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黑鐵之堡 作者:醉虎(連載中)

第六十九章 滄瀾行宮 ~ 第四章 空間變化

第六十九章 滄瀾行宮

在離這片荒涼險惡的火山熱海區域還有五六百公里的時候,在張鐵的注視下,飛在前面的那團人形血霧就已經有些支撐不住了,一個小時前最快四倍音速的飛行速度,到了這裡,慢慢就降為三倍音速,然後兩倍音速,再接著就是一倍音速…… 在那團人形血霧的飛行速度掉到每秒不到兩百米的時候,張鐵還看到那團人形血霧在空中踉蹌了一下,就像走夜路的醉漢腳軟一下,瞬間從空中掉落百米的距離,然後才重新振作,繼續往著火山口飛去。 到了這個時候,那團血霧慢慢的消散,顯現出真實的人體來。 顯現出來的人正是韓正方,張鐵知道自己這一次押對寶了,一個小時前的九個化身,只有這個才是真的,其他的那些化身,都是掩人耳目製造混亂的替身,不過那些替身在剛才的確是強大無比,飛行的速度居然連真正的幻影騎士都追不上,而且在短時間內還有不弱於幻影騎士的戰鬥力,血魂寺的秘法當真是深不可測。 今天晚上,張鐵是親眼看著這位血魂寺的餘孽,通天教的教主是如何在軒轅之丘單槍匹馬突圍而出,如果不考慮雙方敵對的立場的話,張鐵都要對韓正方有些佩服了,一個能隱藏在太夏中樞之中這麼多年,而且能坐到九卿高位的人,果然有過人之能。 曾經位高權重的太夏大司農,在重新顯露出自己本體的時候,渾身赤裸,猶如剛剛從烤箱裡面拿出來的烤鴨。整個人的皮膚都是深紅色的,那深紅色的皮膚,在隨後的幾分鐘的時間顏色才慢慢變得稍微正常起來,之所以說稍微正常,那是因為哪怕隔著幾十公里。在張鐵眼中,韓正方的整個身體在顯現出來之後,都透著一股猶如幾十年沒有見過太陽的的寡白色,這種寡白,如果按照威夷次大陸或者西方大陸的說法,就只有吸血鬼的皮膚才會不見一絲血色…… 韓正方很謹慎。在來到火山口之後,他沒有立刻進入火山,而是在火山附近轉了兩圈,休息了一下,同時喝下了一支藥劑。確認沒有人跟蹤自己,隨後才用最快的速度沒入到了火山的巖漿之中。 張鐵也就遠遠的看著,沒有立刻沖過去。 在蓮華之眼下,韓正方進入到火山巖漿之中的身形在張鐵的眼中也不是什麼秘密,整座火山和那些炙熱的巖漿,在張鐵眼中,都是一片透明的有著不同顏色的的色溫,韓正方的溫度當然是與巖漿不同的。所以哪怕他在巖漿之中,對張鐵來說,也非常的顯眼。張鐵眨了兩下眼睛,自動把那些代表巖漿和地下巖石的色溫過濾之後,韓正方簡直就像在張鐵面前跳入一個清澈的游泳池一樣的清晰。 火山口的巖漿就像一口崎嶇廣闊的深井,井中都是灼熱的巖漿,這口深井深入到地下800多米後,就與一條巖漿地脈相連。從火山口湧入的巖漿,就是因為地下強大的壓力下找到了宣洩口一樣的自然湧出。那條巖漿地脈通往地下深處…… 韓正方直接朝著地下深處潛去,在潛入到了地下5000米左右。才停了下來,找到了一個地方躲了進去,那似乎是韓正方設置在這裡的一個特殊的隱秘之所,裡面似乎有一些奇特的東西,張鐵看到韓正方在進入那個地方之後,整個人,赤身裸體,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就一下子躺進了一個巨大的棺材之內,自己把棺材蓋拉了起來。 在韓正方自己躺倒棺材裡面五分鐘之後,張鐵穿著混沌戰甲的身形,才無聲無息的出現在韓正方剛剛進入的那座火山口的上空。 在護體戰氣之下,火山口升騰上來的那股充滿了硫磺氣息的刺鼻煙氣,就被隔絕在了張鐵的混沌戰甲之外,鮮紅炙熱的巖漿正從火山口一股股的往外冒著,看著眼前的火山,張鐵想起的卻是黑炎城第七男中裡那些慘綠少年們臉上的青春痘,按照守護之神教派的說法,這所有的火山,都是年輕的大地之母尕雅臉上的青春痘。 也不知道這座火山保持著這樣的狀態冒了多少年了,估計正是知道這座火山不可能再大規模的噴發,所以韓正方才把一個自己的避難所選在了這裡,而這裡周圍數千平方公里之內,地面上隨處可見從地下冒出來的巖漿,到處都是死亡陷阱,周圍的火山也不止這麼一座,空氣之中還有一些輕微的毒素,基本上看不到一個人影。 這個地方,普通人絕不會來,而大地騎士以下的騎士,都沒有在巖漿之中呆太長時間的能力,一般的大地騎士在巖漿之中呆的時間也有限,韓正方把自己的避難所選在這裡,基本上就杜絕了這個避難所被人無意之中發現的可能,因為整個太夏,就不可能有閑極無聊的大地騎士或者幻影騎士這一級的高手,一天到晚有事沒事就喜歡在荒郊野外的巖漿裡泡著,專門想在巖漿之中找別人藏在巖漿之中的密室之類的無聊之人。 在護體戰氣的保護之下,張鐵隨後也從火山口沒入到了那片巖漿之中,而以張鐵的小心,就算是到這個時候,他仍然讓潛匿術的神之符文在自己身上發揮這作用,整個人小心翼翼的向著韓正方藏身的地方潛去。 巖漿和水的比重是不同的,但對張鐵來說,這點不同對他完全沒有影響,在水裡他如何行動,在巖漿之中也差不多,在護體戰氣和混沌戰甲的保護下,張鐵整個人幾乎感覺不到巖漿的高溫,從張鐵潛入巖漿到深入地下5000米,悄然來到韓正方藏身之處的入口,整個過程,也只用了不到五分鐘。 韓正方藏身之處的入口是一片浸泡在巖漿之中的一塊看似非常普通,卻重達十多噸,表面布滿了凝聚的金屬顆粒的花崗巖。 浸泡在地下巖漿之中的這塊巨大的花崗巖,已經變得像窯洞裡的耐火磚一樣,表面顯現出一層暗紅色。 這個地方有一小條充滿巖漿的地脈,就如同火山地下大樹的根須,往遠處流淌著,就在這塊巨大的花崗巖的周圍,同樣大大小小的巖石和突起還有不少,事實上,整個巖漿下面,到處都是同樣的景象和東西,根本不可能會有人想到這塊花崗巖的背後還有一個隱秘的空間。 估計除了自己之外,就連剛才下來的韓正方在巖漿之中也不可能看到什麼東西,韓正方正是憑借著記憶摸索著過來的,其他的騎士來到巖漿之中,除了會對自己身邊的東西有點感覺之外,其實也和瞎子差不多。 張鐵用手抱著這塊十多噸重的巨石,沒怎麼用力,就把這塊巨石往旁邊推開,露出巨石後面的一個向上延伸的洞口,張鐵閃身進入洞中,又悄然把巨石推回原位。 只往洞口上面上浮了不到二十米,張鐵的身形就從巖漿之中顯露了出來。 在那層巖漿的上面的石壁之中,鑲嵌著兩顆奇異的冰藍色的珠子,張鐵不知道那兩顆冰藍色的珠子是什麼,但他卻能感覺到,那兩顆冰藍色的珠子上似乎有一股奇異的力場,這股力場就像他聽說過的避水珠一樣,把那些有可能因為地下巨大的壓力順著洞口往上湧來的巖漿壓在了珠子下面,張鐵穿過那股力場的時候,感覺就像穿過了一層清涼冰冷的紗幔。 這兩顆珠子絕對是寶物,不過張鐵沒動,而是認真打量著自己面前的這個地方,剛才他在地面上一直盯著韓遠宏,韓遠宏所過之處的這些沒有生命的東西,只顯現出不同的色溫來,大多數都被他的蓮華之眼自動過濾了,現在看來,卻完全有一番與剛才完全不同的感受。 這個地方,完全就像是一個建立在地下的小型宮殿,下面的巖漿就是這座小型宮殿的護城河,他現在所在的地方,正是這座宮殿的門口正對著的一個噴泉一樣的巖漿水池。 門口沒有守衛,只有一扇關起來的金屬大門,從這裡到門口的幾十級的臺階的建築材料,居然都是由整塊整塊的的極品的九品水晶建造,這些極品的九品水晶,每一塊在外面的價格都是幾十萬金幣以上,但在這裡,卻是用來鋪地的地磚,這已經不是奢侈兩個字可以說的了。 臺階兩邊種植著一片地下特有的植物,這些植物不需要陽光,只需要有合適的溫度,就能為這裡提供新鮮的空氣,所以這裡雖然在地下,但空氣卻並不憋悶。 張鐵從巖漿之中走出,雙腳踏在了前面的水晶臺階之上,但卻沒有一絲聲音。 那一扇被關起來的金屬大門上面,有一塊金屬門匾,門匾上面有著七個大字——血魂寺滄瀾行宮。 原來這裡是血魂寺當年就建造的東西,血魂寺建立這座行宮的時候,應該還沒有覆滅,而在這裡建立這樣的隱秘基地,差不多就等於是在軒轅大帝的眼皮底下搞小動作了,難得的是居然一直都沒有被人發現,張鐵對血魂寺的手段,當真是佩服萬分。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5-11-7 09:25 編輯 ]

第七十章 血拼強敵(一)

張鐵的目光從門匾上轉移下來,再次上前幾步,就站在了那兩扇門前,輕輕的把手放在了門上,手上傳來的感覺告訴張鐵,他面前的這兩扇高達十多米的的金屬門使用的材質居然是深淵魔鐵,兩扇門的材質不輸給他身上的混沌戰甲,要知道哪怕在雄獅要塞,深淵磨鐵打造的裝備武器都是供應騎士的。 兩道金屬門緊緊關閉著,被鎖鎖住,門後還有手動的插銷,在韓正方剛才進去的時候,這道大門已經完全被韓正方鎖死了,基本上杜絕了其他人從門外進來的可能。 但這個人卻絕不包括張鐵,在蓮華之眼下,深淵魔鐵大門內部的鎖的結構就清晰的出現在張鐵眼前。 大門的鎖是七星連環鎖,這是太夏所獨有的一種頂級的高級鎖具,就算有鑰匙,不知道方法,也不可能把門打開,因為同樣的一把鑰匙插入到七星連環鎖之中,就有七個深淺不同的插入刻度可以選擇,在每個不同的深淺刻度區間,鑰匙扭動的方向,轉動的度數,圈數都要非常精準,連續七次之後,門鎖才能被打開,剛才韓正方就是用鑰匙打開的。 張鐵只是觀察了片刻,對這把七星連環鎖已經了然於胸。不過張鐵卻沒有馬上動手,而是深沉而緩慢的吸了一口氣之後,開始做動手之前的準備。 他從中拿出噬金匕,再拿出一把早就凝聚成實物的白銀秘藏級的長劍,一把從地元界繳獲的白銀秘藏的重錘,最後想了想,再拿出一件白銀秘藏級別的匕首,張鐵讓這四件武器,都漂浮在自己的身邊,在做好了充足的動手的準備之後,張鐵才才準備把門打開。 神禦主宰的能力一動,把守著血魂寺滄瀾行宮宮門的七星連環鎖,以極慢的速度。無聲無息的就被打開了,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在鎖被打開之後,就門後的一根金屬手動插銷。也沒有一點聲音的自己飄了起來。 兩扇大門如兩片羽毛一樣的緩緩打開,把血魂寺滄瀾行宮的內部顯現在了張鐵眼前。 行宮內的奢華,猶是外面的十倍,整個行宮的的面都鋪設著極品的九品水晶,行宮內有幾棟黃金鑄就的建築。整個行宮,有足球場大小,照亮行宮的,不是萬年螢石,而鑲嵌在各處的一顆顆夜明珠,就在行宮的廣場靠後的位置,有一個直徑十米的巨大的血池,血池的中間,擺放著一具巨大的黑色的水晶棺槨,血池的周邊和那巨大的黑水晶棺槨之上。都有一層鎏金色的符文在閃動著奇異的光彩。 這裡乍一看,張鐵就想到了血海神池,但這個地方卻比血海神池要小很多,而且躺在那個水晶棺槨之中的,也只有一個人。 韓正方躺在黑色的水晶棺槨之中,整個人被浸泡在一層濃濃的血液之中,就像睡著了一樣。 從門口到韓正方躺著的黑色水晶棺槨的距離大概是70米,張鐵沒有立刻走進去,他就站在門口,這是一次冒險。張鐵不知道韓正方現在的情況究竟如何,但是韓正方在軒轅之丘的實力他卻是看到了,很強,非常強。已經遠遠超過了幻影騎士的水準,看到韓正方的表現,張鐵一下子想起了自己的師傅趙元,韓正方絕對在大司農的位置上隱藏了自己的實力,這個通天教的教主,有可能早已經進階蒼穹騎士。 通常情況下。一個大地騎士,哪怕是用有神禦主宰能力的張鐵,在面對一個蒼穹騎士的時候,也絕不可能有什麼勝算,張鐵也不會去以卵擊石,但這次的情況卻很特殊,韓正方與孟師道一戰,特別是在他逃離那片灰霧和軒轅之丘時接連使用秘法,絕對已經讓他元氣大傷,現在的韓正方,絕對是最虛弱最沒有防備的時候。 面對韓正方這樣恐怖的敵人,這樣的機會千載難逢,只要錯過了就絕不會有第二次,哪怕要冒險,張鐵都要咬著牙試一次,要是在這種時候自己都不敢動手,那也太沒種了。 張鐵已經決定,這一次,他就和韓正方血拼一次,自己就算拼掉半條命,也要把韓正方幹掉,不把這個三番兩次陷害他和想要傷害他家裡人的敵人給幹掉,張鐵睡覺都睡不安穩。 腦海之中所有的思緒最後化為一股堅強如鐵的殺意,張鐵雙目如電,怒吼一聲,“殺……”,悍然出手。 70米的距離,無論是對騎士來說還是對神禦主宰的攻擊來說,已經等於是面對面了,張鐵“殺”字出口,聲音在空氣之中的傳播速度是每秒三百四十米,比這聲怒吼更早一步傳遞到那韓正方所在血池的,是張鐵的第一波的攻擊。 白銀秘藏凝聚成的足足有幾噸重的猙獰重錘淩空而下,就像一道突然降臨的閃電,狠狠的重擊在韓正方躺著的黑色的水晶棺槨上。 這把重錘是張鐵在地元界戰場上從那個魔族奧古拉斯家族的騎士身上繳獲的東西,作為白銀密藏,這把重錘天然就附帶這兩個足以讓騎士都色變的強悍的攻擊技能,它的第一個攻擊技能是粉碎打擊,張鐵曾經試過這把巨錘的粉碎打擊的能力,在內,他曾用這把巨錘猛力的砸向一塊金磚,在這把重錘的打擊下,金磚都變得粉碎。 要知道黃金可是最具延展性的金屬,一克黃金,在匠人的敲擊下,可以延展成一大片的金箔,這把秘藏重錘的粉碎打擊能把一塊金磚擊碎,可以想見它的粉碎打擊的能力砸在人身上到底有多強。 重錘附帶的第二個攻擊技能是閃電傷害,在每一次的攻擊之中,只要擊中活物,除了粉碎打擊的物理傷害之外,它還會帶來閃電攻擊的效果,讓人全身發麻僵硬,行動遲緩,張鐵自己往自己身上試了一下,當然沒有用全力,但是巨錘附帶著的粉碎打擊的效果還是一下子讓他手上拿著的一面盾牌變得粉碎,閃電攻擊的效果透過盾牌傳遞到他的身上,一下子就讓他的頭發都被電得豎了起來。整個人的身子也被電得麻了半天。 恐怖的粉碎打擊再加上可以延遲人行動能力的閃電傷害的效果,在這把白銀秘藏之上,絕對是絕配。 巨錘顯化出來的實體的重量是6.8噸,整把巨錘的長度是三米多。比張鐵的崔離的化身還要高大雄壯幾分,讓張鐵用神禦主宰的能力操控起來都感覺有些吃力,操作這樣一把巨錘的消耗,幾乎是普通武器的百倍以上,雖然張鐵當初在神廟遺跡的藏兵之山獲得了眾多的白銀秘藏。但那些白銀秘藏之中,若論單純的打擊傷害能力,沒有一件能與這把有著魔族古老的親王傳承的奧古拉斯家族騎士身上繳獲的白銀秘藏媲美。 這件白銀秘藏的秘藏真體,張鐵看到過,是一隻足足有數百米高大的,長著兩根十多米長的巨大獠牙,身有鱗甲,體型猶如遠古猛獁巨獸一樣的東西,那秘藏真體的四隻腳每一隻都猶如擎天巨柱一樣,一腳踩踏下來。就有地動山搖的威勢。 這把巨錘的錘面就與它秘藏真體的腳印相似,秘藏真體的那兩根獠牙,則似乎化成了巨錘頂部的兩根尖刺。 這把重錘才是真正的雷神之錘。 張鐵一錘閃電擊下,在巨錘臨近棺槨不到一米的距離時,棺槨之中一直閉著眼睛的韓正方猛的睜開了眼睛,眼神之中有一抹驚駭,韓正方就算做夢也想不到,他來到這裡,居然還能被人突襲。 但已經來不及了,神禦主宰的攻擊速度。在這種情況下,根本不可能讓人跑得掉…… 黑色的水晶棺槨瞬間粉碎成灰,猶如紙糊的火柴盒放到了工廠裡的鍛壓機下面一樣,在水晶棺槨粉碎的瞬間。巨大的重壓之下,血池之中的紅色液體一下子被震動得從地面上飛到了空中,變成無數的圓形的液體顆粒…… 重錘毫無花巧的一錘擊打在了韓正方的胸口,這一幕,要是韓正方的胸口上再擺放著一塊大石頭的化,那就是標準的——胸口碎大石的江湖賣藝的把式了。 韓正方被一錘直接砸入到了地下。整個血魂寺滄瀾行宮地面上鋪設著的水晶磚,也同時龜裂粉碎…… 在巨錘落下的同時,噬金匕和另外兩件白銀秘藏,牢牢的鎖定住了韓正方的身形,只是比巨錘晚了不到百分之一秒的時間,三件武器之中的兩件,就從韓正方身體的心臟和小腹兩個要害位置上對穿而過。 張鐵的第三波攻擊在下一個百分之一秒後降落,由張鐵最強拳意的所凝化的一條戰氣化形的狂龍,直接轟在了巨錘造成的深坑之內。 整個血魂寺滄瀾行宮一瞬間地動山搖,煙塵彌漫。 彌漫的煙塵之中,渾身**的韓正方在一赤焰的護體戰氣的血光之中,身形緩緩的從大坑的下面飄了起來。 韓正方披頭散發,渾身是血,整個人的胸口塌陷下一大片,整個人的皮膚上也布滿了龜甲上才能看到的密密麻麻的裂紋血絲,猶如厲鬼,手山還握著張鐵的噬金匕。 噬金匕正對著韓正方的右眼的眼珠,還在顫動和掙紮著,如一條被韓正方捏住的恐怖毒蛇,就在剛才,如果韓正方不把噬金匕抓住,噬金匕就會從他的眼球之中穿過,直接爆腦。 此刻的張鐵,已經走入到了滄瀾行宮之中,韓正方雙眼通紅的看著整個人穿在一身猙獰的黑色戰甲之中,連面部都看不見的張鐵,厲聲怒吼,“你是誰……你究竟是誰……” 張鐵就像沒有聽見韓正方的話一樣,只是看著韓正方手上的噬金匕和韓正方的身體,眼神猛縮。 韓正方此刻的情況出乎了張鐵的預料之外,從韓正方胸口心臟位置穿胸而過的匕首並沒有洞穿韓正方的心臟,剛剛就在最危急的時候,韓正方強制讓自己的心臟在體內收縮,偏朝一邊,避過了穿心而過的那一擊,小腹上的傷口也是這樣,韓正方的身體雖然被洞穿了兩處,但這兩個傷勢,對騎士來說,都不算重,至少不會要命, 只是眨眼的功夫,韓正方控制著自己的肌肉經脈和皮膚,已經讓兩個傷口收縮得嚴絲合縫,沒有再流血。 殺傷力最大的,準備灌腦的噬金匕也被韓正方用手緊緊拿住,沒有灌腦成功。 真正對韓正方傷害最大的,還是自己的第一擊,在那一擊之下,韓正方的皮膚,骨骼,還有臟腑,已經生出大片的裂紋。 韓正方此刻身上的氣息,是標準的幻影騎士的氣息,比起張鐵在軒轅之丘所看到和所感受到的,韓正方整個人的實力似乎整整掉落了一個以上的境界,這似乎是韓正方突破軒轅之丘的代價。 張鐵感覺得沒錯,此刻的韓正方,的確已經從蒼穹騎士的階位上掉落下來,血魂寺的秘法雖然強大無比,但任何的秘法,都是有代價的,一個還未徹底凝聚火之脈輪的蒼穹騎士以秘法威力強把自己推到接近半聖境界的結果,換來的,就是已經凝聚的風之脈輪的崩潰。 這就像是吃了霸道的壯陽藥一樣,短時間內或許可以讓你金槍不倒,化身魔獸,但藥效過後,所付出的代價也同樣巨大,越猛的藥後遺癥越大,所需要的補償也就越多,特別是韓正方最後逃離軒轅之丘的時候一身化九的秘法,更是讓他元氣大虧,差點無法堅持飛到滄瀾行宮。只是在當時那種情況下,比起丟到性命,就算秘法的代價是掉落一個位階和元氣大傷,韓正方也別無選擇。 韓正方沒有料到他在滄瀾行宮都會被人突擊。 張鐵則沒料到韓正方此刻依然還擁有著幻影騎士等級的強大實力,讓他最出其不意的第一波的攻擊效果,只達成了不到一半。 此刻的情形,都有些出乎兩個人的意料。 “你是誰?”韓正方瞪著張鐵,第二次怒吼,聲浪滾滾,幻影騎士的戰氣瞬間在他身上膨脹。 再虛弱的幻影騎士,依然是幻影騎士,有著不容一般騎士褻瀆的實力和威嚴。 “殺……” 張鐵沸騰的殺意凝聚成一股決然的戰意,韓正方的威勢並沒有把他嚇倒,反而讓張鐵的渾身都沸騰起來,幻影騎士又如何,今日老子殺的就是幻影騎士,在韓正方的怒吼聲中,張鐵就像拼刺刀的戰士一樣,低聲怒吼一聲就朝著韓正方沖去,主動攻擊,出拳,亮劍…… 狹路相逢勇者勝! 這是張鐵的信念,從進入鐵血營開始就銘刻在張鐵心中的堅定信念……

第七十一章 血拼強敵(二)

擁有神禦主宰能力的張鐵對上韓正方,在這種情況下,一時之間,居然打了個勢均力敵。 幻影騎士很強大,但韓正方已經身受重傷,元氣大虧,在應對張鐵的攻擊時,在主動攻擊張鐵時,就不可能像普通的幻影騎士那樣隨心自如。 而對張鐵來說,韓正方幻影騎士級別的護體戰氣,簡直就像一層厚厚的合金鐵甲一樣,防護力實在是太強大了,韓正方所修煉的血魂寺的秘法,似乎有著超強的防禦力,這一點,和張鐵在軒轅之丘時看到韓正方拙心園所化的龜龍神獸身上那厚厚的烏龜殼,完全如出一轍。 雙方一開始交手,無論是張鐵還是韓正方,從一開始,兩個人居然都抱著用最短的時間將對方解決的想法,也因此,只是瞬間,雙方的交手就進入到最火爆的狀態,開始近身戰。 韓正方幻影騎士級別的護體戰氣固然一時間讓張鐵難以攻破,而張鐵神禦主宰的能力,更是讓韓正方心中震驚萬分。 秘藏重錘已經被張鐵收到了堡內,在這種場合之中,除非韓正方站著不動讓他用秘藏重錘攻擊,否則的話,用神禦主宰的能力操作著一柄數噸重的武器攻擊韓正方太吃力,而且也不會有多少效果,所以秘藏重錘就被張鐵收進了黑鐵之堡中。 在發現自己無法將張鐵控制著的噬金匕收入到自己的隨身攜帶的空間裝備之中,而且自己一隻手緊緊捂著那劇烈掙扎的噬金匕等於癱瘓了自己一隻手的行動能力,韓正方主動把張鐵的噬金匕丟開了。 秘藏重錘進入堡內,兩塊白銀秘藏的盾牌卻從裡飄了出來,在張鐵身邊到處旋轉,再加上噬金匕和另外兩件白銀秘藏武器,張鐵一心多用,同時用神禦主宰的能力控制著五件裝備,攻防一體,加上自己。和韓正方死戰。在這種情況下,韓正方雖然面對的只是張鐵一個人,但在韓正方的感覺之中,他就像同時面對著好五個以上的大地騎士的圍攻一樣。 兩個人碰撞的餘波和各自的戰技附帶的破壞效果。只是在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在地動山搖之中,就把整個滄瀾行宮弄得面目全非,整個滄瀾行宮所在的地下空間都在震動,無數的巨石從兩個人的頭頂掉落下來。有的巨石的重量是有數百上千噸,將滄瀾行宮之內的那些亭臺樓閣和建築砸得稀爛。 張鐵終於體會到了幻影騎士的強悍,哪怕在這種場合之中,韓正方隨手一擊的威力,就算自己能用白銀秘藏的盾牌將其抵擋下來,但也非常吃力,只是在近身戰之中和韓正方硬碰硬的來了兩次,韓正方的攻擊傳來的餘波和震動,雖然還沒有擊破他的護體戰氣,但護體戰氣傳導過來的力量。卻讓他整個人的臟腑震動起來,胸口也一陣陣的發悶,難過得想要吐血。 這就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幻影騎士的速度,力量,防禦能力,還有戰鬥意識,比起大地騎士來,完全不是一個數量級上的,如果不是自己擁有豐富的戰鬥經驗,自己的騎士意識遠超同階。而且還擁有神禦主宰一心多用的能力的話,在這幾分鐘的戰鬥之中,換一個一般的大地騎士,不是重傷就是已經被韓正方擊殺。 張鐵同樣感覺到了韓正方的心思想要在近身戰中將自己用最短的時間擊殺! 韓正方擊殺自己的急切程度。甚至遠遠要超出自己想要幹掉他的那種急切。 韓正方為什麼這麼急? 戰鬥之中,一個念頭閃電般的越過張鐵的腦海。 因為韓正方耗不起,或者說,他現在已經經不起更長時間的高強度的戰鬥消耗,他現在的戰力消耗的速度,已經遠遠超過他的恢復的速度。在軒轅之丘留下的傷勢,還有自己剛剛給他造成的傷勢,讓他已經變成了強弩之末,接近了油盡燈枯的邊緣,如果他不在這個時候快速將自己擊殺,那麼,一旦他露出疲態,無法保持對自己的戰力優勢,或者自己叫來強有力的幫手,那就是他的末日,而且血魂寺在軒轅之丘附近,也絕對沒有第二個像滄瀾行宮這樣的隱秘之地可以讓他安心恢復。 一想明白了這點,張鐵瞬間就脫離了與韓正方的近身戰,改變了自己的戰鬥策略。 敵人越想要達到的目的,就越不能讓其輕易達成,這就是一切鬥爭的精髓所在。 戰鬥需要勇氣,更需要智慧。 張鐵脫離近身戰的速度很快,因為他完全是在用神禦主宰的能力在控制著自己身上的戰甲在飛行和移動,在神禦主宰能力的控制下,張鐵的移動速度和移動軌跡已經完全超脫常理,讓身為幻影騎士的韓正方也追之不及。 “你究竟是誰,太夏的神禦主宰屈指可數,只有蓬萊仙島有神禦主宰的隱秘傳承,今夜軒轅之丘的一切,是不是你在搗鬼?”韓正方雙眼通紅的怒吼,緊追張鐵不放,看到張鐵脫離了與他的戰鬥圈子,他整個人就向著張鐵追去,同時併指如劍,一道戰氣凝聚成一道血紅色的劍體,直接向張鐵激射而去。 在三件武器的圍攻之中,韓正方的行動已經大受影響,這面秘藏盾牌迎面飛來,與韓正方的護體戰氣狠狠的撞了一下,瞬間就遲滯了韓正方追擊的速度,而韓正方雙指射出的劍影,則被另外一面秘藏盾牌用巧妙的角度擋下,那道血紅色的劍影被秘藏盾牌改變了一個方向,直接射在了地面上,地面上一下子就出現了一個碗口大小的深孔,深不見底。 張鐵再次將自己的距離與韓正方拉開到七十米以上。 韓正方剛剛的怒吼,讓張鐵心中微微一震,太夏的蓬萊仙島居然有神禦主宰的傳承,張鐵以前完全不知道,這樣的資訊,很關鍵,在來到太夏之後,張鐵一直沒有任何關於神禦主宰的消息,連神禦主宰的修行和戰斗方式都是自己在摸索,搞得張鐵一直到進階大地騎士之後才一下子捅破了神禦主宰飛行能力的關鍵,如果張鐵早知道蓬萊仙島有神禦主宰,雙方能夠交流一下神禦主宰的修煉方法的話,或許就不用走這麼多的冤枉路了。 這或許就是這次的意外收獲。 心中這樣想著,張鐵的動作卻沒有放慢下來,更不可能要讓韓正方閑下來,獲得喘息的機會,張鐵心中一動,他穿著的混沌戰甲背部一排猶如劍龍背部的劍齒一樣的鋒利的金屬尖刺,一下子就從他的戰甲上飛起,再次加入到對韓正方的圍攻之中。 這是愛德華為張鐵的神禦主宰能量量身打造的混沌戰甲的附屬攻擊方式,戰甲背部的劍齒尖刺總共有二十一片,這二十一片劍齒尖刺上有著愛德華的特殊設計,一片片劍齒尖刺不僅鋒利無比,而且尖刺的邊緣,還有類似鋸齒的設計,這樣的設計,不僅可以給這些劍齒尖刺帶來巨大的殺傷能力,而且還讓這些劍齒尖刺在高速的飛行之中,對騎士護體戰氣有一種類似鋸子鋸木頭的切割效果,對一個騎士的護體戰氣造成最大的壓迫。 張鐵現在用神禦主宰和一心多用的能力控制著三件武器,兩面盾牌還有自己的混沌戰甲,總共控制著六件東西,在給自己留了一分底牌之後,混沌戰甲上的劍齒尖刺一下子飛出了十四根,這十四根劍齒尖刺一下子就如同嗅到血腥的狼群一樣,一下子就加入到了對韓正方的圍攻之中。 韓正方的護體戰氣在他的身體周圍支撐起了一個猶如氣泡一樣的血紅色的光罩,張鐵操控著的十七件武器把韓正方團團包圍著,每件武器的速度都很快,快得只剩下一抹流光,遠遠看去,韓正方整個人都被一片飛舞的流光給包圍著,這些流光已經凝結成一張巨網,把韓正方牢牢的罩住,這樣的景象,就像是十七顆衛星在圍繞著某個星球快速的飛行,又像是一隻鯊魚落入到了一群食人魚的圍攻之中一樣。 每一秒鐘,韓正方的護體戰氣的光罩上,都要承受數百次的的攻擊,這些攻擊,雖然不能一下子突破韓正方的護體戰氣,但如此高頻率的攻擊,還是讓韓正方的護體戰氣如水波一樣的不斷顫抖著…… 韓正方想重新把張鐵捲入進來,不止一次的向著張鐵沖過去,但張鐵此刻的速度和靈活性,卻始終和韓正方保持著50米以上的距離。 兩面秘藏盾牌之中的一面在韓正方身邊飛舞著,這麼盾牌既阻擋著韓正方的行動,又把韓正方對張鐵的攻擊擋下來的大半,還有一面盾牌則直接在張鐵身邊,把第一面盾牌沒有抵擋下來的攻擊卸去。 韓正方厲聲怒吼,左沖右突,卻始終無法突破張鐵為他編制下來的這張巨網。 開始的時候,張鐵只是想用這樣的方法來和韓正方對耗,而慢慢的,張鐵發現,這種方法,不光可以用來對付韓正方,如果是單對單的話,所有的幻影騎士,自己都可以用這一招把他們磨死。 這是一種在大地騎士階段,用神禦主宰的能力對付高階幻影騎士的方法,這也是神禦主宰真正令人敬畏的原因…… 只是這樣戰鬥了五分鐘,韓正方就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他絕對要被這個恐怖的神禦主宰給磨死在這裡……

第七十二章 血魂秘術

“血魂寺當初秘法號稱太夏第一,你真以為就這樣的手段能殺了我……” 韓正方的臉色突然猙獰起來,就在每秒承受著數百次的攻擊中,他就一下子咬碎自己的舌尖,一口鮮血一下子就從他的舌尖中噴了出來,噴出來的鮮血沒有消散,而是變成一團懸浮在他的面前,然後韓正方一口咬開自己的左手拇指,然後用右手拇指破自己的眉心,拇指和眉心之中各有一小團鮮血飛出,三團鮮血一下子發出耀眼的紅光,一下子混在一起,變成兩個發出燦爛紅光猶如蝌蚪組成的奇異符文。 韓正方用手一指張鐵,這兩個符文之中的一個符文一下子就沒入了他的眉心,還有一個則如一道光箭一樣,穿破韓正方的護體戰氣,直接向著遠處的張鐵飛了過去。 張鐵雖然離韓正方有段距離,但見識過韓正方在大帝皇城之中層出不窮的秘法和手段,他對韓正方的一舉一動都很注意,非常忌憚,一看到韓正方咬破自己的舌尖噴出一口鮮血還有後面那類似自殘的手段,張鐵瞬間就再次拉開與韓正方的距離,從50多米一直後退到80多米,整個人的護體戰氣更是瞬間就膨脹到了極致,做好了應變的準備。 但張鐵還是小看了血魂寺秘法的威力。 那道如光箭一樣的紅色符文飛出,張鐵第一時間就用一面秘藏盾牌迎了上去,出乎張鐵預料的是,那道符文卻恍如虛幻之物一樣,直接沒有任何阻礙的穿過了張鐵的秘藏盾牌,眨眼之間來到張鐵的身邊,張鐵駭然之下,整個人的身體連忙以最大速度避開,但那道符文卻越靠近張鐵速度越快,完全就像一道閃電一樣,追著張鐵。 一秒之內。張鐵變幻了300多個方位,整個人在滄瀾行宮的空間之內留下無數虛影,但那道符文,還是宛如毫無質量的虛影一樣。一點阻礙都沒有就追上了張鐵,穿過保護在張鐵外面的第二面秘藏盾牌,穿過張鐵的戰氣轟擊,穿過張鐵的護身戰氣,穿過張鐵的混沌戰甲。連破四關,直接落在了張鐵的身上。 在那個符文落在張鐵身上的瞬間,張鐵面具下的那張臉也駭然變色。 他以為這符文會是什麼厲害的殺招,但沒想到,符文擊中他之後,他一根毛都沒掉,不疼不癢,就在張鐵暗暗感覺詫異的時候,一秒不到,張鐵突然有了一種匪夷所思的感覺。這種感覺與騎士組成三位一體戰陣的時候彼此的騎士意識完全連接在一起的感覺非常相似,甚至比三位一體戰陣的聯系更深刻。 騎士的三位一體戰陣聯系起來的是不同騎士的騎士意識,而在被韓正方的符文擊中之後,張鐵卻感覺自己凝聚的騎士脈輪和韓正方的騎士脈輪一下子就像兩片強力磁鐵一樣的緊緊的吸在了一起。 每個騎士的脈輪都是由元素水晶或者元素界的元素晶體凝聚而成,騎士在,脈輪就在,但脈輪的存在方式卻與眾不同,騎士的脈輪既不存在於元素界中,也不會在物質界中顯示出來,它是介於元素界和物質界中間的一種存在方式。脈輪看不見,摸不著,但的確存在。 張鐵沒想到,血魂寺的秘法之中。居然有直接作用於一個人脈輪上的秘法,除了煉獄輪回之外,這是他見識到的第二種作用於脈輪上的秘法。 在那股因為脈輪帶來的難以抗拒的巨大的吸引力之下,張鐵的身體,在這個時候,似乎變成了從屬於脈輪的附屬物。更像是沾在一片超強磁鐵上的釘子一樣,在兩片磁鐵吸附在一起的時候,完全不由自主就被兩個脈輪之間的吸引力帶著往韓正方的身邊飛去,這股力量太大了,大到讓張鐵的神禦主宰的能力都難以抗拒,這股力量,帶著元素界的氣息,就像瀑布的水從高處沖下來一樣自然而然,難以拒絕。 就在張鐵擔心這股來自脈輪的巨大力量會不由自主的把他吸到韓正方的身邊捲入到韓正方最想要的近身戰的時候,在距離韓正方不到三十米的時候,他一下子感覺到這股吸引力停了下來,兩個脈輪之間磁鐵一樣的吸附力,到了這個時候,就緊緊的沾在了一起,他無法離韓正方更近,但也無法離韓正方更遠,韓正方同樣也無法離他更近。 這是什麼意思?張鐵心頭疑惑,就算韓正方能用秘法把自己強制拉近一點距離,但這點距離並不能讓韓正方沖到自己面前來,也不影響自己對他的攻擊。 在張鐵被脈輪的強大吸引力被迫拉近和韓正方距離的時候,張鐵對韓正方的攻擊其實一直都沒有停下。 “這是血魂寺的什麼秘法,難道你以為這樣就能威脅得了我?”張鐵甕甕的聲音,透過戰甲面具後的氣孔傳了出來,回蕩在已經是一片廢墟的滄瀾行宮的廢墟之上。 從兩個人交手到現在,這還是張鐵第一次開口說話。 張鐵的聲音並不顯老,但因為經過了戰甲的氣孔從耳朵後面傳出來,已經走樣了,還帶著一股奇異的金屬回音,韓正方當然也不可能從張鐵的聲音之中知道張鐵的身份。 在剛才張鐵之所以對韓正方的問題不理不睬,就是不想在這種時候,還讓韓正方狗急跳墻的反咬一口,把自己和懷遠堂拉扯進來——韓正方此刻的身上有很大的可能還攜帶著與通天教的一干重要人物聯系的遙感水晶裝備,要是自己暴露出真實的身份,讓韓正方把消息傳出,就算最後自己能擊殺韓正方,通天教的一干餘孽還有可能要找自己與懷遠堂為韓正方報仇,這豈不是浪費了自己今夜的一番安排了嗎,自己給吞黨和孟師道準備的這頓大餐,那就沒有人吃了。 正是因為這樣,張鐵一聲不吭,而現在韓正方的秘法卻讓張鐵忍不住好奇,開了口。 “這是血魂寺的血輪之鎖!能讓我使出這一招,你也算有本事了。”韓正方看著張鐵,在一臉猙獰和殺意背後居然有了一絲重新掌握一切的自信笑容,“你馬上就會知道這秘法有什麼用了!” “是嗎?” 兩個人一邊交手一邊說話。 “當然,你看地上是什麼?”韓正方指了指地面。 張鐵看了地面一眼,就在地面上的一個碗口粗的洞口上面,地下的鮮紅的巖漿,正如泉水一樣的從地下汩汩冒出。 這個洞是剛才韓正方攻擊自己時候被盾牌卸開的攻擊造成的,這血魂寺滄瀾行宮,其實是建在地下的一片巖漿地脈的上面,這裡距離地脈之中的巖漿,其實很近。 看到從地面上冒出來的巖漿,張鐵的腦子一動,一下子想到了一個可能…… 張鐵心中一跳,看向韓正方。 韓正方用滿是殺意的眼睛看著自己,冰冷而狠辣的一笑,然後狠狠一拳,全力搗在了行宮的地面之上。 在一陣地動山搖之中,行宮的地面瞬間崩裂出一個幾十米的巨大的口子,剛剛還如泉水一樣汩汩冒出來的巖漿,這一刻,就像拍打在礁石上的巨浪一樣的從裂縫之中洶湧而入,眨眼之間,就把滄瀾行宮的一半淹沒在這片巖漿之中。 看到巖漿湧入,張鐵本能的想要飛起,但他想動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因為韓正方沒有動,兩個人的脈輪就像兩片磁鐵一樣的緊緊的鎖住,從實力上,韓正方占據優勢,韓正方不動,自己也動不了。 張鐵試了一下和黑鐵之堡的感應,因為同樣的原因,張鐵無法再返回。 自從擁有黑鐵之堡以來,這是張鐵第二次遇到這樣的情況,他第一次遇到無法返回,是在塞爾內斯戰區,他落到了三眼會賽內爾家族的手上,他被人投入大牢之中,身體被鐵鏈穿骨鎖住,那一次的危機,差點要了他的命,也讓他第一次嘗到了在危機之中無法回到被他視為最後的避難所的感覺,在成為騎士之後,張鐵原本以為這樣的境遇自己有生之年絕對不會再遇到第二次了,沒想到,這麼快,第二次就來了。 突然之間,張鐵終於明白了韓正方想幹什麼,心中一片冰冷。 這才是在太夏的心臟之中隱藏了不知多少年的太夏九卿,這才是面對軒轅大帝都沒有露出馬腳來的通天教教主,這才是能在孟師道與軒轅之丘的殺網之中逃出來的絕頂高手,哪怕這個人重傷,哪怕這個人有可能掉落了境界,但這個人的狠辣,這個人的心機和智慧,這個人的決斷,在整個太夏,都算得上是絕頂的人物,如果不是這樣,這個人也不可能憑借這一己之力,把太夏鬧得烏煙瘴氣。 自己終究還是小瞧了這個人,這個世間,所有的事情,也再次證明了不會永遠按某一個人的意志在推動。 這個時候,已經來不及後悔了。 隨著韓正方的第二擊落下,整個滄瀾行宮的地面崩塌大半,億萬噸的巖漿,就像海水一樣的湧入了進來。 在密度極大的巖漿之中,神禦主宰的攻擊能力被最大程度的限制住了,匆忙之中,張鐵只來得及把自己所有的武器和秘藏收了起來,只留下一面秘藏盾牌在自己手上。 韓正方對著張鐵冷冷一笑,一頭紮入到巖漿之中,朝著巖漿下面遊去,在脈輪的牽引之下,張鐵身上就像被拴著一根無形的鐵鏈一樣,身不由己的被韓正方拖到了巖漿地脈的深處…… 越來越重的壓力從四面八方傳遞而來……

第七十三章 天地難禁1

隨著深度越來越大,張鐵越來越感覺到周圍的巖漿給自己的護體戰氣帶來的壓力就越強。 現在的情況,就有點像是一個潛水者潛入深海之中遇到的情景,越深入水下,海水帶來的壓強也就越大。 只不過張鐵現在面對的不是海水,而是炙熱的巖漿。 在同等深度的情況下,因為巖漿密度與水的密度的不同,巖漿帶來的壓強是水壓的二點五倍左右,血魂寺滄瀾行宮位置在巖漿下面5000米左右,這個地方的壓力,就相當于12500米以上的水深帶來的壓強,騎士以下,哪怕是擁有護體戰氣的戰靈,在這樣的環境之中,瞬間即要被這巨大的壓強給擠壓成碎片,哪怕是騎士,在這個深度下面,也絕對不會輕鬆。 大災變之前,人族發明的水下機器人和部分潛水艇可以承受的最大下潛深度,大概也就是12000米左右,超過這個深度,海水帶來的壓力就會對潛水艇和水下機器人的材料工藝和製造技術構成更加苛刻的挑戰。一個直徑數米的巨大的實心鐵球,如果丟到水下10000米以上的地方,水壓帶來的巨大的壓強,甚至可以將實心鐵球的直徑再整整壓縮一大圈。 韓正方用血魂寺秘法“捆綁”著張鐵一起向巖漿深處潛去的用意,就是要用自然環境之中的天地之威,將張鐵碾碎。 一個幻影騎士的護體戰氣的防護力是絕對強於一個大地騎士的護體戰氣的防護力的,在承受相同壓力的條件下,韓正方有信心撐到最後,同時,因為巖漿更大的密度還有巨大的壓強帶來的束縛,張鐵的神禦主宰的攻擊能力將徹底被環境抑制住。 這就是韓正方的狠辣之處,只用一招,就把局面瞬間翻轉過來。 張鐵吃過很多的烈焰紅蓮的蓮子,對巖漿的熱度的適應性非常的強大,他不怕巖漿的熱量。但巖漿帶來的壓強,卻根本無法逃避。 韓正方沒有攻擊張鐵,他只是拖著張鐵飛速的下潛,不大的功夫。兩個人已經深入到這片巖漿下面萬米以上,火山下面的巖漿地脈,越往下走,巖漿就越多,越廣。越深,那完全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巖漿之海。 張鐵知道韓正方想幹什麼,他當然不會束手就擒,在這樣的生死關頭,張鐵也在努力想要逆轉這樣的被動局面。 張鐵動手攻擊韓正方,他和韓正方的距離並不算遠,30米的距離,哪怕沒有蓮華之眼,憑借著騎士之心的感知,他也可以完全鎖定住韓正方。強悍的戰氣轟擊從張鐵的手上轟出,穿過兩個人之間的巖漿,和韓正方對轟起來。 這個時候的韓正方,只是把張鐵的攻擊攔截下來,並不急於和張鐵戰鬥了,反而一邊戰鬥一邊快速的下沉。 “嘿嘿嘿,快動吧,現在不動,馬上你就動不了了……”韓正方充滿殺意的冷笑傳來。 很快,張鐵就知道了韓正方的意思。在深入到這片巖漿之海兩萬米深度的時候,巖漿之中傳來的巨大的壓力,讓他的戰氣攻擊想要破開這些巖漿轟擊到韓正方的身上都變得吃力起來。 越往下,巖漿的密度越大。巖漿的流動性也越受到限制,巖漿之間的壓強越加的恐怕,他的戰氣轟擊想要突破三十米的巖漿層,簡直就像要突破三十米厚的花崗巖保護層一樣,這樣的戰氣攻擊,就算還能夠轟擊到韓正方的身邊。威力也只剩下小半了,韓正方只要輕輕一出手,就能輕易把他的攻擊抵擋下來。 在這個深度主動攻擊人,事倍功半,不但起不到效果,而且還會加速自己的戰氣和體能的消耗,讓對方在以逸待勞之下以微不足道的代價和消耗就把自己的攻擊輕鬆瓦解。 張鐵放棄了攻擊,韓正方也沒有攻擊張鐵,兩個人誰也不是傻瓜,這個時候,正是比拼誰能熬得過誰的時候。 從身體四面八方傳遞來的壓力,讓張鐵的護體戰氣正在不斷被壓縮著,韓正方的護體戰氣同樣被壓縮了整整一大圈,而從護體戰氣上傳遞到身上的壓力,在進入兩萬五千米的深度之後,讓張鐵的腦袋也變得越來越昏沉起來,連呼吸慢慢的開始有些困難起來,整個人的胸口和背部,就像夾著兩塊越來越緊的鐵板,讓他的整個胸腔開始變得越來越火辣,混沌戰甲之間的縫隙被壓縮到了極致,整個混沌戰甲開始發生形變收縮,張鐵的耳中,已經可以聽到混沌戰甲傳來的輕微的哢哢哢哢的形變摩擦之聲。 突然,張鐵感覺自己的上嘴唇上一涼,兩道鼻血,已經從他的鼻孔之中流了下來,而且完全止不住。 眼前是一片炙熱的白光,這表明這裡的巖漿溫度已經達到一千度以上,張鐵放眼看去,整個地下周圍,視力所及,已經是一片廣闊無比的巖漿之海,而且這片巖漿之海的深度,超過了十萬米。 30米外的韓正方也在堅持,他的整個人的護體戰氣,已經收縮到距離身體不足三尺的地方,不過韓正方的情況要好很多,至少他沒有開始源源不絕的流鼻血。 隔著三十米的炙熱巖漿,韓正方看不到張鐵,但以他幻影騎士的騎士意識,卻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張鐵的身體和個人情況。 “怎麼樣,開始流鼻血了嗎,哈哈,這只是開始,在這樣的壓力之下,就算是騎士,對自己身體的控制力也強不過巖漿帶來的壓力,流鼻血只是你的身體開始失血的先兆,慢慢的,你的眼睛同樣會充血,你的眼珠會從眼眶之內被擠壓得掉出來,你的臟腑會像被擠壓的海綿一樣把你身體內的血液從你的五官之中擠壓出來,等到你的護體戰氣堅持不了崩潰的那一刻,你的腦漿會從你頭部的七竅之中噴出,你的肚子會被巨大的壓力擠爆,將你的腸子和臟器炸出,然後在高溫之中化為灰燼!” “我不管你是誰,這片巖漿之海,就是你的葬身之地,受傷的老虎依然是老虎。不是一個小小的大地騎士就可以來撿便宜的,哪怕你是神禦主宰也不行,你將成為死在我手上的第一個大地騎士……” 韓正方一邊說著,一邊繼續咬著牙拖著張鐵下潛。眨眼的功夫,兩個人在巖漿之中的下潛深度已經超過了三萬米。 張鐵眼中的這片泛著白光的巖漿之海的深處突然變得血紅一片,這不是這裡的溫度突然變低了,而是張鐵知道,自己的眼睛已經開始充血。而且眼睛之中的一些毛細血管,開始爆裂,這一刻,張鐵不用照鏡子,就知道自己的眼睛之中一定布滿了血絲。張鐵感覺自己的心臟每跳動一下,都像是一個小孩在背負著千鈞重擔行走一樣。 如果這裡只是一個小湖泊,張鐵用黑鐵之堡的虹吸通道,還可以把這裡的巖漿吸光,從而緩解自己的壓力,讓韓正方的打算破產。但這裡卻是一片廣闊的巖漿之海,先不說自己在還沒有死去的韓正方面前暴露自己擁有的秘密和底牌會帶來什麼樣的後遺症,就算自己真的打開虹吸通道,一條虹吸通道面對這樣一片廣闊無際的巖漿之海,也是杯水車薪,自己絕對無法堅持到等把這片巖漿之海吸乾自己就要被這片巖漿之海下面的壓強碾碎。 這個時候,幾乎是張鐵有生以來遇到的最險惡的時候,張鐵的一張張底牌,在這樣的絕境之中,一下子都派不上用場了。 回不去。神禦主宰的能力用不上,難道自己會死在韓正方的手上?難道自己連一個受了重傷的幻影騎士都無法撼動? 已經有肺泡開始炸裂,張鐵感覺有一口鮮血從自己的喉管裡面沖上來,但又被他咬著牙。狠狠的咽了下去。 不,絕不會,自己絕不會死在這裡!張鐵在心中怒吼起來。 絕望之中,一股堅定的信念從張鐵心中生起,在那仿佛要被擠壓得粉碎欲裂的大腦之中,突然之間。張鐵仿佛再次看到了自己剛剛進階大地騎士時第一次顯化出鵬王法相時的景象,再次感覺到了《無間鵬王經》的那種君臨天下睥睨蒼穹的意境。 自由!自由!自由! 這是鵬之一族的宿命與追求。 地若禁錮,我便踏破大地,震碎九幽! 天若禁錮,我便撕破這蒼穹,打碎這虛空! 我若振翅,萬物都要臣服於我的腳下! 雙眼赤紅的張鐵仰天狂吼,雙拳疊加,狠狠的擂出,不是擂在別的地方,而是擂在自己的小腹之上…… 天上地下,宇宙洪荒,誰能讓大帝臣服? 哢…… 一聲響徹張鐵整個小腹虛空之中的啼叫突然在虛空之中的那輪烈日之中響起,整個戰氣虛空之中的烈日突然光芒萬丈,鵬王的法相在烈日之中顯現,隨著鵬王的一聲鳴叫,一個奇異的金色符文從鵬王法相的口中飛出,直接融入到了張鐵凝聚起來的兩個脈輪之中。 正在朝著巖漿之海深處潛去的韓正方突然之間身形一滯,再也動不了了,韓正方突然之間面色大變。

第七十三章 天地難禁2

如果說剛才血輪之鎖上傳來的感覺對韓正方來說就像是他開著一輛坦克在用一條繩子拉著另外一輛車的話,那麼此刻,血輪之鎖那邊傳來的感覺,就是繩索那邊的那輛被他拖著走的車一下子變成了一座山,那座山不動,他再怎麼動都無濟於事。 血輪之鎖是血魂經中的秘法,以高階對低階,從來無往不利,根本沒有失手的可能。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怎麼會這樣?怎麼可能這樣?這樣的情景,整個血魂寺古往今來都沒有人遇到過。 韓正方的腦袋突然之間變成了一團亂麻。 如果這個時候可以過去,韓正方真想過去看看張鐵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惜的是,幾十米厚的灼熱巖漿把韓正方的視線完全阻擋了,他可以感覺到張鐵身體外部的情況,但卻不可能感覺到張鐵身體內部的情況,而且血輪之鎖,也讓他無法更加靠近張鐵,雙方的距離,完全就被鎖定在這個位置上。 那邊動了一下。一下子反客為主,拖著韓正方動了一下,韓正方自己,一下子變成了拴在血輪之鎖上的螞蚱。體驗到了剛才張鐵體驗過的滋味。剛剛還被韓正方以“大馬力的坦克”拖著走的一輛“小車”,眨眼之間,爆發出來的力量猶如一艘軍艦上的蒸汽輪機一樣。一輛坦克上的發動機的力量怎麼可能和一艘軍艦上的發動機的力量相比。 此刻的張鐵,正處在一種奇異的意境之中,在這種意境之中。他清晰的感覺到了自己的脈輪和韓正方的脈輪被血魂寺秘法捆綁吸附在一起的奇妙。 韓正方的脈輪小,自己的脈輪大,韓正方的脈輪有三個,而自己的脈輪則有兩個,但自己的脈輪很大,自己雖然只有兩個脈輪,但自己的脈輪,卻把韓正方的三個脈輪都籠罩在內。 在剛才,他是被動的,而現在。則一下子掌握了主動。 突然之間,一個念頭出現在張鐵的腦海之中,以往自己使用煉獄輪回秘法的時候需要自己的手掌與對方的身體接觸,才能把對方的脈輪煉化吸收,那麼,在眼前這種情況下,自己和對方的脈輪已經直接有著某種程度上的接觸了,自己又掌握了主動,自己能不能不需要通過對方的身體就使用煉獄輪回這樣的秘法呢? 這個念頭出現在張鐵的腦海之中,就一下子如張鐵身邊的巖漿一樣灼熱起來。 想到就幹。反正只是試一試,又不會掉根毛。 在下一秒鐘,張鐵的煉獄輪回的秘法就直接發動。 張鐵的兩個脈輪,如兩個巨大的磨盤。又像一臺無情的粉碎機,在煉獄輪回秘法的加持下,一下子就把韓正方的水之脈輪卷了進來,直接粉碎…… 只是一開始,張鐵就知道自己成功了,在這種情況下。不需要通過與對方的身體接觸,而通過脈輪之間的接觸聯系,直接將煉獄輪回的秘法作用在對方的脈輪之上,其效果的強大,完全出乎張鐵的預料之外,在這種情況下使出煉獄輪回,其效率,達到了以往使用煉獄輪回效果的幾十倍,這簡直就是蒸汽紡紗機和手動紡車的區別。 張鐵激動得渾身顫抖,就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煉獄輪回和血魂寺的血輪之鎖結合起來,會有這樣可怕的效果。 一擊建功,張鐵瞬間就把煉獄輪回的火力開到最大,就像咬住獵物喉嚨血管的猛獸一樣,再也不放開,也不給韓正方任何反擊和逃脫的機會。 對這位通天教教主的手段,張鐵忌憚非常。 水之脈輪突然之間的大半的崩碎讓韓正方毫無防備就身受重傷,一口鮮血一下子就噴了出來,整個人撐起的護體戰氣也一下子收縮一截,韓正方就像見了鬼一樣,一臉恐懼,看著張鐵所在的方向,嘶聲力竭的大叫了起來,“煉獄輪回……” 韓正方做夢也沒想到那個被他用血輪之鎖鎖住,已經掉到他安排的陷阱之中的人居然還會煉獄輪回這樣的秘法,而且還匪夷所思的能在這種情況下發動,就算是煉魔自己,也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隔空發動煉獄輪回的本事。 但韓正方已經來不及驚訝了,在張鐵的煉獄輪回發動的瞬間,兩個人地位就完全變了,煉獄輪回不僅粉碎了他的脈輪,而且連他的精神力都被徹底凍結。 在傳說之中,真正的煉獄裡,到處都是巖漿和火焰,而此刻,對韓正方來說,這片巖漿之海的深處真正成了他的煉獄。 水之脈輪粉碎,隨後被吸得一干二凈,然後接著被粉碎的,就成了他的地之脈輪…… 韓正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張鐵,就是想收手也收不住,煉獄輪回和血魂寺秘法結合起來的效果,在發動之後,就如同一頭沖出閘門的野牛一樣狂奔起來…… 在地之脈輪被粉碎的時候,韓正方的護體戰氣崩潰,整個人油盡燈枯,還沒等他嚎叫一聲,億萬噸的高溫巖漿眨眼之間一下子就將他整個人變成了一堆灰燼。 一塊古銅色的奇異的金屬權杖在韓正方化為灰燼的巖漿之中漂浮著,沒有半點損毀,這是韓正方身上唯一留下來的東西。 這片巖漿之海,最終埋葬的,是韓正方,而不是他張鐵。 張鐵吃力的穿過巖漿遊了過來,一把抓住權杖,將權杖丟到了黑鐵之堡中。 剛剛把權杖丟到黑鐵之堡,張鐵就感覺眼前一黑,再次吐出一口血來,護體戰氣搖搖欲墜,現在的情況,連張鐵都無法再堅持下去了,他早就身受重傷,張鐵想都不想,在下一瞬間,就用精神力鎖定了識海之中的那道拱門,直接進入黑鐵之堡…… 進入黑鐵之堡中,張鐵看到了宮殿樹,看到了小樹,還有看到了海勒那張熟悉而關切的臉…… “終於幹掉那個人活著回來了……”張鐵虛弱的笑了笑,隨後,眼前一黑,就像卸下一副重擔一樣,張鐵一下子栽倒在了地上…… 在暈過去前的最後一秒,張鐵聽到的是愛德華幾個人的驚呼聲…… 黑鐵歷903年11月15日晚,軒轅之丘發生動亂,隨後幾個小時,太夏七十八個州之內,爆發血人之災,一夜之間,整個太夏烽煙遍地,星隕陸沉,太夏至此全面捲入第三次人族聖戰……

第四十卷 第一章 新的開始

黑鐵之堡是張鐵為家人和朋友準備的最後的避難所,更是張鐵休憩的港灣! 這一次,張鐵在沉睡了四天之後就醒了過來。 沉睡是張鐵恢復最佳狀態的方式,在沉睡之中,張鐵的傷勢和元氣都能以最快的速度恢復,再加上張鐵在沉睡之中海勒給他灌入的一瓶高級恢復藥劑,等四天之後張鐵醒來,與韓正方一戰留下的傷,還有損耗的元氣,已經完全恢復了。 醒來之後,張鐵的第一個感覺,不是興奮,而是一種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體驗過的,徹底的輕鬆。 躺在自己房間的大床上,驟然輕鬆的張鐵有一種回到了過去的感覺——那個時候,聖戰還未爆發,黑炎城的生活安寧平靜,每到週末的時候,媽媽總會心疼的讓他在自己的閣樓小屋裡睡一個懶覺,不許他太早起床,張鐵就習慣在每個星期六星期天的早上賴床。 冬天的時候,他懶懶的,暖暖的,縮在被窩裡,而夏天的時候,溫暖的陽光則會穿過閣樓小屋的窗戶照在他睡得四仰八叉的屁股上,張鐵每次都睡到飽,一直到張鐵聞到了媽媽做好的早飯的香味,感覺到自己的肚皮在咕咕叫,或者是自己的尿憋不住了,他才會急匆匆的起床去吃媽媽做的早飯,或者上廁所…… 曾經平淡的生活現在想來才知道什麼叫幸福。 而幹掉韓正方這個懷遠堂和自己的大敵,張鐵心中緊繃著的那根弦,一下子放鬆了下來,張鐵心中再也沒有什麼好擔憂的,更重要的是,在經歷了這個過程之後。張鐵整個人,再次完成了一次艱難的成長。 韓正方是他幹掉的第一個幻影騎士!能幹掉一個幻影騎士,這對張鐵來說是第一個里程碑似的事件——幹掉韓正方的整個過程,從張鐵知道消息,來到軒轅之丘設局,關鍵時刻引爆。到最後與韓正方正面血戰強殺,張鐵經歷的並不只是單純的戰鬥和戰場上的感悟與提高,而是整個人的智慧,眼光,能力,手段的一次全方位的洗禮和脫變,曾經的小樹苗。在經歷了這次的洗禮和蛻變之後,正在成長為一顆難以撼動的參天大樹。 這件事自始至終,都由張鐵一個人貫徹始終,所有的結果,都達到了張鐵的預期——身為太夏九卿之一的人死了。隱藏在軒轅之丘內部的通天教教主的身份曝光了,韓家灰飛煙滅,太傅大人淪為自己的手中之刀,吞黨被捲入到和通天教的對立之中。太夏地方和軒轅之丘的格局都會有大的變動——以一己之力完成這一切,這其中或許有一點運氣的成分。但無論如何,這已經是在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手段了。 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回味了一下曾經的幸福寧靜的時光,感覺肚子已經有些餓。張鐵砸了砸嘴,就起了床,來到了房間的窗邊。 張鐵的房間在宮殿樹最高的位置,房間裡的幾個窗戶讓他可以輕鬆的看到整個神山和遠處人族聚居地的景色。 天空中,還有一絲昏暗,而在東方的天空上,那有些昏暗的七彩雲霧已經露出一片通紅燦爛的光暈——裡面沒有太陽,這東方類似朝霞的光暈,代表的就是堡內的早晨,這樣的景象,也表示在太夏,現在也是一天剛剛開始的時候。 幾縷裊裊的炊煙從遠處的地平線上升起,緩緩的飄到空中,給整個帶來一股特別的生氣,那是居住在裡的人們也在這個時候開始了自己一天的生活。 炊煙之下,是一片被山丘和森林包圍著的村落,在村落附近的平原上,已經有大量整齊的田地被開墾了出來,人們從河邊修了縱橫的水渠,給那些田地帶來充足的灌溉和水分。 在蓮華之眼的注視下,張鐵甚至可以看到一大早,已經有村落裡的小孩們開始在那片田地的田埂上歡快的奔跑,嬉鬧,幾個村落中間的廣場上,還有很多少年們則在幾個老者的指點下,一個個在一絲不茍的鍛煉打熬著自己的身體,演練著各種各樣的武技和戰技,這些武技和戰技的修煉秘笈,是自己發下去的,以張鐵現在的眼光看來,少年們,甚至包括教導他們的人修煉的這些武技和戰技的水準都非常的粗陋,但對普通人來說,他們已經耍得有模有樣了。 雖然自己無法再享受這樣幸福寧靜,但自己卻可以把這份幸福寧靜給與他人,看著他人在享受這份幸福寧靜,張鐵的心中平靜了下來,有一種莫名的安慰。 等天完全亮起來的時候,神廟的鐘聲開始在這片村落裡回蕩起來,聽到這個鐘聲,所有的人,無論男女老幼,包括那些在嬉鬧的小孩和剛剛結束鍛煉正在休息的少年,都飛快的朝著村落之中的神廟和神廟旁邊的廣場聚集。 有穿著白色長袍的人從神廟之中走出來,在進行著一個很有宗教意味的儀式,然後那些穿著白色長袍的人就帶領著這些聚集在神廟和廣場的人們跪在了地上,對著神廟,一個個雙手合十,開始虔誠的祈禱,大聲的念著祈禱詞。 神廟裡供奉的,當然是張鐵這個“神祗”的雕像…… 看到這裡,張鐵摸了摸鼻子,自嘲的笑了笑,隨後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身上的混沌戰甲已經被海勒他們為自己脫下來了,而裡面的衣服卻沒脫,那衣服上,還有自己與韓正方戰鬥時留下的一些血跡,海勒他們都知道自己的習慣,因為自己覺得讓幾個老男人給自己脫衣服換衣服會覺得別扭,所以來到堡內的這幾天,自己基本上還是穿著那天晚上戰甲裡的那套衣服。 沒有女人照顧,有些時候的確不方便,但張鐵同樣也拒絕了海勒他們的建議,因為張鐵覺得讓住在這裡的人們把女人送來神山的話,會更麻煩,想來想去,只有自己將就一下了。 張鐵在房間裡,脫光衣服,洗了一個澡,在整個人煥然一新之後,才換上一套乾凈的衣服。 做完這些,在房間的鏡子裡看著那個重新恢復了本來面貌的清秀少年,張鐵一下子心情大好,他齜著牙對著鏡子做了一個鬼臉,隨後就走出房間。 海勒,愛德華,阿甘,阿齊滋四個人早已經恭敬的等在了張鐵的門外。 看到張鐵,四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一個笑容,海勒的笑容依舊含蓄優雅,帶著由衷的喜悅,同時充滿了貴族風範,完全無可挑剔,張鐵覺得海勒臉上任何時候的任何一個表情和動作,完全都可以照下來當做宮廷的禮儀培訓教材,而愛德華幾個人笑著笑著,眼裡居然都有了淚花在閃動,一個個顯得非常激動。 “怎麼了?”張鐵問站在自己面前的阿甘。 “看到堡主大人醒來,我們太高興了,海勒告訴我們,這一次堡主大人在外面斬殺強敵,收獲頗豐,能給堡內帶來很多變化,但差點就回不來了……”阿甘抹著眼淚說道,旁邊的愛德華和阿齊滋都用力的點了點頭。 看到阿甘幾個人真情流露,張鐵心中也有一絲暖意和感動流淌而過。記得海勒說自己這次回到堡內會給自己一個驚喜的,難道這次自己真從韓家父子手裡繳獲了一些好東西?張鐵心中暗暗嘀咕著,不過他沒有馬上問海勒,而是溫和的對阿甘他們說,“好了,別哭了,這次我雖然遇到了一點危險,但危險過去就過去了,同樣的事情以後估計不可能會再遇到了,所以你們也不用擔心,對了,我好久沒有品嘗過你們的手藝了,今天的早餐我可能要吃很多東西!” “早餐已經給堡主大人準備好了,都是堡主大人最喜歡的!”愛德華開了口。 “辛苦你了!”張鐵深深的看了一眼愛德華,有愛德華在裡面坐鎮,的確幫了張鐵大忙。 “這是我的榮幸!”愛德華對張鐵微微躬身。 張鐵隨後就隨著愛德華來到了宮殿樹的餐廳。 幾天沒吃東西,這一次整個人的消耗又非常大,張鐵的肚子,是真的餓了,他也急需吃一些食物讓自己充實起來,再好的藥劑,也代替不了食物的作用。 宮殿樹的餐廳裡長長的餐桌上,鋪著雪白的桌布,而雪白的桌布上,是精緻的餐具,還有各種各樣的食物——深海巨妖的烤肉,蜜汁牛排,乳酪,香腸,蜂蜜茶,各種麵包,堅果,幾十種水果和果汁,還有兩種自釀的酒,無論是份量還是種類,讓十個壯漢來吃都夠了,但這些東西,此刻卻是都為張鐵一個人準備的,奢侈到了極點。 海勒就站在張鐵的身後一步的地方,指揮著愛德華幾個人圍著張鐵轉著。 張鐵慢條斯理的用了一個小時,才把自己的早餐吃完,張鐵吃完早餐,桌子上的東西還剩下大半,看到張鐵已經在用餐巾抹著嘴角,海勒拍了拍手,一個人就規規矩矩的走了進來。 那個人來到張鐵面前,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對著張鐵咚咚咚的磕了三個響頭,“老奴見過主人!”

第二章 老奴張貴

熟悉的氣息,陌生的面孔——張鐵愕然! 這個走進來對著他磕頭叫主人的人,身上的氣息他很熟悉,正是他在襲殺韓家二兒子的時候從飛舟上俘虜的大地騎士,但是,此刻這個人的長相,卻變化很大,就像經過變裝術改造,猶如變了一個人一樣,原來這個傢伙的臉型有的瘦長,而現在的臉型卻變得圓潤起來了,看起來有點像是鄰家的老大爺一樣,只是老奴這個詞又從何說起呢? “老奴從前誤入邪道,差點萬劫不復,幸虧得遇主人,蒙主人不棄,給了老奴重新做人棄暗投明的機會,也讓老奴看到了大道天機,如此重恩,猶如再造,老奴這一輩子粉身碎骨都難以報答萬一……”跪在張鐵面前的人說著,居然老淚縱橫,情難自已。 張鐵有些目瞪口呆的聽著,猶如是在做夢一樣,他看了看海勒,海勒對著他眨了眨眼睛,張鐵就明白了,這一切都是海勒的功勞,既然海勒已經放心把這個人交給自己,那就沒有問題了,而且突然之間多了一個大地騎士級別的老奴,也的確有大用,這可是一個大地騎士啊,換在幾年前,張鐵做夢都不敢想像自己會有一個大地騎士的奴僕。 “咳……咳……”張鐵咳了兩下,揉了揉臉,含混的說道,“這個……過去的就過去了,不要放在心上,以後跟著我用心做事就好!” “多謝主人,老奴以前叫肖龍飛,這個名字罪孽深重,從此以後,肖龍飛這個人就死了,老奴猶如重活一般,還請主人給老奴賜個名字!” “我姓張,你也就隨我姓張,你以後就叫……張……張貴好了,富貴的貴!” 說實話。張鐵取名的說準真的很一般,他這個名字,也有些俗不可耐,但聽到這個名字。跪在他面前的人卻很高興,一臉莊嚴,就像完成了一個重獲新生的宗教儀式一樣,再次對著張鐵認真的磕了三個頭,“多謝主人賜名。從此以後,老奴就叫張貴!” “好了,起來吧!”哪怕到了現在,除了被他踩在腳下的敵人之外,張鐵還真不習慣有人跪在自己面前,“以後在我面前也不用隨意的行這樣的大禮!” “是!”張貴站了起來,海勒擺了擺手,他才後退著規規矩矩的離開餐廳。 看到張貴離開,張鐵才轉向海勒,“這是怎麼回事。你用秘法把他控制住了?” 海勒攤了攤手,有些無辜的說道,“堡主大人難道覺得要控制住一個人非要用秘法嗎?人族之中那些拋妻棄子提著腦袋跟著野心家造反的人,那些誤入邪教後願意讓一家人服下毒藥和他們的教主去天國的人,還有冰雪荒原上古神教的那些把堡主大人視若神明的狂信者,難道也是有人用秘法控制了他們?” “那他是怎麼回事?” “沒什麼,我只是和他談了幾次心,順便讓他見識了一下的神奇,這個人對堡主大人就死心塌地的歸順了,堡主這次回來後把韓家父子身上的東西都帶了回來。知道韓家父子被堡主大人幹掉了,這個人更是感覺能跟著堡主大人,是他一輩子最大的福氣,最厲害的秘法。其實還在於控制人心,控制人心卻有很多手段,有的人甚至只要一張嘴就可以了,只要讓一個人感覺自己找到了自己人生的真諦和信仰,那麼,他就會心甘情願頂禮膜拜。” 海勒說得輕描淡寫。但張鐵還是一下子想到了教堂之中那些被神棍洗腦的信徒還有誤入傳銷組織後堅信自己可以發大財的淳樸青年,以海勒的本事,他要出馬給一個洗腦的話,絕對要比那些神棍導師之類的厲害一萬倍。 “這個人經過變裝?” “變裝是暫時的,而只要用一些藥物做一個整形手術,也可以達到同樣的效果,而且能夠一勞永逸的解決問題!” “那他的戰技秘法呢,以後會不會被人認出來他的身份,還有他與通天教的關系?” “這個人修煉的是一本子爵級的經典,他原本也是出身在太夏的一個小門派,那個小門派早已經消散了,他在進階騎士之後,投靠了韓正方,他修煉的子爵級的經典在太夏流傳的時間長,範圍相對較廣,不止一個門派和家族有傳承,所以不可能有人從他修煉的秘法經典上認出他的出身,而且以前在通天教中,他也只是在韓家父子三人身邊做事,行藏一向低調隱秘,還從韓家父子的手上獲得了一些秘法,知道他的人也很少!”海勒回答道。 “把他帶出有沒有問題?” “沒問題,無論在何種情況下,他都不會洩露堡主大人的秘密,我雖然沒有用秘法控制他,但既然進了,我還是在他身上留了一道保險,必要時,他會自己爆體而亡!” 張鐵放心了,海勒做事,果然是滴水不漏無可挑剔,張鐵之所以問得這麼細,那是張鐵想把張貴帶出去,有些關鍵的問題必須搞清楚,這樣的一個大地騎士,留在裡面養老的話,太浪費了。 “這就是你所說的驚喜?” “這只是一部分,一小部分,真正的驚喜,還在宮殿樹的大廳裡!”海勒笑了起來,“堡主大人一定改沒清點過自己這次的收獲!” 從餐廳到大廳,不需要一分鐘,張鐵心中好奇,但步伐卻從容輕松,這個時候,也沒有什麼好急的,反正東西就擺在黑鐵只堡,讓它插上翅膀也跑不掉,自己都睡了幾天了,也不爭這幾秒鐘。 那個東西有兩米多高,是一根巨大的多面體晶體,安靜的漂浮在宮殿樹的大廳之中,整根晶體猶如彩虹一樣的不斷變幻著各種顏色,發出燦爛的光芒,就像舞臺上巨大的幻影彩燈一樣,把整個宮殿樹的大廳也渲染得五顏六色,分外迷離。 整個宮殿樹大廳之中,都澎湃著一股四大元素的氣息。 “上帝之星!”一看到這根懸浮在空中如夢如幻的晶體,張鐵就一下子忍不住大叫了起來。 太震撼了,張鐵沒想到,海勒所說的驚喜居然是上帝之星,這一塊上帝之星的碎片,比他在冰原巨熊見到的那顆上帝之星還要大很多,而且色彩也不同,功能自然也有差別。 在激動之中,張鐵一下子就想到了一個可能性,難道在軒轅之丘那塊原本要拿到金權坊市拍賣的上帝之星的碎片最後被韓家父子收入了囊中? 張鐵看向海勒,海勒點了點頭,“這塊上帝之星的碎片的確來自於韓遠宏的空間裝備!” 那就不會錯了,怪不得這顆上帝之星自始至終都沒有幾個人看到,張鐵一下子對萬寶大會上的種種了然於胸,韓正方身為金權道的大龍頭,韓遠宏身為金權坊市的坊主,兩個人又有野心,遇到上帝之星這樣的東西,又是通過金權坊市交易,近水樓臺先得月,無論如何,韓家父子都應該想辦法把它弄到自己的手上才合情合理,以韓家的實力,也的確有這個資格,一番軟硬兼施之後,這顆上帝之星的主人,又如何能抵擋得住韓家父子的攻勢和手段。 張鐵閉起了眼睛,一下子把自己的一道神識打入到上帝之星內。 因為這顆上帝之星的存在,原本和元素界都是隔離的,張鐵在中,完全感覺不到元素界的存在,想要修煉的話只能直接吸收元素水晶而無法從元素界中吸收元素晶體,但是現在,洶湧澎湃的元素之海密佈在整個宮殿樹的大廳之內,幾乎無處不在。 感覺了片刻之後,張鐵睜開了眼睛,只是眼神之中還有一點疑惑,除了金權道之外,太夏的六大宗門之中聽說都至少擁有一顆對騎士來說作用巨大的凝聚單一元素的上帝之星,冰雪荒原的那顆上帝之星可以把四大元素凝聚成狂化之源,而自己面前的這顆上帝之星,凝聚的卻不是單一元素,而是一片混雜著各種元素的元素之海,這顆上帝之星凝聚起來的元素之海的各種元素雖然很充沛,但同時也很狂暴,難以控制,對騎士的修煉來說,這顆上帝之星的作用肯定比一般的聚元陣強,但是,因為這顆上帝之星凝聚的元素沒有分離出來,而是更加混合在一起,所以,這顆上帝之星的作用對騎士來說要大打折扣。或許這也是擁有這顆上帝之星的家族要把它拿出來拍賣的原因。 不過不管怎麼說,有這顆上帝之星總比沒有強,至少自己以後在裡面都可以繼續修煉了。 “堡主大人是不是在想著以後可以用這顆上帝之星在裡面修煉了?”海勒突然開口,似乎完全知道張鐵的心思。 張鐵點了點頭,“不錯,我剛剛就是這麼想的,這顆上帝之星的確是一個大收獲!” “要是堡主大人真這麼想,那這顆上帝之星的作用其實並沒有完全發揮出來,只是用來修煉的話,那就浪費了!”海勒認真的說道。

第三章 元素通道

“上帝之星難道不是用來修來的嗎?”張鐵詫異的問道。 “對騎士來說是這樣!”海勒好整以暇的回答道,“但在,上帝之星還可以有其他的用途!” “什麼用途?” “如果讓混沌之池與上帝之星吞噬融合,就可以讓混沌之池完成一次進階,整個也會有巨大的改變!” 混沌之池進階?海勒的話讓張鐵都愣住了,他從來沒有想到裡面的混沌之池還有著進階的可能,他一下子來了興致,“怎麼個進階法,和我說說!” “是獨立的世界,這個世界與元素界是沒有連接在一起的,這一點堡主大人應該知道!” “是的,我知道!” “混沌之池可以將一切物體轉化為最基本的能量,這個能量,也是得以擴張的基礎!” 張鐵繼續點了點頭。 “上帝之星的作用,就是可以直接溝通元素界,並在元素界和內建立起一個元素轉移通道,混沌之池在融合吞噬了這顆上帝之星的碎片之後,整個混沌之池,就可以自動而且源源不絕的吸收抽取來自於元素界的元素,將元素界的元素轉化為擴張需要的最基本的能量!” “自動”而且“源源不絕”——海勒話中的這兩個詞兒,一下子就被張鐵敏銳的捕捉到了,張鐵猶豫了一下,小心的問道,“你是說……如果混沌之池吞噬融合了這顆上帝之星。就等於我們從元素界中接了一根免費的水管,這根水管會讓元素界中的元素晶體源源不絕的流淌到混沌之池內,為我所用!” “堡主大人的這個比喻很形象,正是這樣!”海勒點了點頭。 張鐵抑制住自己內心的激動,深深吸了一口氣。“那融合了這顆上帝之星後,混沌之池每日從元素界抽取的能量能有多少,這些能量可以為轉化多少土地?” “這個過程是源源不絕的,因此效率非常之高,在融合了這顆上帝之星後,的混沌之池每日從元素界抽取的基本能量在轉化為物質之後將可以為擴張大概三十平方公里的土地!” “這樣的抽取。天長日久的話,對元素界沒有影響嗎?” 海勒啞然失笑,他認真的看著張鐵,“堡主大人所在的整個世界,甚至是天空之中的各種日月星辰。各個星球,一般人能感受到和看到的整個物質宇宙,包括宇宙之中的各種明物質,暗物質,都是由元素界的元素根據不同的法則顯化凝聚而成,這個星球有多大,這個星系有多大,這個宇宙有多大。對元素界來說,哪怕有一天變得比整個東方大陸還要大上一百倍,一萬倍。這點損失的能量,對元素界來說,連有人用一根毫毛在大海之中蘸一下損失的那點水都比不上,而且元素界和物質世界自然有自己的平衡法則,無論如何都不會影響元素界和物質界的平衡。” “混沌之池吞噬融合了上帝之星後,我還可以利用上帝之星在裡面修煉嗎?” “只要在混沌之池的附近就可以。那裡會有一些元素從混沌之池自動溢出,當然。混沌之池溢出的元素的密度和濃度就不能和直接利用這顆上帝之星所能凝聚影響的元素相比了,它大概會和外面世界的騎士在沒有聚元陣的幫助下所能感受到的元素界中的元素密度和濃度相當。這樣的修煉環境,對普通騎士來說還能接受,但對堡主大人來說,估計就有些雞肋了!” “混沌之池融合上帝之星需要多久?” “很快,甚至不需要一個小時!” 張鐵幾乎一下子就跳了起來,拉著海勒就要往宮殿樹外面走,“那走,就現在,我們還要等什麼!” 想想當初自己在野狼山穀試煉時為了往裡倒騰一點廢礦渣有多難,那簡直是跟小偷走私一樣,每天弄得一身臭汗,疲憊不堪,也只是增加了一丁點的的基本能量指數,後來就算進階騎士,可以打開的虹吸管道在海水裡吸收海水,這樣的過程算快了,可弄到的那點海水轉化的基本能量,在完成一次地形擴張之後就所剩無幾了。 時到今天,因為受到基本能量的供應限制,依然很小,張鐵自己有時候想想,都感覺自己有些暴殄天物的感覺,如果沒有這一茬,張鐵這次都打算回到幽州之後再找個時間到大海之中閉關吸水去了。 這顆上帝之星的出現,幾乎一下子就打破了限制發展的基本能量儲備不足的瓶頸,讓每日多出了可以擴展三十平方公里的土地的基本能量儲備,三十平方公里的土地面積看似不大,但日積月累下來,也非常的客觀了。 相比起大帝級功法要凝聚一個脈輪所帶來的消耗,張鐵早就決定了自己以後要走的路只有煉獄輪回一條,張鐵現在連吸收元素水晶都感覺有些慢了,修煉效率不高,他哪裡還會去在意上帝之星帶來的這點修煉效果。 從元素界吸收元素水晶這條修煉道路,對張鐵來說,早已經被他放棄了,在裡可以修煉,不管什麼地方,只是聊勝於無而已,張鐵自己不用,可也難保以後會有人用到,張鐵想的是,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要帶著妻兒老小逃難到的話,能有這麼一條修煉途經,至少還可以讓在黑鐵只堡裡面進階騎士的人還有一個指望和進階的可能。 這顆上帝之星既能解決以後裡有可能產生的修煉需求,現在又能解決的基本能量的瓶頸,那為什麼不讓混沌之池把他給融合吞噬了呢? 這樣的事情,張鐵一刻都不想等。 離開宮殿樹,沒走出多遠,就有一條直接通往山后的的石階路,從那條小路一直走下來,就到了混沌之池的旁邊。 曾經的混沌之池,已經變成了今天的混沌深淵,成為神山的一個組成部分,而在張鐵心裡,這個混沌深淵,也一直是天字第一號的垃圾處理場。 張鐵當初在混沌深淵旁邊接受天瀑洗禮鍛煉的那一片平臺還在,只是幾年沒來,那片平臺上已經生出了一層青苔,那片平臺上,還有張鐵當年修煉留下的印記——那是一些劍痕還有張鐵盤腿坐在石頭上接受天瀑沖擊,地面上留下的一個有趣的,明顯高出兩邊石頭的臀部的印記,平臺旁邊的幾顆櫸樹,也變得高大茁壯起來,櫸樹的樹蔭,將那片平臺遮蔽了一小半,如果天上有烈日的話,這裡倒可以成為不錯的避暑之地。 黑色小甲蟲的家就在混沌深淵的巖壁之上,感覺到張鐵回來,黑色的小甲蟲一下子就從混沌深淵裡飛了出來,圍繞著張鐵歡快的飛舞,小甲蟲還沒飛舞兩圈,天上一片突破音障的破空聲傳來,一頭神氣到極點的雷隼猶如閃電一樣的降落下來,雷隼翅膀帶來的勁風,直接把圍著張鐵轉圈的那個黑色的小不點給遠遠吹開了,打著滾飛到了遠處。 雷隼降落在地上,那個頭,差不多和張鐵一樣高了,整個腦袋還往張鐵的胳膊上噌,一副乖寶寶的樣子。 停下身來的黑色小不點又倔強的飛了回來,圍著雷隼飛了兩圈,似乎在抗議,但雷隼沒理它,一副高冷的樣子,結果那黑色的小不點直接落在了張鐵的頭發之上,想找回自己的地位,雷隼眼睛一瞪,喉嚨裡發出一個悶雷一樣的聲音,直接抬起脖子就想要用嘴去啄,那黑色的小不點一下子就嚇得從張鐵的頭發上飛了起來。 沖拍鳥,那是天生的,就算黑色的小甲蟲不是普通的甲蟲可比,但今天的雷隼,卻也早已經不是凡鳥了。 黑色的小不點和雷隼爭寵的這一幕,十分有趣,直接讓張鐵看得哈哈大笑,他伸手摸了摸雷隼脖子上如金屬一樣光滑整潔的羽毛,把那只逃到遠處的黑色小不點招呼過來落在自己的衣領上,“好了,好了,你們兩個都是我的好夥伴,小雷你個子大,不許欺負小黑,這些年你不在的時候,小黑也幫了我不少忙。” 雷鳥不服氣的叫了一聲,那意思是,如果我在,肯定能幫更大的忙,黑色的小甲蟲則得意的揚了揚自己的背上的一對甲殼,意思是,我也能飛。 安撫好這兩個小傢伙,張鐵笑著對海勒揮了揮手,“可以了,我還想看看混沌之池融合吞噬上帝之星會是什麼樣子呢!” 海勒笑了笑,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懸浮在他身後的那顆有著彩虹一樣光彩的上帝之星一下子就飛入到了混沌深淵之中,被混沌深淵之中黑色的霧氣吞噬。 只是很快,張鐵就看到了混沌深淵之中黑色的霧氣和霧氣下面那猶如一片黑色淤泥一樣的混沌翻滾起來,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隨著漩渦的轉動,黑色的混沌深淵一下子有各種光華放出,變得五顏六色起來……

第四章 空間變化

看著混沌深淵吞噬融合上帝之星的過程其實很快,海勒說的時間也很準確,一個小時不到,最多只有四十多分鐘,在混沌深淵之內,一道宛如極光一樣夢幻的光簾扭動著出現在虛空之中取代了原本籠罩在混沌深淵內的黑色霧氣,整個過程就完成了。 原本黑得像一個億萬年留下來的死海沼澤一樣的混沌之池,這個時候,除了黑色之外,還多了黃色,藍色,青色,還有紅色的光帶,整個混沌深淵之內,到處都是一個個大大小小的漩渦,漩渦之內,有著各種各樣的光彩溢出,海量的四系元素從元素界中如長江大河一樣洶湧而來,不斷的進入混沌深淵,被混沌深淵吞噬轉化為的基本能量儲備。 混沌深淵每秒鐘吞噬的四系元素的數量實在太多了,一些四系元素的細微顆粒就逸散出來,在虛空之中若隱若現,就在混沌深淵的附近,浮光點點,如無數各色的螢火蟲圍繞著混沌深淵飛舞,原本死氣沉沉的混沌深淵經過這麼一弄,一下子變得生機勃勃,如夢如幻,張鐵自己,都看得目瞪口呆。 眼前的景象實在是太夢幻了,白天看著都給人震撼,到了晚上,這裡的景色簡直浪漫絢麗到讓人發狂。 停留在張鐵衣領上的黑色小甲蟲感覺到四系元素的氣息,整個小甲蟲一下子就飛了起來,高興到了極點,閃電般的圍繞著張鐵飛了幾圈之後,就急不可耐的去追逐那些在虛空之中若隱若現的各系元素光點,隨後又急急忙忙飛到了自己位於混沌深淵的家中——住在這樣的地方,小甲蟲的家,感覺一下子變成了海景豪宅一樣。 “這個地方還是混沌深淵嗎?”張鐵問海勒。 海勒笑了笑,“在吞噬融合了一顆上帝之星後,這個混沌深淵已經完成了一次能力上的進化,堡主大人可以重新給它取個名字了?” 剛剛給一個大地騎士取了名字的張鐵毫不猶豫的就開口說道,“那這裡以後就叫做元素深淵吧!” 張鐵自己也很高興。和海勒說著話,張鐵直接就調出了已經許久沒有看到過的的基本屬性視窗。 此刻的黑鐵之堡,隨著張鐵在堡內的幾次造陸運動和空間擴張,黑鐵之堡的基本屬性視窗之中的內容也發生了一些變化。各項數據變得更適應張鐵的認知和需要,更加的智慧和人性化。 張鐵也不知道這是不是海勒刻意做出的調整,比如說,堡內原本度量衡中的長度和距離單位都是張鐵看不懂的“俱盧舍”和“肘”之類有可能是遠古時代出現的詞,而現在。這些長度單位都變成了張鐵能看得懂的,能與海勒正常交流使用的,也是現在人族通用的“米”和“公里”這些單位。 還有一個,基本屬性之中原本表示面積的“長”和“寬”這兩項,在張鐵改變了默認的地層厚度,同時在地下做了一些地形改造之後,也直接變成了“陸地面積”和“地殼平均厚度”這兩個項目——整個數據,更加的立體和豐富起來。 因為這些改變,漂浮在張鐵眼前的這個的基本屬性視窗看起來也就變得有些新鮮了。 ——陸地面積:4000平方公里 ——地殼平均厚度:200米。 ——靈氣值:86928703 ——功德值:172587664 ——基本能量儲備:3985210 張鐵許久都沒有查看過的基本屬性窗口了,這一看。他才發現,堡內幾個基本數值之中,堡內的靈氣值排在中間,已經積累到了八千多萬的級別,很快就應該上億了,而他的功德值卻是最高的,直接卻嚇了他一跳,居然已經到了一億五千多萬,最少的當然還是堡內的基本能量儲備,自從上次在裡面完成一次大規模的空間和地形改造。生成了現在的樣子之後,他的基本能量儲備就不多了,這幾年,因為他沒有時間刻意尋找增加的基本能量儲備。裡面的基本能量儲備就是最少的。 不過讓張鐵欣慰的是,那數值最少的基本能量儲備,此時此刻,就在他的眼皮底下,開始如自來水水錶上的讀數一樣快速的轉動起來,這表明從這個時候開始。將能從元素界中獲得源源不絕的基本能量儲備。 張鐵隨後又點開堡內的功德值的日誌。 ————除惡揚善,這是造物置於人間最大的仁慈;敬天愛人,這是凡俗重上天國最近的階梯;幸運的人啊,在你重登天國的途中,請把造物的仁慈彰顯於世間,讓那滿天諸神都能明瞭你心,請去收獲那億萬生靈對你獻出的最真摯的喜悅與感恩之情,請去終結那邪惡的靈魂與無邊的黑暗吧,讓自己成為光,你會發現,當你成為光的時候,必然行走於光上,一條輝煌燦爛的道路已經在你腳下展開。 這是功德值日誌最上面的這段話,現在看來,仍然讓張鐵有些熱血澎湃的感覺,在這段後的下面,才是一條條具體的功德值的日誌。 最近幾天的功德值的日誌有好幾十條,前面幾條都是關于放生花毛貝還有灣蝦的,這表明著保羅一直在一絲不茍的嚴格執行著張鐵交給他的任務,在這幾條關于放生功德值的日誌後面,則是張鐵擊殺韓家父子的日誌。 張鐵點開了他擊殺韓正方的功德日誌。 ——黑鐵歷903年11月16日淩晨,堡主大人于巖漿地海之中擊殺太夏通天教教主韓正方,共獲得功德值32358410。 擊殺韓正方所獲得的功德值居然有三千多萬,這個結果,直接讓張鐵吸了一口冷氣。 張鐵再看前面一條。 ——黑鐵歷903年11月15日,堡主大人在軒轅之丘擊殺通天教少主韓遠宏,共獲得功德值752100。 相比起韓正方,擊殺韓遠宏所獲得的功德值就大幅下降,甚至不及韓正方的一個零頭,這也可以看出在通天教中兩個人的地位和能力的差別,或者說是兩個人誰對太夏的危害更大,做的缺德事情更多。 後面還有一條是15號那天產生的功德值日誌,張鐵也順手點開。 ——黑鐵歷903年11月15日,堡主大人大智大勇,以大荒經秘法在軒轅之丘揭破通天教陰謀,讓太夏通天教的陰謀和佈置大白於天下,由此產生一連串連鎖反應,堡主大人功莫大焉,共獲得功德值115870016。 自己在軒轅之丘揭破韓正方的身份居然可以獲得一億一千多萬功德值?這個功德值居然比擊殺韓正方本人的還要高? 張鐵震驚半響,大腦才慢慢恢復了平靜——揭破韓正方與通天教陰謀的功德值居然比擊殺韓正方本人還要高,那就是說,以獲得功德值的規則看來,自己在軒轅之丘利用那些天鵝輕鬆做到的事情,比自己九死一生冒險擊殺韓正方的影響要更大,更深遠,這次就算自己沒有擊殺韓正方,僅僅憑借自己在軒轅之丘的那一手,自己獲得的功德值也超過了一億。 想到這裡,張鐵又把自己的目光看向了功德值日誌最上面的那段話,心中若有所悟,片刻之後,張鐵隨手一點,就收起了的基本屬性的對話框。 站在元素深淵的旁邊,張鐵沉思片刻,看向海勒,“這就是說,以後只要我提供足夠的功德值,就可以不斷的擴大了!” “是的,堡裡面的靈氣值可以不斷由堡裡面的植物產生,而基本能量儲備可以由元素深淵不斷從元素界中獲取,只要堡主大人的功德值足夠的話,就能不斷的變大,所以堡主大人以後若有什麼長遠規劃和打算的話,現在就必須要注意功德值的這個問題了!” “剛才忘了問你,你所說的元素深淵以後每天將為堡內提供生成三十平方公里面積的土地,這土地的地殼厚度有多少,還是現在的200米嗎?” “不是200米,而是所需要生成天然礦脈和礦藏的最低的地殼深度50000米!”海勒笑了笑,“如果只是兩百米厚度的話,堡主大人也太小看這顆上帝之星和混沌深淵結合後的能力了!” 張鐵一下子想了起來,記得上次在生成的這片地形的時候,海勒就說過,如果利用一次性生成的海洋或陸地面積超過1000平方公里,而且生成的地表層厚度超過50公里,也就是五萬米,形成初級的地殼,那麼,在這樣的空間和地形生成改造的過程之中,就有可能自動生成一種或一種以上的天然礦脈或礦藏…… “那這就是說,以後每過一個月,堡內的土地面積就能增大1000平方公里,而我也有可能獲得一種礦藏!”張鐵心中一動,整個人一下子就興奮了起來。 “原則上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