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黑鐵之堡 作者:醉虎(連載中)

第十五章 張家外事房 ~ 第二十四章 微服

第十五章 張家外事房

在兩艘飛舟飛到金烏城之前,張鐵已經完成了和懷遠堂各位家族長老與張太玄的第一次會面溝通。 這次會面溝通無論對張鐵還是對懷遠堂來說都非常的有必要,整個會面溝通確定了三件事,第一件就是張鐵的真實身份,第二件事就是張鐵或者說是金烏城張家一脈在懷遠堂中的地位,第三件事則是與張鐵和懷遠堂同時有關的一件大事——懷遠堂的眾位長老和張鐵都同意,等過完年,正月之後,明年開春,懷遠堂將正式為張鐵舉行第二次轉輪大典。 這次的轉輪大典,將昭告天下,同時也正式為張鐵正名。 懷遠堂的眾位長老已經能夠預想到張鐵的第二次轉輪大典給各方帶來的震動,這個大典離現在差不多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這一個多月的時間看似還有些多,但對準備這樣的一場對整個懷遠堂來說都規模空前的轉輪大典來說,其實時間也非常緊湊了。 原本張太玄在進階大地騎士的時候,懷遠堂就可以準備一次轉輪大典,但因為當時張太玄已經是幽州刺史,按照太夏律法規定,所有太夏九品以上官員,任職期間,都不得以自己的名義操辦任何慶典,官員的生日,喬遷,高升,誕子,納妾,轉輪這些典禮宴會都被明令禁止,就算是官員父母的大壽,也以半個甲子為大誕,可以操辦,其他日子,都不得大肆張揚慶祝,九品之下的各級流品官吏雖然稍微寬鬆,但同樣有限制,因為這個原因,懷遠堂才沒有為張太玄操辦轉輪大典。 張鐵自然就沒有這個限制。同時懷遠堂也希望通過這次的轉輪大典,一洗這幾年壓在懷遠堂身上的陰霾。 離金烏城還有不到五百多公里路程的時候,在漫天風雪之中,在一干長老的恭送下,張鐵從懷遠堂的飛舟甲板上飛起,直接飛到了金烏號上。 張鐵一飛到金烏號上。懷遠堂的那艘飛舟調轉了一個方向就朝著幽州城飛去,張太玄和眾位長老都知道張鐵心急回家與家人團聚,這個時候,他們就不去當什麼電燈泡了,省得惹人厭。 金烏號飛舟的甲板上,張陽,白素仙。張貴幾個人都等著張鐵回來,這短短的時間,張陽已經和白素仙與張貴認識了,張貴以張鐵的奴僕自居,白素仙不敢在張鐵的老哥面前拿大。張陽則已經把白素仙當成了張鐵的媳婦,這樣一來,三個人很快就熟絡了起來。 “怎麼樣?”看到張鐵回來,張陽第一個出聲問道。 “我們進去再說吧!”張鐵笑了笑。同時揚了揚自己的右手——此刻,就在張鐵的右手上。又多了一個看起來古色古香的遙感戒指,這個戒指是一個指環,在指環相對的兩個方向上,同時鑲嵌著兩塊細小的極品遙感水晶。這兩塊遙感水晶,可以讓張鐵同時和懷遠堂與張太玄聯系到——在來到太夏五年之後,懷遠堂長老們戴著的遙感戒指也升了一次級,以前的戒指上只能集成一塊遙感水晶,而現在,已經可以在戒指上集成兩塊遙感水晶了。 “好,我們進去再說!”張陽點了點頭。 四個人返回飛舟的艙室之內,張陽走在最前面,把張鐵帶到了飛舟上他的書房裡。 張鐵他們走進去了,張貴來到書房面前卻不進來去,而是規規矩矩的守在門外,就像一條忠犬一樣。 “張貴,你也進來聽聽,你以後要在張家做事,有些事情你也應該知道一點!” “是!” 聽到張鐵叫他,張貴才走進了書房,張鐵三個人都坐著,只是張貴堅決不坐,就站在張鐵的身邊。 張陽看向張鐵,張鐵點了點頭,兩兄弟的默契自然不需要多說,由此,張貴在張家的地位也算是確定了下來,而張鐵的能耐,再次讓張陽心中佩服得五體投地。 張鐵當著幾個人的面,把剛才和懷遠堂幾個長老商量的事情說了一遍,在聽到張太玄要把族長之位讓給張鐵的時候,張陽的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白素仙也露出思索的神色。 “你沒有答應他嗎?” “懷遠堂族長的位置對我來說沒有一點吸引力,我當眾就回絕了,也把話說死了,誰想再讓我當族長就是想把我逼出懷遠堂,張太玄這才沒有再說!”張鐵摩挲了一下手上戴著的懷遠堂的長老戒指,也有一點疑惑,“我不知道張太玄怎麼會突然有這個想法,說實話,當時他說出來,我自己都有些意外!” “以我們張家現在的勢力,這個族長的位置不坐也罷!”張陽認真思索了一下,才小心的開了口,“我們家中這一代的人丁就你和我兩個人,承澤他們都還未成年,我的精力全部在金烏商團上,你就算做上族長之位,手下也沒有可用之人,我們家中也沒有辦法把懷遠堂抓在手上,這個族長之位也有名無實,真想要這個位置,或許要等到承澤他們開枝散葉之後,我們的孫子輩都能在懷遠堂獨當一面,能做事了,你坐起族長來才有點意思,或許是看到你回來,已經今非昔比,未免懷遠堂以後令出兩門,橫生枝節,張太玄才故意做出這番高姿態,也讓眾位長老和你表個態吧!” 張鐵看了老哥一眼,幾年不見,經過無數歷練之後,老哥不知不覺之中已經變得更霸氣了,以前兩兄弟見到一個家族長老都誠惶誠恐,現在老哥說著以後懷遠堂族長寶座的位置,也平淡如水,語氣沒有半分起伏,就像在談一件普通的生意一樣。 說起來,自己從小對所謂權勢的興趣和野心,或許還不如自己老哥…… 心裡這麼想著,張鐵卻點著頭,“嗯……我也這麼想的!” “懷遠堂現在在幽州也就只有一郡之地,城不過十,也不見得比燭龍領大。這個族長論爵位也不過是伯爵而已,無論爵位城池,你若想要,何須別人讓你呢,以你在地元界擊殺魔族的功勞,等到天機榜開榜封爵之時。要掙來一個爵位,也輕鬆得很,想要城池,你若到南疆,我們想建多少就建多少,想建多大就建多大,還不用看別人臉色。誰稀罕幾座城池一個伯爵,弄得還像是天大的恩情一樣……” 比起張陽,白素仙的語氣就多了一些不滿,廣南王府郡主的眼光,還真看不上張太玄以族長之位讓給張鐵的那點東西。張太玄在這種時候讓出族長之位的舉動,在此刻的白素仙看來,她就像一個新媳婦隨著姑爺第一次回家,公婆都還沒見呢。就看到姑爺家裡的長輩在自己的男人面前拿出家產讓自己男人表態一樣,生怕她來了會讓她男人有了靠山外援會多分一些一樣。自然引得她一肚子不爽。 立場角度不同,看待同樣事情的結論也不同。 張陽和張鐵兩兄弟互相看了一眼,張陽微微笑了笑,用眼神給張鐵傳遞了一個信息——你找了這個媳婦。恐怕也不是省油的燈。 張鐵同樣用眼神給張陽回了一個資訊——放心,我罩得住。 張陽朝張鐵身邊的張貴看了一眼,張鐵明白了老哥的意思,一下子偏過頭看著張貴,“張貴,你想說什麼?” “主人先恕老奴無禮之罪,老奴才敢說!” 在張陽和白素仙面前,張貴不再掩飾他的身份,直接以張鐵的奴僕自居。 “沒事,這裡就四個人,大家就事論事,你有什麼想法就說吧!”張鐵擺了擺手。 “是,那老奴就放肆了!”張貴先對著張鐵一揖,直起腰之後,才瞇著眼睛緩緩開口說道,“在老奴看來,懷遠堂族長張太玄剛才要把族長之位讓給主公,實在是一石二鳥,包藏禍心!” 張貴這話一說出來,書房裡的溫度,一下子就低了好幾度,張鐵也瞇起了眼睛,打量著張貴,看不出喜怒,只是聲音平淡的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主人若接任懷遠堂家族族長之位,主人一身驚天動地的秘法傳承,是算懷遠堂的,還是算主人家的,若算是主人家裡的,一族之長身懷秘法卻不傳授同族同宗之人,這在哪裡都說不過去,還有藐視同宗敝帚自珍之嫌,懷遠堂中必有非議,所謂升米恩斗米仇就是此理,主人現在對懷遠堂有恩,懷遠堂子孫皆感主人恩情,對主人多有畏服,如果主人接任族長之位而不把一身秘法傳下,只要有人在暗地裡稍有鼓動挑撥,人心的貪欲就會讓這畏服就會變成仇恨和不滿,主人這個族長之位也做不長久,還會留下一些隱患!” “若是主人將一身秘法留在懷遠堂中傳下,有人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獲得這些東西,主人或許會在懷遠堂中獲得一個好名聲,但卻會失去自己在亂世之中最大的憑仗,而就算獲得好名聲,就像剛才大少爺所說,主人家中現在後代人丁還不夠興旺,金烏城之嫡系血脈還無法完全掌控懷遠堂,主人傳下秘法,最後換來的也不過只是一個徒有虛名的族長之位而已,可謂得不償失,而若主人的秘法在懷遠堂中流傳開來,最大的受益者,將是後代人丁最多的儀陽城一脈,將來儀陽城一脈的子孫壯大之後,若出幾個天縱之才,主人的嫡系血脈是否還能再接任族長之位恐怕還在兩可之間,這還只是其一!” “其二呢?”張鐵幽幽開口問道。 “其二,如果主人當眾表態不接任族長之位,那麼,以後主人在懷遠堂中對張太玄就再無威脅,主人是君子,當著懷遠堂眾位長老說的話,君子自然不能自食其言,主人以後若對族長之位若有異心,就是貪戀權勢食言而肥的小人,一個小人又如何能夠取信於人,取信天下,取信懷遠堂,又有何資格坐上懷遠堂族長的位置!” “所以,今日張太玄讓出族長之位給主人這件事,無論主人答應或者不答應,張太玄一石二鳥的算計,都至少會中一鳥,達到他的一個目的,其他一鳥,則可徐徐圖之!無論是主人秘法還是懷遠堂族長之位的權勢,都非同小可,為了秘法權勢,同門之間,同宗之間,甚至父子兄弟之間相殺相害的慘劇每天都在太夏不同地方上演,有些人為了這兩樣東西什麼手段都能用得出來,哪裡會有什麼顧忌。” “當然,這只是老奴的一點看法,老奴這一輩子見慣了魑魅魍魎的各種卑鄙伎倆和陰謀算計,從來都是以最惡之心度人,從不知善良為何物,老奴從前與張太玄並無交往,對其人瞭解也少,或許長風伯爵也是謙謙君子,一心為懷遠堂謀福祉,對主人也欽佩得緊,是老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量錯怪了他!“ 張貴這一番話說出來,整個書房裡一下子就鴉雀無聲,連張陽和白素仙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張貴,不知道張鐵從哪裡找來這樣一個人物。張貴剛才那一席話,字字見血,句句誅心,令人不寒而慄,他一說完,房間裡的溫度似乎都又降了幾度一樣。 在張貴說話的時候,張鐵看著張貴的眼神越來越銳利如刀,挖心剔骨,一直到張貴說完,張鐵才閉起了眼睛,一語不發,房中安靜了片刻,足足過了十多秒之後,張鐵才睜開了眼睛,眼神和聲音都已經重新恢復了平靜。 “長風伯爵身為懷遠堂一脈之族長,大公無私,是懷遠堂中流砥柱,萬人敬仰,今日房中所說之話,于長風伯爵多有不敬,我不希望再有第五個人聽到!” “是,老奴剛剛頭昏腦漲,胡言亂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說了什麼!”張貴應了一聲,沒有辯解,沒有不滿,又像一條老狗一樣,微微佝僂著身子,默默無聞的站到了張鐵的身後,垂下了自己的目光。 張鐵微微沉吟了一下,然後對老哥說道,“以後我們張家宅裡就成立一個外事房,讓張貴當家裡外事房的總管,家裡家外都看著一點,我們在外面做事也放心,老哥你在人手上也調配一下……” 張陽再次打量了張貴一眼,緩緩點了點頭…… 有些話,自然不需要說得太明白。 只是這番說話的功夫,飛舟已經飛到了金烏城……

第十六章 回家

從天上看下去,大雪之中的金烏城一片銀裝素裹,因為天氣的原因,金烏城內外的行人少了很多,但是在金烏城外起降的飛艇,卻有增無減,火熱無比,不比幾個月之前要少。 太夏突然爆發的血人之災,讓太夏各地對全效藥劑的需求再次暴增,只有在真正的戰爭和動亂之中,才能體現出全效藥劑的價值,這種時候,對商人來說,不要說只是下雪,就算是下刀,在巨大的需求和利潤面前,也不會有人退後半步。 各州鬧起來的血人已經把一些地區的地面交通切斷,血人們是有智慧的,而且非常狡猾,血人所在的地區,鐵路系統是最早遭到破壞的,鐵路一破壞,太夏各方調動軍團圍剿血人的進度會受影響,地方上想跑出去的人更加困難,因而地方上會更加混亂,而通過鐵路連接的太夏的商業與物流樞紐自然也大受影響,這種時候,飛艇就派上了大用場。 而無論是氣囊飛艇還是真空飛艇,為這些飛艇直接提供飛行動力的都是蒸汽驅動設備,在呼嘯的風雪之中,這些飛艇就顯得蹣跚起來,從金烏城往南邊飛去的飛艇還好點,而從南邊往金烏城飛來的飛艇,就顯得非常吃力了。 張鐵他們剛到金烏城,就看到一艘大型飛艇的蒸汽驅動設備似乎發生了故障,飛艇的動力房中冒出了一團團的黑煙,失去動力的飛艇在呼嘯的北風之中像風箏一樣的被遠遠吹去,飛艇上的一干艇員在飛艇高聲呼喊著在採取應急措施,幾個飛艇的艇員還在風雪之中,就在飛艇的飄搖晃蕩之中,抓著繩索在空中爬到了幾十米高的飛艇的氣囊上,去主動控制放空飛艇的部分氣囊,讓飛艇失去浮力主動降落下來,避免狂風讓飛艇徹底失控。 飛艇下降的時候,龐大的艇身和船體還不受控制的擦過了那個集鎮邊上的幾棟房屋,讓那幾棟房屋有些損毀。最後飛艇降落在那片集鎮附近的農田裡,飛艇上的氣囊大部分都已經放空,飛艇巨大的艇身在地面上滑出一條兩百多米長的黝黑的泥雪溝。 從空中看下去,飛艇一落地。雪白的大地之上就多了一條顯眼的痕跡,同時那幾棟損毀的房屋之中就有一些黑點跑了出來,似乎要去與飛艇的主人交涉,而集鎮上還有一隊騎著犀龍馬的騎兵快速的沖出,踏著積雪。朝著飛艇降落的地方跑去。 到金烏城的時候,張鐵,白素仙,張陽還有張貴幾個人再次站在了飛舟的甲板上,看著下面的熱鬧。 這艘飛艇出了事,不過好在飛艇上的船員應對及時,除了飛艇受到一點損傷之外,還沒死人。 “這應該是最後一批北來的飛艇了,這兩天風雪越來越大,吹的都是北風。這些飛艇大多數從南面飛來,會越來越困難,現在金烏城外還有一批飛艇在等著裝貨就走,走了這一批,現在金烏城外的鐵龍也被大雪封住,金烏城就可以消停一個月了,到了明年二月份,這裡才會重新熱鬧起來。”張陽介紹著金烏城中的情況。 張鐵看著地上的飛艇,腦子裡想的念頭卻只有他才知道。 “懷遠堂現在還在造飛艇嗎?” “還在造,飛艇製造也是懷遠堂的重要產業。雖說在幽州和太夏懷遠堂的飛艇還有許多強有力的競爭對手,外銷的路子不理想,百分之七十都是自產自銷,但懷遠堂裡靠著這個產業吃飯的人很多。眼下聖戰又到來,這門產業很關鍵,已經不是賺不賺錢的問題,就算是每年虧著錢養著那些工程師和工人,懷遠堂也要把這門產業和生產飛艇的能力保留下來!” 聽了張陽的話,張鐵點了點頭。也是剛剛在看到那艘發生事故的飛艇的時候他才想到,在他佈局的新能源帝國的版圖之中,以高能酒精為動力燃料的中大型的運輸飛機可以緩一步再發展,最容易把市場打開,把局面鋪開和產生影響的,還是面前的飛艇。 把新型的內燃機和高能酒精搬到飛艇上的話,同樣的一艘飛艇,就可以有更強的動力,可以適應更惡劣的天氣,而且能飛得更遠,這對現在傳統的蒸汽飛艇來說,是一項革命性的變革。 想要造中大型的運輸飛機的話,僅僅培訓駕駛員,就要慢慢的一步步的來,而且規模一下子不可能搞得很大,中大型的運輸機有可能要幾年之後才能造得出來,而要把這個攤子鋪開,需要的時間則更長,需要各方面配合的越多,現在太夏的局勢發展未必能給自己這麼長的時間。 而太夏的飛艇卻是哪裡都有,到處都有現成的人才和製造能力,只要新型的發動機到位,無論是建造新的飛艇還是改造舊有的飛艇,都相對簡單。 飛機也要造,不過可以先造能在天上對付得了翼魔的戰鬥機就行,飛艇有飛艇的優勢,還有龐大的使用基礎和人才儲備,這些優勢都不是飛機可以完全代替得了的,就算在大災變之前人類的科技那麼發達,飛機滿天飛,飛艇也並沒有完全被淘汰掉,在軍用和民用領域都在發揮著自己的所長,自己完全沒有必要捨去這些去另辟蹊徑。 這些東西,一步步來就行了,張鐵在腦子裡轉了轉,也沒有說出來。 很快,飛舟就一下子放慢了速度,降低了高度,慢慢飛入金烏城,來到了張家所在的內城,就在一片廣場上,緩緩降落了下來。 這片內城的廣場上,如今早已經人頭躦動,所有人都抬著頭,看著緩緩降落下來的飛舟。 張家上下,張鐵的父母,張鐵的幾個大嫂,張鐵的幾個妻子,還有張家下一輩的一群孩子,張家本家那邊的老爺子,老太太,幾個大伯,伯母,還有張鐵的一干堂兄。堂弟,堂姐,堂妹,及其家眷子女浩浩蕩蕩兩百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在翹首以盼,等著張鐵回來。 張鐵這次重新回歸張家是張家上上下下的大事,張鐵回來,張陽就悄悄把張家所有人都召集到了金烏城。開始的時候張陽只是告訴大家要在金烏城聚聚,馬上要過年了,算是張家的家族聚會。 這樣的理由倒也正常,以張家如今的地位,張陽一句話,在張家就是一言九鼎,聽到張陽邀請張家的人到金烏城搞家族聚會,一干張家的人,特別是張鐵的大伯和一干堂兄弟們,哪裡會不來。簡直是巴不得能多和金烏城這邊走動走動,好拉拉關系。 作為這個家裡輩分最高的人,張海天老爺子和老太太是張陽親自登門用飛舟請來的。 在來到金烏城之後,張家這一干人才從張陽的口中知道原來張鐵今天要回來,這個消息,一下子就把眾人驚得差點跳起來。 如果是在前兩年,張鐵還是通緝犯的話,這一干親戚中的某些人在這個時候或許還會有點猶豫,不知道該不該見張鐵,但現在。太夏的廷尉府早已經取消了對張鐵的通緝,而且前兩天還有消息從軒轅之丘傳來,太夏廷尉府已經確認了韓正方是福海城慘案的幕後黑手,整個福海城慘案。都是通天教一干餘孽針對張鐵的殺局,為的就是報復張鐵在幽州大破通天教給通天教帶來的打擊和損失。 東北督護府的廷尉府大員,在前兩天,更是親自乘坐飛舟來到金烏城上門給張家的家屬鄭重道歉。 福海城慘案真相大白,張鐵冤屈得雪,名聲響徹天下。在懷遠堂中,地位更加殊榮。 在這種時候,作為張家的人,聽到張鐵沉冤得雪之後要光明正大的回來,哪裡有不激動得跳起來的。 而更讓眾人震驚的是張陽告訴他們的另外一個消息——崔離就是張鐵,張鐵就是崔離,張鐵這幾年中,早已經在地元界機緣巧合進階大地騎士。 如果說前面一個消息把張家的一干親戚驚得跳了起來,那麼後面的這個消息聽在張家一干親戚,甚至是張鐵的幾個大伯和堂兄弟的耳中,已經讓他們震驚到惶恐。 崔離是誰,功勛赫赫,在地元界中連魔族的大地騎士都能擊殺的一方豪雄,燭龍領領主,來到東北督護府開山立派的一門宗主,東北督護府境內刺史家族都要傾力結交的過江強龍,聽說還是權傾一方的太夏廣南王府的未來女婿,廣南王的郡主為了他都萬里迢迢的來到燭龍領! 崔離就是張鐵! 張家的一干親戚,在這種時候,不得不惶恐起來,哪怕就是連張鐵的大伯他們,都不知道如何面現在的張鐵。 在這種時候,看到天上的飛舟緩緩降下,張家的一個個人都望眼欲穿,張鐵的父母和琳達她們的眼睛早已經紅了,張鐵的幾個大伯一個個雖故作放鬆,但神情之中還是有些緊張,就連老爺子張海天,也揮開了扶著自己的家中晚輩,盡量的挺直身子,用一種奇怪的神情看著天上的飛舟。 飛舟落地,艙門打開,張鐵已經站在了艙口,看著自己面前那眾多熟悉的面孔,在萬眾矚目之下,他直接走到父母面前,跪下,磕了三個頭,隨後才抬起頭來,“老爸,老媽,張鐵回來了!” 張鐵父母的眼淚一下子洶湧而下,張鐵的老爸抹著眼淚,臉上露出一個帶淚的笑容,用手去拉張鐵,“起來,快起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張鐵站了起來,拉過跟在他身後看起來有些緊張的白素仙,“叫爸,叫媽!” 張鐵一句話,給她定了在張家的名分,白素仙的眼睛也紅了,雖然身為郡主,但這一刻的白素仙卻沒有再猶豫,也不再扭捏,而是向張鐵一樣,穿著一身長裙就直接在張鐵父母面前盈盈跪拜了下去,磕頭,“兒媳白素仙見過爸爸,媽媽!” 白素仙這一跪,更是把張鐵的老媽老爸和周圍的人嚇得不輕,張鐵的老爸老媽都已經從張陽的口中知道白素仙的身份,兩個人哪裡會想到太夏的王府郡主在見到他們的第一刻起就是這樣的大禮。 “使不得,使不得……”看到一個太夏的王府郡主跪在自己面前給自己磕頭,張鐵的老媽這一刻也手忙腳亂,連眼淚都顧不上擦了,連忙把白素仙拉起。 一句話就讓一個太夏的堂堂郡主變成乖巧的小貓,聽說這個郡主還是一個能獨闖地元界的騎士,這一刻,張家的一干親戚,特別是張鐵的那些堂兄堂弟們看著張鐵的眼神,已經不是在看一個大地騎士,簡直就像是在看男人的偶像…… 男人夫綱,莫過於此!

第十七章 酒樓

隨著張鐵回來,金烏城內城的張鐵家中,氣氛瞬間就熱烈高漲起來…… 外面滿天風雪,內城之中張府上下,卻籠罩在一片喜慶的氣氛之中,隨著天色漸漸暗下來,金烏城內城之中,到處都掛起了紅色的燈籠,遠遠看去,金烏城的內城之中,到處火樹銀花,燈火闌珊,分外燦爛。 離金烏城外城不遠的一棟酒樓上,天黑下來,酒樓裡的桌子也差不多坐滿了,酒樓裡的一桌桌客人們透過酒樓的玻璃花窗,看著遠處的張府,一個個嘖嘖稱奇。 “小二,這金烏城張府今日是在辦什麼事,怎麼如此熱鬧?”坐在窗邊的一個大腹便便的商人看著遠處的那片火紅,在小二把熱騰騰的酒菜和火鍋端上來的時候,就開口問道。 這個時候,這座酒樓裡聚集了不少來金烏城提全效藥劑的商人,在大的商團離工作的,在小的商行裡管事的,甚至是跑單邊吃獨食的行商都有,現在已經十二月下旬,馬上就要過年,幽州的天氣又不好,這種時候,金烏城裡還沒有走的人,差不多都是拴在全效藥劑商業鏈條上的螞蚱,等著在過年之前拿貨,這些人,都把張家當成了財神,對張家的一切,都非常關注,聽到有人忍不住開口問小二內城張家的事情,周圍幾張桌子的人,都一下子豎起了耳朵,轉過頭來聽著。 小二麻利的把端著的東西在桌子上擺放好,陪著笑,“這位客官,小的只是酒樓裡打雜的,怎麼會知道城主府的事情!” 金烏城是張家的,張鐵的老爸就是金烏城的城主,也因此金烏城中的許多居民都習慣把金烏城的內城所在,稱為城主府,以示張家在金烏城中的尊崇地位。 小二離開,坐在酒樓上面的眾人一個個都疑惑的看著內城之中的那片熱鬧。有一個坐在樓梯口旁邊位置留著一把長須的中年人摸著自己的鬍子,想了想說道,“莫不是陽爺今日要迎娶燕州朱家的女兒,內城這才張燈結彩!” “陽爺要迎娶燕州朱家的女兒。這位元老兄是哪裡聽到的這個消息?”聽這個中年男人一說,旁邊幾桌的一個管事模樣的人放下手上的酒杯,一下子就來了興致,好奇的問道。 商人多的場所,大家都喜歡互通一些消息。這裡雖不是什麼會所別院,但大家聊起來,卻也不見什麼生份。對商人來說,他們賺的每一個金幣,至少有一大半是建立在消息和人脈之上,所以他們對各種消息,特別是與掌握著全效藥劑的張家有關的各種消息,都非常的感興趣。 而眾位商人口中所說的“陽爺”,自然是張鐵的老哥張陽。 “呵呵,上次我剛剛從燕州來。朱家和懷遠堂聯姻的消息早就傳遍朱家上下了,我這消息,正是朱家的一個掌櫃親口所說,聽說除了朱家的一個女兒要嫁給陽爺之外,張家這邊也會有個女兒嫁給燕州刺史的孫子,這樣一來,朱張兩家就是親上加親了!” “呵呵,多謝!”問話的管事微笑著向說話的中年男人點了點頭,然後又招呼小二,指了指那邊的桌子。“給那位老兄的桌子上來一壺上好的花雕,算我的!” 那個說話的商人也笑了笑,點頭致意。 “只是今日不是什麼黃道吉日,如果陽爺要迎親。也不會選在今日吧!”另外一張桌子上一個高瘦的人撚著下巴上的一撮羊須說道。 “哈哈,這位老兄還會看黃道吉日?”旁邊幾桌上的商人都笑了起來。 啪的一抖袖子,那個說著話的高瘦商人還真在眾目睽睽之下從自己的袖子裡拿出一把巴掌大的萬年老黃歷,得意的揚了揚,“實不相瞞,我這個人行商幾十載。無論是出門歸家還是落店洗塵或者開張納吉,一本萬年老黃歷從不離身,還真沒遇過什麼大的坎,對看日子也頗有心得,就說上個月中旬,當晚我正坐飛艇正經過四方城,我翻翻黃歷,算了算時間不對,當晚我要在四方城落腳的話來到金烏城的時間就耽擱一天,錯過吉日,我就沒有在四方城停留,哪裡知道,我們剛剛離開四方城一天聽說四方城的血人之災就爆發了,當日我若留下,那就是大糟糕,而今日屬亥日,是月厭相沖之日,最忌娶親,今日若娶親,有刑、沖、破、害四絕之憂,陽爺和朱家,自有精通歷法的高人在,絕不會選這樣的日子來娶親納妾……” “佩服,佩服……”另外幾桌的商人都向這個隨身帶著一本萬年老黃歷的商人拱手,做商人做到這種境界,也算是一種本事。 “陽爺家中既不是迎親,那又為了何事如此熱鬧呢?” “莫不是給老爺和夫人祝壽?” “這麼熱鬧的佈置,如果是祝壽,場面一定不會小,這酒樓外面的道路上恐怕早就被從各地趕來祝壽人擠得車水馬龍,而你看現在,外面街上還和以前一樣,沒有異常,天上飛艇飛舟來往,也不見增多,怎麼可能是祝壽,再說要祝壽的話,熱鬧應該從早上就開始了,不會等到現在!”另外一桌上的一個商人搖頭晃腦的說道。 聽這個人說得有理,酒樓上的眾人都在點頭。 “那莫不是陽爺又要添子啦,這才這麼熱鬧?” “應該不會,前幾天陽爺的幾個夫人還隨著老夫人一起在東門哪裡施粥,幾個夫人的身子都很利索!”又有了人搖了搖頭。 不是娶親,不是祝壽,不是添丁,酒樓上的人對內城的熱鬧更加的好奇起來。 “嗤……”酒樓上,突然響起了一聲嗤笑聲,大家轉過頭,只見是坐在酒樓雅座上的一桌的人發出笑聲,那雅座的屏風已經收起,所謂的雅座,也就和酒樓的其他地方連在了一起,雅座的桌子上坐著三個人,剛剛發出笑聲的,就是其中一個二十多歲,看起來不像商人,倒有幾分世家公子氣度的年輕人發出,看到眾人的目光轉來,那個年輕人的臉一下子就抬了起來,用倨傲的眼神掃視眾人一眼,輕輕說道,“不是張陽的夫人添丁,或許是那張鐵的夫人添丁也說不定啊!” 在這金烏城中,居然還有人敢直呼張家兄弟的大名?不說張鐵是懷遠堂的長老,現在早已經沉冤得雪,福海城慘案的真兇早已經浮出水面,就說是張陽,現在金烏城中,和張家親近的人都尊敬的稱呼一聲大少爺,就是南來北往的商客,也都要恭恭敬敬的叫上一聲陽爺。 不說金烏城內,就算是整個幽州境內,敢如此大拽拽的直呼張家兄弟的人也絕對不多。 酒樓上的商人們都微微皺起了眉頭,一時之間,都無人介面,剛剛還熱鬧的酒樓一下子就冷清了一下,足足隔了十多秒之後,才坐在一張桌子上一個五十多歲的客人平靜的開口說道,“這位客官可能有所不知,懷遠堂穆神長老前些年蒙冤而走,現在雖然廷尉府已經撤銷了穆神長老的通緝令,甚至還親自派人上張家道歉,但這些年穆神長老都沒有回過家,穆神長老的夫人,自然也不可能添丁!” “這不一定吧……”那個世家公子模樣的年輕人把玩著手上的酒杯,臉上帶著一抹譏諷的笑意,“聽說張鐵的幾個夫人上一次懷孕添丁,也是在張鐵被通緝離開家中十個月之後才有的事情,算算時間,還真是巧了,穆神長老神通廣大,居然不回家就能讓自己的夫人懷孕,這一次說不定也是穆神長老再次大發神威,沒有回家就讓自己的夫人懷孕添丁,對了,我聽說張鐵張平兄弟兩人的家眷,可都是同樣住在金烏城的內城之中的,張鐵張平兩兄弟可兄友弟恭得很哪……” 這句話一說出來,酒樓之上所有人都變了臉色,剛剛還熱鬧的酒樓之中瞬間落針可聞。 這個年輕人身邊的兩個護衛模樣的人臉色也變了變,其中一個悄悄拉了拉了拉年輕人的衣袖,坐在年輕人旁邊雅座席位上的兩桌商人,更是一下子像屁股下麵放著燒紅的鐵板一樣,半刻都坐不住,兩桌商人看了那個年輕人一眼,都是一聲不吭,連忙離席結賬,就像逃離瘟神一樣離那桌的客人遠一點。 其他幾桌上的人看雅座那邊的目光也是一下子冷了下來,剛剛和這個年輕人說話的坐在另外一張桌子上的那個五十多歲的客人再次看了這個年輕人一眼,眼神依舊平靜,甚至不見怎麼憤怒,但就是在那平靜的眼神之中,卻猶如在看一具沒有生命的屍體或者是一根即將丟到火塘之中的廢柴一樣,也不光是他,酒樓之中還有一些人看著坐在雅座山的三個人的眼神,也都是這般。 感覺酒樓氣氛不對,甚至有些毛骨悚然,那個年輕人旁邊的一個侍衛咽了一口口水,小聲說道,“公子,我們走吧……” “有什麼好怕的,他們張家兄弟能做得,別人還說不得嗎……”

第十八章 原因

也就是在那個年輕人一番狂言說出口後不久,還不到半盞茶的功夫,數百人跑動的震動地面的整齊的腳步聲還有盔甲的摩擦聲就在酒樓外面響了起來。 聽聲音,完全是數百人在跑動著,但腳步聲卻始終只有一個,這種快速跑動起來仍然步伐一致的整齊協調,就是精銳的標志,也格外的震顫人心。 聽到外面的腳步聲,酒樓之上幾個冷眼看著雅座年輕人的食客的神色已經帶著一些冷笑,等著看好戲。 雅座上年輕人身邊的兩個護衛模樣的人的神色明顯就緊張起來,就連剛剛說話的那個年輕人也微微變了變臉色,他都沒想到金烏城的部隊來得如此之快,雖然臉色變了變,不過年輕人似乎有所依仗,強自假裝鎮定的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大聲說道。 “道德仁義,人之四維,四維不張,人與禽獸何異,太古道德碑有雲……” 整齊的腳步聲就在酒樓外面停了下來,把酒樓一下子圍住,隨後不到十秒鐘,酒樓的樓梯就震動了起來,在一個酒樓小二的帶領下,一個穿著黑色鎧甲的紅臉大漢,直接帶著一隊披甲的士兵蹬蹬蹬蹬的來到樓上,眾人上樓來的腳步聲一下子把年輕人後面要說的話打斷。 “剛才是誰在這裡造謠惑眾,污蔑穆神長老。”紅臉大漢一雙濃眉猶如砍刀一樣,環視一周之後,只是瞪著眼睛一問,一股淩冽的殺氣就撲面而來。 “就是他!”在這種時候,可不會出現沒有人敢指認的情況,包括帶著人上來的小二在內,整個酒樓之中,一瞬間,十多根手指齊齊一起直刷刷的指向了雅座上的三個客人。 食客和小二們手指一指,跟著紅臉大漢上來的那些戰士手上的十多桿長槍還有六把重型機弩,瞬間就對準了雅座山的三人。把三人包圍了起來。 這種時候,除了那個年輕人仍然坐在椅子上之外,他身邊的兩個護衛,都站了起來。一副戒備的架勢,這兩個護衛的眼睛都雪亮得很,他們只是看了圍著他們的那幾個戰士手上的重型機弩一眼,就知道機弩的保險已經打開,這是重型機弩。如此近的距離之內,除非是練出護體戰氣的戰魔級的高手或者身穿重甲,否則一般的盔甲都要被洞穿,拿著機弩的幾個戰士眼神冷峻,兩手端著機弩半絲不見顫抖,這是久經戰陣的精銳之士,根本不拿人命當回事。 紅臉大漢瞇著眼睛看向那三個人,特別是在那個故作鎮定的年輕人身上多打量了兩眼,聲音更冷,“通天教勾結魔族。這幾日在太夏各處作亂,當初福海城慘案背後就是通天教在設計陷害污蔑穆神長老,我懷疑你們三個人與通天教有勾結,膽敢在金烏城中造謠生事,欲對穆神長老不利,現在請跟我走一趟,配合調查,我數到三,你們三個人自己跪在地上雙手抱頭受降,如有反抗。格殺勿論,一……” “呵呵,金烏城張家好大的威風,真以為本公子是被嚇大的……”年輕公子冷笑。 “二……”紅臉大漢的聲音像擺鐘一樣半點都不動搖。一隻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劍柄。 年輕公子的臉色再變,一下子站起,“我看你們誰敢放肆,我爺爺乃是……” “三……” “公子小心……” 三字音落,還不用紅臉大漢吩咐,端著機弩的士兵再也沒有任何廢話。直接就扣動扳機,六根勁弩直接朝著三個人爆射過去。 空氣之中響起勁弩穿過空氣的爆音和那個年輕人身邊兩個護衛的怒吼聲,還有那個年輕公子撕心裂肺的慘嚎之聲。 那兩個護衛出手,六根勁弩,被兩個人擋去了五根,但還有一根,兩個人根本抵擋不及,那一根勁弩,就直接穿過空隙,鉆到了那個站起來的年輕公子的大腿上,直接把年輕公子的大腿洞穿,開了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 年輕公子慘叫中摔倒,嚎得撕心裂肺。 十多根鋒利長矛合成一簇,就像一蓬鋼鐵之刺一樣在兩個護衛身邊綻開,那兩個護衛的等級都在十級以上,但這種時候,兩個人明顯放不開手腳,不敢真的放手殺傷金烏城中的軍士,兩個人都知道,如果真有金烏城的軍士在這種場合死在他們手上,他們絕對無法生離金烏城,金烏城中可有騎士坐鎮,整個幽州都是懷遠堂的地盤,他們兩個人,也不過剛剛進階戰將而已,其中一個人只能一掌把長矛拍開,另外一個人想要動,則被沖過來的紅臉大漢攔了下來。 眨眼之間,在砰砰砰的巨響之中,雙方連過三招,雅座的桌椅一下子粉碎,與紅臉大漢過招的那個護衛直接被紅臉大漢打得吐血倒飛而出,另外一個應付長槍攥刺的護衛看到剛剛射過一輪的機弩眨眼之間就第二次對準他們兩個人和躺在地上慘叫的年輕公子,正準備再次射擊,而擊倒自己同伴的紅臉大漢,明顯是戰魔級的高手,他整個人當機立斷,連忙飛退回倒在地上的那個年輕公子身邊,大叫一聲,舉起雙手,“住手,我們願降,我們不是通天教匪類,我們來自盛州,恰巧在金烏城停留,我們公子是盛州刺史的孫子……” 酒樓上的混亂眨眼之間就平息了下來,眨眼之間,除了雅座的位置有些狼藉之外,剛剛還坐在雅座山的人就躺下了兩個,跪下了一個。 兩個戰士上去,直接用兩根奇異的細長長針刺入到了那兩個護衛的神宮明點之中,再給那兩個護衛戴上一套特製的手銬腳鏈,那兩個護衛的神色一下子就委頓了下來,隨後就被帶走。 “你們……死定了……敢這樣對我……你們死定了……我爺爺是……” 大腿被洞穿了一個大洞的年輕公子還在地上發著狠,紅臉大漢聽得不耐,直接把手上的長劍帶著劍鞘抽了下去,抽在了年輕公子的嘴上,只是一下,年輕公子的一嘴牙齒至少就被抽飛了一半,整個人頭一歪,直接暈了過去。隨後被兩個戰士拖死狗一樣的拖走了。 幾個人一被帶走,剛剛看了一場熱鬧的酒樓立刻又熱鬧起來剛剛在動手的時候,酒樓中的人,大半居然都沒走。而是留了下來,這也是太夏的風氣,除了真正遇到魔族,或者是通天教之類的人,一般的情況下。這樣的場合,周圍有的是大把敢留下來看熱鬧的人。 “沒想到這幾個雜碎還是來自刺史之家!” “刺史之家又如何,也不過是吞黨的雜碎,我呸,一個吞黨的雜碎也敢在幽州大搖大擺,難道他不知道整個幽州都沒有吞黨的立足之地麼,還敢在這裡放臭屁!” “就是,金烏城中誰不知道穆神長老天賦異稟,當初穆神長老在福海城中所生三子,皆是三位夫人懷胎一年而生。穆神長老三子同日降生,一生下來就是先天無漏之體,還覺醒了其他幾種厲害的先祖血脈,聽說生時滿室異香,驚動了整個福海城,當時瀛洲範家剛好有人在福海城做籍正,看到如此異象,範籍正才動了與穆神長老結親的想法,後來穆神長老雖然被陷害通緝,但穆神長老幾位夫人同樣是懷胎一年而生子。懷遠堂中誰人不知……” “要不是穆神長老的三個兒子特殊,又怎麼會年紀輕輕就被天機宗的長老收為徒弟呢!” “那個雜碎瞎了眼,居然敢在金烏城污蔑穆神長老,真當我們金烏城無人嗎?” 酒樓上一片議論紛紛。看到那三個人眨眼之間被拿下帶走,所有人都覺得痛快無比。 酒樓的樓梯蹬蹬蹬蹬的又是一陣響動,有些發福的掌櫃跑了上來,一臉笑容的和紅臉大漢打招呼,“林將軍,我讓小二去金烏衛報信。沒想到居然是將軍你親自來了,而且還來得這麼快,外面天冷了,還請林將軍讓外面的兄弟到酒樓來喝杯熱酒再走,我已經讓人把下麵的兩個院子收拾好了,酒菜馬上就準備好!” “不了,我也是剛剛親自帶人出來巡邏才碰到了你讓人去報信的小二,這才來得這麼快,今夜金烏城中不同往日,我就不在你這裡耽擱了,還要帶著兄弟們再到處走走看看,別讓這些不長眼的東西給咱們再找什麼不痛快,奶奶的,敢在金烏城撒野,這不是自己找死麼……” 紅臉大漢居然還是金烏衛的一個將軍,怪不得身手如此了得。 “將軍,今日內城之中怎麼如此熱鬧……” 紅臉大漢哈哈笑了起來,環視酒樓一周,胸膛一下子高了三寸,大聲說道,“好叫你們知道,穆神長老在今日終於回來了,此刻就在內城之中,穆神長老不僅回來了,而且還進階了大地騎士……” 紅臉大漢的這句話,把周圍的人都驚住了,酒樓掌櫃的臉上的肥肉都抖動了兩下,聲音一下子變細了很多,就像扯著嗓子叫起來一樣,“什麼,穆神長老回來了,還進階大地騎士?” “當然,前不久在燭龍領開山立派創建鐵龍宗的燭龍真人,就是穆神長老變裝所化,穆神長老一身秘術神通,早已經進入鬼神莫測之境,我看以後誰還敢找我們金烏城的麻煩……” 擱下這句話,紅臉大漢直接就出了酒樓,酒樓安靜片刻之後,瞬間喧嘩起來,隨後大堆人從酒樓之中沖出,或者是返回自己的駐地,或者是急急忙忙的去找遙感通訊設備與家族聯系,把這個重要的消息傳回去。 隨後不到半個小時,整個金烏城所有人都知道了穆神長老回來了,而且已經進階大地騎士,整個金烏城一下子就沸騰了起來,張鐵回來的消息,也瞬間通過金烏城中的商人的消息網絡傳遍整個幽州,整個東北督護府和太夏,震動十方……

第十九章 家中事

第二天早上,張鐵從一堆玉臂酥胸的包圍之中醒了過來。 琳達睡在他的左邊,菲奧娜趴在他的胸口,貝芙麗的頭則擠著他右邊的側臉,愛梅愛雪兩姐妹則靠在他的腰部和大腿的部位,張鐵的手腳,都被幾個女人的身子壓住了。 白素仙初到張家,始終要矜持一些,而且還有著郡主的身份,不好與張鐵的幾位妻妾爭寵,昨天晚上就沒有加入到這場大合唱之中,琳達等人卻是久旱逢甘霖,昨晚家宴結束張鐵回到自家宅中,從幾個人開始侍候張鐵沐浴開始,張鐵就被無邊的愛意包圍了,在張鐵單槍匹馬一番橫沖直撞在溫柔陣中殺了個七進七出之後,琳達等人終於疲憊滿足的睡去。 房間裡有暖氣片,雖然是冬天,外面大雪飄飄,房間裡卻溫暖如春,到處帶著一個香甜愛糜的氣息,大床上玉體橫陳,卻也不會著涼受凍。 貝芙麗滿頭的金發就在張鐵的耳朵邊上,弄得張鐵有些癢癢,張鐵轉過頭,看著靠在自己右邊的貝芙麗成熟美麗的俏臉,心中一片寧靜。 曾經在野狼山穀認識的小姑娘,隨著他一路走來,經歷了十多年的風風雨雨,到了今天,卻已經變成了一個美麗的貴婦,變成了他的兩個孩子的母親,曾經的貝芙麗就很漂亮,到了今天,貝芙麗的魅力依舊不減,反而更盛,這個女人,仍然讓張鐵著迷和溺愛。 琳達和菲奧娜也是這樣。 張鐵輕輕的在貝芙麗的額頭上親了一下,他的嘴唇剛剛離開貝芙麗光潔的額頭,貝芙麗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就睜開了眼睛。靜靜的看著張鐵。 “寶貝,你累了,再睡一下!”張鐵小聲的說道。 “不要走好嗎,讓我們醒來的時候還能看到你還在我們身邊,讓我們知道這不是在做夢!”貝芙麗喃喃自語。一邊說著,整個人的身子就朝著張鐵的身子旁邊擠了擠,一隻胳膊伸出來,緊緊的摟著張鐵,閉上了眼睛。 貝芙麗一句話,就讓張鐵放棄了起床的打算。作為大地騎士,張鐵的精力和體力達到的是又一個巔峰,無論昨晚和幾個女人折騰了多少次,今天早上,黎明之前。只是睡了兩個小時,張鐵整個人就再次恢復了過來。 張鐵睜開的眼睛又重新閉上,他安靜的等著,和他的女人們一起起床。 張鐵雖然在躺在床上,但他的精神力,從他醒來的這一刻,就已經把整個金烏城的內城籠罩在內。 這個時候,外面天還沒亮。內城外面的值夜的侍衛開始換班,張家大宅之中的部分僕役侍女已經開始起床忙碌,幾名張府的下人在一個管事的帶領下正從內城的後門之中。把一些新鮮的蔬菜和食材檢查之後裝車推到後院的廚房冷庫。 到了冬天,張家廚房的火整日不熄,廚房之中的火工現在也忙碌了起來,開始把火燒大,熱起鍋燒起水來,幾個廚娘也開始準備傭人侍女們的第一波的早餐。有些米粥大骨之類的東西是昨天晚上就開始用溫火燉著了,一夜未停。 一個專管廚房的管事在廚房之中認真巡視。不時指點一下。 “大家都用點心,二少爺回來了。跟著二少爺回來的是太夏廣南王府的郡主,那可是大戶人家出身,見慣了世面,這飲食上,我們膳房這邊可千萬別出了岔子惹人笑話,給張府丟臉,到時我都擔待不起,張府上下現在都喜氣洋洋,老爺夫人都很高興,再過兩天就過年了,昨天晚上張總管悄悄跟我說府上今年給大家的年錢紅包至少會比往年多一倍,大家可要認真點!”管事一邊巡視廚房一邊說道。 聽到這話,廚房之中的氣氛再次高漲了起來,張府待下人一向寬厚,要是年錢紅包能夠比往年多一倍,這對許多在張府做事的僕役侍女來說,那絕對就是一個大數目了。 “劉管事,聽說昨天跟著二少爺回來的郡主都直接管老爺和夫人叫爸媽了?這是真的嗎?”一個在調著溫水洗菜的廚娘小聲的問道。 “當然是真的,昨天我就在廣場後面的人群之中,親耳聽到的,咱們二少爺可不是一般人物,太夏的郡主都要在二少爺面前規規矩矩的,以後張府只會越來越好,想進張府會越來越難,你們現在能進張府,是你們的福氣!”廚房的管事神氣的說道。 在內城張府後花園的一片松林之中,樹洞之中一隻只可愛的小松鼠正用毛茸茸的大尾巴裹著自己,悠然的在藏在裝滿了松子的樹洞之中酣然冬眠大睡,穿著一身薄裘的張貴正緩緩的走在這片松林之中,在認真的看著張府內的一草一木和各處的佈置…… 松林之中大雪已及膝,一般人踩下去後就是吭哧的一聲,張貴走在雪上,雪上卻只有一個半寸淺的腳印。 松林之中有兩處暗裝,就藏在雪地之中,外面一點痕跡都看不出來,來到這兩處暗裝的附近,張貴從自己的懷中拿出一塊昨天他來到張府的時候才拿到的腰牌晃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 暗樁下面佈置的重型機弩,在看到張貴的那塊腰牌的時候才把弩箭的準星從張貴的身體上移開。 松林之中,依然安靜如昔。 老哥那邊的宅院之中,老哥也起了一大早,天還沒亮,張陽就已經洗漱穿戴整齊,在自己宅子的書房之中開始處理事情,這些年,老哥一直保持著早起的習慣,老哥起床的時候,府上的許多下人甚至都還沒起,或許在修煉天資上,老哥不算太出眾,但於“勤”之一字,張陽卻從來不輸給任何人。 這也是金烏商團這些年中可以不斷做大的重要原因之一。 老哥的一個手下在給老哥匯報著事情。 “……昨晚在天香樓口出不遜造謠生事的三個人的來歷都已經查清了。三個人的確來自盛州,那個年輕人叫唐季堯,是盛州刺史唐高林的孫子,在唐家並不算出眾,一向志大才疏。沒有多少建樹,這次唐季堯帶著兩個唐家護衛來到幽州,玩的也是太夏讀書人讀萬卷書,行萬裡路的那個調調,盛州刺史唐高林依附吞黨,吞黨一派在盛州勢力廣大。唐家中人,都是吞黨在盛州的中堅,,那個唐季堯是一個慫蛋,經過一番拷問。他就承認他在天香樓所言,都是他自己在幽州道聽途說後自己想像出來的,倒沒有經過別人指使,在這三個人住宿的酒店之內,除了一個遙感通訊裝置,其他礙眼的東西倒沒有搜出來……” “這種事還需要指使嗎?”坐在辦公桌後面的老哥臉上出現了一絲冷笑的表情,“唐家倒是好算計,孟師道剛剛傳言要升任三公。唐家就派一個混吃等死的貨色來到金烏城給懷遠堂添堵,給孟師道表忠心了,唐家有多少人。這麼一個不肖子孫,就算是唐高林的孫子,死了也就死了,有什麼可惜的,恐怕就連唐高林都未必能記住自己的幾百個孫子之中能有這麼一號人,只要事情能傳到孟師道的耳中。讓孟師道記住盛州唐家,唐家這筆買賣。無論怎麼算就都不算虧了!” “這事……要稟告城主嗎?” “這些汙言穢語,聽了只會讓人煩心。就沒必要讓我父親知道難過了,把那三個人關起來就可以,也不用理會!” “就關著?不需要放個人出來通報唐家一聲讓唐家來提人嗎?” “對,就關著,誰都不放出去,也不必過堂審問,把幾個人悄悄換個地方關押,就當沒有這件事,唐家想打如意算盤,想來懷遠堂這邊投石問路,我就偏偏不讓他們如意!”張陽的神色堅毅如鐵,哪怕討論的是一州的刺史之家,也沒有從他臉上看到半分的懼色,有的,只是狠辣和決然,“如果有唐家有長老一級的人親自上門來,就讓下面的人推脫不知道,一切公事公辦,我就不相信一個唐家敢在幽州如何,如果唐家的人一直不出面,那就把幾個人關到死,那個唐季堯不是口才好麼,就讓他去和監獄裡的一干五毒俱全的死囚去說他的仁義道德去,只要別讓他輕易死了就行……” “是!”老哥的下屬躬身領命。 “對了,再查一下和唐家有往來的商團家族,從今天起,所有盛州唐家所屬的商團,商社,商號,還有生意,金烏商團一律封殺,務必不讓一根全效藥劑流入到唐家手上,讓和唐家有來往的那些商團自己選,想要和唐家做生意的,就不要和金烏商團做生意!再查查唐家的商團和生意有哪些生意對手,把名單給我,對這些膽敢蹬鼻子上臉的,敢把我們張家當成道具和進身之階的,就要一下子把他們打疼,打狠,打痛。” “是……” 老哥在房間裡談著事情,老哥請來的劉供奉正則守在房間外面。 老爸老媽的主宅之中,已經有侍女這個時候起來準備了,但老爸老媽還沒有起床,就在主宅的地下室中,開辟了一個修煉室,修煉室中,一個五十多歲一臉木訥的騎士正盤膝坐在蒲團上,這個騎士是天機門幾年前派來守衛張家的騎士。 在平時,這個騎士都不走出修煉室,只是在修煉室中安靜修煉,張家只要每個月定時往下面送一點水果清水之類的東西就可以了,就連昨天張鐵回來,這個騎士都沒出來和張鐵見一面。 張鐵也是好奇,才把精神力延伸過來,想看看這個天機門的騎士在幹什麼。 張鐵剛剛把注意力轉移到這裡,那個一直閉著眼睛修煉的木訥騎士,突然一下子就睜開一雙精光電射的眼睛,如睜眼的猛虎一樣,扭頭往著張鐵這邊的宅子的方向看過來,隨後雙手掐了一個奇怪的印決,口中一聲輕叱,吐出一個字——“兵……” 無形的精神力在地下修煉室中震蕩了一下,張鐵用精神力對修煉室的觀察,一下子就被切斷,整個地下修煉室,在張鐵的感知之中,就像是拉上了一塊黑色的幕布一樣,把所有東西都遮擋住了。 我靠! 躺在床上的張鐵也同時睜開了眼睛,眼中閃過一絲震驚的神色。 老哥不是說天機門派來的是一個黑鐵騎士麼,可下麵那個傢伙,張鐵敢打保證,百分之百是一個大地騎士,除非張鐵瞎了,否則絕不會看錯。 天機門派來的這個大地騎士,還不是一般的大地騎士,至少比張貴要強上不止一籌,自己看張貴,張貴沒發現,而自己一看天機門的騎士,天機門的騎士一下子就發現了,而且還能用秘法遮斷了自己對修煉室的感知。 張鐵隨即苦笑,讓一個七大宗門出身的大地騎士給自己守家幾年,天機門的這個人情,自己可欠大了,讓大地騎士看門,奶奶的,這可是住在軒轅之丘大帝皇城裡的人才有的待遇啊!

第二十章 承諾

隨著天色漸亮,張宅也慢慢熱鬧起來。 張鐵和琳達等人也沒有在床上呆太久,特別是琳達幾個人,臉皮有些嫩,張鐵第一天回來,如果幾個夫人太晚起床難免會被人笑話,所以也是正常時間就起床了,和張鐵一起梳洗整理一番之後,和白素仙一起吃過早餐,就一起到主宅張鐵的父母住處省視問安。 晨昏定省,這也是華族大戶人家都有的規矩,琳達等人也習慣了。 “詩霓和詩霞她們平時也要睡到這個時候麼?”走在通往主宅路上,一直到這個時候,自家的五個孩子還沒起床,張鐵就問琳達。 張鐵是第二次見自己的這五個孩子,而張鐵的五個孩子昨天才第一次真正見到張鐵的真身,五個孩子都三歲多四歲不到,張鐵對他們來說就像是陌生人一樣,第一天見面,除了叫了張鐵一聲爸爸之外,幾個小傢伙都不怎麼搭理張鐵,晚上飯後,基本上都是由保姆和張家的家庭育嬰師帶著玩耍一陣之後就睡去了。 這五個孩子三男兩女,琳達和菲奧娜這一次生了兩個小女孩,琳達生的小女孩的名字叫做張詩霓,菲奧娜生的女孩的名字叫做張詩霞,貝芙麗與愛梅愛雪兩姐妹各生了一個男孩,三個男孩則取名為張承霸,張承霄,還有張承靐,自此,張鐵在太夏已經有了八個孩子,六男兩女,這八個孩子之中除了現在的這五個小傢伙還在張家之外,張承雷,張承霆,張承霈都已經進入天機門。 “家裡請來的醫生說冬天小孩應多睡,順應時節,收斂蓄養元氣,身體會長得更好,沒必要像大人一樣起得太早!”琳達溫和的回答道。 “春夏秋冬四季節令不同,天地萬物元氣消長也不同,小孩的起居時間的確是不同的。我在王府的時候小時後也是這麼過來的,這也是華族天人合一之道於細處的顯現!”白素仙也開了口。 雖然剛來張府,但在昨天,在張鐵的要求夏。白素仙已經和琳達幾個人以姐妹相稱,不論大小,幾個人倒也相處融洽,至少也不會各自在張鐵面前鬧什麼性子,白素仙是後來的。張鐵的這幾個妻妾都已經有了孩子了,白素仙自然不會爭大,以白素仙的性子,也不屑在張鐵面前爭什麼大小,而琳達幾個人則知道白素仙身份貴重,又是張鐵的幫手,對白素仙也多了幾分客氣,這樣一來,大家還相處愉快。 懷遠堂中的幾個長老家中妻妾最少的穆雷長老妻妾的數量都有二十多個,個個騎士長老都多子多孫。像張鐵現在這個樣子,身邊的女人加起來還不到十個的,在騎士之中已經算是於男女關系一道上“比較謹慎”的了,他身邊的女人,自然都很滿足。 聽了琳達和白素仙的話,張鐵搖頭苦笑,這家業越大,家中的規矩也就越多越細越講究,自己小的時候,哪裡有這麼多的講究。而現在,家裡的孩子的起居時間都開始有顧問在一旁指導了。 來到主宅,大哥張陽和張鐵的三個大嫂王蕙珍,陸詩韻。王華音也差不多同時過來問安,隨後張鐵的老爸老媽又親自帶著張鐵兩兄弟和一干兒媳去給老爺子張海天和老爺子的夫人問安,老爺子輩分大,自然沒有來給晚輩問安的道理,在給老爺子問安之後,張家一家人隨後再送老爺子和張家的一干親戚登上飛舟。讓金烏商團的飛舟送這些親戚回抱虎城。 老爺子這邊的家業都在抱虎城這邊,在完成了對懷遠堂下屬家族造船企業的兼併之後,金烏船廠在股份上已經是金烏商團和張鐵兩兄弟占大頭,兩兄弟在船廠有著絕對的話語權,但船廠的具體事宜,張陽和張鐵都是交給老爺子這邊的幾個大伯和堂兄弟在管理,由老爺子張海天締造的這個家族,現在都以金烏城張鐵張陽兩兄弟一脈馬首是瞻,不敢有絲毫違逆。 一直看著金烏號飛舟騰空離開,張鐵才幽幽嘆了一口氣,轉過頭對張陽說道,“老爺子什麼時候開始杵拐杖的?” 這次回來,張鐵發現,幾年不見,老爺子張海天陡然之間老了一大截,整個人的精氣神,已經大不如前,背部佝僂了一些,整個人也開始杵起了拐杖。 “老爺子是兩年前杵起的拐杖!”張陽也嘆了一口氣,“老爺子年輕時候都把精力用在船廠事務上,于修煉一途沒有用多少工夫,年齡一過八十歲,整個人的身體慢慢的就大不如前了,就算有再好的醫生藥劑還有煉金裝備都沒有多少作用,特別是前兩年你蒙冤出走,離家在外,我聽說老爺子在老宅之中常年都沒有多少笑臉,每日還長籲短嘆,每隔幾日就要找人過問一遍你的消息,只是短短兩年時間,整個人就老了一大截,昨日知道你回來,老爺許久都沒有這麼高興了……” 張鐵沉默了一下,“和大伯說一聲,過兩日用飛舟送老爺子到南方氣候暖和一點的地方過冬吧,老爺子身體不好,以後冬天過冬就不要在幽州過了,這裡冬天太冷,對老人來說有些難熬!老哥你留心一下太夏南方的島嶼,如果有合適的就買一個下來,以後冬天我們一家就都到南方去過吧。” 張陽看了張鐵一眼,點了點頭。 一家人從廣場回到主宅,主宅的管家就來稟告,一直在主宅地下閉關修煉的天機門的騎士已經出關了。說要單獨見二少爺。 那個天機門的騎士在張鐵家裡一閉關就是幾年沒出來,張鐵回來的第二天,那個人就出關了。 老爸老媽和張陽都有些意外,唯獨張鐵並不意外。 對於那個天機門的騎士出關之後要見張鐵,張陽等人卻並不吃驚,因為自始至終,天機門和張家的關系,也是建立在張鐵身上,沒有張鐵和天機門的交情,天機門幾年前不可能派騎士來到張鐵家中坐鎮,更不會把張鐵的幾個孩子收為弟子。 在主宅的客廳裡,張鐵見到了那個天機門的騎士。 這個天機門的騎士身材敦厚,表情木訥,身上穿著一身漿洗得有些發白的青色的長袍,腳上穿著一雙普通的布鞋,外表的年齡介於五十歲左右,頭發已經有些花白,看樣子猶如一個久在鄉下種田的老農穿了一身幹凈的衣服進城一樣,這樣的一個人隨意走在大街上,誰會相信他是一個大地騎士? “多謝真人這些年中護我張家安全!”見到那個天機門的騎士,張鐵誠心實意的對著這個天機門的騎士重重一揖到地。 “穆神長老不必客氣!”這個天機門的騎士笑了笑,那笑容,看起來居然有些憨厚的感覺。 “不知真人如何稱呼,在天機門中擔任何職?”張鐵在這個天機門騎士的旁邊坐下問道。 一直到現在,張家的人只知道這個天機門派來的騎士姓周,是黑鐵騎士,這個人自從來到張家的那一天和張鐵的父母家人打過一個照面之外,這些年中與張家的人並沒有多少交流。對於今天早上兩個人的那番“交流”,兩人各自都心知肚明,這個時候卻是沒有必要再說什麼。 “我叫周宏邦,天機門抱樸堂中的一位野修,我這個人喜靜,所修秘法又感覺敏銳,前些年穆神長老蒙冤而走,我天機門都不相信穆神長老會做下那樣人神共憤之事,長老堂決議,要派一人來幽州張家坐鎮,幫助張家渡過此次難關,我便自告奮勇來了!”天機門中的這位大地騎士不僅長得樸素,說話也是樸實無華,有一說一,讓人和他交流的時候感覺寧靜而舒服。 “張鐵何德何能,居然能蒙天機門如此信任看中?”張鐵長嘆一聲。 周宏邦臉色一正,“穆神長老又何必自謙,穆神長老三個兒子修煉資質實在是億中無一,而且已經加入我天機門,將來近進階騎士絕對是板上釘釘,必能光大宗門,我天機門為人族正道表率,又如何能坐視門下弟子家中出此變故而不聞不問,當初幽州刺史之爭,穆神長老的君子之光堂堂正正,我門中長老和蒼梧師侄都親眼所見,俱對穆神長老贊不絕口,蒼梧師侄與穆神長老相交時間雖短,但卻已經將穆神長老視為至交好友,在天機門中,蒼梧師侄更是以自己一身修行擔保穆神長老絕不會在福海城中做出那等事情,看到華族君子蒙冤受難而無動於衷,而且這背後還有可能牽扯到魔族和通天教這幹妖孽在太夏的陰謀詭計,天機門自然不會袖手旁觀,這幾年天機門一直在追查福海城慘案的幕後真兇,想還穆神長老一個清白,只是沒想到還不等我們查出來,只是稍有線索,那真兇就自己跳了出來,居然還隱藏在軒轅之丘!” “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卻難,在我張家危難之時,天機門對我張家的這份心意和照顧,我張鐵記住了,以後天機門若有事相招,我張鐵赴湯蹈火,萬死不辭!”張鐵鄭重的抱拳說道,臉上是一片堅毅認真的神色,絕不是開玩笑……

第二十一章 偷閑

受人滴水之恩,應當湧泉相報,這是張鐵從小在家中他父母就教導他做人的道理,更何況這一次,天機門真正是雪中送炭,讓正處在危難之中的張家平穩的渡過了最艱難的幾年歲月,所以張鐵是真心感激,一番承諾絕對是擲地有聲,由心而發,絕不是虛偽客套之話,這樣的話,張鐵還是第一次對人如此鄭重的說出來。 別看天機門的騎士坐鎮張家這幾年張家似乎都沒有經歷過什麼大風大浪,天機門的騎士也沒有真正為張家出手一次,但實際上,在那種關鍵時刻,天機門能收張鐵的兒子為徒,同時把一個大地騎士派到張家坐鎮,只是這麼一個動作和態度,就絕對能夠把一干想對張家圖謀不軌的宵小震懾得不敢稍動。 更何況,張鐵都沒想到風蒼梧居然在天機門中以一身修為為自己擔保。這樣的朋友,就像捧山真人一樣,關鍵時刻都是能與自己肝膽相照的鐵桿。 為了這樣的朋友,為了天機門的大恩,一個承諾算什麼,真要有這麼一天,張鐵絕對眉頭都不皺一下的就能去為天機門拼上一次。 周宏邦看著張鐵那張年輕得讓人嫉妒的臉上所顯露出的真誠和堅毅,也不由有些動容,所謂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他也聽得出來,張鐵的這番話,當真不是說說的。 “穆神長老客氣了!”天機門的大地騎士也鄭重對張鐵抱拳,“這次穆神長老歸來,還帶著高手回到金烏城,以後張家這裡,應該就不需要我坐鎮了,現在太夏各地都爆發了血人之災,天機門附近幾州的血人之災尤其嚴重,現在門派之中的騎士高手都輪流到各州出戰,剿滅血人大股部隊,我昨天已經稟告了門派。派中長老已經讓我從幽州返回天機門,並消滅絞殺沿途所遇血人!” 張鐵雖然不知道這位天機門的騎士有什麼秘法,但他估計,這個天機門的大地騎士估計已經知道了他帶回來的張貴的真實實力。所以準備要走了。這種時候,天機門做事幹凈俐落,自己也沒有必要再強留,或者弄些小兒女姿態出來。 “周真人要走,張鐵也不相留。就送真人一物,以壯真人形色,助真人能夠多殺魔族血人,護衛一方平安!”張鐵說著,看了一眼周宏邦雙手的手腕和虎口處的一些細微的痕跡,手一動,一把紅光四射造型猙獰威猛的長刀,瞬間就出現在張鐵的手上,刀身上光華閃動,就在那光華之中。還有一隻渾身燃燒著烈焰的劍齒猛虎的形象在光華之中若隱若現,不僅這樣,這把長刀一出來,客廳的溫度,瞬間就提高了好幾度,刀身輕顫,不動自鳴,猶如有猛虎要掙脫枷鎖撲出來一樣,刀身上隱隱有虎嘯之聲傳來,以大地騎士的感知。可以清楚的感知到這把長刀身上澎湃著的一股強大的火之力。 這是一把白銀秘藏級別的寶刀,絕對是白銀秘藏之中的精品貨色。 因為離這把白銀秘藏級的寶刀太近,周宏邦的臉上都被這把寶刀的光華映照得通紅一片,就像在火塘邊上烤著火一樣。 “不行。太貴重了!”天機門的大地騎士連忙推辭,說實話,就算是在天機門中,能拿出這種等級的白銀秘藏的大地騎士也絕對不多。 “難道在真人的眼中,張鐵與張家的一片赤誠心意還比不上一件死物!”張鐵一下子板起了面孔,“朋友相交。但憑一心,一件白銀秘藏又算什麼,真人若不收下,那就代表真人和天機門看不起張鐵,覺得張鐵連與天機門相交的資格都沒有,或者真人覺得我張家一家人的安危還不如一件白銀秘藏,既然如此,張鐵明日就到天機門中接我兒回家,從此不再高攀。” 周宏邦認真的盯著張鐵看了看,最後鄭重的點了點頭,不再說話,而是把這把白銀秘藏的寶刀收下。 看到周宏邦收下了白銀秘藏,張鐵的臉上才出現了一個笑容,“既然真人要回天機門,張鐵還有一事想問真人,不知道蒼梧兄最近可在天機門中!” “蒼梧師侄前些年到地元界中歷練,這次太夏血人之災爆發,時局非常,天機門已經把所有在地元界中歷練的騎士召回,蒼梧師侄或許就正在返回天機門的路上!” “那既然這樣,我還有一件東西要托真人幫忙送給蒼梧兄!”張鐵說著,手一動,一片光華又展現在張鐵的手上,這次出現的是一把白銀秘藏的長劍,與那寶刀不同的是,這把長劍拿在手中,卻猶如一道虛幻的光影一樣,迷迷濛濛,似有日無,若論品相,也絕對不在那把寶刀之下,或許還有一些奇特的能力。 以周宏邦在天機門之中歷練出來的見識,這一刻也不由有些目瞪口呆,張鐵能拿出一件白銀秘藏來已經出乎了他的預料之外,他都沒想到,張鐵眼皮都不眨一下,就又拿出一件來。 這可是白銀秘藏,白銀秘藏啊,可不是那些花一點金幣就能買得到的符文兵器,什麼時候,一個大地騎士隨隨便便都能拿出兩件白銀秘藏來送人了,像張鐵這樣的人,簡直可以稱作是騎士之中的土豪——天機門的大地騎士看著自己面前的兩件白銀秘藏感覺猶如做夢一樣。 不過最終,周宏邦還是同時把兩件白銀秘藏都收了起來,然後拿出一個戒指和一塊小水晶遞給了張鐵,“這是天機門中清風長老的遙感通訊戒指,穆神長老的三個兒子在天機門之中都由清風長老親自教導,你用這個,可以直接和清風長老聯系!” 水晶之中是與清風長老聯系的通訊密碼和雙方確認身份的暗碼,那是一股純粹的強大的精神力資訊,張鐵用精神力滲透到水晶之中和那股資訊一連接,那股精神力之中的內容,就自動跑到了張鐵的腦海之中,那水晶之中的那股精神力,同時就消失得一干二凈了,那塊水晶也變得粉碎,這似乎是天機門的秘法手段,水晶之中的訊息。有著注入者特殊的精神力的波動標記,只能讓一個人看一次,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別人想偷看的話。看一遍就無法把水晶恢復過來,更無法仿造同樣的訊息,《血魂經》中也有類似的手段,只是這樣的手段,要凝聚水之脈輪。進階幻影騎士之後才能學習。 張鐵也把這個可以直接和天機門高層聯系的遙感戒指收了起來,讓自己隨身攜帶的遙感裝備又多了一個。 幾分鐘後,在與張鐵單獨談過一番,又和張鐵的父母與張陽見面告辭之後,這個天機門的大地騎士,就直接從張府之中沖天而起,在滿天風雪之中,朝著金烏城的南方飛去,張家的一干人等,都親自來給他送行。 看著天空之中的那個灰點逐漸消失。張家一家人的目光才從天空之中收了回來。 張鐵轉過頭,看著老爸老媽,突然笑了起來,露出一副嘴饞樣,“老媽,這樣的天氣其實最適合一家人坐在一起吃火鍋,不如我們今天吃火鍋怎麼樣?” 張鐵的老媽愣了一下,和張鐵老爸對視了一眼,然後臉上露出慈愛的笑意,她看著眼前張鐵的目光。還是如同看著十多年前在黑炎城中的那個兒子,“你想吃火鍋?” “是啊!”張鐵苦著臉,揉著自己的肚子,“原本我以為回家能吃頓飽飯的。哪裡想到回家也要餓肚子啊,昨天晚上吃飯我根本就沒吃飽,前面吃飯是顧著和老爺子與大伯小姑他們講話,後面一干堂兄弟堂姐妹加上七八十個堂侄兒堂侄女又輪番的過來和我說話敬酒,一個個在我面前露臉認人叫叔叔,我還不能不理。又不能只顧吃東西,這一番弄下來,我還真沒吃飽,現在肚子還在咕咕叫呢,這個時候想到老媽以前在黑炎城冬天在家里弄的火鍋,再配上老媽的米釀,我口水都要收不住了!” 白素仙饒有興趣的看著張鐵,張鐵在家裡的這個憊懶模樣,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想想張鐵當初和她在地元界中大殺四方的威風,再對比一下現在的模樣,白素仙只覺得新鮮無比。 “好,那就吃火鍋!”張鐵的老媽,幾個大嫂還有琳達她們都笑了起來,“今天我就在家裡給你弄一個火鍋!” “剛好今天我也在家裡,金烏城這幾天都放年假了,就和你媽打一下下手!”張鐵的老爸也笑了起來。 “我去準備食材!”張陽說道,臉上也露出一個笑容。 “那我還和以前一樣,負責燒火……”張鐵笑了起來,看了大嫂王蕙珍一眼,“大嫂的辣醬和涼菜拌得最好吃,今天也要動起來,我也好久沒吃過大嫂做的東西了!” 王蕙珍笑著應了,同時感激的看了張鐵一眼,王蕙珍知道,在這個家中,不管她出身如何普通,只要張鐵還能叫她一聲大嫂,還記得她做的飯菜什麼好吃,她在這個家中的地位,她兩個兒子在家中的地位,就堅不可摧,沒有人能撼動。 現在張陽身邊的三個妻子,就她的出身最普通,容貌也不算太優秀,其餘兩位都要比她好一些,特別是年後,張陽就要和燕州朱家聯姻,那個還未見過面的張陽的四房的出身那就更不得了了,那可是真正的刺史之家,太夏的豪門貴胄出身,容貌身材氣質之類的更不必多說,作為女人,王蕙珍在家中已經產生了一種深深的危機感,張陽的女人多了,就算張陽不是什麼負心之輩,但一個女人在家中的地位的微妙,能靠什麼能把自己張家大婦的地位撐起來,王蕙珍自然深有感觸。 陸詩韻和王華音互相看了一眼,臉上也出現了一個笑容,“蕙珍姐姐做的辣醬和涼菜好吃,我們兩個就給慧珍姐姐打下手好了!” “那我們呢?”一直有些天真氣息的菲奧娜指著自己的鼻子問道。 “你呀……”張鐵從頭到腳的打量了菲奧娜一遍,“你就做你最拿手的,就負責吃好了,琳達和貝芙麗還可以給老媽當當幫手!” “討厭,我又不是豬,你最拿手的才是吃呢!”菲奧娜一臉通紅,直接跺腳。 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素仙做的烤肉不錯,今天也不能閑著,今天也給大家露一手!”張鐵對白素仙說道。 白素仙對著張鐵甜甜一笑…… 這一日的張府,再次充滿了歡聲笑語…… 從回到家中開始,張鐵就沒有再離開過家人,每天在家中不是逗逗兒子女兒,就是陪著老爸老媽還有琳達她們散步說話或者是乾脆坐著飛舟到野外看雪景,每天早上,張鐵都帶著三個兒子兩個女兒,在自家院子裡堆各種各樣的雪人,也就在一個個堆得奇形怪狀的雪人之中,張鐵的孩子們也和他越來越親近,這爸爸也叫得越來越順口了…… 而就在張鐵回到金烏城家中,享受著久違的家庭溫暖的同時,張鐵回到金烏城的消息,卻早就傳遍了太夏,震動十方。 張鐵回到家中其實不讓人震驚,真正讓人震驚的,是聽說張鐵在短短幾年已經進階大地騎士,更令人難以置信和目瞪口呆的消息是在地元界擊殺魔族,隨後受封燭龍領,創建鐵龍宗的崔離居然是張鐵變裝所化,崔離就是張鐵,張鐵就是崔離。 短短幾日,金烏城仿佛炸開的鍋一樣,整個陽河郡,幽州,甚至整個東北督護府內各州之中,還有更遠的州郡之中,每天都有大把人趕到金烏城,想方設法遞上拜帖,或者送上厚禮,想要拜見張鐵。 各方等著來拜會求見張鐵的人的拜帖,家中每日差不多都能收到上百張,張鐵基本上都置之不理。 在家中幾日,張鐵真正見的人,只有三批,第一個是唐德,第二個是從幽州各地趕來的巴厘他們,第三批,則是張鐵帶著貝芙麗和菲奧娜,找了一個時間,輕車簡從的親自去登門拜訪了一下貝芙麗和菲奧娜的父母,貝芙麗和菲奧娜兩個人的父母,在金烏城建好之後,也搬到了金烏城中,日子過得富足而悠閑,除了張家的人之外,一般人都不知道他們和張鐵的關系。 就這樣,張鐵在家中,迎來了黑鐵歷904年的大年夜。 年後,懷遠堂就傳來消息,張鐵進階大地騎士舉辦的轉輪大典的時間已經定下,就在三月三號。 三月三,龍抬頭,是一年之中舉辦轉輪大典的最佳日子……

第二十二章 混亂之始

在家中和家人相聚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特別是在過完年之後,時間不知不覺,就到了一月下旬,張鐵在家中,不知不覺就呆了差不多一個月。 在這一個月裡,除了和家人在一起之外,張鐵也在關注著冰雪荒原那邊的情況。 對聖光帝國來說,要遠征冰雪荒原這樣的地方,讓艦隊在冬天出動,明顯不是什麼好主意,因為冬天的時候,聖光帝國遠征艦隊沿途準備停靠補給的兩個港口已經封凍,這會給遠征艦隊的補給造成巨大的困難,冰雪荒原在威夷次大陸邊緣地帶的最北方,靠近一片廣袤的無人冰原地區,在冬天盛行的西北風之下,海面波濤洶湧,艦隊逆風而行的速度會放慢,更別說還有可能遇到從北方漂流而下的海面冰山,如果是晚上的話,只要一個不注意,一座漂流在大海之中的冰山就有可能重創或者直接撞沉一艘戰艦。 神聖冰島王國往來西方大陸的商船和商人們密切注視著聖光帝國的動向,在大把金幣灑下之後,神聖冰島王國在西方大陸的情報網高速運轉了起來,幾乎每天都有關於聖光帝國遠征艦隊的情報匯聚到聖彼德堡。 綜合各方面的資訊,沙林大祭司判斷聖光帝國遠征艦隊的出兵時間是在今年的二月中旬或者三月初,最晚不會超過三月下旬。 如此一來,張鐵就放下心來,在完成大地騎士的轉輪大典之後,他還有足夠的時間來應付冰雪荒原的這場危機。 張鐵現在考慮的,已經不是能不能打贏聖光帝國遠征艦隊的事情,他在考慮的是,如何一次就把聖光帝國打痛,打怕,打得讓聖光帝國的一干神棍再也不敢打神聖冰島王國的主意,只要提到神聖冰島王國就會讓那些牧領神棍們頭疼心虛。 如果這次不把這件事解決好,以聖光帝國的國力。就算這次打退了一波,後面還會有第二波第三波,以後的麻煩,會源源不絕。 古拉斯和達利在年前已經平安的回到了冰雪荒原。兩個人這次來太夏,並沒有找到他們想要的盟友和靠山,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太夏的豪門大族的眼界眼光太挑剔了,根本不會投到冰雪荒原那樣的不毛之地,想到和那個地方的一個小國家搞什麼結盟。如果不是在萬寶大會這樣的場合,古拉斯和達利兩個人來到太夏,恐怕都不會讓太夏的豪門大族正眼看他們一下,兩個人帶到太夏的狂化之源倒是賣出了一些,但也不多,對許多買家來說,冰雪荒原所謂的狂化之源,其實也就是比較好的的狂化藥劑而已,至多只是這種藥劑的作用時間比較長,可以終身使用。但啟動這種藥劑的力量同樣不是簡單的事情,也不是每個戰士都能啟動,低級的戰士們或許對狂化之源會有需要,但在進階騎士之後,這樣的東西就沒有多少意義了——在萬寶大會那樣的地方,對騎士沒有多少價值的東西,都很難出彩。 古拉斯和達利兩個人沒有帶回神聖冰島王國需要的強有力的盟友,但他們卻帶回了軒轅之丘和太夏暴亂的消息。 太夏的大司農的職位被三眼會(對太夏之外的其他大陸和次大陸的人來說,所有投靠魔族的人族勢力,都可以籠統的稱為三眼會。所謂的通天教,在其他大陸的人看來,也就是三眼會力量在太夏的另外一個稱呼而已,名稱雖然不同。但雙方幹的都是一樣的事情)的走狗滲透,太夏各地爆發血人之災,這件事,在神聖冰島王國,都引起巨大的震動,更別說在西方大陸和其他次大陸了。就連沙林大祭司都非常憂心的通過遙感水晶向張鐵詢問太夏現在的情況。 對其他大陸和次大陸的人來說。強大無比的太夏在這些人的心中是一個復雜的存在,太夏的繁華和強大會讓其他大陸和次大陸的人羨慕,嚮往,甚至是嫉妒與痛恨,但無可否認的是,太夏和華族卻是人族與魔族之爭的中流砥柱與人族的希望所在,太夏的任何一點動盪,傳遞到外面,都能引起軒然大波。 從軒轅之丘望日之變開始,真正第一時間感受到恐懼的人,不是太夏的華族,而是太夏之外各個大陸和次大陸的上層人物。這些人非常明白,如果太夏內亂崩潰,那麼,在這次聖戰之中,他們絕對再無僥幸,這次的聖戰,就像是一場恐怖的風暴,太夏就是這場風暴之中最大的那艘人族戰艦,如果這艘最大的人族戰艦都要傾覆沉沒,那麼,其他的那些小舢板,絕對要被這場恐怖風暴之中的巨浪打得渣都不剩下一點——沒有太夏抵擋魔族,整個人族最黑暗的日子就會到來。 太夏的情況怎麼樣呢? 這個問題,對張鐵來說,還真有一點不好回答,不知道怎麼跟沙林長老介紹眼前的情況。 他個人的情況很好,簡直是好得不能再好,他進階了大地騎士,洗脫了冤屈罪名,整個人名震天下,張家的勢力也蒸蒸日上,除了全效藥劑之外,燭龍領中馬上還會有帶來巨大變革的高能酒精被生產出來,而且他已經回到家中,和家人在一起,每日享受著齊人之福,天倫之樂,他在太夏的根基日益穩固,朋友越來越多,像太夏的廣南王府,天機門這樣的勢力已經和他拉上關系,而陷害他的幕後黑手已經被他親自幹掉,還讓他大發一筆,吞黨現在自顧不暇,正和通天教死磕,可以說,自從進階騎士以來,張鐵的情況從來沒有這麼好過,也從來沒有過過這麼舒心愜意的日子,可以說張鐵現在正式進入他人生之中的一個全新的巔峰也不為過。 張鐵迎來了自己人生的新的巔峰,而第三次聖戰的淩冽寒氣,卻在短短幾個月之內就侵襲了整個太夏。 因為冬天到來,太夏各州,特別是北方地區剿滅血人之亂的步伐暫時緩了下來,肆虐太夏各州的血人正越來越分散,血人的活動範圍,活動區域和造成的破壞也越來越大。 十二月份的時候太夏的血人之亂波及的範圍還只有六七十個州,而到了一月,整個太夏,除了幾個荒州和軒轅之丘以外,各州都有了血人的蹤影,血人之亂,正蔓延到太夏全國,僅僅到黑鐵歷904年1月1日之前,爆發了還不到兩個月的血人之災,已經給太夏造成了3億7000多萬人員的傷亡,而且這個傷亡的數字還在每日不斷擴大。而太夏各州的血人總數有多少,初步的估計超過1000萬,這1000萬的血人,經過一個多月的圍剿,雖然在不斷減少,但剩下的和活下來的血人同樣每分每秒都在太夏各地製造著殺戮和恐慌。 在這樣的混亂之中,連幽州都無法倖免。 1月3號,正當張鐵在家中沉浸在過年的氣氛之中的時候,幾股從通州過來的血人,已經進入到了燕歸山脈之內,有可能已經潛入到幽州境內。 進入到燕歸山脈之中的這幾股血人,在血洗了燕歸山脈之中的兩個小山村之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還是住在山中的獵戶在走親戚的時候發現了兩個小山村的異常,才連忙出來報告。 幾股數量不明的血人有可能已經穿過燕歸山脈進入幽州,幽州各地都緊張了起來,特別是靠近燕歸山脈附近的幾座城池的駐軍都動員了起來,接到消息通報的張鐵的燭龍領內,也進入到了戒嚴狀態。 張鐵當時正在家中,是接到了懷遠堂傳來的消息通報,所以才知道。 當然,同樣是在過年這幾天,與這個壞消息伴隨著一起到來的,則是另外一個與血人有關的“好消息”——張鐵讓老哥找人建造的放在鐵龍宗山門附近的用來關押血人的戰堡監獄,已經正式組裝搭建完畢。 這個血人監獄被張鐵命名為鎮魔堡,整個鎮魔堡可以關押的血人總數是二十萬人,負責建造這個戰堡監獄的是太夏燕州的一個專門負責此類業務的大型戰堡建造商團,在老哥說明了需要而且爽快的預付了百分之七十的工程款項之後,這個燕州的戰堡建造商團用最短的時間完成了鎮魔堡的建造。 新建造的鎮魔堡張鐵還沒有去看過,不過聽說比當場的水晶戰堡要大一些,在鎮魔堡建造好之後,這段時間來張鐵和金烏商團“收購”的第一批,總共1287個血人,已經被關押到了鎮魔堡之中,由金烏衛負責看守。 血人之亂肆虐太夏,而把這些血人“製造”出來的暴露的通天教的一干骨幹死忠,最近這兩個月卻銷聲匿跡,除了一堆小魚小蝦被太夏廷尉府抓住或者擊殺之外,那些有名有姓的,正被廷尉府通緝的通天教的騎士級的高手,真正落網的卻寥寥無幾,那些人,就像是消失了一樣,讓人有些不安。

第二十三章 悠閑日子的結束

消失的這些通天教骨幹死忠或者說是與血魂寺有著千絲萬縷聯系的高手人數可不是小數目,就像當初被剿滅的中州平沙穀溫家一樣,這些暴露出來的通天教死忠家族和骨幹能夠在各州秘密建立血海神池而不被發現,他們在地方上本身就不是一般的家族和勢力,這樣的家族之中,最少都會有一個黑鐵騎士坐鎮,而實際上,根據太夏的官方通報,這次因為血人之亂和血海神池暴露出來被通緝的通天教的這些死忠分子僅僅黑鐵騎士就有264人,還有大地騎士29人和1個幻影騎士。 這些人中的那個幻影騎士就來自于太夏九大神州之一的梁州大族古味堂高家,韓正方的夫人就是來自高家,如果不是軒轅之丘事發,誰都不會想到梁州大名鼎鼎的古味堂高家居然是通天教一脈。 被通緝的那個幻影騎士,就是高家的前任族長,也是高家現任族長的高祖,高家的老祖宗高天照。 除了高天照之外,連帶著高家的7個大地騎士和30多個黑鐵騎士,同樣上了廷尉府的通緝榜。 高家的騎士高手都跑了,而跑不掉的那些人,要麼就做鳥獸散,四處逃亡,要麼就被廷尉府逮捕擊殺,一夜之間,煊赫一時的古味堂高家轟然倒塌,讓無數人驚愕莫名。 廷尉府查抄高家同樣是震動天下的大事,這件事是在張鐵在火山地下的那片巖漿之海的時候發生的,張鐵也是在回到幽州之後才逐漸瞭解了這些內情。 因為高家是三次聖戰以來第一個被捲入到和魔族有關的叛亂陰謀之中被抄滅的太夏超級豪門,古味堂是太夏的八鼎之堂,所以這件事帶來的影響也很大,所有的太夏豪門,俱都震動,聽說廷尉府在查抄高家的時候在高家找到了年代古遠的血魂寺的祭壇,高家的隱秘身份也被揭開,高家被確認是血魂寺在太夏的隱秘家族,而除了高家之外。血魂寺在太夏還有沒有其他的隱秘家族,則是誰也說不準的事情。 誰都沒有想到當初太夏七大宗門剿滅血魂寺,卻在太夏埋藏了如此隱患和這麼多的定時炸彈。 為了追捕暴露的通天教騎士高手,數年內都沒有離開過軒轅之丘的太夏九卿之一的廷尉大人。都已經離開了軒轅之丘,親自指揮和部署對這些危險分子的抓捕圍剿,太夏各州各郡的廷尉寺,廷尉衙一級的高手,更是傾巢而出。 還好望日之變時血人之亂爆發得非常倉促。沒有給通天教更多的時間準備和策應,要是換個時間,這麼多的騎士高手連帶著上千萬的九級血人在太夏爆發出來,在這些騎士的指揮和策應保護之下,那上千萬血人組成的幾十個超級軍團所帶來的破壞,絕對要比現在大幾十倍乃至數百倍,就像曾經在威夷次大陸發生過的一樣,一旦魔族的騎士高手能抵禦住人族騎士高手的攻擊,在地面上,魔族的超級兵團就是無敵的存在。而沒有了騎士,血人軍團就會被太夏的騎士高手如庖丁解牛一樣的任意肢解分割,不斷打碎成小塊小股的部隊,如果這些血人部隊突圍不及時或者行動緩慢,就會被從四面八方趕來的具有優勢兵力的太夏各州軍團合圍絞殺。 現在的情況是,在用血人造成了一片混亂之後,乘著混亂,那些人,那些通天教的騎士高手,似乎一下子都消失了。至少在這兩個月內,張鐵就沒有聽說這些人搞出什麼大動作。 就連張鐵問張貴,張貴都說不清這些人到底藏在了哪裡,想要幹什麼。因為當初張貴是跟在韓正方的兒子身邊做事。和這些在各地準備血海神池起事,完全聽從韓正方指揮差遣的通天教死忠骨幹屬於兩條不同的線,雙方有時候有一些交集,張貴也認識幾個通天教的死忠分子,但卻無法掌握這些人起事之後的具體安排和行蹤。 按張貴的說法,當初韓正方身邊的人。其實有兩個系統和派別,兩個系統派別看似一體,但也有些區別,他是成為騎士後投靠韓正方的,有些事韓正方對他還有些防備,不讓他參與,他也始終跟著韓正方的二兒子韓遠圖,而通天教內還有一些人,則讓韓正方更加的信任,比如說古味堂高家這樣的,則完全可以算得上是韓正方的嫡系力量,韓正方的嫡系力量,則由韓正方的大兒子韓遠宏掌握聯絡。 張貴最早投靠韓正方的時候也不知道韓正方的身邊的人還會有區別,這個區別,也是他後來慢慢揣摩摸索出來的,張貴猜測,通天教內最讓韓正方信任的那些人和家族,估計都是血魂寺的隱秘家族出身,就如同韓正方自己一樣,而韓正方自己收服來的那些家族和騎士,和血魂寺出身的這些家族騎士比起來,始終要隔著一層。 通天教的根源牽扯到曾經被太夏各方聯手剿滅的血魂寺,通天教又和魔族勾結,血魂寺,通天教,魔族,這其中的關系,完全就是一團亂麻。 時間進入黑鐵歷904年開始,整個太夏就一片混亂,黑鐵歷904年的這個春節,真正能安心在家裡把春節過完的人,特別是能安心把這個春節過完的騎士級的高手,估計就沒有幾個。 太夏亂局漸起,作為華族一員,又身在太夏,張鐵也終於無法置身事外。 1月17日,張鐵回到家中安然舒心的日子過了不到一個月,就終於接到了懷遠堂的通知,要他18日晚上到抱虎城懷遠堂宗祠大殿議事,這次議事,懷遠堂中各個長老和張太玄都會出席。 一個家族的所有長老和族長齊聚宗祠大殿議事,這議的就不是小事,作為懷遠堂的長老,這樣的場合自然不能無故缺席,從另外一個方面來說,宗祠大殿議事,也是長老權威和在家中地位的體現,張鐵自然不能不去。 1月18日下午,在家中吃完午飯,逗著幾個兒子和女兒睡了一個午覺之後,張鐵才辭別了家人,直接從家中沖天而起,向著抱虎城飛去……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5-11-27 09:10 編輯 ]

第二十四章 微服

金烏城在幽州陽河郡的邊上,距離抱虎城的距離不到一千公里,對普通人來說從金烏城到抱虎城的距離可能還有點長,無論是坐火車還是坐飛艇,都要耽擱很長的時間,但對一個騎士來說,特別是對一個像張鐵這樣的大地騎士來說,飛行一千公里的距離,簡直就像是離家逛了一趟菜市場一樣,哪怕他不動用神禦主宰的能力,也可以輕輕松松一個小時不到就飛到抱虎城。 過了年,初五之後,幽州就沒有再下雪,不過幽州的天氣卻依舊寒冷,特別是這幾天,積雪初融,空氣之中淩冽的寒意更甚。 飛在天空之中,腳下山河大地白茫茫一片,不多的時間,剛剛下午兩點不到,張鐵就飛到了抱虎城的上空,直接閃電般的落到了抱虎城中港口附近的一片行人稀少的居民區的小巷之內。 落到了小巷之中的張鐵翻起自己披風的防雪帽兜戴在頭上,掛上搭扣,一下子就把大半的臉遮住了,只露出眉毛和眼睛這一小部分,外人看了,除了感覺張鐵應該年紀不大之外,也不可能知道帽兜後面的那張臉到底是誰的。 以張鐵現在在幽州,特別是抱虎城中的名氣,只有這樣,他才不會一走到街上就會被人認出來。 這些天張鐵每日就在家中和家人在一起,雖然也會獲得一些外面的消息,但這些消息始終是間接得來的,不夠直觀,剛好這次來抱虎城,張鐵也想看看抱虎城中的氣氛如何,既然身為騎士,又在太夏。如果不打算徹底躲進與世隔絕,那麼,有些事情,他就不能不多關心一點。市井之中小人物出身的張鐵更知道,有些事情和真相,恐怕也只有在市井之中才能看得更真切和具體。 小巷的地面上還有一層薄薄的積雪。張鐵踏著積雪,就從小巷之中走出,往外面的街道上走去。 這條小巷相對安靜,但小巷外面的街道,卻頗為熱鬧。 張鐵剛剛走到巷口的時候,就在他前面十多米的地方,住在巷口的一戶人家的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了。幾個人走了出來,一邊的人在相送,另外一邊的人則是要離開。 “二弟,德明就交給你了,我和他媽不在的時候。該怎麼管教你就怎麼管教,該打就打,不要慣著他,酒樓裡什麼臟活累活。都可以叫他做!” 想要離開的是一對穿著樸實的中年夫婦,一看就是從城外農村來的。大過年的這對夫婦雖然穿著一身洗得幹凈的衣裳,但還是讓普通人一眼就能知道他是幹什麼的,說話的是那個男的,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 “大哥你放心。德明在我這裡,我把他當親兒子待,只要有我們一口吃的,就不會餓著他!”送人出來的也是一對夫婦,不過要稍微年輕一些,現在說話的這個和剛才說話的那個臉型還有幾分相似,讓人一看就知道是兄弟兩人,“酒樓裡的事情我慢慢教德明熟悉一下,將來也可以做個掌櫃!” “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 “都是一家人,這種時候你和大嫂還和我們客氣什麼,德明,過來,和你爹你媽道個別,以後在抱虎城中,只有幾個月才能再見你爹你媽一次了……” 一個眼睛紅紅的十六七歲的少年走了出來,跪在門口的雪地上就給那對夫婦磕頭,“爸媽你們放心,等我在二叔這裡學了本事,攢夠了錢,就在城裡買個房子把你們接來……” 張鐵走過來的時候,那幾個正在道別的人都一下子轉過頭來看了張鐵一眼,張鐵腳步從容,沒有停下,不想給人感覺自己在圍觀,也就當一個路人一樣,就從這一群正在告別的人身邊走了過去,來到了外面人流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雖然天氣冷,但在抱虎城中,過完年後,街道上已經熱鬧了起來,初三之後,街上的商店店面就陸續開門了,少數一些行當店面,在初六或者初八,為了圖個吉利也開了,拖到十五元宵節之後還都沒開的,那已經是極少的了,說明店面老闆有可能在外州,現在還沒有回來。 抱虎城的大街之上,還保留著三天前元宵節的一些痕跡,各家的店鋪前面,都掛著精緻的燈籠,有些燈籠還掛在路邊的樹枝上。 張鐵信步而走,大街上戴著同樣防雪帽兜的人也不止他一個,抱虎城靠近海邊,冬天海風更冽,這幾天出門討生活的人,不把臉遮起來就要在臉上抹魚油,要不然風一吹要不了兩天臉上就要起一片片的口子,在抱虎城中像張鐵這樣打扮的人還不少,張鐵的一身衣服打扮嗎,除了精緻考究一點之外,還真沒有太特別的,因此也沒有人多看他,大街上也有一些人的手背上和臉上都抹得油光一片的,那估計是在碼頭上或者船上討生活的人。 “大哥,我叫車送你們吧!” “不用了,抱虎城我們也來了不少次了,道路熟得很,我和你嫂子來的時候已經和金鉤屯裡來抱虎城裡送糧的李大壯約好了,我們在西門哪裡等著他,就坐他的車回去了,你們就不用送了,回去吧……” 小巷外面的大街剛好是東西向的,張鐵來到外面的大街之上,也不猶豫,就直接轉向西邊,步伐不緊不慢的走著。 小巷中的聲音依舊傳在他耳朵裡,不用回頭,張鐵就知道,那對農村來的夫婦已經謝絕了相送,而送的人還是把他們送到了巷口,兩邊人說了幾句話,就分開了,那對農村來的夫婦在張鐵身後三十米外走著,而送人的人則重新回到了家中,關起門來。 在張鐵身後走了一段之後,看到離巷口遠了,那對年紀大的夫婦中剛才一直不說話的女人才突然說了一句。 “剛才弟媳可是一直沒有說話,我有些擔心……” 男人沉默了一下,然後肯定的點了點頭。“你放心吧,老二是個有主見的人,在他家裡也能做得了主,當初老二來抱虎城發展,都是家裡幾個兄弟給他湊錢盤下的小酒樓,為了這個。家裡的地賣了十多畝,我養的牛也賣了幾頭,這些年你也看到了,老二不是忘本的那種人,這些年都幫襯著家裡,更何況他還是看著德明長大的,不管怎麼說都是德明的親叔。不會虧待德明的!” “話雖這麼說,可我還是有些擔心,畢竟這次讓德明來抱虎城,可不是只呆三五個月的事情,時間長了。難免二弟家裡會有什麼想法……” “哎,這不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嗎!”那個老實巴交的男人嘆了一口氣,“咱們村裡有關系有能耐的這兩天都趕緊把家裡的孩子送到城裡來了,劉員外家的幾個聽說直接送到了幽州城。進了一個學堂,老曹把他小兒子送到金光城當了學徒。連李癩子家的那兩個人也被李癩子送到了抱虎城他娘舅開的鋸木廠裡,這在城裡頭,始終要比在鄉下安全一些,前些年在鄉下還好。還算安穩,可現在住在鄉下就危險了,聽說鬧起血人來的那些州,成百上千的村子,就在城外的,頭一天還好好的,一夜過後就被血人給殺得雞犬不留,一個活口都沒剩下,許多人還成了血人的口糧,村子外面那些三五米高的護欄和寨墻,也只能防防一般的野獸和普通的盜賊,對血人來說,抬下腿就過去了,一般的村子根本防都防不住,前些天血人已經到了幽州了,聽說還死了不少人,咱們不能不給德明找條路……” “我就擔心德明……” “世道一下子就亂起來了,德明吃點苦也沒什麼,只要把命保住就什麼都好,對了,你在家裡留著的那套翠飾呢,等下次找個機會來抱虎城的時候,你把它帶上,你悄給弟媳送去,不要讓老二知道,這是你們女人家的事情,不用我教你了。” “啊,那是我留給德華將來娶媳婦的,咱們家再怎麼樣,要把一個媳婦娶進門來,像樣的首飾總要有兩件!”女人顯得有點吃驚,也有一些不舍。 “德華現在在軍中,暫時用不上,先把德明這邊的事情辦好吧!只要他們兩兄弟能好好的活著就比什麼都強!大不了,等開春了,我再找個機會去山裡看看能不能碰碰運氣,找幾根野參……” “我聽你的……”女人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 張鐵知道,在幽州這種地方采參是非常危險的事情,特別是對九級已下的戰士來說,因為能生長野參的山中,各種魔獸野獸一定不會少,普通人到這樣的地方,那是冒著極大危險的,有去無回的人多的是。 可憐天下父母心! 張鐵心中悠悠長嘆一聲,他都沒想到就算在幽州抱虎城這樣遠離血人之亂的州郡,太夏的血人之亂也給抱虎城的周邊造成了如此巨大的沖擊,讓住在城外的人開始想方設法的把家裡的人弄到城裡來,好尋求一個安全的庇護之所。 仔細看看大街上的人流,似乎真的比自己上兩次來的時候要多了一些。 幽州都這樣,那其他各州之中的城裡,想擠到城裡的人豈不是更多,太夏雖然城多,但住在城外之人的人口比例,卻更多,幾乎占到太夏人口比例的七八成,血人一鬧,各地風聲鶴唳,人人爭相入城,恐怕有的地方已經鬧出亂子了。 就在張鐵微微皺著眉頭想著事的時候,前面的客棧裡,一聲喝罵之聲響起,“你這個瘋子,還假冒什麼丹藥師,太夏哪裡有你麼窮的丹藥師,沒錢住什麼客棧,給我滾……” 聲音剛落,一個身影連同一床鋪蓋,直接被人從門裡丟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