問題,那是天機門和金烏商團下麵的管事和掌櫃們商量討論的內容…… 反正對張鐵來說,只要全效藥劑的生產離不開他的元能靈氣酵母菌,他就永遠不需要擔心有人玩過河拆橋之類的把戲和手段,只要他願意,他一個念頭,就能讓那些生產全效藥劑的生產基地再也生產不出一支全效藥劑,這是他的殺手鐧,也是金烏商團對外合作的底氣與張家掌控全效藥劑的神級手段……
第四十一章 新的格局(二)
和全效藥劑一樣,張鐵在燭龍領佈局的燃能酒精第一期的產量只有50萬噸的規模,算是投石問路,張鐵需要的是時間,要讓這個生產基地能最快產出東西來,這個生產基地生產出來的燃能酒精,其最大的用途,是要起到視窗作用,是用來展示燃能酒精的能力的。 一旦燃能酒精問世,這點產量,估計只夠供應幽州一個郡的需求,面對著太夏這麼大的市場,這麼有用武之地的東西,將來的火爆和巨大的市場需求是完全可以預期的,所以,張鐵和德陽真君談的第二個問題,同樣是想與天機門合作,在天機門的勢力範圍之內建立一個更大規模的燃能酒精生產基地。 這個興建的燃能酒精的生產基地就不再是50萬噸規模的了,這次要做,就要做大的,起步就要是1000萬噸的生產規模。 大型的工業基地的生產和佈局是一門專門的學問,需要有專業領域的專家來承擔類似選址和生產線的設計優化等問題,還有相應的配套的鐵路或者公路建設之類的問題,這些東西,張鐵沒有操心,以天機門的能力和資源,要搞定這種事情,完全不費吹灰之力,張鐵只是遞給了德陽真君一個他設計的發酵原料罐的圖紙,這個東西,才是燃能酒精生產基地的核心部件,有了這個,只要能讓發酵罐裡不斷的生產出燃能酵母,酒精基地就能源源不絕的生產出燃能酒精來。 1000萬噸規模的酒精生產基地,如果天機門動作夠快的話,今年秋收以前,這個基地就能投入使用,剛剛可以趕上秸稈大量過剩的時間。 現在太夏正在到處鬧著血人之亂,聖戰對太夏的影響正越來越激烈,半年之後太夏究竟還會發生什麼誰也說不準,所以說這個酒精基地的投產雖然半年時間已經是超快了,但無論是張鐵還是德陽真君,都有一種時不我待的緊迫感。 懷遠堂能發現通天教有可能在太夏的糧食供應上做手腳,天機門同樣也能發現,說到這一點,張鐵不得不再次佩服天機門一干人物眼光的老辣,按德陽真君的說法,在天機門的勢力範圍之內,天機門下面的各個家族和各地的農業生產和糧種供應一直都是由天機門自己的商團在把控著,天機門一直像防賊一樣的防著外來糧食,特別是外來糧種的進入,金權道作為太夏皇室的插手太夏宗門事務的“一隻黑手”(德陽真君語),天機門當然要防著金權道和太夏大司農府對自己地盤上糧食生產的滲透,所以一干通天教家族雖然能借著韓正方的關係讓他們的糧食和糧種在太夏各州流通,但一直都很難進入到天機門控制的勢力範圍之內。 事實上不僅是天機門,太夏七大宗門之中除了金權道之外的其他幾大宗門,同樣在糧食的供給安全上防著太夏朝廷和大司農府一手,絕不會讓各自門派的糧食生成命脈交到別人手上。 這或許是這幾個月以來張鐵聽到的唯一的好消息。 而之所以是“或許”而不是“肯定”,是因為張鐵自己都不確認這個消息會讓太夏的局面最後會演變到哪一步,究竟是更好,還是更糟——如果太夏大規模爆發糧食危機的那一日到來,糧食就將成為最重要的資源,在那種時候,面對著一片凋敝的局面,太夏朝廷焦頭爛額,而太夏幾大宗門的手上卻有大把的糧食,那個時候,先不說民心如何,最關鍵的是太夏朝廷和太夏幾大宗門的平衡又如何維持,一旦這種平衡的局面打破,雙方手上的籌碼和力量逆轉,太夏朝廷再也無法壓制太夏的幾大宗門,到了那個時候,太夏又會發生些什麼? 一想到這個問題,張鐵心中就隱隱有一些難以說出的擔憂。 現在能看到這一步,能有這種擔憂的,絕不僅僅是自己一人,這次自己的轉輪大典東北督護府的督宰大人為什麼沒來,因為從一月底開春以來,督宰大人就在整個東北督護府各州,特別是各糧食主產區巡視,親自檢查督促各州做好糧食的春耕,讓東北督護府的一干農官忙得雞飛狗跳。 近二十年來,這還是督宰大人第一次如此關心東北督護府境內的糧食和農業生產事宜。 官位坐到督宰大人那個級別,有些事情,軒轅之丘或許已經有了通報。 作為應對,張鐵家裡今年同樣追加了數百萬金幣的資金,以最大的決心在金烏城周圍新修水利,開闢良田,設置屯田村落。 這幾年金烏城周圍的耕地面積開墾了大概有200多萬畝,在今年,張家金烏城附近的耕地面積要達到300萬畝。 而張鐵,則同樣在前幾日中,悄然在陽河郡和金烏城附近投放了黑鐵之堡內的孕育出來的大量1號蚯蚓,除此之外,張鐵還交給了張陽一批黑鐵之堡中這些年培養出來的土豆,大米,還有小麥之類的優良的糧種,讓張陽在今年種下。 在與天機門建立了盟友關係的同時,張鐵這幾日也與金權道和廷尉府的來參加他轉輪大典的代表做了一番當獨的交流,完成了和解。 有意思的是,無論是金權道還是廷尉府,都再次對張鐵伸出了橄欖枝。 金權道這次邀請張鐵加入,給張鐵開出的籌碼是亮金龍頭,而廷尉府方面給張鐵的官職是太夏廷尉府司寇廷尉一職,這個職位,位高權重,它掌管的就是太夏的所有正道樓,可以統領管轄太夏的所有賞金刑捕。 對於金權道和廷尉府的邀請,張鐵都委婉的拒絕了。 在韓正方的事情暴露出來之後,金權道在太夏七大宗門之中的地位已經一落千丈,岌岌可危,飽受指責,就在這兩個月,張鐵得到的消息是,太夏的六大宗門為了應對血人之災,各個宗門都派出了長老舉行了兩次會談,而兩次會談,太夏的各大宗門都沒有通知金權道的代表參加,這樣的事情,在前兩年是根本不可能的,而現在,卻變成了可能,金權道正被太夏的幾大宗門邊緣化,太夏的幾大宗門有可能要乘著這次把金權道從太夏七大宗門的名單之中剔除。張鐵已經被金權道出賣過一次了,這種時候作為一個大地騎士加入已經被太夏其他幾大宗門“另眼相看”的金權道,那除非張鐵的腦袋被門夾過了。 什麼亮金龍頭,哪裡有自己做老大爽快。 不過雖然張鐵拒絕了,但他卻推薦了讓他老哥張陽加入金權道,算是兩手準備,如果不把金權道看成了太夏的一個大宗門,而只是把它看成一個純粹的商業聯盟或者商業行會的話,加入金權道,還是大有可為的。只是當初的軒轅大帝心高氣傲,為了要壓著幾大宗門一頭,非要弄出一個和太夏七大宗門平起平坐的門派,這才把金權道弄得有些不倫不類,就像四不像一樣,去掉這一層,以純粹的商業眼光來看,執掌金烏商團的張陽加入金權道,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在金權道的代表離開幽州的時候,張鐵的老哥張陽,已經是金權道的亮金大掌櫃了,身上再次多了一道光環。 對這樣的結果,金權道這邊也非常滿意,畢竟加入金權道的是張鐵的親哥,張陽的加入,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也代表了張家的和解態度,像金權道這樣的組織,其實更歡迎像張陽這樣經營著生意,同時又有騎士和強大勢力做靠山的人加入,因為越純粹的商人就會越明白金幣的價值和力量,越能融入金權道這樣一個團體,這才是金權道的主旨。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張陽加入金權道也是代表金烏城張家在太夏朝廷和幾大宗門之間所做的某種平衡。 張陽加入了金權道,張鐵卻把唐德從金權道中摘了出來,讓唐德正是成為自由人,來自己身邊幫自己做事。 無論是燭龍領還是鐵龍宗,都需要一個懂經濟,懂經營,能與各方面打交道,又讓自己放心的人幫自己看著,張鐵看來看去,就只有唐德這個傢伙最合適。 張鐵要唐德,金權道自然不會抓著不放。 唐德來到燭龍領,張鐵給他的身份就是鐵龍宗大總管,權力非常之大,張鐵地盤上,鐵龍宗的柴米油鹽和燭龍領轄下的十座城池稅收經營,還有張鐵名下幾百萬平方公里土地經營開發的諸多事宜,唐德都有權過問,相當於張鐵的大管家。用唐德的話來說,他都沒想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天,這樣的權利,如果把張鐵的地盤比作一個次大陸的小國家的話,唐德的這個職位,就已經是小國家的宰相了。 同樣被張鐵拉來的,還有張鐵的堂兄張肅。 平心而論,張鐵的這個堂兄張肅幾乎是張家這一代人之中修煉資質最好的人,張肅的修煉資質絕對要比張鐵和張陽要強,而且張肅為人有勇有謀,有擔當,有膽識,而且還與張鐵交好,有這樣的堂兄和親戚,張鐵自然要留在身邊重用。 張鐵覺得,自己家裡只有自己這麼一個騎士,還是太少了些,而他的堂兄張肅,則是未來張家最有希望進階騎士的人之一…… 張鐵現在撐起的攤子和格局越來越大,身邊自然也需要越來越多的人……
第四十二章 新燭龍領
飛舟內,在飛舟飛往燭龍領的過程之中,張鐵和飛舟內的一大堆人都圍在飛舟頂部的一大間豪華的休息室內,一個個或站或坐,一邊品著酒,聊著天,一邊在看著鋪在一張長桌上的地圖,互相在交流著各自的看法。 地圖是今天飛舟在要離開的金烏城的時候東北督護府的司農丞親自送來的,隨著這份地圖送來的,還有一大堆的權屬檔和契約,這些東西,都是張鐵在幽州領地和土地所有權的證明。 這一次,官方的辦事效率很高,在確認了張鐵就是崔離之後,只是一周時間都不到,就把所有手續都辦好了,而且還把這些東西親自給張鐵送來過來。 張鐵在幽州的土地,總共分為四個部分,第一個部分是燭龍領,這是他在地元界因功獲得的太夏封賞,第二個部分是他和關千重打賭之後關家送給他的燕歸山脈,第三個部分是他當初買下的幽州北部的藏古高原,第四個部分就是金權道在這次轉輪大典上送給他的兩百萬平方公里的土地。 在地圖上,燭龍領和燕歸山脈自然是連接在一起的,而藏古高原卻在燕歸山脈的北面,中間隔著將近兩千多公里的距離,算得上是一塊飛地,但是,金權道這次送給他的土地,卻正好就在燕歸山脈和藏古高原之間,一下子就把張鐵在幽州的土地都連接成了一片。 從這一點上看,金權道這次送給張鐵的東西,的確是用心挑選了的,以金權道和太夏朝廷的關係,想要查閱調查一下張鐵在幽州所擁有的土地資料,自然易如反掌,當金權道看到張鐵的兩塊土地之間的那片廣闊空隙的時候,這兩百萬平方公里的土地,自然成了金權道表達誠意的最好的禮物。 在桌子上的地圖上,張鐵在幽州的土地都用紅色的區域標示了出來。 這是一片大體上呈不規則的半月形的區域,半月的最上面石藏古高原,這一片的地勢最高,半月的中間部分則是金權道送給張鐵的土地,這一部分主要以平原為主,半月的下半部分,則是燕歸山脈。 東北督護府官方在地圖上標注的這片區域的面積是867萬平方公里,比張鐵想像的800萬平方公里左右的面積要大上整整一圈,這其中,第一個原因是金權道送給自己的土地雖然在轉輪大典上說是200萬平方公里,但那時這麼說,只是和禮單之中的其他禮物數量對應,聽起來好聽而已,像這種大範圍的土地買賣,都是根據所買土地內的山川河流等地形地貌自然劃分出來的大片區域來計算面積的,自然很難有200萬平方公里這樣的整數,金權道送給自己的這片土地的總面積,實際上是238萬平方公里。 而第二個原因,則是地圖上藏古高原和燕歸山脈的準確面積,要比張鐵預估的還要稍微大一點。 這867萬平方公里的土地,現在,按照張鐵的要求,也沒有分郡,而是統一以燭龍領命名。 “記得五年前我在幽州城的幽州司農府中看到幽州地圖的時候,地圖上代表幽州無主之地的綠色區域還有很多,沒想到,只是五年時間,這些區域已經少了大半了……”說話的是張鐵。 自從這幅地圖被拿出來之後,張鐵就一直站在地圖旁邊的桌子旁邊,認真的看著這幅地圖,心中升起一種普通人買房子和豪宅的那種打量房屋建築結構圖的感覺,心中多少還有一些興奮和滿足感,因為這地圖上的這片區域,是他的,也是他在太夏的根基。 張鐵很高興,休息室內的氣氛也就很放鬆。 說起來這或許也是張鐵的本事之一,休息室內各人的身份很複雜,這裡有太夏王府的世子和郡主,也有太夏七大宗門的高徒,更有在太夏開宗立派的騎士夫妻,有像唐德這樣從底層摸爬滾打起來的經理和掌櫃一級的人物,更有張鐵的堂兄,大家的身份天差地別,但因為有張鐵在,這些身份各異的人,都可以同樣以張鐵朋友的身份融洽的相處在一起而不覺得尷尬。張鐵平等的對待眾人,大家在他身邊,也沒有人會覺得不自然,無形之中,張鐵也就成了這個圈子裡的核心人物。 張肅和唐德是前幾天融入到這個圈子裡的,開始的時候兩個人還有些拘謹,畢竟這個小圈子裡的最次的都是騎士一級的人物,而呆了兩天之後,張肅和唐德都這種拘束感就消失了,就算和白素仙他老哥,也能在喝酒之後聊上幾句。 “像幽州這樣剛剛升格建制的下州,一旦平定下來之後,土地這類的資源是很容易賣出去的,而且越早出手,這裡的土地價格越便宜,僅僅東北督護府境內的各個豪門來幽州開枝散葉的,對這些土地就有著巨大的需求,聖戰到來,這些豪門大族更不會把雞蛋都裝到一個籃子裡,你看看這個地圖上,東北督護府境內各州刺史之家,誰沒有在幽州圈地,太夏的豪門,其實也就是像這樣一步步壯大起來的,不僅是東北督護府內的各個豪門大族,就是幽州本地的豪門大族,像東河郡穀家,靈楓郡陸家,三泉郡郭家,朝陽郡嚴家,昌山郡劉家,邢北郡西門家,歸德郡孫家這些家族的郡望,都擴大了整整一圈,其中穀家和陸家擴充的最多,三泉郡郭家其次,東河郡和靈楓郡兩個郡的面積差不多都將近三百多萬平方公里了,三泉郡郭家也擴充到了兩百多萬平方公里,和燭龍領接壤了……反而是懷遠堂這幾年擴充得不多……” 張鐵說完話,唐德就接過了話頭,一邊喝著堪稱幽州一絕的小雪初晴,一邊搖頭晃腦的在地圖上指點著。 “有燭龍領這樣的根基,鐵龍宗未來一定能夠發揚光大!”捧山真人在一旁肯定的點著頭,手上同樣拿著一杯小雪初晴。 小雪初晴入口甘爽,但酒勁卻非常綿長深厚,獨酌更是別有一番奇異滋味,如陽光夾雪入喉,化為片片梅花落入懷中,以一股暖意報春來,唐德和捧山真人才喝了兩杯,整個人的臉上,就變得紅潤起來,連吐出的氣息,都帶著一股梅花的清冽的香味。 小雪初晴產自幽州城外長龍山上白鹿樓,聽說釀造之法非常特別,與普通酒水截然不同,釀這酒用的水,是每年小雪初晴後長龍山上梅花花瓣上融下的第一滴的雪水,因為這個緣故,白鹿樓每年釀造的小雪初晴還不到一百壇,在幽州,哪怕是張太玄也不是隨時想喝就能喝到的,張鐵這次轉輪大典,白鹿樓直接給張家送去了三十壇有著十年以上年份的小雪初晴過來,這幾天,這些酒,都被張鐵身邊的一干愛酒之人消滅了大半,其中風蒼梧和白素仙他老哥喝得最多,陸仲明與唐德緊隨其後,捧山真人和張肅差不多可以並列第三梯隊,白素仙與林浣溪都喝得一般,張鐵反而喝得最少。 地圖上,完成整合的張鐵的燭龍領,在幽州,原本就和密雲郡李家接壤,現在和燭龍領接壤的,則又多了一個三泉郡郭家,郭家的三泉郡,剛剛緊挨著金權道送給張鐵的那兩百多萬平方公里的土地。 八百多萬平方公里的燭龍領,現在已經是幽州最大的私人領地,比穀家和陸家兩個家族加起來的地盤加起來都要大。 說到三泉郡,張鐵腦子裡又浮現出那天轉輪大典結束後郭紅衣離開抱虎山前轉過頭來看向他的那最後離別的目光。 張鐵覺得,要是他當時邀請郭紅衣留下來,郭紅衣絕對不會走,但張鐵當時沒留郭紅衣,也沒有多說別的什麼,郭紅衣離開時那略帶幽怨的目光卻讓張鐵的小心肝都有些不爭氣的跳動了幾下。 看著地圖上三泉郡和燭龍領接壤的地方,張鐵用一隻手摸著下巴,心想,難道這也是天意不成,要不然金權道送來的地,為什麼好巧不巧的就和三泉郡挨著呢,希望別出什麼事,要不然自己身邊就有得熱鬧好看了。 不知道為什麼,白素仙和郭紅衣兩個女人從第一次在鐵龍宗開山大典相見之後,兩個人就似乎都看對方有些不順眼,隱隱約約之間張鐵都能嗅到兩個人之間的無形的火藥味,這兩個女人要是都在自己身邊,而且還是兩個女騎士,張鐵想想都覺得有些頭大。 這麼想著,張鐵偏過頭看了緊緊挨著自己的白素仙一眼,剛好白素仙也看了過來。 “你是不是又在想那個女人?”白素仙的傳音直接就出現在張鐵的耳朵裡。 我靠,女人有時候的直覺也太恐怖了些。 張鐵打死也不會承認,只能裝糊塗,回音道,“什麼女人?這幾日我不都是在家裡和你們在一起嗎?”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在轉輪大典那天你還和那個女人眉來眼去的……”白素仙一股醋意滿懷。 “你想多了……”張鐵一本正經的回應道。 “哈哈哈,張鐵老弟和素仙妹子果然如膠似漆,這種時候兩個人都要說貼己話……”發現張鐵與白素仙正在傳音交談的陸仲明大笑了起來,在一旁打趣道,倒弄得白素仙有些不好意思。 張鐵卻放開的大笑了起來,“哈哈,女人難降服,女騎士更難降服,這方面我是晚輩,還要向陸老哥你多學習,賢伉儷才是神仙眷侶啊!” 陸仲明同樣大笑了起來,臉皮稍薄的林浣溪卻微微紅了臉,“你這一派宗主,大地騎士,怎麼也說些這樣的話!” “好了,我錯了,男人難降服,男騎士更難降服,不是陸老哥降服了你,是你把陸老哥降服了,這總可以了吧!”張鐵馬上舉手投降,讓白素仙和林浣溪都笑了起來。 白素仙她老哥早就一些微微的醉意,此刻正半臥在休息室的一條長榻之上,和張肅下著棋打發著時間,兩個人棋力懸殊不大,一在棋盤上廝殺起來,還真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殺得難分難解,各自都非常的投入。張鐵的燭龍領在幽州的確算大,但在廣南王府世子殿下的眼裡,這麼一千萬平方公里都不到的一片地方,還真沒有什麼好讓他興奮的,所以他也懶得去看什麼地圖。南疆億萬大山的無限疆域之中,那隨便一個什麼洞主,峰主,獸師,獸王們統領的一條山脈的面積,都要比這個大上很多。 而上了飛舟之後就痛飲了半壇小雪初晴的風蒼梧則毫無顧忌的在休息室另外一邊的軟榻上酣然大睡,聽說這是天機門的一種奇異的修行之法,倒讓旁人羡慕不已。 休息室內氣氛輕鬆,下著棋的廣南王府世子這個時候突然轉過頭來看著張鐵,“你說這次來鐵龍宗讓我們開開眼界,不知道你想讓我們看什麼東西!” “哈哈,等到了你們就知道了,這次老哥你回南疆,也可以帶點東西回去,看看南疆那邊的軍團用不用得著,就算軍團用不著,其他地方也有用,就算送一門生意給老哥你來做!” 張鐵沒有架子,對這些和他在一起被他當做朋友的人,包括廣南王府的世子殿下,互相熟悉了之後,只要年齡明顯比他大的,不管修為比不比他強,他都管他們叫老哥,大家聽著也舒服,幾天的時間,也就各自習慣了。 聽到張鐵說要送他一門生意,廣南王府的世子殿下啞然失笑,借著一點醉意半真半假的問道,“你不會是想要把全效藥劑在南疆的生意也送給我吧,這個生意倒是一筆大生意,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也不會讓你吃虧,除了這個生意,其他那些一年賺幾百萬金幣的生意,我還真沒什麼興趣,雖然我這邊手下也要養著一大堆人和十多個軍團,每年也需要花不少錢,但要是我插手的生意賺錢少了,在南疆可是要掉面子的,有的人就會覺得我眼光和能力有問題,家裡恐怕就有兄弟覺得我不夠格坐廣南王府的世子這個位置……” “幾百萬金幣的生意的確少了,這生意也不是全效藥劑,全效藥劑怎麼生產的在金烏城老哥你也看過了……”張鐵笑了起來,“以廣南王府在南疆的勢力,老哥你真要做這門生意,一年賺個幾億金幣,就跟玩一樣,還有陸老哥也是,你們兩口子在穀州要讓岷靈劍派撐下去,沒有錢也是不行的,光靠那些弟子們的年供和岷靈劍派的那點田租,這日子過得也清淡,這次叫陸老哥你們來,也是讓你們一起看看這門生意在穀州做得做不得,要是覺得做得,大家就一起發財……”
第四十三章 玄天十八峰1
從金烏城到燭龍領鐵龍宗的山門所在地的路途幾乎橫跨了整個幽州,總路程將近有一萬多公里,張鐵他們2月6日早上離開金烏城,經過一個白天的輕松飛行,到了晚上7點多,飛舟上的眾人剛剛一起吃過晚飯,天色剛剛黑下來之後,飛舟就已經飛到了鐵龍宗的山門所在。 從去年的8月18日鐵龍宗開山大典到現在,不知不覺,差不多將近半年的時間就過去了,曾經燕歸山脈的玄天十八峰的主峰,經過將近半年的緊張建設,已經顯現出一片恢弘宗門氣象。 聽說已經到了鐵龍宗山門所在,飛舟上的一干人都好奇的來到飛舟的活動甲板上觀看下麵的風景。 玄天十八峰在玄天城的南面兩百多公里的燕歸山脈之中,是整座燕歸山脈之的龍頭所在,玄天十八峰景色奇麗,風景優美,幽州還未正式升格建州之前,就是東北督護府境內燕歸山脈的勝地,在來到燭龍領考察了一番之後,張鐵也就把鐵龍宗的山門選在了玄天十八峰所在的那片區域。 玄天十八峰的主峰玄天峰,從天空山觀看下去,整個玄天峰從山腳到山頂,已經有了一片連綿的建築,各種庭院,閣樓,大殿,衛堡,長廊,涼亭,山道,石階已經連成了一個有機的整體,隨著夜色的降臨,這些建築中的燈光從山腳一直延伸到了山頂,看起來就像一條燈火長龍從山腳盤旋而上,分外迷離…… 除了主峰玄天峰之外,離主峰不遠處的集仙峰上也有一片燈光,不過那片燈光的規模和集仙峰上的建築,卻要比主峰這邊少很多。 在集仙峰旁邊不遠處還有一座山峰,遠遠看去。那座山峰上還有不少飛艇往來圍繞,雖已天黑,大批的工匠依然還在峰上施工作業,在興建著一片宅院閣樓。 飛舟飛到玄天十八峰附近,飛舟的速度也慢慢降了下來。 作為鐵龍宗的宗主,時隔半年之後。張鐵還是第一次看到鐵龍宗山門的模樣。 站在飛舟的甲板上,看著遠處的那一片燈火,張鐵心中也難掩有幾分激動,更有一些復雜難言的感覺。 這是他的鐵龍宗,也是他在太夏的基業,華族都說三十而立,在他三十歲的時候。他終於在幽州立起了自己的事業。神聖冰島王國雖好,但以一個華族人的身份變裝後在異國他鄉統領著一群斯拉夫人,張鐵始終覺得隔著一層,沒有太強的歸屬感,他的沙皇的那個身份。與其說代表的是權力和榮譽,不如說是張鐵的責任和工作。只有在這太夏,在這華族所居的大陸之上建立起的事業,在自己家人的身邊建立起來的一片基業。才真正讓張鐵有了一種讓躁動的心靈沉浸下來的歸屬感。 “曾步玄天訪集仙,朝雲深處起雲連。 日升峰頂望霞遠。月照松巒聚鶴還。 才睹登龍騰漢宇,遙望飛鳳弄晴川。 心與燕山異境融,危岑天際駭奇峰。 蒼茫草木晴雲外,有似乘鸞縹緲蹤。 兩岸不住翠屏嘯。料是呼朋飲聖泉。” 風蒼梧憑欄下看,在最後把張鐵飛舟上的小半壇小雪初晴喝光之後,看著遠處腳下的那一片燈火,忍不住就念出一句古人來玄天十八峰訪仙尋幽的詩句,不改風流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