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黑鐵之堡 作者:醉虎(連載中)

第二十五章 癲狂之人 ~ 第三十四章 先聲奪人

第二十五章 癲狂之人

大街上的積雪被來來往往的行人踩化,早就變成一片松軟冰冷的泥汙,從客棧之中被丟出來的那個人和一床捆起來的破爛鋪蓋,就直接掉到了泥汙之中,一身狼狽,街邊的行人都連忙避讓,張鐵則和一些行人站在旁邊圍觀起來。 幾個膀大腰圓的夥計,連同著穿著廚師服裝,手上還拿著一把哨子的客棧廚師站在客棧的門口,一個個惡狠狠的看著被丟出去的那個人,其中一個口齒伶俐的夥計還抱拳一圈,朗聲說道,“各位街坊鄰居來往朋友,今日我們悅安客棧把這個人趕出,非是店大欺客橫行霸道,而是此人已經在我客棧之中賴了一個多星期,卻一個銅板的錢也拿不出來,我們客棧老闆原本還心軟,看在外面天冷的份上讓他在沒錢的時候多住了幾天,哪裡想到這個人不僅沒錢,還打算一直賴下去了,要在我們客棧白吃白住,當我們是好欺負的,走遍天下也沒有這樣的道理,到了今天我們忍無可忍,將這個人趕出悅安客棧,也請大家做個見證,這個人以後的死活跟我們再無關系!” 被從客棧之中丟出來的人氣得渾身發抖,一身泥汙的從地上站起,用手指指著客棧裡的幾個年輕人,氣急敗壞的說道,“你們……你們……欺人太甚……我在客棧裡付的房租和伙食費……已經……已經付到了一月底,現在時間還沒到……你們就把我趕出來了,道理何在……” “當初你來的時候我們掌櫃就已經告訴你,我們悅安客棧的房費是隨行就市,一日一價。淡季的時候價錢便宜,節假日日旺季的時候價格貴,你所說的房租,是十一月的,從十二月開始。整個抱虎城的房價都在漲,各個客棧的房價也在上漲,我們悅安客棧的房價伙食費同樣也在漲,隨大流,你交的錢,剛剛過完年就沒有了。是我們掌櫃看你可憐,所以才讓你多住了幾天,你就算到衙門去告我們也不怕,真好笑,你這樣的人居然還是丹藥師。要是天底下的丹藥師都像你一樣,那丹藥師還不如碼頭的苦力……” “哈哈哈……那個我不是丹藥師……我若不是丹藥師又怎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那個渾身狼狽的中年人淒厲的大笑起來,雙眼通紅,神智好像已經有點不清了,他扯開自己濕凝狼狽的的衣服,把自己的胸膛裸露在寒風之中,仰天狂呼,“來殺我呀。來殺我呀,我就知道你們不會放過我的,來殺我呀。這天下眾人皆是蠅營狗茍之輩,我為這天下人落到這等地步,又有何意義,你們想要荼毒天下,就盡管荼毒好了,你們想要來殺我。就來殺我呀,你們不是手眼通天嗎。你們不是準備把太夏所有的藥材都變成殺人不見血的毒藥嗎,來殺我呀。來殺我呀……” 在客棧的一番驅趕和客棧夥計的言語刺激羞辱之下,這個在眾目睽睽被丟出客棧的中年人的神智似乎已經有些癲狂起來,這癲狂的氣勢,倒把幾個客棧的夥計嚇得後退了兩步,嚴守在客棧門口,防止他癲狂之下再沖入客棧之中鬧出什麼亂子,周圍看熱鬧的人,除了張鐵之外,也個個連忙散開了一些。 “啊,這個人神智已經有些不正常了,叫刑捕來把這個人拿下吧,要是他傷起人來,這就有些麻煩了……”周圍已經有人小聲開口說道。 “把他送到善醫館吧,讓大夫看看,這麼冷的天,人都瘋了,怪可憐的……” 聽到周圍眾人的話,那個男人笑得更加癲狂,眼淚都出來了,“是啊,我是瘋子,我是瘋子……” “英雄都有氣短之時,誰人沒有落難的時候,這裡沒有什麼好看的,圍觀的人都各自散了吧,這位朋友也不要太激動了!”就在眾人圍觀之時,一個清朗冷靜的聲音從人群之中傳了出來,所有人轉頭看去,只見是一個身材挺拔,穿著一件連著防雪冒兜披風的年輕人站在人群後面開口說話,從聲音上看,說話的人年齡應該不大,似乎還不到二十歲,但眼尖的人卻能發現這個年輕人身上穿著的披風還有腳下的靴子都是做工精良,市面上難得一見的東西,而且這個年輕人身上有一種難言的氣質,就算沒有露出臉來,也不由會讓人有些敬畏的感覺。 “哈,都散了吧,散了吧……” 年輕人的話語之中似乎有一股魔力一樣,聽到年輕人說散了,圍觀的人還真的就一個個就散開了,就連剛剛有些激動癲狂的那個中年人的情緒,隨著年輕人的一句話,也似乎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沒有再大喊大叫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說話的當然是張鐵,而且張鐵在話中已經用上了一絲攝魂禁斷大術的秘法,他雖是在說話,但聽在其他人的耳朵裡,那就是讓人聽得最舒服,最好聽的話,不知不覺就會按他話中的意思行動,在人群散開的時候,張鐵從人群之中走出來,來到客棧的門口,聲音平淡,不慍不怒的問站在客棧門口的幾個夥計,“這個人在這裡還欠你們客棧多少錢?” 不知為什麼,剛剛還伶牙俐齒的夥計這個時候卻有點畏懼的縮了縮腦袋,小聲說道,“這個人……在我們客棧裡多住了幾天,算下來,現在還欠我們客棧20多個銀幣,我們也是做小本生意的……” “好了,我知道你們的難處,這也不能怪你們,拿著……”張鐵手指一彈,一個金幣就從他手上飛出,在空中劃過一條金色的優美弧線,就落在了夥計的手裡,“他欠的的錢我替他付了,剩下的也不用找了,跟你們掌櫃說,能救人危急時好事,但是如果能善始善終就更好了……” “是……是……是,多謝,多謝……”金幣在手,幾個客棧的夥計一下子就笑了起來,對張鐵更加的客氣了,這樣出手大方喜歡替人解圍濟困的豪客,走到哪裡都受歡迎。 “他還有什麼東西留在你們客棧裡嗎?” “沒有了,沒有了!”客棧夥計連忙搖頭,“他來的時候就帶著這麼一床禦寒的破棉毯,其他的東西都沒有帶!” 張鐵轉過頭看了那個剛剛癲狂激動,現在裹著衣服,已經平靜下來,臉色在寒風之中有些發青的中年人,平靜的說道,“跟我走吧!” 中年人猶豫了一下,跟著張鐵走了兩步,看了看地上的那床掉在泥汙之中的破鋪蓋,又想去撿。 “不用撿了,那東西已經又臟又濕,就丟了吧!” 聽到張鐵的話,那個中年人才停止了自己的動作,然後就乖乖的縮著身子跟在張鐵身後。 張鐵帶著中年人在路上走了一陣,張鐵不說話,那個中年人也不說話,兩個人走了十多分鐘,一直走到另外一條更加繁華的大街,來到一個名叫“晉雲大酒店”的地方才停了下來。 這“晉雲大酒店”,無論檔次規格,比起剛才的那個客棧來說,簡直不知道高了多少倍,雖然是大冷天的,但酒店外面的花園裡還是一片綠意,這個花園的頂部有著巨大的玻璃鋼的天穹,而地面上還有著暖氣,亮堂堂的大理石地面流光溢彩,不帶一點灰塵,兩排身材高挑的漂亮姑娘,正在門口迎客。 張鐵直接就走了進去,那個中年人看了看這個酒店的排場,有些不敢進去,猶豫了一下。 “怎麼,剛才連命都不要了,現在卻連一個酒店都不敢進!”張鐵轉過頭,看了中年男人一眼。 中年男人咬了咬牙,拿出豁出去的駕駛,直接跟著張鐵走了進去。 “這位先生,你們是要……”一個酒店裡迎賓的姑娘走了過來,眼睛在張鐵身上和跟著張鐵的那個中年人的身上看了一眼,張鐵的身上帶著一股貴氣,而跟在他身後的中年人,卻有些邋遢,兩個人完全就像是兩個世界的。 “給我準備一個別院……”張鐵說著,直接遞過去一張1000金幣的金票,那個迎賓的姑娘看到這種“大面額”的金票,其他的話就直接咽到了肚子裡了,有這樣一張金票,兩個人在酒店裡最貴的別院裡連吃帶住的呆上一年都夠了。 就在來往於酒店之中的一干衣冠楚楚的紳士小姐詫異眼神的注視之下,那個迎賓的小姑娘直接把張鐵和那個中年人帶到了酒店之中的一個清幽的溫泉別院裡。 “你看看他的身材,給他拿幾套得體適合的衣服鞋襪來,價錢什麼的無所謂!”張鐵對迎賓的姑娘說道,這種檔次的酒店之中,都有高檔的商場,買衣服之類的東西很方便。 等迎賓的姑娘離開,張鐵則對那個中年人說道,“你先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再出來和我說話……” 交代完這些,張鐵就安靜的在別院的客廳裡坐著,喝著茶,等著那個中年男人洗完澡出來跟他說話。

第二十六章 問話

張鐵安靜的坐在別院的客廳裡喝著茶,這個時候的他已經把帽兜解了下來,露出一張年輕得不像話的臉。 他救下那個被人丟出客棧的中年人,只是遇到了,隨手為之,但更重要的原因,是那個中年人在癲狂時候說的那句話——這天下眾人皆是蠅營狗茍之輩,我為這天下人落到這等地步,又有何意義,你們想要荼毒天下,就盡管荼毒好了,你們想要來殺我,就來殺我呀,你們不是手眼通天嗎,你們不是準備把太夏所有的藥材都變成殺人不見血的毒藥嗎,來殺我呀,來殺我呀…… 這是那個中年男人瘋狂的叫囂,聽到這句話的人,估計沒有幾個人會覺得這個男人說的是真話,但對精通攝魂禁斷大術的張鐵來說,他卻能清楚的感知到,那個男人當時雖然絕望瘋狂,但卻不是神智混亂,更沒有胡言亂語,他說的那些,是一種徹底的自暴自棄的發泄。 ——把太夏所有的藥材都變成殺人不見血的毒藥! 僅僅憑借著這一句話,這個男人就引起了張鐵的興趣。 在張鐵的要求下,酒店的十多個服務生每個人都捧著一大堆衣服鞋襪之類東西進入到別院的浴池之中,供那個人挑選,十多個人來來往往的跑了兩趟之後,又有服務生推著餐車進入到浴池之中,張鐵也沒有催,只是耐心的等著,一邊喝著茶,一邊拿出一支藍光閃閃的水元水晶出來,一邊把玩,一邊默默的吸收著水元水晶中的水之元素。 螞蚱腿也是肉。閑著也是閑著,雖然張鐵已經準備以後不會再把吸收元素水晶當做自己凝聚脈輪修煉的主要方式,但是這種時候,修煉《大荒經》和其他秘法的又不方便,就像嗑瓜子一樣。隨便拿出一支水元水晶來消遣一下也好,還能增長一點實力,何樂而不為,反正張鐵現在的水元水晶也有大把。 在這一次進入吸收完那顆光輝之果後,張鐵一心多用的能力,已經突破到了一心二十六用的境界。在這種狀態下,張鐵吸收元素水晶的速度,比起以前來,又更加的快了很多,就算張鐵沒有用盡全力。第一根水元水晶,也被他在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就吸收完了。 吸收完第一根水元水晶之後,張鐵拿出了第二根水元水晶,在第二根水元水晶吸收了一半之後,一個人就走到了別院的客廳之中。 那個人剛剛進入客廳,看著張鐵手上的那根水元水晶,就揉了揉眼睛,再看那根水元水晶在張鐵的手上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減少。那個人心中剛剛才有的那種豁出去的念頭,一下子就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個人變得拘謹起來。 “多謝……多謝真人今日救我!”跨入客廳。那個人對著張鐵深深一鞠,就站在了張鐵面前,雙手規矩的放在雙腿兩側,垂著眼睛看著地面,完全等著張鐵發落。 張鐵看了那個人一眼,換了一身光鮮衣服洗了一個澡飽餐一頓整理一番之後。那個人已經沒有兩個小時前的邋遢模樣了。 這是一個中年人,看樣子四十多歲五十歲。個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長得有點斯文,臉型狹長,到了這把年紀,脊椎上的明點只點燃了四個,修煉資質實在平庸得緊,而且臟腑之間似乎還受過一些傷害,現在都沒好,不過應該也是一個見過世面的人,至少,他見過水元水晶,知道自己手上拿著的東西就是水元水晶,而能吸收水元水晶的,至少是大地騎士。 這樣一個人說出剛才那番話,張鐵覺得不奇怪,要是說出那番話的人連水元水晶都沒見過,張鐵反而要懷疑是不是自己判斷出錯了。 “坐吧,別站著說話,我有些話要問你!”張鐵也不再廢話,而是直接指了指自己茶几旁邊的那張椅子,在張鐵說話的時候,他大地騎士的戰氣已經不知不覺的從腳下延伸出去,布滿了整個客廳的外圍,讓任何人都無法聽到這裡的談話內容。 “是!”那個人也規規矩矩的在張鐵旁邊的椅子上正襟危坐的坐好,整個人身體挺得筆直,坐在椅子邊上,不敢整個人靠進去,張鐵又暗暗點了點頭,如果這個人在一個大地騎士面前還要狂妄,那就是真的瘋了,自己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從這個人的反應上看,雖然有些拘束,但還算得體,這也和一個普通人見到一個陌生的大地騎士的反應差不多。 “你叫什麼名字,來幽州多久了?” “在下叫孫嘉谷,去年十月從瓊州坐船來的抱虎城,就一直住在剛才那個客棧之中!”那個人老實的回答道。 “你說你是丹藥師?” “慚愧,在下前兩年才剛剛進階懸壺丹藥師!” 懸壺丹藥師是丹藥師的第三個臺階,在這個臺階之前,還有草藥學徒和背囊藥師兩個階位,一個在丹藥師世界攀登的人,到四五十歲這把年紀才混到懸壺丹藥師這一步,還是在太夏這樣的地方,這樣的資質,同樣普通至極,只能說做一個游方郎中或者在城中開個醫館混個溫飽富足是夠了,但想要有更大成就的話,除非再上幾個臺階才行。 “說說吧,你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淪落到今天這一步,我剛才在大街上聽你說有人想把太夏所有的藥材都變成殺人不見血的毒藥,似乎還想殺你!” 聽到這個問題,孫嘉谷終於鼓起勇氣正眼看著張鐵,咬了咬牙,主動問了張鐵一個問題,“不知真人高姓大名,來自何門何派?” “我叫張鐵,是懷遠堂的家族長老!”張鐵也坦然說出了自己的身份。 一聽張鐵說出自己的名字,孫嘉谷一下子就睜大了眼睛,“你……你就是那個……大破幽州通天教的廷尉,而後有……又那個的張鐵……” 看孫嘉谷臉上震驚的表情,估計他也是聽說過張鐵這個名字的,甚至還見過張鐵被通緝的畫像,只是一時之間,沒有想起面前的這個人究竟是誰來。 “不錯,我就是那個被廷尉府通緝過的張鐵,不過廷尉府對我的通緝令去年已經取消了,還了我清白,所以我現在已經不是太夏的通緝犯了,而且又回到了幽州!”張鐵笑了笑,“我這個身份,不知道能不能問問你的事情!” 孫嘉谷看著張鐵,嘴唇顫抖著,話還沒說出來,兩行眼淚就流了下來。 “說吧,我估計這些話你還從來沒有對人說過,一直裝在自己心裡,也給了自己巨大的心裡壓力,說出來就好了,我們兩個今天能遇到也算是緣分,我就當你的第一個聽眾吧!”張鐵溫聲說道。 “是……我都說……我都說……”孫嘉谷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眼淚,心情平復了一些,“我原本是冀州永鋒郡人,十六歲進入藥行做草藥學徒,三十一歲進階背囊藥師,大半輩子都浸淫在草藥之中,也學得幾手製作普通丹藥的本事,後來得人推薦,進入到了冀州當地的豪門泰安堂成家,在成家麾下的一個藥行工作,那泰安堂成家是冀州豪門,其家中擁城二十多座,藥田千里,藥山數十座,家中還有大地騎士,成家善於制藥,更善於種藥,成家種的藥和制的藥,不僅在冀州流通,就是在周圍各州也多有流通,就連太夏在各州的軍團,都有大批的採購,我因為善於製作幾種低階的丹藥,就在成家的藥行之中負責監督指導藥行之中的夥計和學徒製作丹藥,然後讓成家販賣……” 孫嘉谷在說著,張鐵聽得很認真,一邊聽一邊點頭,孫嘉谷的經歷,其實也就是太夏大多數的低級丹藥師的經歷,這些人在丹藥師領域無法繼續攀登,能有豪門看中,投靠豪門,尋一個靠山和一份安穩的工作,也是其中大多數人會選擇的出路,頂級的藥劑固然珍貴,但對太夏或者整個人族來說,許多低級的藥劑和丹藥,才是市場的絕對主流,畢竟這個世界上還是九級以下的普通人和普通戰士占據了絕大多數,滿足這些人需求的行業和生意,也才能真正壯大和發展起來。 高級的恢復藥劑是好,但是,這個世界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普通人,這一輩子,或許都沒有機會看見高級恢復藥劑長什麼樣子,更別說能夠使用了。 張家的全效藥劑,從根本上來說,走的還是滿足普通人需求的這條路子,全效藥劑能代替的,也是一些初級和低階藥劑的效果。 張鐵示意孫嘉谷繼續說下去。 “我在成家待遇還不錯,原本我都打算有生之年就在成家呆下去了,也給自己求一份溫飽,過點平靜的日子,哪裡想到,一個偶然的機會,我卻發現了成家的一個天大的陰謀!” “什麼陰謀?” “整個成家,在悄悄的用有毒的藥材在製作各種丹藥和藥劑,而且成家還將有毒的藥材往太夏各州擴散……”

第二十七章 黑幕降臨(一)

“按照你的說法,成家在用有毒的藥材在製作各種丹藥和藥劑,而且成家的丹藥和藥材還往各州販賣,這麼明顯的事情,難道就沒有被人發現嗎?”張鐵皺著眉頭問道。 “成家的有毒藥材,其毒性非常的特殊,絕不是我們見到的任何一種毒藥可以比擬的,常人就算是使用了成家的丹藥,也絕不會發現丹藥之中隱藏的毒素……”孫嘉谷臉上出現了一個苦澀的笑容。 “那是成家往藥材之中添加了有毒的東西?” “不是,成家沒有往藥材之中添加任何多餘的東西,成家製造的所有丹藥,都嚴格按照製造流程與製造工藝來,不會往裡面添加任何多餘的東西!” 張鐵有些糊塗了,“那成家有毒的藥材是如何來的?” “是成家自己種出來的!” “你是說,成家所種的那些藥材,從種出來就是有毒的?”張鐵詫異的問道,雖然不是丹藥師,但以張鐵對丹藥師這個職業的瞭解,他還是覺得孫嘉谷的話有些難以置信。 “是的!” “在種植那些藥材的時候,成家動了什麼手腳,比如在藥材的肥料或者農藥之中添加了有毒之物!” “沒有動任何手腳,在成家所有的藥田裡種的藥材,也和其他家族種的藥材一樣,而且成家下面有諸多的藥農,成家想要在施肥和種植中動手腳的話,根本就瞞不過去!” “那是成家以次充好,或者故意用錯配方和原料和分量,或者以藥性相沖相剋之道在做手腳?” “也不是,成家製造的各種丹藥之中,該用什麼原料就用什麼原料,原料的分量配方什麼都很準確,沒有在這個上面做手腳!” 張鐵笑了起來,“你這麼說,我都糊塗了。藥材上沒有問題,製造工藝沒有問題,又沒有刻意添加有毒之物,成家的藥材怎麼就成了有毒的呢。難道真是好端端的藥材,一種出來就是毒藥。” “成家的藥材,就是一種出來就是有毒的!”孫嘉谷咬著牙齒說道, “成家種了那些藥材!” “成家種植的藥材有金銀花、忍冬藤、連翹、板藍根、魚腥草、人參、太子參、大棗、枸杞、核桃仁、丹參、綠豆、黃芪、百合、青蒿、何首烏、龍眼肉、杜仲、甘草、半夏、桔梗、銀杏、麻黃、防風、蘆根、地骨皮、竹葉、菊花、廣藿香、巴戟天、枳殼、夏枯草等,成家是冀州的大藥商。成家藥田藥山無數,種植的藥材,有數百種,大多數能夠人工種植的藥材,成家都有種植,而且規模很大!” “你是說成家好生生的種植出來的這些藥材從地裡一拿出來就是有毒的?” “起初我也不相信這世界上有這種事情,但是經過我反覆的實驗,我才真正確認這一事實!” “你是如何發現成家的藥材是有毒的?” “我從十六歲入行成為草藥學徒開始,就有一個習慣,那就是在家中養一些小白鼠用來試藥。這個習慣是當初帶我入行的師傅傳給我的,草藥學來源於華族的傳統中藥,是丹藥師的入門和基礎,再高階的丹藥師都離不開這個基礎,但因為草藥的種類繁多,有些還有一些毒性,特別是在製作成藥劑藥丸之後,如果分量把握不對或者選錯品種,常常會出事情,所以草藥學徒都會養殖一些小動物作為試藥之用。我這個習慣,也一直到成家之後還保留著,最早我是把小白鼠用來試藥,後來我已經把小白鼠當成寵物來養了。成為了習慣……” “在成為懸壺丹藥師之後,我最拿手製作的丹藥就是一種低階的養神益血丸,這是一種面向普通大眾的很普通的低級丹藥,老人,孕婦,和體虛之人恢復身體都會用到。在太夏銷量很大,在成家的藥行之中,我就負責監督指導一個藥坊專門生產製造養神益血丸,正是在製造養神益血丸的過程之中,我發現了成家的藥材有問題!” 聽孫嘉谷說到這裡,張鐵也不再問什麼問題,而是靜靜聽著孫嘉谷把前因後果說清楚,孫嘉谷臉上的神情,在說到這裡,明顯的就複雜了起來。 “製作養神益血丸需要用到一味很普通的藥材,也就是核桃仁和大棗,這兩樣東西藥坊裡有很多,每天都有人送來,我負責檢驗查收,因為家裡養著幾只小白鼠,我每天在離開藥坊的時候,都會習慣性的就在藥坊的庫房裡抓一把核桃仁或者大棗回去餵食家裡的寵物,我在成家藥坊工作半年之後,我在家裡養著的第一批六隻小白鼠就先後死去了……” “這件事開始的時候我沒有太在意,因為我養著的那些小白鼠差不多已經有了兩年了,在一般情況下,就算沒有什麼意外,小白鼠的壽命大概也就是能活上兩三年,因此那些小白鼠死去的時候我沒想那麼多,在那些小白鼠死去之後,因為習慣,我又買了一些小白鼠在家中飼養,然後還是和以前一樣,每天回家都從藥坊裡帶一點小白鼠能吃的東西回來給那些小白鼠吃!” “就這樣,我養的第二批小白鼠在吃了我從藥坊帶出來的東西半年之後,也一個個死了,在第二批小白鼠死去之後,我仍然沒有想到是藥坊裡的藥材有問題,我覺得可能是其他原因,也有可能是我照顧不好或者是這些小白鼠原本就體弱多病,也因此,我又養了第三批……” “結果第三批的小白鼠同樣在半年後就全部死亡,這個時候,我想到了可能是我帶回來的東西有問題,但這件事事關重大,我在成家只是一個小小的藥坊監管,自然不敢妄言,也不敢把這個結果告訴別人,我只是留了一個心,然後再次買了第四批的小白鼠,在買第四批的小白鼠的時候,我就把小白鼠分成了兩個部分,一部分的小白鼠專門吃我從成家帶來的核桃和大棗,這些既是食物又可以用作藥材的東西,而另外一部分小白鼠只吃我從其他地方買的一些糧食和果脯。半年後,結果再次震驚了我,專門吃我從其他地方買來的果脯和糧食的小白鼠生長得很好,而專門吃我從成家藥坊裡拿出來的東西的小白鼠還是毫無例外的死去!” “我被嚇住了。不敢聲張,而是繼續重復了兩次同樣的實驗,後面兩次的實驗結果都是一樣的,這就終於讓我確認了成家藥坊裡的藥材是有毒的,隨後我以工作為掩護。仔細觀察,詳細瞭解了從成家藥材開始種植一直到進入藥房的每一個環節,發現這些環節都沒有問題,最大的問題,就是出在成家藥材的種子之上,這些藥材,從種出來開始,就是有毒的,但這毒性你看不出來,因為這些藥材品相都很正常。和其他的藥材完全沒有任何區別,就算是讓最有經驗的藥師來品嘗,也品嘗不出差距,只有通過長時間的食用,才能確認成家藥材中蘊含的隱蔽的毒性!” “後面,我又在成家呆了幾年,一步步小心求證,最後發現成家所有人工種植的藥材,都與天然的藥材和其他家族種植的藥材不同,都有著非常隱蔽的毒性。如果長期使用,日積月累之下,會對人體有著巨大的毒性,最可怕的是。成家的藥材除了要用來製作各種藥劑丹藥之外,那些藥材的毒種,在成家的各種商業手段之下,還大量遠銷冀州附近各州,成為各州之中許多以種藥為生的藥農們的種源,那些種源在太夏不斷擴散。擴散的種源又變成有毒的藥材被製成各種丹藥藥劑,已經流毒天下……” “更加恐怖的是,我發現成家種植的那些有毒藥材之中的‘毒性’還會傳染擴散,如果把同樣的兩種藥材種在一起,一邊是成家的藥材,一邊是好的藥材,成家的藥材就能夠通過花粉傳播,把藥材的毒性遺傳給好的那些藥材,讓那些好的藥材的下一代,同樣變成有毒之物!” “我懷疑成家所有中藥藥材的基因已經被人改動過,做過手腳,那些藥材看似與普通藥材沒有不同,但那些藥材的基因,已經被魔化,而且只要種下之後,還會帶來基因污染,這是魔族和三眼會的手段!” “我只是一個小小的懸壺丹藥師,又沒有什麼靠山和強有力的人脈,發現這些後,我小心翼翼的不敢告訴任何人,因為成家在冀州勢力非常大,而且不光在冀州,聽說就連在軒轅之丘,成家都手眼通天,我若是隨意說出來,恐怕不僅起不到任何作用,我自己也性命難保,我小心的隱藏著這個秘密,就在半年前,我找到了一個離開成家的理由,我打算上軒轅之丘去告御狀,為了天下人,就算豁出我這條命,也要揭露出成家這條大毒蟲,最後沒想到的是我去軒轅之丘的事情被成家發覺,成家派出殺手來追殺我,還好我早有戒備,有一些應變手段,成家的殺手沒有追到我,但也逼得我不得不到處東躲西藏,亡命茍活……” “以上我所說之話,字字屬實,如有半字虛言,你可以隨時砍下我的腦袋!”一口氣說完這些之後,孫嘉谷臉色有些激動,用希冀的眼光看著張鐵。 張鐵沉默了一會兒,看了孫嘉谷一眼,“你想讓我幫你對付成家?” “成家為禍天下,絕對是魔族的走狗,難道不該鏟除?”孫嘉谷有些激動的說道。 “你說你十月來到抱虎城,一直就呆在客棧之中?” “是的,我十月來到的抱虎城,因為擔心成家派來的殺手,所以大多數時間都在客棧之中……”孫嘉谷楞了一下,有些奇怪張鐵為什麼會這樣問。 “冀州成家現在已經不存在了,軒轅之丘望日之變後,冀州爆發血人之災,成家在家族重地秘密建立血海神池培養血人,已經事發,成家已經也被廷尉府抄家滅族,成家所有騎士,已經潛逃,現在被太夏廷尉府通緝。”張鐵告訴了孫嘉谷一個消息。 太夏的血人之災正越演越烈,牽扯越來越大,和血人之災牽扯到的通天教和血魂寺的家族也越多,這其中的許多消息,太夏只有官方一級在通報著一些消息,在太夏民間,這些消息都相對滯後很多,張鐵因為是懷遠堂的家族長老,知道得才詳細一些,孫嘉谷來到抱虎城之後東躲西藏,消息來源更加閉塞,也沒有辦法瞭解到太夏廷尉府和各州血人之災的第一手資料和消息,還以為成家還在冀州作威作福。 聽到張鐵的消息,孫嘉谷呆立當場,張大著嘴巴,整個人一下子癡癡呆呆的,半響說不出話來。 “成家當初派來追擊你的殺手,如果還活著的話,現在自身難保,絕對不會再來找你了,你以後也不用東躲西藏了!”看著孫嘉谷失魂落魄的樣子,張鐵溫聲安慰道。 以孫嘉谷的戰力,成家派來追殺他的殺手,能是一個九級的戰士就算看得起孫嘉谷了,這種時候成家大樹傾倒,東窗事發,那個殺手再追殺孫嘉谷已經沒有意義了,說不定那個小殺手自己已經被廷尉府通緝,正在亡命或者已經被人幹掉了,自己活命要緊,哪裡還顧得上一個小小的在成家打工過的懸壺丹藥師。 不過孫嘉谷今天對張鐵說的這些仍然很有價值,而且這個孫嘉谷雖然是一個小小的懸壺丹藥師,但做事卻很有章法,在發現成家的問題之後居然敢豁出去到軒轅之丘告御狀,這個人心中自然有幾分慷慨正氣,特別是後面一點,讓張鐵尤其欣賞,這是一個小人物,但就是在這個小人物的身上,同樣有著非常可貴的品質。 “我在酒店之中留下1000金幣就送你了,你若不想在這裡住下去,又心灰意冷的話,取了剩下的金幣自己在城裡開個小醫館小藥店也夠安穩度日了,你若還想做點事的話,可以自己到金烏城找金烏商團報道!”張鐵說著,手一動,就從空間之中取出一隻閃耀著奇異光彩的高級恢復藥劑放在了桌子上,“這是一支高級恢復藥劑,可以治療你身上所有的傷勢!” 說完這些話,張鐵也不在這裡多留,而是直接重新戴上了帽兜,就走出了酒店的別院…… 孫嘉谷呆呆的看著張鐵留下的那瓶高級恢復藥劑…… 來到酒店的外面,空氣又變得寒冷了起來,有些陰沉的天邊已經有了一絲暮意,空氣之中的這點冷意,對張鐵來說自然不算什麼,但張鐵心中感覺到的那一絲冷意,卻讓張鐵不自覺的拉了拉帽兜。 張鐵看了看天色,不再耽擱,直接向著抱虎山方向走去……

第二十八章 黑幕降臨(二)

懷遠堂的宗祠大殿就在抱虎山上,抱虎山也是抱虎城的禁地之一,一般人都不得靠近和進入。 張鐵順著抱虎城中的道路,走到抱虎山山下,剛剛進入抱虎山的範圍,馬上就有駐守在抱虎山下的懷遠堂的家族武士上來制止。 “這裡是懷遠堂家族重地,遊客止步!” 阻止張鐵的家族武士十人一隊,分成兩隊就站在進入抱虎山的山道的入口,站在這裡的家族武士一個個身材高大,穿著重甲,腰掛重劍,看起來非常的威嚴肅穆,在武士們的後面,還有兩個家族執事站在這裡候執。 入口之處,還有一個巨大的石質樓牌,高二十多米,就在樓牌之上,有四個遒勁的金色大字——懷遠家風。

張鐵沒有說話,只是拉下了自己的帽兜,把自己的面孔顯露了出來。 看到張鐵的面孔,樓牌下面的二十個武士和那兩個家族執事同時身體一震,所有武士瞬間同時單膝跪下,家族執事也一揖到地,齊聲說道,“拜見穆神長老!” 張鐵的面孔,在抱虎城中,就算是普通人都有可能認出來,更別說這些駐守著抱虎山的家族武士了,而張鐵的功勛,在懷遠堂中,更是人人皆知,特別是張鐵這一次回來,知道一點消息的懷遠堂眾人,更是人人振奮,張鐵在懷遠堂中的威望,更是達到了一個頂點。 “不用多禮!”張鐵腦袋裡想著事情,也沒有多說的興趣,只是說了一句話,就直接走過牌樓,往山上走去,兩名家族執事連忙在前面恭迎帶路。把張鐵帶到懷遠堂的宗祠大殿。 “族長和其他長老已經到了嗎?”張鐵問兩個家族執事。 在張太玄執掌幽州刺史的大印之後,張太玄和懷遠堂中的長老們,在幽州城的時間要多過在抱虎城的時間,如果不是這次要開家族長老大會的話,懷遠堂的眾多長老想要齊聚,恐怕在幽州城還要比在抱虎城要容易一些。 其實這次的家族長老大會也可以在幽州城開。但是以張太玄的謹慎,怕人非議說他做了刺史之後幽州城就變成了懷遠堂的,所以還是選在了抱虎城。 “十分鐘前,除了穆雷長老之外,眾位長老和家主就已經到達宗祠大殿!”帶路的執事恭敬的回答道。 張鐵來到抱虎山的時間比預定的長老們開會的時間要提前一個小時,在成為大地騎士之後,張鐵也很注意自己在懷遠堂的形象。不想給人驕縱和狂傲的感覺,所以提前了一個小時到達,張太玄和懷遠堂的其他家族長老,差不多也是這個時間到達。 張鐵點了點頭。 宗祠大殿就在抱虎山的山腰上部,這個時候的抱虎山上的松針上。還掛著一些皚皚白雪,上山的石階卻打掃得很幹凈。 差不多就是張鐵來到宗祠大殿外面露臺的時候,一道人影帶著火光,從天而降。正落在了張鐵旁邊。 “穆雷長老!” “穆神長老!” 兩個人打了一個招呼,一起走進宗祠大殿。宗祠大殿裡的張太玄,穆安,穆元,穆雨。穆恩幾個長老同時走出來迎接張鐵和穆雷長老,大家就在宗祠大殿的門口互相見禮。 諸位長老已經將近一個月沒見,再次見面的時候,無論是張鐵還是其他人,臉上的神情都輕鬆不起來。 張太玄看了大家一眼,“既然眾位長老已經到齊了,那也沒有必要再等了,這次家族之會現在就開始吧!” 所有人都點頭,一行人直接走入宗祠大殿,幾個人一進去,宗祠大殿的門就被人關了起來,一干家族執事也就守在了宗祠大殿的外面,大殿裡面也有可靠的家族執事在照應,氣氛一下子就肅穆了起來。 懷遠公執弓而立的威武雕像仍然矗立在宗祠大殿之內,和在晉雲國的時候比起來沒有任何不同,在懷遠公的雕像下面,則是懷遠堂歷代先人的牌位。 張太玄身為一家之主,帶著張鐵和眾位長老給懷遠公和歷代家族先祖的牌位一起上過香之後,大家才在大殿內的圓桌旁一個個入座。 張鐵就坐在張太玄的旁邊,從在家族之中的地位上來說,已經明顯高出其他長老一截,待等到完成這次進階大地騎士的轉輪大典之後,張鐵就將成為懷遠堂唯一的太上長老,現在的張鐵雖然沒有正式成為懷遠堂的太上長老,但各方面的地位,已經慢慢顯露出來了,無論是張太玄還是其他家族長老,都沒有人有任何意見。 入座之後,張太玄面色嚴肅的環視了一圈,“去年十一月中,軒轅之丘望日之變,太夏九卿之一的大司農韓正方的隱秘身份被爆出,隨後與太子太傅孟師道在拙心園一戰,天下震動,僅僅一夜之間,太夏七十多個州中爆發血人之災,生靈塗炭,整個太夏局勢也在望日之變後瞬間改變,處處烽煙……”。 說到這裡,在座的幾個家族長老的目光都不著痕跡的看了張鐵一眼,張太玄也刻意的停頓了一下,同樣看了張鐵一眼——在座的人,都不是笨蛋,韓正方是福海城慘案的幕後黑手,而韓正方在軒轅之丘被十多萬只天鵝用天底下最誇張的“大字報”爆出隱秘身份的時候,算算時間,張鐵恰巧在軒轅之丘,這實在也太巧了一點,福海城慘案的被陷害者和幕後黑手同在軒轅之丘的時候,事情就爆發了,幕後黑手就被“不可抗力”掀了起來,這不由不讓懷遠堂的長老腦子裡多了一些想法。 但這件事實在太詭異,能一次性驅動軒轅之丘那麼多天鵝,而且讓這麼多的天鵝如臂使指做出這種事情來的,必然是頂級的馭獸宗師,這樣的人物,整個太夏也不會超過十個,張鐵好像會一點馭獸之術,太夏的許多騎士都會一點馭獸之術,這並不奇怪,張鐵的馭獸之術好像是從守護之神教派哪裡學來的,但並不太強,這一點懷遠堂的幾個長老都知道,要說張鐵掌握了這麼恐怖的馭獸之術,懷遠堂的長老們第一個就覺得難以置信,而且張鐵去軒轅之丘應該是沖著萬寶大會和中州的血人去的,這一點應該沒有疑問,更讓人難以想通的是,張鐵從來沒有和韓正方接觸過,怎麼能知道韓正方的隱秘身份呢?要知道韓正方在軒轅之丘這種地方隱蔽這麼多年,早已經根深蒂固,滴水不漏,一個外人想要挖出他的身份,絕對難如登天,所以說,如果說張鐵和軒轅之丘的望日之變有關,又讓人覺得有些牽強。 一方面是詭異的巧合,一方又是難以解釋的能力,巧合是動機,能力卻不可能憑空而來,張鐵自己又對軒轅之丘的事情絕口不提,所以張太玄和一干長老才會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張鐵一眼。 對這些,張鐵心知肚明,但這種時候,要讓他把通天教和吞黨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把他重新變成靶子,他說什麼也不會幹,反正他要是不承認,天底下誰都不能說軒轅之丘的望日之變和他有關,萬寶大會期間,在軒轅之丘的騎士高手成千上萬,誰敢說以前從來沒有到過軒轅之丘,更沒有與韓正方接觸過的自己,一到軒轅之丘才幾天時間就知道韓正方的老底了呢,這也太奇幻了一點,自己要早知道韓正方的身份,當初在光明之山發帖的時候爆出來,韓正方同樣也是眾矢之的,真要說的話,只能說自己揹的黑鍋已經夠久了,連老天都看不下去了,這才讓自己徹底的洗脫了罪名。 張鐵也看了眾人一眼,一臉無辜的眨了眨眼睛。 眾人看著張鐵,發現張鐵在這種時候一聲不吭,根本沒有什麼想說的,眾人才各自把注意力從張鐵的身上收了回來,以後這件事在懷遠堂自然也不會有人再提。 “咳……咳……”張太玄清清嗓子,繼續說道,“現在軒轅大帝失蹤,太夏內部早已經有不穩之勢,通天教此刻在太夏內部作亂,血人之災已經遍佈太夏,連幽州都無法倖免,現在聖戰才進行了幾年,真正的魔族大軍還未打到太夏,但太夏已經內憂外患,矛盾重重,為懷遠堂長遠考慮,太玄才不得不請諸位長老到家族宗祠,商議家族大計,早做籌謀!” “我們懷遠堂就是從威夷次大陸重新回歸太夏的,在太夏的根基還無法與太夏的其他豪門相比,太夏已經是我懷遠堂最後的棲息之地,我們懷遠堂早已經退無可退,這一點,各位長老都很清楚,所以有些事情我們懷遠堂不得不早作打算。” 在張太玄之後,是穆恩長老開了口,穆恩長老同出懷遠堂儀陽城一脈,這一開口,就和張太玄應和起來,張鐵看了穆元長老一眼,穆元長老也看了他一眼,在坐的幾個長老互相看了看,都知道這次家族長老會張太玄可能會說出一些驚人的東西……

第二十九章 黑幕降臨(三)

“這裡在坐的都是懷遠堂的長老,族長有話請直說,只要是為了懷遠堂,無論族長說什麼,各位長老都一定可以理解!”穆雷長老沉聲說道。 穆雷長老說完,張鐵和各個長老都點了點頭。 “今日在大家在家族宗祠議事,一切自然以懷遠堂利益為重,我等都先是懷遠堂子孫,再是太夏華族一員,這一點,還請族長放心!”穆元長老也開口說道。 看到眾位長老都表態了,張太玄才點了點頭,然後啪啪的拍了兩下手掌。 隨著張太玄手掌的聲音在空寂的宗祠大殿內回蕩,兩個家族執事從宗祠大殿的一片陰影之中走了出來,來到了與會長老們的圓桌旁邊,其中一個執事的手上端著一個盤子,盤子裡有些東西,似乎是一份份的資料,而另外一個家族執事則把資料分發給在坐的各個長老。 張鐵也拿到了一份資料,就看了起來,以大地騎士強大的精神力,張鐵如今看這些資料完全就像是照相機在照相一樣,一頁的東西,他一眼就看完了,而且能夠記住,整個資料只有兩頁,張鐵眨眼之間就看完。 以張鐵的鎮定,在看完那兩頁資料之後,整個人也心神巨震,用驚詫的目光看向了張太玄。 在懷遠堂宗祠大殿內的火光之中,張太玄面沉若水,看不出心裡在想什麼,整個人有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其他的幾個長老看的速度雖然沒有張鐵那麼快,但同樣是一目十行,眨眼之間就看完了,張鐵注意到,穆雨長老和穆雷長老兩個人看完之後,拿著那薄薄的一份資料的手都情不自禁的顫抖了一下,仿佛那兩頁資料有千斤之重一樣。 幾個呼吸的功夫,所有的家族長老都看完了自己手上的東西,一個個用震驚的眼光看著張太玄。 “請問族長……這……這份東西族長是如何得到的?”穆雨長老的聲音之中都有了一絲顫音。 “在望日之變一周後。幽州刺史府就得到了東北督護府發來的情況通報,上面有參與了血海神池的各州通天教家族的名單,督護府要幽州協助查封這些家族在幽州的產業和通緝這些家族的主事人員,在拿到那份各州通天教的家族名單之後。我就把名單交給了長風商團,讓長風商團無論付出任何代價,都必須在最短時間內把這些通天教家族所經營的家族生意給摸清並匯報上來,經過長風商團近兩個月的努力,這些通天教家族和勢力商團所經營的生意都被摸清了。在經過篩選分析之後,這才有了這份第一手的資料和情報!” 張太玄面色凝重的看了在坐的諸位長老一眼,清冷的聲音回蕩在宗祠大殿之內,“當初的中州平沙穀溫家的商團就在經營糧食和糧種貿易,而在望日之變後暴露出來在太夏各州的七十八個通天教家族和勢力之中,同樣經營糧食與糧種貿易的家族居然高達六十一家,在這六十一家之中,因為大司農韓正方的扶持和照顧,其中的三個家族,梁州古味堂高家。慶州平恕堂柯家,還有與我們同為張姓一族的鄂州華雲堂張家的商團,都位列太夏十大農商之列,在這幾十年之中,這些家族販賣出去的各種糧食種子,購買流通的糧食,還有開墾的農場,遍佈太夏各州,就連幽州都有他們的生意,其他五十八個家族勢力的糧種和糧食生意。也至少在一州或者幾州之內擁有較大市場份額!這麼多的通天教家族同時涉足農業和糧種生意,難道是巧合嗎?” “諸位長老都應該知道,太夏的糧食和糧種貿易並不是壟斷生意,誰都可以做。而且利潤很薄,正因為糧種和糧食生意的利潤很薄,只有上了規模之後才有錢賺,所以我們長風商團在太夏初來乍到,都沒有涉及這項業務,但在韓正方擔任大司農的幾十年之中。這些通天教家族就紛紛涉足農業和糧種貿易領域,難道他們是為了賺錢嗎?如果賺錢,以韓正方大司農的權利,完全可以有更好的賺錢管道讓這些家族來涉足,但是這些家族卻都選擇了不賺錢的行業來做,這是為什麼?” 宗祠大殿之中的空氣在這個時候簡直像要凝結起來,帶著一股莫名的寒意,連大殿之中幾只大殿之中燃燒著的火光都無法驅散。 所有的長老都不說話了,張鐵也不說話了,因為大家都想到了同樣一個可能性。 而最震驚的則要數張鐵,他白天才遇到的孫嘉穀,被孫嘉穀說的那些話弄得憂心忡忡,沒想到在這宗祠大殿之內,張太玄帶來的消息,卻比孫嘉穀所說的還要嚴重一萬倍。 農業為天下穩定之根本,也是華族存續的基礎,沒有了糧食或者太夏的糧食供應出現問題,人就要餓死,軍團就無法戰鬥,城市就會失去生命力,國家政權和社會穩定的基礎就蕩然無存,各種矛盾就會劇烈的爆發出來。韓正方在大司農之位這麼多年,再加上這麼多的通天教家族涉足其中,其影響和波及的範圍之廣,簡直難以估量,太夏的農業領域一旦出現任何問題,在聖戰之中,就足以動搖太夏的國本。 大災變之前的華族經歷的那次差點導致整個華族完全滅亡的最嚴重的危機,就是華族內部的漢奸勢力和貪腐賣國官僚集團配合三眼會裡應外合篡奪了華族的糧食主權,掌控了華族的農業生產和糧種供應鏈條之後導致的,正因為有著極其慘烈的教訓,到了今天,太夏的甲級大城之中,才把糧種列為六庫儲備之中最重要的項目。 沒想到大災變九百多年後,同樣的一幕居然有可能又再次在太夏上演…… 圓桌周圍,穆雷長老的氣息陡然粗重了起來,而穆元長老所坐靠背椅的扶手啪的一聲,卻是被穆元長老手上一用力,就捏得粉碎。 就連張鐵,突然之間得知這樣的消息,也覺得大腦短時間內居然一片空白,在短暫的空白過後,張鐵的腦袋裡只想起了一句話——最堅固的堡壘,總是從內部被攻破! 張鐵有些痛苦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大司農韓正方是通天教教主,而通天教又勾結魔族,一干通天教家族和勢力苦心孤詣在太夏農業和糧種領域佈局經營,絕對包藏禍心,魔族也絕對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所以我有足夠的理由懷疑,韓正方坐上大司農之位元的最大的目的,就是要從根基上動搖和摧毀太夏與華族存續的基礎,在太夏的農業上動手腳,這些通天教家族經營的糧食,特別是糧種,有可能已經被魔化了,結合各州爆發的血海神池中血人的成長狀態來判斷,魔族在太夏農業領域陰謀佈局的結果,有可能就在這兩年之內就全面爆發出來!” “韓正方擔任大司農多年,各個通天教家族的糧食和糧種貿易早已經遍佈太夏,這麼多年下來,太夏的農業領域究竟被滲透到了什麼樣的境地,誰也說不清楚,為了懷遠堂的存續,懷遠堂必須及時做出應對之策,這就是我召集各位長老來這裡參加這次家族會議的原因!”張太玄再次環視眾人一眼,“雖然我希望我的這些猜測都是假的,但在這種局面之下,懷遠堂不得不作出最壞的打算,以求絕處逢生,還請各位長老暢所欲言,大家集思廣益,共度這場大劫!” 所有的長老都沉默了一下,隨後,大家都把視線集中到了張鐵的臉上,張鐵的身份特殊,馬山就是懷遠堂的第一個太上長老,這種時候,要發言,自然是在張鐵第一個說,這是尊重,也是規矩。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張鐵閉著的眼睛緩緩睜開,先嘆了一口氣,聲音低沉,眼神沉重,“族長剛剛的話不是猜測,大家也不要再抱有任何的僥幸之心,通天教各個商團所交易的糧種,的確已經被魔化了!” 幾個長老面面相覷,大家都沒想到張鐵一開口就如此肯定了張太玄的猜測和判斷,剛剛張太玄說完,幾個長老心中的確存著一絲僥幸的想法。 在幾個長老的沉默之中,穆恩長老代表所有長老開口問了一個大家都關心的問題,“不知道穆神長老如何能夠如此肯定!” “我今天來抱虎城的時間比較早,就一個人在抱虎城中轉了一下,沒想到,還意外的遇到了一個人……”張鐵用平靜的語氣把他遇到孫嘉穀的經過講了一遍,“在通天教之中,連成家這樣的家族都已經在用魔化的中藥材悄悄荼毒著太夏百姓,不著痕跡的在摧毀著太夏在聖戰之中的恢復能力和大規模製造低級藥劑的能力,其他的通天教家族經營的糧種,又如何能夠例外?此刻的太夏,恐怕早就已經毒種遍地,這絕對已經是既成的事實,長老們馬上就可以看到!” 此刻的張鐵,在一番震驚、悲傷。空白、混亂等等劇烈的心裡活動之後,整個人的思維,重新恢復到了那種空明的狀態之中,整個人的聲音之中都透著一股難言的冷靜和睿智…

第三十章 黑幕降臨(四)

即將到來的太夏危機讓宗祠大殿之中的懷遠堂的一干長老都有窒息的感覺。 這種時候,張鐵也再一次體會到了自己的渺小和無奈,他不是神,有些已經發生的事情,哪怕是他,也不可能讓時光倒流去改變,這個時候,在徹底冷靜下來之後,張鐵發現,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只是盡力的採取正確的應對措施。 他是男人,是一堆孩子的父親,一堆女人的丈夫,是金烏城張家的頂樑柱,是鐵龍宗的宗主,更是一個人族的大地騎士,身上的責任讓他無法逃避,更讓他在這種時候沒有半點時間去感傷和憤怒,如果說這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戰爭的話,那麼現在,他已經身在戰場之上,除了採取正確的策略活下來和殺死敵人之外,其他的任何情緒,都要排除在他的大腦之外。 “通天教流通的糧食和糧種被魔化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我們現在要確定,的第一個問題是,通天教和魔族會在那些被魔化的糧食上動什麼手腳,也只有如此,懷遠堂才能採取正確的應對策略!”張鐵環視一周之後,平靜的說道,“各位長老和族長在這方面的見識和經營都比我豐富,這個問題,現在應該可以確定下來!” 張太玄和長老們一個個皺著眉頭沉吟起來。 在臉色變幻了一下之後,穆元長老第一個開口,“以大災變之前的歷史來看,這一次魔化的糧食,通天教和魔族會不會繼續在糧食之中轉入某種特殊的病原體,讓糧食繼續成為病原體進入人體的載體?” “應該不會是這樣的手段!”穆雨長老搖了搖頭,“這樣的手段,在大災變之前,魔族和三眼會已經用過了,正是通過在魔化的糧食之中轉入特殊的不明病原體,魔族和三眼會曾經讓華族人口大規模的喪失生育能力和種族繁衍能力,大批的華族嬰兒在腹中就變成死胎或者畸形。被迫流產,這樣慘痛的教訓,到了今天,太夏也不敢忘記。為了應對魔族和三眼會採取同樣的攻擊手段,從太夏立國之初,太夏各州各郡都建立了嚴格的大規模的流行病的統計,普查和發現機制,就連幽州。從立州開始,這樣的機制已經在運轉,太夏各州各郡的公立醫院病人的醫療數據,每個季度都會匯總到州郡一級的醫署之中,由大型的差分機系統進行篩選和統計分析,一旦各州出現相同的,大規模的健康問題,各州都會第一時間的發現,並進行上報和原因追溯!” “太夏為人族第一國家,在這方面。絕對不會犯第二次同樣的錯誤,韓正方在軒轅之丘,也非常清楚太夏各州的衛生防禦方面機構的運行機制,如果通天教所流通的糧食和糧種之中採用這種魔化手段,用不了幾年,人吃下去之後,就一定會出現問題,這些問題也就一定會被發現,韓正方和一干通天教家族也會被暴露,他們就不可能再安安穩穩的經營這樣的生意幾十年不被發現。所以這一次他們採用的魔化糧食的手段,絕不會是在魔化糧食之中轉入危險的病原體。” 所有人集思廣益,穆雨長老一席話,說得所有人都點頭認可。通天教和魔族所採取的第一種魔化的手段,就被否決。 歷史有可能會重復,但絕不會簡單的重復,這就是歷史的規律。 “既然不會在魔化糧食之中轉入病原體,那通天教和魔族會不會在那些魔化食物的遺傳基因上動手腳,從而間接的完成和實現對華族實現跨物種的基因調控。這樣的手段,在大災變之前,三眼會和魔族同樣在華族身上使用過!”穆安長老開口道。 穆安長老說完,坐在圓桌旁邊的所有人都認真思考起來,因為這個問題還真不是一下子能回答得出來的。 在大災變之前,魔化糧食第一次出現在大眾面前的時候,一直被高科技生物技術的光環所籠罩著,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魔化糧食,魔化中藥材對人體的生理作用機理和危害,都是屬於三眼會和魔族把控的秘密,當時的三眼會下屬的一堆走狗最愛宣傳的是,魔化糧食和魔化中藥材中的毒素不會對人體的健康產生影響,也沒有證據能夠表明魔化糧食會改變人體的基因功能,魔化糧食和正常糧食是一樣的,所有說魔化糧食會危害健康的,都是造謠,都是愚蒙無知,都是擋在人類文明的道路上的絆腳石等等。 是當時的華族科學家第一個發現了魔化植物跨物種調控人體和影響人體基因功能的秘密,當時華族科學家的研究成果,歸結起來就是一句話——植物的微小核糖核酸(microRNA)可以通過日常食物攝取的方式進入人體血液和組織器官。並且,一旦進入體內,它們將通過調控人體內靶基因表達的方式影響人體的生理功能。 正是這句話,揭示了魔化糧食對人體產生影響的依據和原理,到了今天,這句話在所有的丹藥師的口中,被濃縮成了一句被所有丹藥師奉為經典的關於人和食物的總結——人們吃到肚子裡的不是“食物”,而是“資訊”。 正是因為這句話,在一個傳統的,而又有著陰謀論情節的丹藥師看來,如果以食物來劃分一個民族和國家的歷史的話,1000年前華族經歷過的魔化糧食的災難只是華族在大災變之前在食物問題上經歷的第二次的劫難,而華族在大災變之前經歷的第一次與食物有關的劫難,則是從華族開始把豬肉變成主要的肉食品開始,雖然華族養豬和吃豬的歷史很長,但在很長一段時間內,豬肉都不是華族的主要肉食品,華族的主要肉食品是牛肉和羊肉,從歷史節點上來判斷,正是華族開始大規模的把豬肉變成主要的肉製品之後,華族才逐漸從歷史的巔峰上衰落下來。 因為我們吃到肚子裡的不是“食物”,而是“資訊”,所以,一個乾凈而又強大的民族首先就要有乾凈而強大的食物來源。 丹藥師在草藥學徒階段的入門書籍《本草綱目》這樣描述豬肉的危害——豬,吃不擇食,臥不擇埠,目不觀天,行如病夫。其性淫,其肉寒,其形象至醜陋,一切動物莫劣於此,人若食之恐染其性。 華族古代的一代神醫孫思邈也說——凡豬肉久食,令人少子精,發宿病……遍體筋肉碎痛乏氣。 又有《別錄》經典云——凡豬肉能閉血脈,弱筋骨,虛人肌,不可久食,病患金瘡者尤甚。 所有的丹藥師都不忌肉食,唯獨卻從不吃豬肉,在張家,自從張陽成為丹藥師之後,張家之內,也不再吃豬肉,今日之太夏,豬肉更是從華族的主要肉食的位置上跌落了下來。 華族從歷史上大規模的開始吃豬肉到大災變之前被欺騙吃魔化糧食,中間的時間間隔差不多有900多年,但巧合的是,豬肉和魔化糧食對華族身體的影響——少子精,發宿病,閉血脈,弱筋骨,虛人肌等等作用,卻如出一轍,這不得不讓一些華族的有識之士追問思考,或許在那遙遠的歷史長河之中,在無法把魔化食物端上華族的餐桌之前,就有隱身在華族之中的魔族及其走狗,在華族的食物上動了手腳,把豬肉變成了華族的主要肉食,讓華族經歷了一次又一次的浩劫沉淪。 穆安長老的話讓宗祠大殿陷入一片安靜,包括張鐵在內,大家都陷入沉思和回憶之中,也在思索著這個可能性,到了最後,還是張太玄搖了搖頭,“這個可能性的確有,但很小,理由和第一個一樣,如果通天教準備的是這樣的魔化糧食糧種,這些魔化糧食在太夏流通那麼久,也一定會引起大範圍的健康問題,根本無法隱瞞,除非這些魔化糧食帶來的毒害作用很小,瞄準的是少部分人群,所以才無法察覺,但這樣的話,通天教又沒有必要這樣做了!” “那麼,就只有最後一種可能了!”穆恩長老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張鐵嘆了一口氣,“那就是說現在太夏被魔化的這些糧食和糧種,是絕命糧,是斷根糧,這些糧食之中沒有陰險的病原體,也沒有針對人體健康的基因改動,但這些糧食和糧種的正常的生長和種子繁衍能力,卻被‘閹割’過,基因也是有問題的,這些糧食和糧種現在看是正常的,但到了一定的時候,比如說經歷了十幾代幾十代的種植繁衍之後,有朝一日,這些所有的糧食和糧種長出來的東西,就算種到地裡之後,也再也無法長出新的糧食,通天教一干家族經營的每一粒糧食和糧種,都是定時炸彈,從開始經營這些糧食糧種開始,他們就能設定好這些炸彈要爆炸的準確時間,以太夏的人口規模,一旦出現糧食短缺,普通人沒有飯吃,根本沒有任何一個次大陸和大陸能夠承受太夏所需要的糧食消耗,還不等魔族打來,太夏就會因為‘饑餓’而崩潰,內部亂成一團,不戰自敗!”

第三十一章 應對之策

懷遠堂眾位長老和族長一番商議,確定了通天教在太夏的陰謀之後,剩下的,就是要商量懷遠堂的應對之策了。 而說到應對之策,懷遠堂則不得不感謝吞黨,當初懷遠堂家族主力從威夷次大陸遷移至太夏幽州,正是因為考慮到懷遠堂在太夏有吞黨這麼一個大敵,立足未穩的懷遠堂處處心翼翼,生怕被吞黨算計,在來到太夏之後,懷遠堂在陽河郡開墾的一干天地之中所種的糧食種子,都來自懷遠堂在威夷次大陸的儲備。 所以說,到了今天,太夏如果還有什麼家族敢說自己家族的糧種完全可以放心,沒有遭受到魔化糧種的污染的話,懷遠堂絕對要算得上一個。 當初懷遠堂為了應對吞黨的一分謹慎,沒想到在此刻,卻成了懷遠堂面對太夏沃的資本,世事無常,當真讓人感嘆。 “昔日讀太夏古書,看到吳越春秋之中,勾踐十三年,越國謊稱受災,向吳國借粟萬石,第二年,越國粟稔,越王勾踐揀擇精粟,蒸還於吳,吳王見精粟,大喜,分發給百姓讓百姓種下,結果顆粒無收,造成吳國大饑荒的時候,家族長老們在回歸太夏之時,為免懷遠堂重蹈吳國覆轍,被吞黨做了手腳,都建議把糧種從威夷次大陸帶來,免得到幽州之後因為糧種問題受制於人,沒想到各位長老當初的一個看似不起眼的抉擇,在今日,居然有大作用。為我懷遠堂在亂世之中掙得一線生機!”張太玄感嘆,隨後站了起來。“當日太玄在地元界征戰,家族之事。多虧眾位終老籌謀安排,各位長老智慧卓絕,心細如發,當受我一拜!” “此是我等分內之責,作為懷遠堂子孫,自該為懷遠堂考慮,不敢受族長如此大禮!”眾位長老也連忙站起還禮,眾人客氣了一番,這才重新坐下。 “為今之計。今年開春之後,陽河郡內,還要大肆開荒播種,擴大耕地面積,將糧食多多種下,有備無患,在亂世之中,手中有糧,心中不慌。只要有收成,我們懷遠堂就不怕坐吃山空,應對沃,也能多幾分底氣於開荒稀缺人口。我看懷遠堂可就近從朝桑次大陸招募或者接收其他次大陸販運來到幽州的難民。家族的積蓄的資金,用在這些地方正是時候,只要資金和人員到位。陽河郡內的荒地一年之內就可以開墾出上百萬畝都不成問題。”穆恩長老建議道。 “穆恩長老所言甚是,但外人招多了。恐怕不容易管轄!”穆雨長老補充說道。 “當初的颶風軍團,來到太夏之後。受制于太夏律法,颶風軍團已經解散,但解散後的颶風軍團實力還在,只是轉為家族各個商團的衛隊武裝,重新召集起來也輕松,我看可以重新將颶風軍團召集起來,名義上還是算做商團衛隊,但實際上可以算做事駐屯軍,直接由颶風軍團以半軍事化手段管理掌控明年開坑屯田事宜,效率要更高!” “可以,這個辦法好!” “這件事將來是家族的重中之重,必須要焉得力人手管好駐屯和開荒事宜且每個一個季度,就要向族長和各位長老通報一次情況。” “隨著血人之災,太夏各州的糧價已經有所上揚,比去年高出一些,懷遠堂現在還應該再各城擴建糧倉,加緊從外地購糧儲備,真正到了危急的時候,一個金幣換一個饅頭的事情都有人幹!” “穆雨長老說得對,這件事事不宜遲,必須眷讓長風商團和懷遠堂各商團抓緊行動,我們今天能在這裡分析出來的問題,太夏的其他家族豪門未必就不會想到,只是時間早晚而已,太夏的各個豪門現在都在收糧了,只是動作還比較慢,沒有緊迫感,如果等到所有人反應過來開始收糧的話,太夏的糧價最少還要比現在翻幾倍,這個時候,懷遠郡幾城之中,能儲備多少糧食就買多少糧食!” “我看糧倉之類的設施,除了在城裡的之外,城外的都不用忙著興建,在陽河郡各城之外,最好的辦法還是設置新的戰堡,設置新的戰堡的速度是最快的,一方面各個新的戰堡可以協助各城做好防衛,應對有可能到來的各方面危機,安定陽河郡內民心,另外一方面,在這些戰堡之中,我們可以借鑒當初在威夷次大陸的經驗,讓這些戰堡充當臨時的糧倉,把新購買來的糧食,放一部分在戰堡內儲存,那就是一舉兩得之事!” 長老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起來,只是半個多斜的時間,一條條的建議和決策,就在長老們的商議之中出爐了。 懷遠堂應對這次危機的舉措,除了在未來幾年不斷在陽河郡擴大開坑面積之外,其他的,還有在不斷購買土地,輸入邊民,屯軍屯田,管控好懷遠堂糧食種源,增加糧食儲備,抓緊家族部隊訓練,有針對性的抓緊外情報和資訊工作,還有如何協調與搞好與幽州其他家族豪門關系等一系列的應對舉措,都被提了出來,不斷完善,變成了懷遠堂未來一年甚至幾年時間內的家族戰略。 如果要說戰力的話,這些懷遠堂的長老們此刻恐怕加起來都不是張鐵的對手,但如果說到如何應對此類的危機,這些懷遠堂的長老個個都是此中高手,一個個老謀深算,眼光毒辣,沒有一個會在張鐵之下, 這個過程,張鐵不說話,只是聽著,一干懷遠堂的長老們就已經把能說的都說了,讓張鐵都有些受益,如果懷遠堂比現在還壯大十倍的話,自然還有更多的手段和不同的應對策略,但現在,這些長老們所說的,已經是懷遠堂現在能做到的最好的方案,已經完全無可挑剔和指摘。 “穆神長老有什麼要說的嗎?”一干長老們說完,張太玄就把目光轉向了一直沒有開口的張鐵,客氣的問道。 “族長和各位長老都老成持重,智慧超群算無遺策,如此群策群廉下,我沒考慮到的,沒想到的各位長老都考慮到,都想到了,我沒有什麼好說的,能有各位長老和族長在,實在是懷遠堂之幸!”張鐵謙虛而客氣的說道。 聽到張鐵這麼稱贊,張太玄面露微笑,各位長老一個個也矜持的摸著自己的胡須,張鐵的贊揚,讓所有人都很受用。 有一句話眾位長老也沒有說出來,大家都覺得,其實懷遠堂有張鐵這麼一個既不貪戀權勢,又謙虛年輕的太上長老,同樣也是懷遠堂的福氣,在太夏的其他豪門家族之中,成為太上長老之後作威作福,和族長爭權奪利,打壓排擠其他長老,弄得一個家裡烏煙瘴氣的太上長老,可絕不是沒有的。像張鐵這樣又年輕,又強悍,身懷秘法無數,能讓王府郡主乖乖聽話,又不貪戀家中權勢,待人也禮貌客氣的太上長老,放到哪裡都會受人歡迎——雖然這幾日眾位家族長老都沒有到金烏城打擾張鐵,但是廣南王府的郡主在張府已經直接改口叫張鐵父母爸媽的消息,眾位元長老還是從有心人哪裡聽說了。 懷遠堂和廣南王府聯姻,在眾位長老看來,同樣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而一旦成為太夏廣南王府的姑爺之後,張鐵這個太上長老在懷遠堂的地位,會更加的尊榮而特殊。 同樣的話,要是張鐵以前那麼說,各位長老只覺得理所當然,因為張鐵就算是家族長老也是最年輕的一個,而現在張鐵這麼說,各位長老獲得的滿足卻非同尋常。 “既然如此,那麼,今天在宗祠大殿所議之事,就如此訂下了!” 張太玄拍板,眾位長老都點頭,這次懷遠堂的家族長老會議,到了這個時候,隨著張太玄的這句話音落下,也就正式結束了。 “穆神長老可有時間和我一起逛逛這抱虎山?”張太玄問張鐵。 眾位長老一聽,都知道是張太玄有事要找張鐵商談,大家也不多說什麼,各自與張太玄和張鐵告禮之後就相繼離開了宗祠大殿。 “好!”張鐵也乾脆的說道。 隨後兩個人,也就在眾位長老身後,走出了宗祠大殿,直接順著宗祠大殿背後的石階,往山頂走去。 冬天天黑得都早,張鐵到抱虎山的時候外面天還沒黑,但家族的長老會一開完,走到外面,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綠色的螢石燈把山上的石階照得迷蒙一片,石階上沒有積雪,但還是不免有一些水汽,從宗祠大殿後面一路往上,不一會兒的功夫,張鐵和張太玄兩個人就來到了山頂附近位置最好的一個亭子裡。 在亭子裡這個位置,剛好可以看到抱虎城中一片輝煌溫暖的燈火,還有遠處抱虎港外面的一片茫茫大海。 “不知道這次聖戰之後,這抱虎城是不是還是今天這樣的景色!”看著山下的抱虎城,張太玄突然很有感慨的說了一句話。 正當張鐵在猜測著張太玄要和自己說什麼的時候,感慨了一句的張太玄直接轉過頭來,看著張鐵問了一個問題,“穆神長老知道懷遠堂和太乙玄門的關系嗎?”

第三十二章 誰的選擇

懷遠堂和太乙玄門的關系? 聽到張太玄的問題,張鐵楞了一下,說實話,他還真不知道,他知道的是懷遠堂和太乙玄門關系好像還不錯,這一點,從蘭雲曦能進入太乙玄門,並在短短時間內就成為太乙玄門的騎士高手就能看出來,蘭雲曦能成為太乙玄門的騎士高手,其中固然有蘭雲曦本身資質和努力的原因,但更重要的一點,太乙玄門的修煉資源在蘭雲曦的身上,也一定有所傾斜。 “懷遠堂和太乙玄門的關系,這一點,我還真的不知道,請族長明示!”張鐵也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坦然的對張太玄說道。 “懷遠堂和太乙玄門的關系,可以追溯到我們懷遠堂的先祖懷遠公身上,當初懷遠公在太夏的時候,有幾個好友,其中一個好友,就出身太乙玄門,這也是懷遠堂和太乙玄門關系的由來!” “啊,先祖懷遠公在太乙玄門還有一個好友?”張鐵眨了眨眼睛問張太玄。 “是的,先祖懷遠公在太乙玄門的那個好友,也是懷遠公進階黑鐵騎士進入地元界鍛煉的時候認識的,當時兩個人都是黑鐵騎士,後來,懷遠公加入了太夏上四軍的神策軍,積功累累,最後升為神策軍的征西大將軍,懷遠公的那位好友,在太乙玄門,也一路突飛猛進,到了今天,已經是太乙玄門的四大長老之一!” 張太玄說出了懷遠堂和太乙玄門的關系,張鐵也沒想到懷遠堂和太乙玄門居然還有這層關系。 “懷遠公的那個好友是風夜笑?” “不是風夜笑,而是太乙玄門四大長老之中唯一的一個女人,叫竺芊芊!” 沒想到懷遠公居然在太乙玄門之中還有一個紅顏知己,這一刻的張鐵,心中湧起一股荒謬的感覺。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到了這個時候,張太玄要找他談什麼張鐵已經清楚了,所以,還不等張太玄說什麼,張鐵就笑著搖了搖頭,主動說道。“族長的意思我知道了,那艘飛舟就還給太乙玄門吧,我沒有什麼捨不得的,找個時間族長在家中安排幾個人到燭龍領一趟,把飛舟駕走就是了,一艘飛舟而已!” 張太玄仔細的看著張鐵的臉色,看到張鐵臉上的神色不似假裝。他自己也送了一口氣,“你能這麼想就最好了,現在太夏正值多事之秋,為了一艘飛舟,讓懷遠堂與太乙玄門交惡有些不值。你以前以崔離的身份得到飛舟還好,現在你已經變回真身,以懷遠堂和太乙玄門的關系,你作為懷遠堂的長老從太乙玄門贏來一艘飛舟。就有些不合適了!” “這個我知道!”張鐵笑了笑,“在從我決定公開自己身份的時候我就在考慮這個問題了。我自己倒是沒什麼,畢竟雲曦還在太乙玄門,我這邊和太乙玄門的關系弄得太僵,我又是懷遠堂的長老。雲曦在太乙玄門估計也會聽到一些閑話,說不定還會被人穿小鞋!” 張鐵這話說的是真話,在蘭雲曦和一艘飛舟之間,那艘飛舟又算什麼,如果他為了一艘飛舟讓蘭雲曦在太乙玄門的處境變得艱難,那打死張鐵他都不幹,飛舟算什麼,交通工具,死物而已,哪裡有蘭雲曦在他心中珍貴,蘭雲曦的一根頭發在張鐵看來都要比一艘冰冷的飛舟更有價值,張鐵說話的時候也沒注意張太玄的臉色,只是在說完之後,他才注意到張太玄看著他的神色有點奇怪,張鐵一下子反應了過來,自己叫蘭雲曦叫得太親熱了,雲曦這個名字不是和蘭雲曦關系特殊的人,怎麼能叫得這麼自然。 “這個……我和曦師姐很早在潛龍島就認識了……後來……後來在賽爾內斯戰區又是戰友……這個……就熟悉了……”張鐵揉著臉,神態有些發窘,有些畫蛇添足的解釋道。 張鐵和蘭雲曦的事情,整個懷遠堂還沒有人知道,有點地下戀情的意思,這個時候面對著張太玄,張鐵有一種和小女生談戀愛被人家老爸抓個正著的感覺。 張太玄清咳了兩聲,臉上的神情看不出異樣,只是不著痕跡的把視線從張鐵的臉上轉移到了遠處的抱虎城中,“冤家宜解不宜結,你與太乙玄門的那點誤會,能化解掉最好,這次你的轉輪大典,我會邀請太乙玄門的人來觀禮,算是一個和解的表示,在觀禮過後,太乙玄門的人會把那艘飛舟駕走,你以後出行若覺得不方便想要飛舟的話,可以用我的這艘!” “一切聽從族長安排!”張鐵盡量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和有些發燙的臉皮,“族長身為幽州刺史,身邊自然要有一艘飛舟撐門面,我要用飛舟的話,金烏商團還有一艘飛舟,這點倒不勞族長費心了,!” 張陽有飛舟,白素仙同樣也有飛舟,就算把太乙玄門的飛舟還給太乙玄門,對張鐵來說,也對他沒有什麼影響,他想要用飛舟的話,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難道白素仙和他老哥還覺得有什麼不方便的?這飛舟沒有的時候看著稀奇,有了感覺也就那麼回事,張鐵若想要飛舟的話,不是說誇張的,只要再過幾天,太夏排著隊給他送飛舟的人都有,他也不必急於一時,而且現在他本身的飛行能力和他的寵物小雷的飛行能力都在飛舟之上,這飛舟還真是可有可無的東西,也就是裝裝門面,在天上再比飛艇方便舒適一點而已。 “韓正方身為太夏大司農,權高勢大,除了血海神池和魔化糧食之外,這些年他到底在太夏埋了多少地雷,他還做了些其他什麼佈置,現在還沒有人知道,要到以後才有可能慢慢顯露出來,這種時候,無論是為了懷遠堂還是鐵龍宗,與太乙玄門關系太僵都不是好事!” “我知道了,咳……咳……族長還有其他事情嗎……”這個時候,在張太玄身邊呆得越久,張鐵越覺得有些別扭,巴不得早點走。 “沒有了,今天和找穆神長老當獨閑聊,就是為了這件事,怎麼,穆神長老還有事情嗎?” “我答應了我媽晚上回家吃飯!”張鐵很認真的說道。 聽到一個長老說這樣的話,張太玄的眉頭跳了一下,差點被嗆到,不過還是點了點頭,溫聲說道,“那我就不耽擱穆神長老……回家吃飯了,只要穆神長老不要忘了轉輪大典的事情就好!” “那好……這個……我就走了……再見!”張鐵說完,也不等張太玄再說什麼,整個人的身形一下子就在原地消失,隨後出現在天空之上,幾個閃動,就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張太玄看著張鐵消失的方向,一隻手不自覺的摸著他手上戴著的那個造型奇特色彩斑斕的扳指,眼神之中露出一絲奇異的神色,口中還輕聲自念了兩遍,“雲曦……雲曦……” 一直飛出了抱虎城數百公里,被夜空之中剛勁的寒風一吹,張鐵才從那種略帶尷尬的落荒而逃的狀態之中恢復了過來,發現自己的飛行的方向都有一點偏離了。 張鐵搖頭苦笑,所謂的做賊心虛,還真是不分年齡和實力,剛才也不知道為什麼,想到張太玄有可能猜到他和蘭雲曦的事情,張鐵就有些心慌,現在想想,除了當初那一次自己異想天開的想霸佔蘭雲曦“通往心靈的捷徑”沒有成功之外,他好像還真沒有再欺負過蘭雲曦,而那種事情,張鐵相信蘭雲曦也不可能和張太玄說,真不知道自己心慌個什麼勁兒。 在搖頭自嘲了一番之後,張鐵才重新調整方向,朝著金烏城飛去。 這一次的抱虎城之行所獲得的消息,也讓張鐵真正明白了太夏未來有可能要面對的險惡處境。 如果太夏真的爆發大規模的糧荒和內亂,自己要怎麼辦? 在朝著金烏城飛去的時候,張鐵一路上都在想著這個問題。 而這個問題的答案也再次讓張鐵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就算擁有,他也不是神,在這種個人力量難以抵擋的大潮之中,他除了照顧好自己的家裡人和身邊人之外,也只有盡量力所能及的讓太夏少死幾個人,除了這些,他還能怎麼辦? 如果有足夠的時間,他的確可以利用做許多事情,問題是通天教和魔族根本不會留給太夏太多的時間,自己若是韓正方的話,引爆魔化糧食的最佳時機,也就是最近這一兩年內,魔化糧食帶來的危機在太夏發酵的時候再爆發血人之亂,這兩股力量形成合力在太夏一起爆發,其帶來的破壞力,絕對恐怖,到了那個時候,太夏估計早就亂起來了,只是自己不小心打亂了韓正方和魔族的計劃而已,讓血人之亂提前了。 “以現在打通元素界通道吸收四大元素後的造陸速度,到太夏真亂起來的時候,堡主大人可以往裡送來的人就多了,進入的人都會有活命的機會,至少不會被餓死,而且現在裡也儲存著許多的糧食,堡主大人還有著天下最優良的各種變異糧種,太夏的亂局,或許就是堡主大人的一個機會……” 海勒的聲音從識海之中傳了過來,帶著一股莫名的意味…… 張鐵搖頭,告訴海勒,“這樣的機會,對普通人來說太慘烈了,我實在不想要這樣的機會……” “不是你選擇了這個時代,而是這個時代選擇了你……”

第三十三章 龍抬頭

二月二日,龍抬頭。 到了二月的幽州,一絲春天的氣息已經逼近了。 從昨天晚上開始,整個抱虎城就熱鬧了起來,從抱虎城立城開始,幾乎就從來沒有這麼熱鬧過,抱虎城中的民眾,也沒有在抱虎城的天空之中看到過這麼多的飛舟。 二月二日一大早,懷遠堂隸屬的家族武士就一隊隊出現在了抱虎城的街頭,這些家族武士一個個穿著嶄新的盔甲,披著喜慶的紅色披風,只是一出現,就讓整個抱虎城都沸騰了起來。 今日的抱虎山下,更是天還未亮,就有無數民眾齊聚,齊聚在山下的人,一個個對著山頂翹首以盼,這些民眾之中的大多數人,都是懷遠堂血脈,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其中的不少人,都是知道這次轉輪大典特意從幽州各處趕回來的,以他們的身份,雖然無法在今日登上抱虎山,但是,這也絲毫不妨礙他們心中燃燒著的那份熱忱與自豪。 懷遠堂終於再次有騎士進階大地騎士,進行轉輪大典了,這是每一個懷遠堂子孫的大事,一個家族的騎士越多,越強大,這個家族的子孫也就越光榮,越體面,越有更好的發展機會。 整個懷遠堂,已經有很多年,沒有大地騎士舉行過轉輪大典了。 懷遠堂的家主張太玄前幾年雖然進階了大地騎士,但因為進階大地騎士的時候張太玄已經是幽州刺史,所以按照太夏官場的規矩,身為太夏官員重臣,轉輪大典就不能舉行。 而這次舉行轉輪大典的是懷遠堂中最年輕的穆神長老。 穆神長老的一切經歷,堪稱傳奇,特別是在福海城慘案被平反之後,穆神長老的名聲,不僅在幽州響徹一方,就算是在太夏,穆神長老也絕對是大名鼎鼎。 到了今天,對一個來自外州的人來說,那個人或許不知道誰是懷遠堂的家主,但絕對不可能沒聽過張鐵張穆神這個名字。 穆神長老這次重新回歸家族,許多普通人也是最近這幾天才知道的消息,而且更驚人的消息是,在燭龍領開創了鐵龍宗的燭龍真人崔離,居然就是穆神長老變裝的化身,更驚人的小道消息是穆神長老覺醒了一種獨一無二的神脈。 蒙冤四年的穆神長老回歸懷遠堂,不僅進階了大地騎士,而且還覺醒獨一無二的神脈,哪怕現在太夏各州的血人之災還如火如荼,但是這樣的消息,足以轟動天下,這也是今天抱虎城如此熱鬧的原因,整個幽州,整個東北督護府,甚至連遠在兵州的豪門,都不遠萬里前來抱虎山觀禮。 不僅是各州豪門,就是太夏的七大宗門,今天都來了四家,分別是太乙玄門,金權道,天機門,還有魔殺穀。 連遠在太夏西南的廣南王府,同樣派了一個王府世子前來觀禮。 更誇張的是連一向不摻和這種場合的軒轅之丘的廷尉府,還有東北督護府,都派了要員前來觀禮。 此刻的抱虎山上,可謂是騎士如雲,貴賓如雨,豪門大族接踵摩肩。 這樣榮光,在整個懷遠堂的歷史上,還是第一次,就算是懷遠堂的先祖懷遠公在世的時候,懷遠堂也沒有過這樣風光的場面,這樣的場面氣派,已經不是懷遠堂,而是太夏頂級豪門的氣場。 一干懷遠堂的家族子孫,在抱虎山下,激動得難以自已,有的人,甚至為這一刻流出了激動的淚水,而為懷遠堂帶來這一切的穆神長老在懷遠堂子弟中的威望,也再次攀登上了一個新的巔峰。 與山下的情況一樣,就在抱虎山懷遠堂宗祠大殿外面的廣場露臺之上,這個時候,同樣熱鬧無比。 這一次,來到抱虎山的貴賓們,總共將近有兩千多人。 幽州有頭有臉的家族都來了,曾經參加過鐵龍宗開山大典的家族都來了,張鐵的弟子和捧山真人來了,和張鐵在地元界認識的來自太夏兵州的趙家,楊家都派人來了,被張鐵救過命的陸仲明夫妻兩個人帶著一干弟子也來了,其他的,來自太夏幾大宗門和廷尉府的代表,還有廣南王府的世子,在這個時候,也濟濟一堂。 張鐵的家人這個時候也在宗祠大殿外面的露臺廣場上,作為這次轉輪大典的騎士家屬,張鐵的家人自然也能出席這樣的典禮儀式,分享張鐵的榮光,張鐵的老爸老媽,幾個大嫂,張陽,還有他的幾個侄子,琳達,貝芙麗,菲奧娜,愛梅愛雪兩姐妹,還有張鐵的幾個孩子,老爺子,老夫人,和張鐵的一干大伯,伯母,堂兄堂姐妹堂侄兒之類的親戚,這個時候,也都一個個盛裝在場,正襟危坐,享受著幾千人目光的注目。 其中琳達,貝芙麗,菲奧娜三個人作為張鐵的妻子,最受人矚目,幽州和東北督護府的境內的許多人都聽說張鐵有三個異族妻子,但是許多人都沒見過,這還是琳達,貝芙麗,菲奧娜第一次在這樣的場合之中公開亮相,在一堆黑髮黑眼的人群之中有三個異國女子,自然備受矚目。 為了這一天,琳達,貝芙麗,菲奧娜還有愛梅愛雪幾個人在張家準備了差不多一個星期,這個時候,張鐵的這幾個女人都穿著最漂亮最隆重的禮服,每個人都認真打扮過,個個豔若桃李,端莊美麗,張鐵的幾個兒女都在她們面前,五個女人心中充滿自豪和驕傲。 “啊,是不是傳說之中的公爵夫人就是現在我們這樣的?”乘著別人不注意的時候,有些天真的菲奧娜悄悄對旁邊的琳達和貝芙麗說道。 貝芙麗兩個人都微微一笑…… “如果是在威夷次大陸,以我們作為張鐵妻子的身份,一般國家的皇后和公主見到我們都要先行禮才對!”貝芙麗偏過頭,小聲的對菲奧娜說道,“這就是華族所說的妻憑夫貴!” “以前玫瑰社的女生絕對不敢想像我們現在會這個樣子!”菲奧娜悄悄的吐了吐舌頭,看到別人注意過來,又連忙擺出一副端莊的樣子。 兩個人知道在場的有很多騎士高手,所以這個時候小聲交談,用的都是威夷次大陸的西伯語,在來到太夏之後菲奧娜她們發現,華族之中,除了少數商人會願意學習一下其他次大陸的語言之外,幾乎沒有華族願意學習諸如西伯語這樣的語言,華族太驕傲了,作為騎士的人,更是不用說了,張鐵幾乎是他們認識的唯一會講西伯語的騎士,這個時代,太夏的華語幾乎占據了人族語言的統治地位。她們在這種場合用西伯語小聲交談,就算被其他人聽去了,很大的可能也不知道兩個人在說什麼。 張鐵的風光時刻,在這種時候,自然也是張家的風光時刻。 對經歷過一次轉輪大典的老爺子這邊的親戚來說,這樣的場面並不陌生,而對張鐵的老爸老媽還有琳達她們來說,這樣萬眾矚目的隆重場合,一家人還是第一次經歷,上次張鐵在儀陽城舉行第一次轉輪大典的時候,張鐵家裡的人,都已經到了太夏,正在瀛洲福海城,對於當日典禮的印象,張鐵家裡的人只是通過家族裡的攝影師留下的幾張照片才能看到,哪裡會像今日,他們一個個都能身臨其境,體驗這隆重熱烈的家族儀式。 因為真正的慶典還未開始,兩千多人的現場,並不算安靜,許多來賓們都在小聲的交談著,不過大多數來賓一邊交談一邊悄悄的打量著今天在現場最風光的那一家人。 張鐵的老爸有些緊張,臉色有點發紅,和老爺子同樣坐在第一排的他整個身子緊緊的繃著,不時悄悄整理一下自己身上衣服的衣角,二月的天氣乍暖還寒,但張鐵的老爸只是在椅子上坐了一陣,額頭和兩鬢就有了一層細細的汗珠。 “爸爸,沒事的,就當在家裡好了,過一會兒出來的是張鐵,又不是別人,你不用緊張的!”坐在張平後面的張陽看出了自己老爸的緊張,不由把身子往前夠了過去,小聲的安慰道。 張平轉過頭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對著張陽笑了笑,“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像做夢一樣,在家裡的時候還好,來到這裡整個人就暈暈乎乎的!” “張鐵是你兒子,你緊張什麼,你倒是生了一個好兒子,我這一輩子能看到自己的孫子能進行兩次轉輪大典,我張海天這一輩子也就沒有白活了……”坐在第一排的老爺子滿足的歎了一口氣,“這樣的轉輪大典,你們將來或許還可以再看到第三次甚至第四次,一次會比一次隆重,我恐怕等不到看張鐵第三次的轉輪大典了,不過過了今天,我也沒有遺憾了,咳……咳……” 說到最後,老爺子忍不住咳了兩聲,背一下就彎了下去,旁邊的張鐵的大伯連忙給老爺子想給老爺子拍怕背,但老爺子抬了一下手,阻止了,老爺子重新直起腰,搖了搖手,告訴周圍的家裡人自己沒事。 “爸爸,你別這麼說,張陽已經在南方找了一個小島,四季如春,幽州的冬天有些冷,對老人身體不好,以後冬天你就去南方過好了!”張平也連忙出言安慰。 “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老爺子笑了笑,臉上有些一圈紅暈,精神卻很好,“而且這幾天,我總夢見張鐵他奶奶,以前夢見他奶奶的時候,總是迷迷濛濛的看不清楚,這兩天夢見了,卻越來越清楚了……” 張家坐在前面聽到這話的家裡人都互相看了一眼,張鐵的大伯忍不住輕輕叫了一聲,“爸……” “人都有這麼一天,沒有什麼好避諱的,這是天道和我們張家的新陳代謝……”老爺子霸道的擺了擺手,把所有人的話都堵到了嘴裡,雖然身體不好,但老爺子張海天在張家的威嚴,仍然不可侵犯,“好了,不說這些了,今天也是張家的大喜日子,我要好好看著我的孫子在人前風光……” …… 所有的貴賓坐席,在舉行慶典的場地周圍,都圍成了一個圓圈,形成了一個個小型的扇形區域,就在張家坐席的對面,此刻的白素仙卻正和另外一個男人坐在一起觀禮。 那個男人看起來比白素仙的年齡要大一些,穿著蟒袍玉帶,頭戴雙龍戲珠冠,面孔和白素仙居然有四五分相似,只是臉型更寬一些,顯得有些剛毅果決,唇邊和留著很有男人味道的兩撇黝黑漂亮的鬍鬚,眼中兩點星眸如墨,深邃璀璨,整個人看起來,既富貴堂皇,又充滿了威嚴氣概。 “太夏的七大宗門今天來了四個,東北督護府的刺史家族來了七個,想不到連魔殺穀都派人來了,瀛洲秦家和範家的長老也來了,妹妹,你挑人的眼光不錯啊,這個張鐵,的確不凡,怪不得短短幾年他就在太夏闖出這樣的名頭!”廣南王府的世子殿下臉帶成熟男人的迷人微笑,一邊打量著張鐵的幾個妻子和兒女,一邊不動聲色的用傳音之術和坐在他身邊的白素仙說著話,“更難得的是張鐵的幾個妻妾都是普通人,你若嫁給張家,這張鐵家裡估計還是你說了算,這樣一來,父親也就放心了一些,也不枉我親自跑一趟幽州……” “少廢話,我的事不用你管,這次來你禮物帶夠了嗎?”白素仙的臉上同樣帶著微笑,保持著郡主的風度,但是她傳音到這個男人耳中的聲音,卻惡狠狠的,絕不客氣。 “水元水晶兩千根,金幣兩千萬,玉化象牙,地元犀角兩千對,玉石珍寶兩千箱,星沙紫金兩千斛,極品魂檀香木兩千方,南疆各式頂級藥材貢茶兩千箱,金絲蟒蠶兩千匹,還有兩千以死士之道培養出來的匠人家奴和南疆天星湖畔的天星城,除了天星城帶不來之外,光是把這些東西萬里迢迢從南疆帶來,老傢伙就調動了六艘紫雲級的飛舟,看樣子老傢伙對這個女婿也還算滿意……” “這麼少……”白素仙噘著嘴,有些不滿的說了一句。 廣南王府的世子被白素仙一句話噎得被口水嗆到,一下子咳嗽起來,引得旁邊席位上的人都詫異的看過來……

第三十四章 先聲奪人

就在抱虎山上下萬眾矚目的時刻,抱虎山上,張鐵卻在宗祠大殿後面山頂一座屬於他的長老閣中看著手上的東西,整個人默然無語…… 張鐵拿在手上的東西,是兩顆普通至極的黑桑子。 黑桑子是魔殺谷來觀禮的長老帶來給他的,帶來黑桑子的長老只告訴張鐵,潘朵拉現在正在魔殺谷的一個隱秘之地修煉秘法,短時間內無法離開,在知道張鐵洗脫罪名回到幽州之後,潘朵拉讓他把這兩顆黑桑子帶來,其他什麼話都沒有。 對張鐵來說,這已經足夠了。 黑桑子是當年張鐵在野狼山谷試煉的時候在野外採摘了帶回去送給潘朵拉的,潘朵拉讓人帶回來兩顆黑桑子,在張鐵看來,那兩顆黑桑子代表的只有兩個字——思念! 看著這兩顆黑桑子,張鐵猶如看到了潘朵拉黑色的眼眸,在這大典之時,整個人黯然銷魂。 世間難得者,唯有有情人。 一個人越是成功,越是站在高處,也才越明白,究竟什麼是最珍貴的東西。 “長老,吉時已至!”虞執事的聲音在張鐵身後響起。 眼前的一切,猶如當初在儀陽山舉行第一次轉輪大典一樣,就連許久未見的虞執事,似乎也沒有多少改變。 當初在儀陽山博望峰張鐵的長老閣中伺候張鐵的虞執事,這個時候,同樣也在抱虎山頂峰張鐵的長老閣聽差,在張鐵回歸家族之後,他在抱虎山長老閣中的執事人手,也眨眼之間重新充實了起來,因為張鐵和虞執事較熟,張鐵一句話。虞執事就重新執掌著張鐵在抱虎山上的長老閣。 如今張鐵在抱虎山的長老閣,比起懷遠堂其他長老的長老閣的規制都有不同,懷遠堂其他長老的長老閣都是三層樓的,而張鐵的長老閣,是以懷遠堂太上長老的身份修建,是五層樓的。比起其他的長老閣要更高更大一些,被張鐵點名執掌這樣的長老閣,虞執事的袖口,也多了一條金線,在家族之中的地位,又更進一步。 這幾天,抱虎山上。最令一干執事和家族弟子羨慕的,就是這個當初服侍過張鐵的虞執事,在沉寂了許久之後,居然隨著穆神長老的回歸再次一飛沖天。宰相門前七品官,能在懷遠堂唯一的太上長老面前做事。這樣的機會,在懷遠堂的其他家族弟子和執事看來,完全是可遇不可求的。 “長老……”看到張鐵還看著手上的黑桑子出神,虞執事又上前一步。輕輕叫了一聲。 “幽州能種黑桑子麼?”張鐵轉過頭來,問了一個讓虞執事有些意外的問題。似乎對眼前的大典完全不在意一樣,在吉時到來的時候,說著與大典無關的問題。 “可以!”虞執事的秀目在張鐵的手上看了一眼,然後肯定的點了點頭。 “等到開春的時候。在金烏閣外面的花園之中,選一個花園就種上黑桑子!”張鐵說著,就站了起來,把手上的那兩顆黑桑子遞給了虞執事,“就用這兩顆做種子,等過了一年,黑桑子長起來,就可以越種越多了!” “是!”虞執事小心的接過張鐵遞過來的那兩顆黑色的種子。 黑桑子不是名貴的植物,葉子不夠漂亮,開的花也很普通,像這類的藤蔓植物,大戶人家之中幾乎就沒有人會在家裡種這個,只有鄉下的一些地方的農家,會在自家院子裡或者房前屋後的種上一點,為的,也不是觀賞,而是可以用黑桑子磨碎了泡水洗頭,講究的是實用價值。 但張鐵喜歡黑桑子,張鐵要種,哪怕張鐵下令把整個抱虎山的樹砍了全部種黑桑子,整個懷遠堂,也不會有人說一個不字。 “咣……”一聲悠揚洪亮的鐘聲從抱虎山最高處的鐘樓處傳了過來,隨著這個鐘聲一響,整個抱虎城,還有整個陽河郡中的鐘聲在這一刻都響徹了起來。 鐘聲一響,天地俱靜,只是一瞬間,抱虎山上山下,再也沒有其他任何的聲音。 這鐘聲也在告訴張鐵,吉時已至,大典正式開始。 “走吧!”張鐵擺了擺手,抬腳走出長老閣。 整個大典的大致過程和第一次區別不大,如果非要找一點區別的話,這次大典比起第一次來,也只是沒有了“轉輪奪字”這樣的環節,同時,這次大典各方面的規格,也比第一次大典要高上很多。 張鐵的頭上,還是戴著一個紫金武運冠,只不過比起第一次來,這次的紫金武運冠,無論規格樣式,都有了很大的不同,黑鐵騎士的七寸冠變成了大地騎士的九寸冠,冠上的單梁變成了三梁,武運冠的兩側,還有華族神獸的白虎圖騰,白虎圖騰象徵著大地騎士的境界,如果張鐵進階幻影騎士,紫金武運冠的樣式規格還會有些改變,冠會變成五梁,冠上的圖騰也會變成玄武神獸。 張鐵現在身上穿的也是一套特製的禮服,這套禮服被稱為大地之章,整套禮服是由金色的蟒蠶絲製成,象徵著大地騎士的金色脈輪,禮服上繡著各種吉祥和有著特殊寓意的圖案,精美絕倫,光是趕制這套禮服,懷遠堂找來的800多個繡娘就忙活了一個多月,才把這套大地之章按照嚴格的吉服要求趕制出來。 禮服後面又四米多長的披風拉風無比的拖在張鐵身後的紅地毯上,隨著張鐵沉穩的步伐如波浪一樣的在下山的石階上起伏著。 懷遠堂的兩排武士在張鐵前面拿著禮器在開道,還有懷遠堂精挑細選出來的八對金童玉女在張鐵前面拋灑著東西,以“香水”“精鹽”“五谷”“檀花”等物為張鐵凈道,那八對金童玉女最大的年齡也就十一二歲,為了這一天,這八對金童玉女同樣一絲不茍的演練了不知道多少次,能出現在這種場合露臉。也是他們走向人生大舞臺的開始,其中有兩個名額,還是張鐵的大伯找到張陽開口,張陽再轉告張鐵,張鐵特意吩咐虞執事留下的大伯和伯母那邊的孫女孫子一輩的晚輩,其他的。都來自懷遠堂各城。 張鐵的後面,則跟著兩排懷遠堂的執事。 這一次,僅僅是從懷遠堂送上來的童男童女之中再挑選出六個人,就讓虞執事第一次品嘗到了在張鐵身邊所享有的巨大權利,不少在懷遠堂中有關系和能力的人,也為了把自己的子孫和家族晚輩塞到此刻為張鐵凈道的隊伍之中而用盡手段,費盡心思。這樣的時刻。不僅可以讓自家的弟子晚輩在大場合中露臉見世面,更重要的是還可以借此和張鐵拉上一層香火緣分,將來那些孩子要是能再有出息一點,在某個時候見到張鐵的時候讓張鐵能想起這個小傢伙就是某年某月轉輪大典之時為我凈道的金童玉女,或者這個時候直接就被張鐵看中。那就是馬上直上青雲,金鱗化龍的機緣,他們在家中的地位,甚至他們的家庭家族在懷遠堂中的地位。從此就再也不同。 所有人都知道的是,這次大典之後。張鐵就是懷遠堂的太上長老,而且張鐵不僅是懷遠堂的太上長老,更是鐵龍宗的宗主,戰力秘法。堪為幽州第一,前途無限! 這幾日,懷遠堂中上下都在私下議論,雖然現在張鐵舉行的是大地騎士的轉輪大典,但所有人都堅信,在有生之年,穆神長老一定還能再舉行一次進階幻影騎士的轉輪大典,成為整個懷遠堂有史以來第一個進階幻影騎士的家族長老——這是懷遠公當初都沒有做到的事情。 張鐵此刻的心情,雖然還有一絲惆悵,但已經重新恢復了平靜。 在第九聲鐘聲響起的時候,張鐵的臉上已經重新恢復了一絲堅毅的神色,隨後,他的身上,一股強大的戰氣龍卷一下子就沖天而起,如一道巨大的、火紅色的、接天連地的龍卷出現在抱虎山上的上空,就算是大白天,也把整個抱虎山上空的雲層染成了火紅色,整個雲層就像燒起來一樣,抱虎山周圍,一下子就有天地變色的感覺。 張鐵的戰氣龍卷一沖天而起,整個宗祠大殿的觀禮人群之中,就產生了一陣騷動,許多來觀禮的騎士都一下子變了臉色,就連在宗祠大殿現場的幾個懷遠堂的長老,都眉頭抖動,臉上露出一絲一閃而逝的訝異神色。 不為別的,只為這股戰氣龍卷的氣息,實在是太強大了,完全不像是剛剛進階大地騎士沒有多久的騎士。 剛剛被白素仙一句“這麼少……”噎得咳起來的廣南王府的世子剛剛恢復了正常,就感覺到了從山頂沖天而起的這道戰氣龍卷,一下子轉過頭,眼中精光閃動。 “《燭龍經》,這就是《燭龍經》……”觀禮的賓客席位上有人忍不住驚呼起來。 就像為了印證這些驚呼,在戰氣龍卷之中,一隻巨大的燭龍在戰氣龍卷之中扶搖而上,在抱虎山的天空之中盤旋起來。 一會兒的功夫,盤旋在天空之中的威猛燭龍和戰氣龍卷一下子消失,就在眾人還在回味著剛才那震撼的場景的時候,沒隔幾分鐘,又是一道戰氣龍卷沖天而起,這一次沖天而起的戰氣龍卷,光芒璀璨,色分五彩,同樣威勢驚人,就在那五彩的戰氣龍卷之中,居然有大地山川的圖像顯現,整個抱虎山的山空,如海市蜃樓一樣,展開出一副奇異的山水畫卷…… “這是……這是《五行地像經》,怎麼可能……”在一邊的席位上,有來賓難以置信的大叫起來,“這次不是穆神長老一個人進階大地騎士麼,難道懷遠堂有兩個人同時進階不成,一個人怎麼可能修煉兩種經典?” 就在這聲大叫之中,宗祠大殿瞬間鴉雀無聲,廣南王府的世子,太夏幾大宗門的代表們,包括太乙玄門的代表,都個個面露驚容,眼神震撼,還有的甚至有些坐立不安…… 張鐵人未到,就先聲奪人,把在場的所有人都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