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黑鐵之堡 作者:醉虎(連載中)

第六十一章 強者碰撞 ~ 第六十八章 黃雀

第六十一章 強者碰撞

隨著這股蕭瑟肅殺的氣息在拙心園中彌漫開來,拙心園內,兩個人近處池塘裡的魚一下子鑽到了水底,幾只樹上的鳥被驚得飛起,園中野草中野貓的叫聲也舜間消失了,整個拙心園中的溫度和空氣似乎都凝結了下來。 “太傅大人今日若讓我回家一趟,他日正方必有厚報!”韓正方的聲音突然之間有了一絲沙啞,而他整個人的氣勢,則隨著這句話,如穿出海面的冰山一樣開始變得高聳起來,顯露崢嶸。 來到拙心園內一直規規矩矩的韓正方,在這一刻,身上再也沒有了太夏九卿見到太傅大人的那種恭敬和矜持的感覺,而是瞬間變得開始以平等的身份和太傅大人對話。 太傅大人看著韓正方,“今日你若從拙心園中安然離去,明日我還有何臉面呆在軒轅之丘,你之厚報,實乃我之毒藥!”說完這句話,太傅大人還突然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看了看池塘旁邊的一堆亂石,自言自語說了一句韓正方都聽不懂的話,“哎,沒想到這麼快!” “太傅大人知道軒轅大帝為什麼失蹤嗎?”韓正方突然笑了笑,奇兵突起,在這種時候問出一個讓孟師道都沒想到的問題。 “不知?”太傅大人搖了搖頭,淡然的回答道。 “那是因為軒轅大帝知道,在這次聖戰之中,太夏一定會被魔族覆滅,兵州那個通往地元界的通道還有通道下面的雄獅要塞,在前兩次聖戰之中都成功的將魔族的大軍抵擋在太夏的核心統治區域之外,而這一次,那條通往地元界的通道還有雄獅要塞,都不可能再阻止魔族大軍的到來了,魔族的大軍。在這數百年的時間裡,已經找到了從地元界繞開兵州通道來到太夏的方法和路徑,而這一次的魔族大軍的力量,比起以往的聖戰,要強出百倍,現在次大陸上出現的魔族軍團。只是一點毛毛雨!”韓正方看著無動於衷的太傅大人,臉上的笑容更加的和煦了起來,“正是因為知道太夏在這次聖戰之中不可能取得最後的勝利,軒轅大帝才在聖戰開始之前,離開這裡,去到了地下世界,想為華族和太夏尋找一絲生機。那一絲生機,就是傳說中的軒轅之丘!” 聽到軒轅之丘這個名字,面色淡然的太傅大人眼中爆射出一團精光。 孟師道知道,韓正方口中所說的軒轅之丘,絕對不是現在兩個人腳下的這片土地——這個名義上的太夏首都和人族的中心。事實上,現在太夏的首都之所以叫軒轅之丘,正是因為在華族的傳說之中,華族有一個至高無上的神器叫做軒轅之丘,在華族最隱秘的傳承歷史之中。華族的軒轅之丘是華族的起源之地,某一天從天而降來到了這片土地之上。華族最初的祖先,就是從軒轅之丘走出來,來到了這個世界上,在那古老的傳說之中。軒轅之丘的外貌,是一個巨大的,有著神奇莫測能力的立方體,這個立方體就是華族真正的聖物和神物。正是因為軒轅之丘的存在和傳說,今天太夏之內的部分人,才把華族稱為神族。 真正的軒轅之丘是一個巨大的立方體,而不是眼前強自命名為軒轅之丘的由人建造的城市,在華族之中,這是一個只有極少數人才知道的秘密,而孟師道,正是那極少數知道這個秘密的人之一。 軒轅大帝是為了尋找真正的軒轅之丘而失蹤,這個秘密,不要說是自己,就算是太子殿下,也不知道! 看到太傅大人臉上沉默的表情,韓正方深深吸了一口氣,“為了尋找軒轅之丘,軒轅大帝現在已經落入了一個絕地之中,連和外界的聯系都完全斷絕,生死未卜,有可能再也回不來,太傅大人,在這種時候,何不為自己及家族留一條後路呢!” “太子殿下都不知道的事情,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事到如今,在這種關頭,韓正方已經開始顯現出一派宗主的氣度,不再畏頭畏尾,“血魂寺當初的傳承之中就有一件真正來自軒轅之丘的器物,我把那件器物設局通過金權道輾轉呈現給軒轅大帝,謊稱為金權道無意之中獲得,大帝修煉《軒轅神變經》,玄奧莫測,於軒轅之丘之中的東西有特殊的感應,正是以此物為餌,我讓軒轅大帝自蹈絕地,掃清魔族在太夏最大的障礙。” “你與血魂寺又有何關系,身為魔族走狗,與你又有何好處?” 韓正方突然大笑起來,笑聲之中有一絲淒厲悲憤的味道,“哈哈哈哈,血魂寺當初只是掌握了血海神池的建造之法,便為太夏皇室和幾大宗門所滅,我血魂寺又有何罪,要遭此滅門之禍,滿門上下,慘遭屠戮,所謂血海神池有干天和,血魂寺弟子為禍世間,只不過是莫須有之罪而已,我血魂寺何曾又為了建造血海神池濫殺過無辜之人,血魂寺縱有幾個被不肖之徒以血魂寺秘法為禍世間,那又有何奇怪,天下的大宗大派之中,弟子千萬,難免良莠不齊,就算太乙玄門的弟子現在也有在通緝榜上的,還不止一個,為何不見大家剿滅太乙玄門,當初建造血海神池,只是試驗之用,血海神池所用之血都來源於一干牲畜,沒害半條人命,只不過爾等自稱正派,卻在我血魂寺弟子之中安插奸細,覬覦我血魂寺鎮寺秘法,又害怕我血魂寺因血海神池而強大,便要聯手滅我血魂寺,如此大仇,我身為血魂寺傳經長老,焉能不報,與魔族合作又如何,這個世間一切,只不過是成王敗寇而已,這次聖戰魔族若勝,未來我就是太夏人皇,世間正義就站在我這一邊,只要兩百年,一干刀筆之吏就能將現在高高在上的幾大宗門和太夏皇室釘在亂臣賊子的恥辱柱上!” “沒想到太夏九卿之一的大司農居然是血魂寺的傳經長老!”太傅大人仰天感嘆,然後搖了搖頭。 在太夏,傳經長老一職,有的門派有。有的門派沒有,各門派傳經長老的職責有的也會懸殊許多,有的門派的傳經長老只負責為弟子灌頂傳承一些普通的經典,而有的門派的傳經長老卻能掌握本門最重要的秘典,有的門派的傳經長老由掌門任命,知道傳經長老身份的人也相對較多。而有的門派的傳經長老卻自有體系傳承,傳經長老是誰,有可能連門派掌門宗主都不知道,傳經長老的傳承體系獨立於門派之外,默默的履行著自己的職責,血魂寺,無疑是屬於最後一種。也是最隱秘的一種。 後一種門派的傳經長老,是一個門派之中身份最神秘的人,這個人掌握著一個門派最重要的經典秘法,為的就是在門派若有朝一日遭遇不測之時,有傳經長老這樣隱秘的人物在。還能擇機為一個門派留下復興傳承的火種。 血魂寺的火種留下來了,卻變成通天教的熊熊大火,要把太夏燒為廢墟。 “當初的福海城慘案,也是你做的嘍!” “張家小兒在幽州壞我通天教大事。其人潛力可怖,若讓其成長起來。絕對要成為我之大業的絆腳石,未雨綢繆,所以就順手設局除去!”韓正方笑了笑,就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只是做了太傅大人想做而又不好意思做的事情而已!只是沒想到張鐵此子命不該絕,在絕殺之陣中,還能逃出生天,是我小瞧了他。” “我與懷遠堂的恩怨,非是為私,而是為道,所以你的手段,我絕不會用!”太傅大人看著氣勢越來越足的韓正方,溫和勸道,“你今天若束手就擒,能將功補過,將你這些年在太夏與魔族的佈置托出,避免生靈塗炭,我在太子面前,一定保你性命!” 韓正方突然嘆了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太傅大人還是要鐵了心把我留下嘍?” “不得不留!” “那麼,太傅大人你就……去死吧!” 韓正方雙眼瞬間如血,兩道足以將一個蒼穹騎士等級的強者的精神識海攪成一鍋亂粥的精神攻擊如兩道無形血色閃電,韓正方話音一落,那兩道無形血色閃電就從韓正方的雙眼之中飛出,用比閃電更快無數倍的速度,轟入到了太傅大人的頭部。 避無可避,擋不可擋。 這是血魂寺所有秘法之中最厲害,也是最讓人難以抵禦的殺招——滅魂血神劍。 韓正方使出這一招的威勢,已經不是幻影騎士,而是高階蒼穹騎士的水準。 滅魂血神劍擊中了孟師道,而這一招的餘波掃過,整個拙心園中,真正變成了一片死寂,池底之魚,洞中之蟻,都是瞬間斃命。 在滅魂血神劍擊中孟師道,讓孟師道身體僵硬的剎那,韓正方的拳頭也到了,這一拳,如來自天外,破碎虛空,拳頭從兩人中間的額石磨的上面掠過去,那兩片石磨和石磨上擺著的酒菜碗碟,鐵制酒壺,就如同被億萬年的風刮過一樣,瞬間乾枯,風化,變成歷史的記憶和灰塵…… 曾經的太夏大司農韓正方,或許是幻影騎士,但此刻的韓正方,卻顯露出蒼穹騎士瞬間戰力全部爆發的可怕戰力和威能…… 臉上似乎還有一絲殘留的驚愕神情的孟師道被一拳穿胸而過,整個人被擊飛…… 不理孟師道死活,韓正方身形如電,只是一步,就跨出百米之外,再跨一步,韓正方的一隻腳就跨過了拙心園的木籬…… 韓正方跨過木籬,卻沒有再走出第三步,而是一下子停了下來,也不得不停了下來。 木籬之外的街道在這個時候都消失了,他剛剛跨過木籬的動作,卻是又進入到了一個拙心園中。 韓正方回首,只見自己身後還是才是街道,眼前的景象,除了沒有那個引路的佝僂老僕,就像他剛才剛剛來到拙心園時一樣。 出了拙心園,又來到拙心園,整個拙心園,已經無外無內,虛空一體,那低矮的木籬,在這個時候,猶如萬丈天塹,把一個蒼穹騎士擋在了裡面。 太傅大人依舊站在老桃樹下的那個由兩片石磨組成的桌子旁,手上拿著一團胸口破了一個洞的小麵人,正一臉溫和的看著韓正方,“實在沒想到,原來你早已經進階蒼穹騎士,果然隱藏得夠深!” 臉色微白的韓正方抬頭看天,拙心園還是剛才的那個拙心園,而天空卻還是現在的天空。 “半……聖……領……域……”四個字艱澀的從韓正方的嘴裡說了出來。 “慚愧……”太傅大人不好意思的說道,始終溫文如玉。

第六十二章 軒轅亂

“那是什麼……” 當大帝皇城之中拙心園方向一股血氣沖天而起的時候,大帝皇城之中許多人都詫異了,成為騎士的人始終是少數,哪怕是騎士,見過蒼穹級別騎士對戰的,見過蒼穹級別與半聖領域對戰的人,更是屈指可數。 也因此,當那股血氣沖天而起的時候,許多生活在大帝皇城之中的人都以為是不是今日皇城之中有什麼節目要上演——軒轅之丘這個時候正在開萬寶大會,在大會期間,大帝皇城之中做出點什麼喜慶的動作,也在預料之中,而且這種事情,以前也不是沒有過。 不過很快,那些遠遠看著這幅奇異景象的人就知道了,眼前看到的這些,不是什麼節目,而是大地皇城之中發生了大事。 從拙心園方向沖天而起的那股血氣妖異,霸道,如卷天之火,帶著奇異的光影,那道血氣甚至不斷變化凝聚成各種奇異的猛獸,想要掙脫無形的束縛一樣。 有那麼一瞬間,那股沖天而起的血氣似乎要成功了,但隨後,一塊巨大的,漆黑的巨碑的光影出現在了血氣的上方,那股血氣一下子就被鎮壓了下去。 而整個大帝皇城,隨後就聽到從拙心園方向的地面上傳來的猶如萬千悶雷滾過的聲音,整個拙姓園範圍二十公里內的地面都在震顫著,離拙心園越近,地面上傳來的震顫就越激烈,簡直就像地震一樣,住在拙心園附近的各個人家都恐懼的從屋裡出來,隨後,就被趕來的光祿勳的皇城禁軍疏散,整個拙心園周圍二十公里內,瞬間就被隔離開來,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軍士。 “太古道德碑!”拙心園外面已經被光祿勳的禁軍包圍,一個光祿勳的騎士將領就站在拙心園外,抬著頭,看著拙心園上空的那個百米多高的古樸巨碑上的文字,不由驚呼出聲。 當然,這不是真的太古道德碑,而是猶如戰氣圖騰一樣的化形之象。 此刻的拙心園,似乎就被一股灰色的霧氣籠罩著,灰色的霧氣在不自然的扭曲著,猶如有萬千個漩渦和暗流在霧氣之中湧動一樣,讓人根本看不清裡裡面發生了什麼,而只能通過地面上劇烈的震顫,感覺到裡面覺不平靜。 “我進去看看……”一個膽大的光祿勳的大地騎士咬著牙,朝著那片霧氣之中沖去,可是他才剛剛接近那片霧氣,整個人就被彈飛了開來,那片霧氣的外面籠罩著一層強大的立場,猶如銅牆鐵壁,那個大地騎士隨後試了兩次,隨著想要衝擊的力量越大,其傳來的反彈的能量越大,第三次的時候,那個光祿勳的大地騎士被彈回來的時候差點受了傷。 “不用沖了,這是接近聖階的領域力量,就算是蒼穹騎士想要衝進去或沖出來都非常困難……”隨著這個聲音如飛而來的,是雙眉入鬢,雙眼重瞳,一臉嚴肅的太夏九卿之一的光祿勳大人。 九卿之一的光祿勳來到拙心園外,看著那迷蒙變幻的灰霧,感覺著腳下傳來的震顫的強度,心中的震撼,無以言說。 太傅大人居然已經進階半聖之階,往日熟悉的大司農韓正方居然是隱藏的蒼穹騎士,光祿勳大人的整顆心臟都緊緊的縮了一下。 “你們趕去金水河,協助生肖衛守衛金水河,沒有太子殿下的手令,這個時候,大帝皇城之中一個人都不能放走,這裡有我就行……”光祿勳立刻就下了一個命令、 “是……”圍在這裡的光祿勳的一干騎士立刻領命。 幾個黑鐵騎士和幾個大地騎士圍在這裡,根本無法插手蒼穹以上的騎士的戰鬥,如果韓正方真有本事從太傅大人的領域之中逃出來,外面的這幾個騎士,絕對抵擋不住韓正方,與其徒增傷亡,還不如讓這裡的幾個騎士到更能發揮自己作用的地方去。 韓正方身份暴露,以他這些年在軒轅之丘的經營和佈置,在這大帝皇城之中,他不可能沒有幾個同黨,這種時候,決不能讓一干通天教的餘孽還從大帝皇城之中跑了。 幾乎光祿勳麾下的幾個騎士剛剛轉身,遠處金水河的方向,一道騎士狼煙已經沖天而起。 有人想強過金水河,而且已經與生肖衛發生了衝突,光祿勳大人的擔憂一下子變成了現實。 太夏九卿之一的光祿勳沒有再去管金水河那邊的事情,他一伸手,燦爛的光芒就在他手上凝聚,慢慢的,變成一把一丈多長的殺氣淩然的巨大關刀。 光祿勳大人一隻手拿著關刀,一夫當關,守在拙心園外,一雙眼睛神光燦然,緊緊盯著拙心園內變幻的灰霧…… 奉太子命,上四軍中神策軍與羽林軍兩位軍帥已經率領麾下悍將火速朝著軒轅之丘趕來,只要再過幾個小時,無論通天教在軒轅之丘還有什麼佈置後手,都不足為懼。 …… 拙心園內,血海滔天。 領域之中,無大無小,無外無內,一切所現,四系所化,似假非假,似真非真,領域奧秘,非聖不知。 韓正方帶來的血海驚濤,如果在外面,早已經覆蓋侵蝕百里方圓,而在此刻,在太傅大人的領域之內,卻依舊沒有沖出這小小的拙心園。 韓正方拼命了,不得不拿出蒼穹騎士最強的手段,因為他知道,只要再過兩個小時,就算他能衝破孟師道的半聖領域,他也無法離開軒轅之丘,因為太夏上四軍的軍帥,在得知軒轅之丘有變之後,最多只要三個小時,就能趕來。 皇宮是重中之重,坐鎮大帝皇宮之中的高手不會在這種時候輕離皇宮,而只要太夏上四軍的軍帥哪怕只趕來一個,除了孟師道之外,自己再面對一個強悍的蒼穹騎士,那就等於斷了一切生機。 血海之血,越來越黑,越來越洶,一頭似龜非龜,似龍非龍的圖騰神獸完全如活物一樣,在仰天咆哮,掀起萬丈血濤,帶著驚雷血電,還有血海之中不斷幻化出來的各種兇猛異獸,不斷衝擊著鎮壓在血海之上的那個人和束縛住這片血海的那一層無形的牆壁。這些幻化出來的各種兇猛異獸,每一個帶來的衝擊的力量,都超過了普通黑鐵騎士戰氣化形的全力一擊。 孟師道立於血海之上,整個人裹在一層七彩的光芒之中,鬚髮飛揚,單手拖著猶如一座高山一樣的太古道德碑的虛幻之體,猶如神祗,一次次的將韓正方的攻勢拍的粉碎。 “仁為道之心,德為道之體,禮為道之用,義為道之動,道之為物,唯恍唯惚。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大道無名,唯道是從……” 天空之中,隨著太傅大人口中誦出的太古道德碑的經文,整個領域之內,這個聲音慢慢越來越大,越來越大,萬物都在共鳴共震,從血海之中幻化飛出的比普通騎士戰氣化形更加猛烈的前赴後繼的兇猛異獸,就在這響徹天地的經文的共鳴聲中,許多剛剛離開血海,就變成無力的血浪落下。 有雷霆自天而降,落在了血海之中翻江倒海的那頭蒼穹騎士以血命合一之術顯化出來的非龜非龍的神獸頭上。 血海之中著起了火…… 神獸的怒吼卻更加驚天動地。 …… 大帝皇城之內的震動,金水河畔沖天而起的騎士狼煙,都在預示著越來越多的人被捲入了今天的亂局,通天教在軒轅之丘的人手,自然不會只有韓家父子二人,所有人倉促之下,都開始使出各種手段自保逃命,自然引發種種混亂。 震動的不僅僅是大帝皇城,就在金權坊市之內,隨著廷尉府派來的三個騎士進入到萬寶苑的密道之後不久,整個金權坊市的地下,也傳來一聲劇烈的響動,響動傳來,整個金權坊市的地面震動了一下,在遠離萬寶苑西面數公里之外的一片四層樓的建築下面,那地面更是像鼓起來來湯包一樣,隨後又落了下去,這一鼓一落這間,地面上的建築,那片四層樓的閣樓,還有旁邊的兩棟房屋,一下子全部倒塌,建築之中幾個還沒來得及跑出來的人,一下子就被壓在了下麵,哭爹喊娘…… 從洞口傳來的劇烈的氣流把萬寶苑那間書房之內的窗戶全部震碎,讓一干圍觀者一片譁然。 “煉金炸彈,地下有煉金炸彈!”有人大叫了起來,這麼一叫,剛剛那些還在圍觀著準備看結果的人瞬間就跑了個一二乾淨,因為誰也不知道萬寶苑的下面到底有沒有煉金炸彈。 短短幾分鐘後,剛剛沖入地道的三個廷尉府的大地騎士個個灰頭土臉一身狼狽的從書房裡面的洞口又退了出來,三個人都帶了傷,好在都還活著。 “立刻傳令下去,馬上封鎖軒轅之丘所有通往外部的下手道所有洞口!”一個大地騎士厲聲高叫。 叫聲剛落,就在離金權坊市數公里的一個地方,更大的爆炸聲傳來,隨著爆炸聲傳來的,還有從地面上騰起數百米高的火焰…… 廷尉府的三個大地騎士再次色變, “那裡是是什麼地方?”一個廷尉府的騎士抓過一個萬寶苑內的工作人員大聲問道。 “哪裡是……是金權道在……金權坊市外建的一個物資儲備倉庫……”那個萬寶苑內的工作人員都被這短短時間內接連出現的變故嚇得不知所措。 隨著夜色逐漸降臨,軒轅之丘逐漸亂了起來。

第六十三章 開始行動

雖然沒有進入軒轅之丘,但以張鐵蓮華之眼的威能,只是站在軒轅之丘外面高空之中的他仍然清晰的看到了數百公里之外大帝皇城之中拙心園所在之處的異像,看到了拿出一把白銀秘藏的大關刀守在拙心園外的光祿勛,看到了拙心園外疏散的人群,看到了金水河邊沖天而起的騎士狼煙,看到了金權坊市之中鼓起的地面,倒塌的樓房,還有離金權坊市不遠地方因為突然爆炸而升騰起的火焰。 軒轅之丘在混亂之中,而且越來越混亂,通天教的一眾黨羽,或者說是韓家父子的一堆在軒轅之丘內的忠實走狗,這個時候,正在用盡一切手段想要製造混亂的局面然後逃出軒轅之丘。 夜色已經黑了下來,城中的火光更加的顯眼,這座城市消防隊開著的救火車輛的呼嘯聲和騎士戰鬥的碰撞聲,在軒轅之丘到處響徹,在火光最熾烈和戰鬥最激烈的地方,還有許多人哭喊奔逃的聲音。 這個時候,天空之中的天鵝還沒有飛到大帝皇城,離大帝皇城還有上百公里的距離,而整個軒轅之丘,就像一瓢冷水潑入到滾油之中,整個油鍋都已經沸騰了起來。 張鐵知道自己成功了。 今夜的軒轅之丘會有許多的死傷,張鐵心中有些不忍,但也不會把這筆賬算到自己的頭上,他沒有這樣的道德潔癖。 造成死傷的主因是通天教在軒轅之丘內的一干人馬和通天教的各種佈置,這就像一個埋藏在軒轅之丘的炸彈,如果不是自己揭破了這一切,讓通天教倉惶而動,等通天教什麼都準備妥當之後再引爆的話,軒轅之丘面臨的傷害有可能是今夜的百倍。真正應該為此承擔連帶責任的,是廷尉府,是御史臺,是執掌太夏大政的大司徒,是負責監察太夏朝中百官的大司空,甚至是軒轅大帝本人。一個血魂寺的餘孽就在他們的眼皮底下潛伏了這麼多年,通天教的教主甚至就在整個太夏的心臟地帶官位顯赫,一干通天教的雜碎就在軒轅之丘有了這麼多佈置,這難道不是他們的責任? 今夜之後,太夏的朝中格局一定會有大變動,太夏的大司農府一定會受到全面徹底的整肅,太夏朝廷之中。也一定會有人為此事負責,這已經是明擺著的事情,張鐵稍微用腦子一想就知道了,但是這些,都和張鐵無關。他現在在軒轅之丘,只做自己該做和能做的事情。 他的事情,就是殺人!就是要要了韓家父子的命!其他的事,他不管。 一干騎士懸停在軒轅之丘外面的空中。目瞪口呆的看著軒轅之丘內的亂象,短短一個時辰不到。軒轅之丘內外發生的劇變,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張鐵看著正在向大帝皇城之中飛去的天鵝,手上悄悄掐了一個印決,那數十萬的天鵝大軍。一下子就接到了解散命令,瞬間在天空之中分散開來,它們的任務,已經圓滿完成了。 “啊,天鵝散開了……”周圍的騎士之中有人大叫。 隨著天鵝的散開,軒轅之丘天空之中的那十二個大字——大司農韓正方是通天教教主,也如融入水池中的一滴墨影,慢慢消失了。 天鵝們各回各家,而軒轅之丘的亂局還在繼續。 現在在軒轅之丘外面的騎士們,只要有一點腦子的,都知道出現在天空之中的那十二個大字所說的事情,應該是真的,如果不是真的,軒轅之丘不會一下子就混亂起來。 太夏的大司農韓正方是通天教教主,軒轅之丘今晚大亂!這個消息實在太驚人了,各個騎士第一時間就把自己得到的消息用自己手上拿著的遙感水晶傳到了四面八方。 就在張鐵的腳下,他看到大批廷尉府的精銳從軒轅之丘沖出,還有幾個廷尉府的騎士沖出軒轅之丘後就連忙飛起,朝著遠處飛去…… 這些人是去追捕人的,他們要追捕誰呢? 張鐵暗暗感應了一下自己識海之中那兩片尋蹤之羽的位置,冷冷一笑,最後再往大帝皇城之中的方向看了一眼,只是稍微思考了片刻,就轉身朝著遠處的天女湖方向飛去。 韓遠宏要跑了,韓正方哪裡還沒有分出勝負,從時間上推斷,自己可以先解決完韓遠宏,再去大帝皇城上空守株待兔,等待最後的結果。 張鐵朝著天女湖方向飛去,一路上,遇到不少騎士。 此刻正是萬寶大會期間,聚集在軒轅之丘的騎士非常多,幾乎是這幾年中最多的時候,在軒轅之丘外面看熱鬧的騎士也很多,有許多騎士,甚至剛剛是從軒轅之丘內跑出來的,因為不能飛行,一個騎士在軒轅之丘內的戰力和靈活性一下子就受到極大的限制,大變將臨之時,一些腦袋機靈點的騎士,離軒轅之丘外圍區域又不遠的,就第一時間從軒轅之丘裡面跑了出來,先跳出漩渦,然後飛在軒轅之丘外面的天空之中注視著局勢的發展。 這些騎士有的是一個人,有的是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還交流著自己得到的資訊。 因為軒轅之丘外面天空之中的騎士太多,當張鐵從天空之中飛過的時候,就變得不顯眼了,因為大家都注視著軒轅之丘的動靜,幾乎就沒有引起什麼人的注意。 但張鐵還是遇到了幾個熟悉的人。 方心怡和那天在金水河遇到的幾個騎士,還有那對野鴛鴦這個時候也在天空之中,注視著軒轅之丘內的動靜,張鐵就從離他們幾百米的地方飛了過去,對這幾個人,張鐵既沒有打招呼的慾望,更沒有什麼逃避的想法,根本犯不著,他只是很平淡的看了他們一眼,就飛走了。 張鐵看到了方心怡幾個人,方心怡幾個也看到了他,特別是方心怡。在看到張鐵的時候,雙方隔著數百米,互相對視了一眼,方心怡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一絲震驚的神色難以掩飾的出現在了她的臉上,連帶著她的身體都突然之間僵硬了起來。對騎士來說。就算方心怡他們沒有蓮華之眼這樣恐怖強悍的能力,但只是隔著幾百米,也就和普通人隔著十來米打了個照面一樣。 張鐵的飛行速度很快,猶如閃電,只是眨眼之間,就與方心怡幾個人隔著幾百米的距離擦身而過,消失在他們的眼前。 “啊。這個年輕的騎士是誰,好像才二十歲不到,我們六大門派之中年輕一代的天才之中,年輕一點的騎士我要麼認識,要麼見過。好像沒有聽說過有這麼一號人!”方心怡身邊的一個男騎士看著張鐵消失的方向,微微皺著眉頭,“難道是太夏豪門自己培養的騎士,這麼年輕就進階騎士。也不會是無名之輩啊?” 方心怡他們幾個騎士本身就是六大門派之中年輕一代的佼佼者,對各門各派的傑出人物。自然非常熟悉。 “咦,奇怪了,我怎麼感覺這個人的面孔有點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一樣?”方心怡身邊那個叫葛玉玲的女騎士也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你們難道不覺得那個年輕騎士的飛行速度實在太快了嗎!”游處之也怔怔出神。 “快嗎。那樣的速度,我們也可以啊!”另外一個男騎士有些不服氣的說道。 “但不會有那個人輕鬆,能那麼輕鬆就能達到那種速度的,好像……好像……”後面的話,游處之沒有說出來,因為這實在太驚人了,有些不可思議,一個二十歲的大地騎士,就算是太夏的六大宗門之中,也培養不出這樣的妖孽來。 “那個人的輕鬆,或許是裝出來的,一些剛剛進階騎士的年輕人就喜歡在人多的時候打腫臉充胖子,那個人那麼年輕,怎麼可能是大地騎士!”剛剛不服氣的那個男騎士介面說道。 就在眾人爭論好奇的時候,一直沉默的方心怡一語不發,直接身體一動,就向著張鐵飛離的方向追了過去。 方心怡身邊的幾個騎士吃了一驚,不知道方心怡為什麼會突然要去追那個騎士,但所有人還是一起隨著方心怡飛了過去。 因為那天金水河上的那一幕,幾個人還以為方心怡是遇到了什麼仇人。 短短的時間,張鐵已經消失在幾個人的視線之中,方心怡的身上已經閃現出戰氣的光彩,速度陡然加快,其他幾個人也不得不拿出自己的本事,一個個如流星一樣的追在方心怡的身後。 幾分鐘後,幾顆流星先後來到了煙波浩渺的天女湖上,幾個人的腳下,是一片波光粼粼一望無際的湖水,而天空之中,卻四野茫茫,剛才的那個騎士朝著這裡飛來,但卻再也沒有什麼蹤影。 “心怡,剛剛那個人你認識……”流星的光彩散去,露出方心怡幾個人的身形,葛玉玲問出了所有人都關心的一個問題。 方心怡突然嘆了一口氣,轉向眾人,“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剛剛那個年輕的騎士,恐怕就是張鐵張穆神!” 幾個騎士都驚住了。 那個人就是在福海城慘案之後變得名滿天下,儼然號稱人族第一黑鐵騎士的張鐵張穆神? “啊,我想起來了!”葛玉玲突然叫了起來,“我就說為什麼感覺那個人有點面熟,那個人就是張鐵,我記得以前看過他通緝令上的樣子!” “如果那個人是張鐵,他來軒轅之丘幹什麼?” 在一片沉默之中,游處之開口問道。 “正因為有些好奇,所以我才追來看看……”方心怡看著腳下的湖水微微出神……

第六十四章 伏殺1

張鐵看到了方心怡臉上的那一抹震驚,沒想到這個女人可以第一眼就認出自己,這多少讓張鐵稍微有點意外,不過這種時候,張鐵可不想讓個別人壞了自己的好事,所以等飛離方心怡幾個人後,張鐵陡然加快了速度,讓後面的人都追之不及,只是眨眼的功夫,張鐵就看到了天女湖,張鐵想都沒想,就一頭紮入到湖中。 來到湖中的第一時間,張鐵就給自己加持了一個潛匿術。 在潛匿術和親水之軀的共同作用下,張鐵的身體在水中更是讓人難以發現,到了水中的張鐵再也不擔心,而是就像一條魚一樣的遊在水底,速度飛快,又無聲無息,向著天女湖中部靠近西北邊的一個位置快速遊去。 兩分鐘後,方心怡等人從張鐵入水之地的上空飛過,果然沒有發現張鐵。 百米多深的天女湖中有著各種各樣的魚,大大小小,還有各種水草與嶙峋如小山崗一樣的亂石,在湖底的泥沙之中,張鐵還發現一具四十多米長的不知道是什麼魔獸的骨架,那個骨架泡在水中已經有些年月了,從骨架的體積上看,這樣的魔獸,在天女湖這樣的地方,已經足以威脅到湖面上船隻和遊人的安全,當軒轅之丘開始拓展城市圈的時候,這些隱藏在城市附近,會威脅城市和人族生存的野外的魔獸,不是被趕跑,就是被人族高手絞殺剿滅。 天女湖的湖底就像一個銅盆的盆底一樣,非常的深,而且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特別是到了湖心區域附近,這些坑坑窪窪就更多,有的坑窪甚至大如球場,深達百米,這些地方,還長著一片片長達幾十米的茂盛的水草和水生植物,簡直猶如湖底的奇異森林。 有地下的河流與這片湖底相通。因為新鮮水流的湧入,這片地區也就成了一些魚類生活的天堂。 在現實之中,張鐵是第一次來天女湖的湖底,而在魂劫之境內。他對這個地方卻已經非常的熟悉。 第一次去萬寶苑的時候,張鐵就發現了萬寶苑內隱藏在韓遠宏書房之內的密道,就在昨天晚上,他利用甲蟲化身潛入到密道之中,留下了兩道尋蹤之羽。這是預防萬一的準備,張鐵覺得,如果自己引爆局勢的時候韓遠宏沒有因為什麼意外離開萬寶苑的話,那麼,韓遠宏有很大可能就要利用萬寶苑內的密道逃脫,韓遠宏如果從密道逃脫,自己的佈置就要派上大用場。 事實證明,在事發之時,身在萬寶苑內的韓遠宏果真選擇了那條密道逃脫,而韓遠宏自己都沒有發現。在他進入密道之後,他的行蹤就在張鐵的掌握之中了。 那條密道聯通著軒轅之丘地下龐大復雜,猶如地下迷宮一樣的地下排水系統,而實際上,那龐大的地下排水系統只是那條密道的障眼法,在那龐大的地下排水系統網絡之中,裡面還另有玄機,如果有人從密道之中跑掉,追的人肯定以為逃跑之人想利用那些排水系統的出口逃出,但是。通天教或者說是韓家父子在地下排水系統裡做的手腳,卻可以讓他們從軒轅之丘地下排水系統更下麵的一條隱秘的地下河中,直接跑到天女湖湖心西北邊的這個位置。 如果不是張鐵的蓮華之眼,如果不是可以在魂劫之境中盡情探索。他也不能發現那樣的玄機。 識海之中的那兩片尋蹤之羽所選擇的方向,告訴張鐵,韓遠宏此刻選擇的逃亡路線,正是這最隱蔽,也最讓人防不勝防的一條,廷尉府想要在軒轅之丘地下排水系統的幾個出口處把韓遠宏堵住的安排。註定要徒勞無功。 在湖底一個上百米大小,五十多米深,看起來很不起眼的坑窪的底部的一個凹陷處,有一個直徑差不多兩米大小的地河洞口,緩緩的地下河的水流就從這裡暗湧而出。 洞口的兩邊,有著大片生長到二十多米長,冠蓋如雲的水草,這裡,就是那條密道在天女湖的隱蔽出口。 張鐵來到這裡的時候,一群天女湖中特有的,長度有手指大小,嘴巴上還有一小根尖刺,模樣有點像泥鰍,但渾身卻半透明的隱藏在這裡的小魚突然一驚,一下子留被嚇跑了。 張鐵來到洞口的上面,隱蔽好,同時拿出了猶如一根獨角,帶著奇異螺紋的噬金匕,整個人收斂了所有的氣息,暗暗等著韓遠宏的到來。 在張鐵不動的時候,因為潛匿術的作用,張鐵的身體,漸漸就變得和周圍的水草與石頭一樣的顏色,整個人完全融入到了水中,完全沒有一點氣息。 有時候,動物的感知要比人的更敏銳,比如說那群奇異的小魚,在發現張鐵到來之後,整個魚群就遠遠的溜走了,再也不過來,一隻只小魚的身體在水中居然非常的靈動。 看著拼命逃離這裡的那群特殊的小魚,張鐵心中一動,雙手直接在水中打出一個奇異的手印,那些逃跑的奇異小魚,又重新遊了回來,就在洞口附近轉起圈來。 張鐵閉起了眼睛,在耐心等待。 忙忙如喪家之犬,惶惶似漏網之魚,這句話,說的就是韓遠宏現在的情形。 幾分鐘前身後傳來的爆炸聲的回音讓他知道有人從上面追了下來,煉金炸彈的爆炸炸塌了地下百米長的一段通道,這個爆炸既阻斷了追兵,又傳遞出了一個錯誤的消息——自己要從軒轅之丘的下水道的出口逃離,這正是韓遠宏想要達到的目的。 但戰術上的小小成功卻無法掩蓋通天教和韓家在軒轅之丘戰略的瞬間崩潰。 一直到現在,奔走在軒轅之丘巨大的地下迷宮之中,韓遠宏的腦袋都是在嗡嗡亂響,有些發懵的,他不知道,怎麼突然之間,就變成了這樣。 原因自然是那些天鵝,但天鵝的背後站著誰,他不知道,他老子韓正方也不知道。剛才倉促之間,他用和韓正方聯系的遙感水晶快速的把事情告訴了韓正方,韓正方給他回來的資訊只有一個字——逃! 就是這一個字——徹底擊碎了韓遠宏心中所有的僥幸。 身在大帝皇城之中的父親這個時候告訴他的只有一個逃字,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他的父親,也沒有任何的底牌好打了,這種關頭,只有先逃出軒轅之丘,才會有他們父子的一條生路。逃不出去,他們就要死在這裡,絕對沒有第二種可能,所以,他老子非常乾脆直接的告訴他現在要怎麼做。 就在昨天,韓遠宏還做著又朝一日他老子成為太夏人皇,他變身太夏太子,有朝一日榮登大寶權傾天下的美夢,但轉眼之間,他就在這到處都是老鼠和污水的下水道中開始亡命。這巨大的反差。讓韓正方在奔逃之中,都顧不得下水道中的那汙濁的氣息,他現在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逃,逃出軒轅之丘,就有卷土重來的機會! 韓遠宏知道他的父親和通天教在軒轅之丘還有一些佈置和手下,但這個時候,誰也顧不得誰了,大家各看本事,只有能逃出去的人才會擁有未來。 能以金權道龍頭和大龍頭的身份在敵營之中呼風喚雨固然痛快。有時還能發揮巨大的作用,但這種痛快,也不是沒有代價的,這代價就是一旦遇到眼前這種情況。他們苦心經營的一切,眨眼之間就會付之東流,他們自己,也會陷入到巨大的危險之中。 在進入到密道的第一時間,韓正方就已經喝下去一根夜視藥劑,在夜視藥劑的作用下。哪怕軒轅之丘的下水系統之中不見一絲光亮,但對韓正方來說,眼前所有的一切,也如白晝一樣的清楚。 軒轅之丘的地下的下水系統,是一個巨集偉的工程,在下水道的主幹通道的底部,完全可以並排開過兩輛公共汽車而不會嫌得擁擠。 但此刻的下水道之中,卻沒有公共汽車,有的只是老鼠和各種惡心的氣息。 韓遠巨集的速度很快,身為大地騎士的實力在這個時候爆發了出來,雖然不能飛,但他的速度卻很快,很多時候,在他沖過去的時候,那些老鼠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 韓遠宏知道廷尉府如果要追擊自己會怎麼做? 他一邊奔跑,一邊從隨身攜帶的空間裝備之中拿出一些東西來,在自己的身後灑下一些奇特的藥劑,那些藥劑的很快就揮發在他身後的空氣之中,這些藥劑的作用,將會把太夏廷尉府依靠氣息追捕他的犬類和覺醒了特殊血脈的追蹤高手的嗅覺破壞和擾亂,讓隨後從其他入口追入到下水道中來的人無法把握到他的行蹤。 身在軒轅之丘,連逃生密道都準備著不止一條的韓遠宏,又怎麼可能不多準備一點東西。 在韓遠宏看來,這是廷尉府能把握到他行蹤的唯一的破綻,只要把這個破綻消除,就再也沒有人能抓得住他,而一個大地騎士,只要逃出軒轅之丘,那就是龍歸大海,想要再把他捉住就難了…… 太夏通緝榜上一干通緝犯能做到的事情,韓遠宏自然也能做到。 在寬大的下水道中七拐八拐之後,韓遠宏終於來到了他熟悉的地方,來到這個地方之後,雖然這裡依然流淌著污水,而且這裡流淌著污水的深度至少有兩米,不見得比其他地方少,但韓遠宏到了這個地方,聽到身後還沒有什麼動靜,韓遠宏一直緊緊繃著的心臟,終於放鬆下來了一些。 下一秒鐘,韓遠宏釋放出一層護體戰氣包裹著自己的身體,然後整個人,毫不介意那些污水帶來的惡臭,一下子,就輕巧至極的走入到了那深深的污水之中,一滴水花都沒有濺起。

第六十四章 伏殺2

現在是在逃命,而不是在出席酒會,所謂的惡心,其實也顧不得那麼多了,聽說在一些監獄之中有囚犯為了逃出來,能從糞坑之中“潛”出來,這裡的情況,自然要比那個好很多,只是污水而已,而不是糞坑,何況還有大地騎士的護體戰氣將那些污水與身體隔離,忍一忍,也就過去了,就算真是糞坑。在逃命和幹凈之間,韓遠宏也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前者。 韓遠宏潛入下水道中兩米多深的污水之中。 污水之中能見度很低,但因為夜視藥劑的關系,多少還是能看見一點東西。再加上用手摸索著,韓遠宏很快就在這片污水底部靠近墻壁的地方,摸到了那塊熟悉的石板。 手上戰氣一動,那塊幾百公斤重的石板,一下子就像一根羽毛一樣被韓遠宏的手吸住了。打開石板,一個向上延伸的洞口出現在韓遠宏的面前,洞中依然是污水。 韓遠宏在水中弓著身子,鉆到那個洞中,然後又轉過身來,把手上那塊石板重新放回原位,把洞口堵起來,讓人看不出任何的破綻。 向上浮出將近兩米,韓遠宏踏上了臺階,走出幾步之後。徹底離開了水面,韓遠宏才把護體戰氣收了起來。 石制的臺階依然傾斜往上延伸,在走出七八米的高度之後,密道才陡然向下,重新深入到地下一百多米的深度。 其實這種時候,就算要躲在這裡躲一兩個月,廷尉府的人也不一定能發現這裡,因為這裡實在是太隱蔽了,而且位置出人意料,知道這條逃生通道的人。只有韓遠宏自己,就連韓正方,也只知道韓遠宏有那麼一手準備,但這條逃生通道具體入口在哪裡。韓正方都沒問過,這種逃生的通道,一旦用到,那就是要命的時候,知道這條通道的人,自然也越少越好。 但韓遠宏不敢冒這個險。一旦廷尉府的人沒有在下水道的幾個出口找到自己,必然會想到自己有可能還留在軒轅之丘,以廷尉府的歷力量,要是真的咬著牙加派人手一寸寸的把整個軒轅之丘的下水道系統搜過一遍來,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會浪費一點時間而已,所以,在這裡呆的時間越長,暴露的可能性也就越大,最好的辦法,還是在廷尉府和軒轅之丘的力量徹底動員起來之前,就逃離軒轅之丘。 向下延伸的石階的盡頭,就是一條幾米寬的,奔向天女湖的地下河,韓遠宏沒有任何猶豫,就跳入到地下河的水流之中。 韓遠宏的水性不是太好,要說水性,在成為騎士之前,只能說游泳遊得還可以,不是旱鴨子。 但他在成為騎士之後,這些就都不是什麼問題了,以騎士的能力,隨隨便便閉上幾個小時的呼吸只是等閑的事情,而且在水中,騎士憑著對身體強大的控制能力和騎士之心對水流的感知能力,哪怕不會水的騎士在水中也如浪裡白條一樣,一個個可以視江河湖海如平地。 在地下河水流的推動和自己的劃動下,韓遠巨集的速度很快,只是半個多小時,他已經看到了這裡條地下河在天女湖中的出口。 這裡的水很清澈,所以能見度很遠,身如果把護體戰氣全部釋放出來的話,在水中阻力很大,而且在地下河中一些狹隘的空間和彎道處不容易通過,所以在水中的韓遠宏全身只覆蓋著薄薄的一層護體戰氣。 來到出口的韓遠宏還是留了一個心,沒有貿貿然的一下子沖出去。 他先用自己的騎士之心感覺了一下洞口附近水中的情況,發現沒有任何異常,然後,他就看到了在洞口旁邊正愜意遊走的一群小小的玻璃魚。 看到那群玻璃魚的時候,韓遠宏徹底的放下心來,他知道這種魚,這種魚是軒轅之丘天女湖中特產的一種名貴的觀賞魚,這種魚一般喜歡生活在水底,漁網撈不到,而且這種魚在水下的感知非常的敏銳,膽子又小,只要水下附近稍微有一點風吹草動,一隻魚感覺到,這些玻璃魚就會四散奔逃,就算水性好的人下水都非常難以捕捉,但又因為這些魚身體透明,在螢石燈下非常漂亮,還會反光,所以軒轅之丘的一些有錢人,就喜歡出錢搜集這些玻璃魚把它放在自家的魚缸之中觀賞。 有這些玻璃魚在洞口,那就說明洞口附近不可能有人。 韓遠宏放心了,朝著洞口遊了過去,心中伸出一股逃出生天的慶幸。 還不等韓遠宏遊處洞口,洞口的那群玻璃魚已經發現韓遠巨集,全部一下子機靈的遊遠。 等著吧,等魔族大軍打來的時候,老子一定會回來的! 韓遠宏暗暗在心中發著狠。 剛剛遊處洞口,正在韓遠宏心神松下來的那一刻…… 噬金匕猶如從水中鉆出的毒蛇,又如同死神揮舞的鐮刀,帶著恐怖的力量,無聲無息的刺到了韓遠宏的後心處。 韓遠宏身上那層薄薄的護體戰氣,甚至沒來得及把那把匕首阻擋上百分之一秒,噬金匕鉆頭一樣的的匕尖,已經灌入了韓遠宏的身體。 隨著錐心的劇痛傳來的,是一隻如鋼似鐵強壯如龍的手臂穿過水流無聲無息的緊緊的用臂彎勒住了韓遠宏的脖子。 如果韓遠宏的脖子是一根鐵軌的話,這一刻,那手臂上傳來的力量,已經足以把他的脖子直接像掐斷一根面條一樣的勒成兩截,但韓遠宏是大地騎士,一個大地騎士的脖子,當然會有一百個理由比一根鐵軌要高貴一些,要強悍一些,就算在這種情況下,也不是可以被人勒住脖子就能秒殺的。 韓遠宏想叫,但這一刻,他已經出不了聲,脖子上傳來的力量大得恐怖,他的眼睛幾乎被勒得從眼眶之中凸了出來,那凸出的眼睛,看到的,卻是一把寒光四溢的長劍的虛影,在水中,沒有任何人操控,就迎面飛了過來,斬在他的身上…… 好快! 這是韓遠宏腦子的最後一個清晰的念頭……

第六十五章 驚動

夜空之中,一條巨大的亮紅色的戰氣龍卷從天女湖中心位置的區域沖天而起,瞬間就驚動了不少人…… 戰氣龍卷是大地騎士戰鬥的標誌,特別是在夜晚的時候,一個大地騎士的戰氣龍卷,幾乎方圓千里地面上都能看到。 從升起的這條戰氣龍卷的威勢看來,能發出這種戰氣龍卷的,至少是高階的大地騎士。 方心怡幾個人剛剛追著張鐵來到天女湖,在發現沒有張鐵的蹤跡之後,一干人在天女湖上面轉了一圈,沒有什麼發現,幾個人剛剛想要離開天女湖區域,就在他們的視野中,那條巨大的戰氣龍卷就在天女湖的湖心位置沖天而起。 “去看看!”方心怡看了幾個同伴一眼,率先飛去,剩下的幾個人,也毫不猶豫的連忙跟著飛了過去。 今夜的軒轅之丘,已經猶如一鍋亂粥,撲朔迷離的事情太多了,先是軒轅之丘附近的所有天鵝狂躁,再接著十二個大字徹底攪亂軒轅之丘,讓眾人更沒想到的是,居然連張鐵這樣的人物都在軒轅之丘如驚鴻一樣的出現,幾個人作為太夏幾大宗門的弟子,適逢其會,無論是出於個人的好奇心,還是為了應對師門的詢問,他們都有足夠的理由對軒轅之丘發生的一切抱著敏感的態度。 方心怡幾個人朝著天女湖的湖心方向飛去,一個個都如流星一樣,在以最快的速度飛行,那道沖天而起的戰氣龍卷並沒有移動,看起來非常顯眼,但僅僅幾秒鐘之後,那道戰氣龍卷一下子又突然消失了。 幾分鐘後,方心怡等人就來到了剛才那條戰氣龍卷沖天而起的地方,那是天女湖的中心區域靠西北邊的位置。 水面上依然一切正常,幾個人剛才也沒有看到有誰從空中飛走,幾個年輕騎士凝立在空中互相看了一眼,互相點了點頭。也不需要多說什麼,幾個人同時一頭紮入到了天女湖的湖水之中。 天女湖的湖水很清澈,而就在幾個人入水地方的不遠之處,在湖底的一個有眾多水草遮蓋住的深深的坑窪之中。卻有一大團從湖底攪動起來的泥沙正在緩緩飄散著。 幾個人小心翼翼的靠近了過去,發現沒有什麼人,那泥沙飄散攪動的地方,有一片斷裂的水草,地下還有一個洞。正有地河之中的水緩緩從洞中流出,正將那團泥沙越沖越淡。 “我感覺到這裡的水裡有血跡,血跡和泥沙混在一起,不容易分辨,但我修煉的功法對鮮血比較敏感……”游處之的臉色一片凝重,同時傳音給幾個人。 “有人在這裡戰鬥過!” “而且至少有一個人還是大地騎士!” 幾個騎士都不是蠢人,大家一下子就推斷出了很多東西,能讓大地騎士爆發出戰氣龍卷的對手,有很大可能應該是同級的大地騎士,但也有可能是高一級或者低一級的騎士。若是前者,那道戰氣龍卷消失則意味著爆發出戰氣龍卷的大地騎士已經被人解決了,若是後者,則意味著大地騎士很快在這裡解決了一個黑鐵騎士。而無論是這裡剛剛出現過一個可以輕鬆解決大地騎士的高階騎士或者是這裡的大地騎士剛剛輕鬆解決了一個黑鐵騎士,這兩個結果中的任何一個,都給方心怡幾個人帶來了壓力。 “這條地下河似乎可以讓人進去,大家要不要進去看看!”有人提議道。 “從這條地下河的水流的方位來判斷,這條地下河有可能會經過軒轅之丘,軒轅之丘現在正在混亂之中,我們以這樣的方式進入軒轅之丘。如果出現在敏感區域,搞不好會被人誤會……”方心怡冷靜的搖了搖頭,幾個人都是出身太夏的幾個大宗門,太夏的大宗門和太夏的朝廷與皇室天生就有些矛盾。若他們在這種混亂的場合以“翻墻”的形式進入軒轅之丘,特別是進入到軒轅之丘的一些敏感地帶,有可能真會帶來大麻煩。 而還有一點,方心怡沒有說,但幾個人都明白,那就是如果剛剛在這裡的騎士此刻也在地下河中。在敵友難辨的情況下,他們幾個人貿然進入到一個自己不熟悉而且很難騰挪的地方,會面臨著巨大的危險,好奇心能害死貓,也能害死騎士。 “處之,你修煉的秘法能感應到在這裡流血的人在水中的行蹤嗎?如果那個人在這裡流血,而且又在水中的話,可能會留下一些線索。”葛玉玲問了一句,大家又把眼光看在游處之的身上。 游處之搖了搖頭,“我修煉的功法只能感覺到這裡的水中有鮮血,而且我感覺到這些鮮血只是集中在這一小片水域之中,正在散開,這片水域的其他地方都沒有鮮血,應該是流血之人已經有辦法止住了血,沒有其他痕跡留下!” 正在幾個人說話的時候,又有騎士在上面進入水中,看到幾個人在這裡,一下子就遊了過來。 來的人是一個大地騎士兩個黑鐵騎士,三個人都穿著太夏廷尉府的制服,看來剛剛在這裡升起的戰氣龍卷,不僅把方心怡幾個人吸引了過來,而且還同樣把在天女湖附近的幾個神經緊繃的廷尉府的高手吸引了過來。 “你們是什麼人?”一來到這裡,那個大地騎士就直接詢問方心怡幾個人的身份。 “我們是來軒轅之丘遊玩的騎士,剛才正好在天女湖附近,看到這裡的戰氣龍卷,就過來看看!”方心怡身邊的一個騎士坦然的回答道。 那個廷尉府的大地騎士點了點頭,也沒有再說什麼,因為在他們飛來之前,也的確看到方心怡幾個人就飛在他們前面的天空之中,騎士在夜晚爆發戰氣飛行的痕跡是很顯眼的,完全就是一顆顆的流星,雖然當時幾個廷尉府的騎士離方心怡他們還有一段距離,但同樣也看見了,而且方心怡幾個人的數量也能和剛才看到的“流星”數量能對上。 廷尉府的大地騎士放緩了語氣,甚至沒有再浪費時間詢問方心怡幾個人的具體身份和名字,而是直接詢問最關鍵的問題,“你們第一個來到這裡,可曾看到剛剛是誰在這裡爆出了戰氣龍卷?” “我們來的時候,這裡已經沒有人了,只是這裡的水下的泥沙把這個地方弄得有些渾濁,感覺好像有人在這裡戰鬥過,但戰鬥的過程很短,而且這裡的水中還有些血跡,現在已經散開了!” “沒看到有人離開嗎?” “沒有!” “好,多謝!”廷尉府的大地騎士看了方心怡幾個人一眼,似有深意的說道,“今夜軒轅之丘是非常之時,幾位出門在外,務必小心,不要捲入到是非之中!” 說完這句話,廷尉府的大地騎士看了看那條地河,直接二話不說,就一頭鑽了進去,在進去之前,還吩咐另外兩個廷尉府的黑鐵騎士好好探查一下周圍還有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在湖中搜索一下。 方心怡幾個人只得離開水下。 飛出天女湖,幾個騎士站在空中,一個個相對無語,今夜發生在軒轅之丘的種種事情,還有他們遇到的事情,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能力和大腦可以應對的極限,原本幾個人都是各自門派的精英,一個個都以天之驕子自居,但今晚,幾個人才發現自己的這點實力,在軒轅之丘這種地方,如果真有大事發生,他們也僅僅是可以做一名圍觀的看客而已,什麼都影響不了,連跟個人都能跟丟,這不由讓幾個騎士,特別是幾個男騎士心中有些沮喪。 “你們說,那個廷尉府的大地騎士是不是已經猜出我們的身份和來歷了,所以最後才和我們那樣說話!”一個男騎士大破了沉默。 “可能吧,廷尉府的高手眼睛都是非常毒辣的!” “我們剛剛追張鐵的時候也是追到天女湖沒有了他的蹤影,而隨後那一道戰氣龍卷就出現了,你們說,那道戰氣龍卷會不會和張鐵有關?”游處之沉思片刻,突然說道。 “現在我們下這樣的結論還為時過早,只是張鐵出現在軒轅之丘的事情,時機上有些奇怪,我們也先不要宣揚,先稟告師門再說,師門之中,長老們的資訊來源和經驗判斷都非我等能及,應該會有說法!”方心怡淡然的說道。 幾個騎士都點頭,眾人和方心怡在一起的這些天,都發現方心怡平時話雖不多,但言必有物,而且還能抓住關鍵之處,再加上她恬靜淡雅的性子,關鍵時刻又能當機立斷,無形之中,方心怡說的話,大家都會覺得很有道理,就應該這樣。 幾個騎士隨後離開天女湖…… 在方心怡幾個人離開天女湖,兩個廷尉府的騎士正在天女湖湖心附近水下仔細搜索的時候,張鐵的煉獄輪回秘法,正將韓遠宏尚未徹底凝聚的水之脈輪之中的最後一點水元素,徹底抽離,變成自己的東西, 重傷瀕死,最後只剩下一口氣的韓遠宏,在這個時候,也終於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第六十六章 第二殺

騎士的生命力是非常強悍的,有時候會強悍到讓普通人感覺不可思議。 就算是一個普通戰士,在戰場上,有時就算被突然砍了腦袋,也不見得立刻就會死,很多時候,一個被砍下腦袋的普通戰士在戰場上有可能還有幾十秒或者幾分鐘的時間會處於意識清醒狀態,還會眨眼,還會嘗試著慘叫或者想說點什麼,哪怕遭受到讓常人難以想像的致命重創,一個戰士憑借著強大的意志力,也有可能會在看似不可能的條件下再堅持數個小時,前面的這兩種情況,經歷過大大小小無數次戰鬥的張鐵都見過和遇到過。 普通人在一些情況下都能爆發出強大的生命力,對一個大地騎士來說,更是如此。 噬金匕在刺入韓遠宏體內的時候,韓遠宏的心臟已經被張鐵刺破,隨著張鐵的戰氣一震,韓遠宏的心臟更是一下子被張鐵震得粉碎,同一時間,張鐵用神禦主宰操控的一把長劍也在韓遠宏從胸口到小腹的位置處開了一條恐怖的傷口,韓遠宏體內的臟腑器官在這一斬之下,許多器官都被斬碎。 遭受到這樣的重創,韓遠宏還是沒有立刻死去,而是身上的肌肉瞬間收縮,封閉住傷口,同時爆發出了騎士的戰氣龍卷,想要反擊…… 韓遠宏的反擊當然不可能成功,要是在這種情況下張鐵還要陰溝裡翻船,張鐵也可以買塊豆腐去撞死了。 拼命之下,韓遠宏的頭朝後面撞過來,想要撞擊張鐵的臉,張鐵則用自己的腦門迎上去,狠狠的和韓遠宏的後腦勺對撞了一下,讓韓遠宏知道了什麼叫鐵胎果鍛煉出來的鋼筋鐵骨。這一下硬對硬的碰撞。張鐵沒事,但韓遠宏自己卻被撞得眼冒金星,一口血就噴了出來。 而幾乎是同一時間,韓遠宏右手的一個霸王肘狠狠搗在了張鐵的胸口,張鐵坦然承受,沒掉一根毛。韓遠宏左手則突然多出一把蛇形短匕看都不看就往身後刺過來,被張鐵張開胳膊一下子夾住了。 不等韓遠宏再來第四下,張鐵的一個膝頂,重重的撞擊在韓遠宏的尾椎骨的位置上,瞬間,就把韓遠宏的盆骨和脊椎撞得粉碎,被張鐵意識操控著的長劍則於剎那間就在韓遠宏的小腹位置刺入刺出數百下。將韓遠宏的氣海虛空剿得粉碎,小腹一片稀爛。 大地騎士短兵相接,貼身搏命,電光石火的幾個瞬間,驚心動魄而又殘酷血腥的近身搏殺就結束了。韓遠宏最後的垂死掙紮也被張鐵瓦解了。 韓遠宏的反擊雖然沒有成功,但也就是在他的戰氣龍卷升起到消失的這幾秒鐘,張鐵就知道自己和韓遠宏現在的位置已經絕對暴露了,軒轅之丘外面此刻正有大把的騎士。只要看到這裡的戰氣龍卷,一定會有騎士和廷尉府的高手趕過來。 有血腥飄散在水裡。 張鐵想都不想。腳一動,就在兩個人所在地方的坑窪的底部震出大片的泥沙,然後整個人在水中的能力開動,虹吸通道出現。張鐵整個人,連帶著張鐵手上的韓遠宏,瞬間就以比騎士飛行速度更快的速度,從水中遠遁而去。 張鐵在水中一邊遠遁,一邊就同時啟動了自己的煉獄輪回秘法,乘著韓遠宏還沒死,他的水之脈輪還未消散,開始煉化抽離韓遠宏的水之脈輪。 等方心怡幾個人到達現場的時候,和張鐵預料的一樣,入水的騎士第一時間就被張鐵在水底震起的那片泥沙吸引住了,而同時,張鐵抓著韓遠宏,早已經在水底遠遁出百里之外,在水底的一片亂石之中停了下來——根本不可能有一個人會想到有人能在水中有這樣的速度。 以大地騎士的戰力來說,韓遠宏是張鐵現在遇到過的戰力最強的一個大地騎士。 韓遠宏的戰力,以張鐵的感覺估計,還要強於齊老怪,和被他血祭的魔族騎士還有捧山真人。 可惜的是,韓遠宏遇到的是自己,張鐵的伏擊再加上神禦主宰的攻擊,在當時的情況,以攻擊力計算的話,伏擊韓遠宏的,已經等於兩個以上的張鐵了,再強的大地騎士在這樣力度的突然襲擊之下,也只有悲劇。 更悲劇的是,韓遠宏一直到死,都不知道要了他命的人究竟是誰,他一直想轉過頭來看看張鐵的臉,而等到他的眼睛裡面倒映出戰鐵臉部的輪廓的時候,他的那雙眼睛,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光彩,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在臨死之前,韓遠宏心中有太多的鬱悶和想不通,他想不通為什麼自己行事這麼隱秘,怎麼還會被人在逃生密道的出口伏擊,而且伏擊他的人,會這樣的恐怖,有那麼一瞬間,韓遠宏甚至以為動手伏擊他的是一個幻影騎士,因為凝聚了水之脈輪的幻影騎士在水中天然就會有強大的戰鬥力,而且幻影騎士還善於隱藏,這些特徵,都很符合當時的情景。 韓遠宏只能看到勒住自己脖子的手臂非常的年輕,從手臂上的皮膚看來,那已經不是一般的年輕,而是年輕得有點過分,那是一隻年輕人的手臂,甚至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的手臂,看起來甚至沒有那些以體魄和力量見長的大力士的手臂粗壯,但就是這樣一隻手臂上傳來的力量,卻讓他感到絕望,那只手臂中傳來的純粹肉體的力量,讓他感覺那條手臂裡的不是肌肉,而是有幾條地龍在裡面拉著絞盤,更讓他絕望的,也讓他知道伏擊自己的人不是幻影騎士,而是一個大地騎士的,是他感到他尚未凝聚的水之脈輪被一股強大的外力粉碎並抽離的時候,他聽說過這樣的秘法,這是太夏通緝榜上第一名煉魔縱橫人魔兩界的秘術——煉獄輪回。 煉獄輪回把韓遠宏推進了煉獄之中。 今天軒轅之丘的一切都和煉魔有關,伏擊自己的,是煉魔的弟子或者是親近的人,因為煉魔已經是蒼穹騎士,不會再吸收水元水晶,只有大地騎士,才會用煉獄輪回秘法吸收水元水晶,這個人絕對和自己見過,自己不知不覺中中了這個人的秘法,這個人的秘法效果,有可能類似於追魂靈蝶,所以這個人能把握自己的行蹤,而且自己父親的隱秘身份,這個人也知道,在生命最後的時刻,迴光返照,韓遠宏的大腦突然清醒了起來,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如果可能,他這個時候一定會用遙感水晶給自己的父親發去一條消息,但可惜的是,從他失去反擊能力開始,他身上的遙感通訊戒指,已經被伏擊他的人全部拿走了,那個人不光伏擊了他,而且在任何時候都心細如髮,沒有放過任何一絲能給韓遠宏翻盤或者是留下什麼線索的機會。 在生命最後的時刻,韓遠宏盡力了自己全身的力氣,從喉嚨裡迸發出一句話,“你……是……誰?” “你猜……” 後面的人沉靜的回答了一句,聲音很年輕,在這種時候,這簡單的兩個字卻多少帶著一點黑色的幽默感。 韓遠宏猜不到,也沒有笑出來,他死不瞑目。 身在水中的張鐵看著像一條死魚一樣的韓遠宏,看著韓遠宏那雙再也沒有任何光彩的眼睛和仍然遺留在韓遠宏臉上的那一絲驚駭還有痛苦的扭曲,整個人心如止水。 “呵呵,怎麼樣,最後還是我幹掉你,忘了告訴你,你弟弟也是死在我手上的,你父親要殺我,還要殺我家裡的人,那我只有先把你們幹掉了。”張鐵輕輕笑了笑,“你是我為你們家準備的三連殺的第二殺,最後只有一個了!” 如果此刻他手裡拿著的是一條在公路上不小心被過往車輛輾死的小貓小狗,張鐵或許都還會感覺到有些不忍或是有那麼一絲難過,但自從在威夷次大陸見識過魔族和三眼會如何把上億的活生生的人變成魔化傀儡的時候,對魔族和所有魔族的走狗,張鐵已經心冷如鐵,不會再為這些人產生任何不忍之類的情緒,對張鐵來說,魔族和三眼會通天教這些人,就算是活著的,也如同在他面前曬乾的沒有靈性的木柴一樣,他就是把這些人真的劈成幾片當柴燒,心中也不會有半點的情緒波動。 如果換個地方,他有更多的時間,可以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能把韓遠宏收拾掉,那麼此刻的韓遠宏,應該還不會死,在用煉獄輪回煉化了他的水之脈輪之後,張鐵還真的會把這個人再丟到血祭熔爐之中當柴燒,算是廢物利用一遍,但眼前這種時候,要在最短的時間內伏擊解決掉一名實力強悍的大地騎士,卻不容張鐵在出手的時候再抱有什麼僥幸的心思,一切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最狠辣致命的手段速戰速決,決不能拖延,活捉一個大地騎士和幹掉一個大地騎士的難度絕對不是一樣的,在他震碎韓遠宏心臟的時候,韓遠宏已經是必死的結局了,只不過就看他還能拖多久而已。 韓遠宏能撐的這點時間,也是張鐵所需要的,大地騎士頑強的生命力,剛好可以讓張鐵有使用煉獄輪回秘法的時間。 張鐵都沒想到自己還能有機會把韓遠宏的水之脈輪完全煉化吸收,在張鐵看來,這種時候,他如果還能煉化吸收掉韓遠宏水之脈輪的一半,已經算走運了。 韓家父子估計是平時天材地寶之類的補藥吃多了,這生命力果然強悍,哈哈哈…… 早知道要是如此,韓遠宏或許會後悔自己當初沒有第一時間選擇自殺。

第六十七章 飛身入皇城

最後看了一眼韓遠宏的屍體,張鐵也沒有細細檢查,直接就把韓遠宏的屍體丟到了堡裡。 韓遠宏身為金權道的龍頭,又是金權坊市的坊主,還是通天教的少主,韓遠宏的身上,一定有不少的零碎,只不過這個時候,張鐵沒有功夫和時間去細細搜查,把韓遠宏丟到堡裡,海勒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把韓遠宏的身上的東西一點不少的給搜刮下來。 這個時候的張鐵,對韓遠宏身上的東西有期待,但期待也不是太多,反正韓遠宏身上,一個空間裝備是怎麼也跑不了的了。 “海勒,拜託你了!” “堡主大人放心,等下次你回來,我能給你一個驚喜!”海勒的聲音傳來,帶著一些奇異的意味,不過張鐵也沒有多想,因為這個時候還不是檢視戰利品的時候。 做完這件事,張鐵想了想,直接從堡裡面拿出了一套全身戰甲。 這套全身戰甲是愛德華為張鐵的真身量身打造的,放在裡面已經很久了,因為一直沒有正面走上戰場,所以張鐵平時也很少穿。 全身戰甲呈黑色,看起來殺氣騰騰,像愛德華這樣的大師級的人物,打造的戰甲都是有靈魂和主旨的,這一身戰甲的靈感,就來源於堡內的混沌之池,戰甲的名字,也叫做混沌。 混沌者,將一切攻擊化為混沌,整個戰甲有著超強的防護力。同時,混沌者。還在無形之中孕育著恐怖的殺機,戰甲頭盔上的尖角、肩甲上的戰刺,手臂護甲上的鋒利的彎月形的臂刀,還有戰靴上的咬齒,都有著恐怖的殺傷力,為了適應張鐵的能力,戰甲的背部還有一些特殊的佈置,整副戰甲攻防一體,威風凜凜。 混沌戰甲用張鐵在地元界收集的深淵魔鐵和以前在威夷次大陸弄到的秘銀合金打造,同時戰甲上還附加了一個四級的堅固術和鋒銳術。同時還有一個突破了騎士黑鐵效應瓶頸,恢復效果達到18的恢復術。 整套混沌有39個戰甲部件,重達600多公斤,一般人如果要穿這樣的重甲,基本上都要別人幫忙,自己穿的話一定會消耗不少的時間,大概三五分鐘都不一定能搞得好,但對張鐵來說,卻太簡單了。 從堡裡面被張鐵拿出來之後。整副戰甲就以一個完整的人形的形態雙手交叉的漂浮在張鐵的面前,張鐵和整副戰甲,都包裹在他的護體戰氣在水下排開的空間之內。 張鐵認真的看了兩眼戰甲的結構和組成,隨後心中一動。神禦主宰的能力發動,直接用神念讓整副戰甲瞬間分開,然後39個戰甲部件。就同時朝著他飛了過來,張鐵沒動。那些戰甲部件就自動飛到他身體的相應部位,只是在一陣金屬部件咬合銜接的扣齒的哢哢聲中。不到兩秒鐘,整副戰甲已經穿在了張鐵身上,讓張鐵整個人瞬間就包裹在混沌戰甲之中,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整個人族,估計都很難再找出一個能以這麼快的速度把戰甲穿在身上的人,哪怕那個人同樣是神禦主宰也不行,因為張鐵除了是神禦主宰,還能一心多用,只有在這兩種能力的同時結合之下,張鐵才有了這樣的速度和效率。 這一瞬間,張鐵想起了他小時候看的漫畫書中的主角,那個主角也有一身神奇的戰甲,每一次,只要主角召喚,那神奇的戰甲就會憑空出現,同時自動飛到主角的身上將主角武裝起來,賦予主角超強的能力,而眼前的這一切,和小時候看的漫畫又何其相似。 戰甲的頭盔把張鐵的整個臉部都遮了起來,只有在眼睛的那一圈,有兩條三角形的單視墨色水晶,可以讓張鐵看到外面的情況,而別人看他的話,卻連他的眼睛是什麼樣子都看不見。 整副混沌戰甲到處都顯現出構思的精巧,戰甲頭盔的臉部沒有氣孔,呼吸的氣孔在張鐵的兩耳下面,就像鯊魚的魚鰓一樣,這樣的設計,不僅增強了戰甲頭盔最脆弱的面部的防護力,而且在騎士的快速飛行之中,不會讓風直接從面孔的氣孔之中灌進來,吹在臉上。 沒想到不知不覺,自己已經可以隨時變成自己小時候崇拜的英雄人物了。 穿上混沌,張鐵的潛匿術的效果也顯現在了混沌上,黑色的混沌戰甲在水中變得迷離起來。 戰甲內,張鐵笑了笑,下一秒,張鐵就如離弦之箭一樣,直接從水底射出水面,沖天而起…… 這裡距離天女湖的湖心有上百公里的距離,已經靠近天女湖的邊緣區域,最近的騎士都在百公里以外,自己還有潛匿術隱身,張鐵自然不用擔心什麼。 這一次,從穿上戰甲開始,張鐵就準備使用神禦主宰的能力進行飛行,對張鐵來說,用神禦主宰的能力操控著戰甲飛行,更加的簡單而輕松。 拔高,拔高,再拔高,夜空之中,初出水面的張鐵把自己的速度控制在每秒300米左右,越飛越高,兩分鐘不到,張鐵就沖過了距離地面最近的對流層,進入到平流層之中,一進入平流層,周圍的人更少,張鐵再也沒有顧忌,一聲音爆響起,張鐵的速度,瞬間就達到了三倍音速,達到每秒一公里的水準,在飛到平流層的頂部區域,距離地面差不多有上百公里高度的時候,張鐵朝著軒轅之丘飛了過去。 在蓮華之眼下,雖然張鐵距離軒轅之丘的大帝皇城中心區域的位置已經很遠,但這點距離對蓮華之眼來說卻等同於無,張鐵依然清晰的看到了大帝皇城之中拙心園上空漂浮著的那塊太古道德碑的虛幻之影。 太古道德碑的虛影還在拙心園上空,那就說明下面的戰鬥還沒有結束,一切和張鐵料想的一樣,越是高階騎士的戰鬥,越不可能在短時間內結束,自己設伏幹掉韓遠宏所花的這點時間,拙心園中的勝負還沒有分出來。 在每秒一公里的速度之下,剛剛離開軒轅之丘邊緣不久的張鐵就在更高的高空之中,接近到了軒轅張丘的禁空領域內。 如果說雄獅要塞的禁空領域是一個鍋蓋,只要在這個鍋蓋之外,依然可以讓騎士飛行,那麼軒轅之丘的禁空領域就完全是一口深深的錐井,從地面上算起,軒轅之丘的禁空領域輻射到了整個軒轅之丘上空的空天和大氣層之內,以地面上的軒轅之丘為底部的話,軒轅之丘的禁空領域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錐形體,越往上,禁空領域覆蓋的空間和面積就越大,讓人越不容易接近軒轅之丘。 這樣的禁空領域非常強大,簡直無遠弗屆,但對騎士來說,這樣強大的禁空領域卻是一種間接的保護,因為飛得越高的騎士一旦不小心貿然進入到軒轅之丘的禁空領域從高處掉下來的話,因為這個禁空領域是越往上越大,呈錐體延伸,所以騎士掉下來的時候,還有很大可能和機會會脫離高空的禁空領域的影響,重新恢復飛行的能力,不至於弄得被摔死。 所謂藝高人膽大,掌握了強大的神禦主宰飛行技能的張鐵沒有任何猶豫,就飛入到了被所有聖階以下騎士視為絕路的軒轅之丘的禁空領域之內,從上往下,用蓮華之眼俯視著整個軒轅之丘。 從張鐵剛才離開到現在回來,時間還不到一個小時,就在這一個小時的時間內,軒轅之丘似乎更加的混亂了。 地面上,剛才出現在金水河邊上的那道騎士的戰氣狼煙已經消失了,但在軒轅之丘內更多的地方,卻燃起了大火,駐紮在軒轅之丘外面的軍隊已經在一批批的進入軒轅之丘,大地皇城之外的地面上沒有再看到騎士戰鬥的戰場,不知道通天教佈置在軒轅之丘的騎士高手是被抓了還是正在想辦法隱藏身份逃走,但是在更多的地方,張鐵卻看到了數千人正在軒轅之丘內製造混亂,這些人到處分散開來,像打遊擊戰一樣的到處殺人放火,製造恐怖和混亂,進入軒轅之丘的軍隊和廷尉府的一干人正在到處圍剿這些人。 不用說,這些人自然是通天教利用金權道或者是大司農府的能力資源悄然安插在軒轅之丘的死士或者是被魔化傀儡控制的人,這些人的戰力,都在九級以上十五級以下,對騎士來說不算什麼,但因為這些人人數眾多,又是在軒轅之丘,而且還是晚上,這些人製造出來的混亂和動靜可也不小。 進入軒轅之丘的大帝皇城的時候,高空之中的張鐵一下子放慢了自己的速度,將自己的速度重新控制在音速之下,飛行起來無聲無息,整個人的身形,在潛匿術的效果掩護之下,完全融入到了黑色的虛空之中,隨後,張鐵的身形也下降到了距離地面只有幾十公里的高度。 大帝皇城之中的皇宮看起來似乎沒有什麼的特異之處,在離地四十公里以上的高空看來,地面上的軒轅之丘的皇宮,只是一個巨大的正方形佈局的建築,猶如城中之城,除了宏偉巨大之外,再無其他特異之處,但張鐵卻感覺到皇宮之中有一股讓他心悸的氣息,想到海勒說的軒轅之丘的皇宮之中可能有著一件不亞于黑鐵之堡的東西,而太夏的皇宮之中有可能還有超級高手坐鎮,張鐵留了一個心眼,沒有挑釁的從皇宮頂部區域飛過,而是遠遠繞過皇宮,直接來到了拙心園的上空…… 就在張鐵剛剛到達拙心園上空的時候,下面的拙心園的地面上,那層濃濃的灰霧之中,卻一下子異變突起……

第六十七章 激戰

半聖領域之內,血海滔天,一條如龜如龍的神獸在血海之中仰天狂鳴,卷起萬丈驚濤,太傅大人手托太古道德碑,鬚髮飛揚,雙目如電,鎮壓一切…… 隨著太傅大人口中的經文不斷的念誦而出,整個半聖領域之內,到處都是經文的回音和共鳴,太傅大人手上托著的太古道德碑漆黑的碑身之上,也不斷的有金色的碑文顯現出來,顯化出來的碑文就像擁有靈性的活物一樣,從太古道德碑之中躍出,落下,整個半聖領域之內,隨著那些文字一段段的落下,地水風火四系元素所化成的領域攻擊,碾壓一切。 仁為道之心一句碑文落下,仁者如地,心載萬物,音落,元素界內的地之元素共鳴暴動,半聖領域之內,無數的地刺從地下沖天而起,高達千米,將那龜龍的身體刺得血肉模糊,血海之下的大地也如蹺蹺板一樣的此起彼伏,水來土掩,將血海驚濤吞沒大半…… 德為道之體一句碑文落下,上德如水,潤下不爭,元素界內的水之元素共鳴暴動,半聖領域之內,有流光溢彩的天水從天而降,落下就如冰刀霜箭,凍結割裂一切,翻滾的血海都被凝結,龜龍神獸的身上都凝聚白霜…… 禮為道之用一句碑文落下,大禮如風,煦煦融融,元素界內的風之元素共鳴暴動,半聖領域之內,微風乍起,如起青萍之末,翻滾的血海在那微風的吹拂下,瞬間風平浪靜,轉為澄清,肆虐的龜龍在微風的吹拂下,卻猶如短短時間內被風化了千萬年的巖石一樣,大片的龜甲和肌肉開始腐朽崩落。 義為道之動一句碑文落下,義動如火,焚照幽明,元素界內的火之元素共鳴暴動。半聖領域之內,血海生火,瞬間就猶如煉鋼的熔爐,翻滾的血海在大火之中蒸發消失。怒吼的龜龍則皮開肉綻,身上的邊緣區域開始碳化…… 在這番足以媲美天地之威的殺招之前,換做任何一個普通的騎士進入到這半聖領域之內,都是眨眼成渣的下場,但韓正方所化的龜龍神獸卻依然頑強。神獸背部的龜甲,猶如一面巨大的盾牌,把所有的致命的強力攻擊,抵擋下來大半。 但這個半聖領域卻是太傅大人的,領域之中有孟師道的道,有孟師道所有的修煉感悟和他對大道的理解與執著,還有著孟師道天人合發的淩然殺機,在這個領域之中,孟師道就是接近神一樣的存在,這也是領域的可怕之處。 孟師道還不是聖階。但哪怕就算是半聖,在領域之中對上韓正方,也足以壓倒韓正方蒼穹騎士的修為。 韓正方知道自己時間不多了,剛剛過去的這一個小時不到的時間裡,孟師道的半聖領域粉碎了韓正方心裡所有的僥幸——孟師道不是剛剛才進階的半聖,而是已經在半聖的階位上徹底的穩固了下來,孟師道的半聖領域的根基更是已經牢固,已經開始展現出四大元素的變化和威力。 這樣的孟師道,這樣的半聖領域,以自己現在的實力。不可敵。 壁虎關鍵時刻可以斷尾求生,以韓正方的見識閱歷,一旦明白了自己眼前的處境,斷絕了所有僥倖心思。幾乎是瞬間,韓正方就下定了決心。 一輪血紅灼熱的太陽瞬間從龜龍神獸的身上升起,血紅的太陽綻放出萬丈光芒,照得孟師道的半聖領域通紅一片,猶如晚霞一樣。 張鐵剛剛來到拙心園的上空,看到的就是眼前的這樣一幅異變之像——籠罩著拙心園的那一層灰色霧氣。瞬間,就變成了紅色,就像裡面燒起了火一樣,張鐵第一時間就用蓮華之眼看了過去。 在蓮華之眼下,孟師道的半聖領域以一種奇異的視角出現在張鐵的視線之內,灰色的霧氣背後就像是一個通往另外一個世界的視窗一樣,那個世界要比百畝大小的拙心園大上無數倍,差不多有方圓百里大小,在那個世界之中,孟師道漂浮在天空之中,手上拿著太古道德碑,而一輪血紅的烈日卻在一頭似龜非龜,似龍非龍的神獸身上升起,光芒燦爛,幾乎讓人不能逼視…… 張鐵不知道這灰色的霧氣就是領域,但這個在現實中出現,猶如在拙心園中開闢了一個嶄新空間的灰色的霧氣空間,還是顛覆了張鐵對時空,大小,虛實等觀念的既有認識,讓張鐵大吃一驚,他更不知道蒼穹騎士的戰鬥方式居然這麼誇張,居然可以徹底的顯化出各人修煉的圖騰神獸的身體來戰鬥,而且戰鬥的波及範圍,居然可以達到百里方圓,這樣的景象,給張鐵帶來前所未有的沖擊。 張鐵知道,這是這個時代頂尖騎士之間的較量,別的不說,作為一個大地騎士,能有幸看到這種程度的戰鬥,絕對就已經值回票價。 張鐵瞪大了眼睛,唯恐錯過眼前發生的一切。 在血紅灼熱的太陽在半聖領域之中升起的時候,整個半聖領域之內,眨眼之間就被一股狂暴的火之元素充滿,這些狂暴的火之元素,甚至影響到半聖領域內的元素平衡,讓半聖領域內的元素變得慌亂起來,孟師道的攻擊節奏一下子就被打亂。 孟師道突然之間停了手,面色開始變得無比的凝重。 血紅的太陽越來越大,裡面傳來強大到不輸聖階的能量波動,在這輪太陽逐漸變大的過程之中,半聖領域內對韓正方的所有攻擊,都被這輪血紅的太陽徹底的吞噬,而無法傷到韓正方分毫。 這樣的景象,孟師道經歷過,因為這是他當初凝聚完火之脈輪,進階半聖之後的經歷。如果說普通人成為騎士是化龍,那麼這一關對騎士來說,就是鳳凰涅槃,在經歷這一關之後,進階半聖的騎士將徹底拉開與蒼穹騎士和所有騎士的差距,由凡入聖,踏入聖階的階梯。 這一關,就叫聖火涅槃,是許多騎士修煉的終極夢想,聖火涅槃代表的是一個騎士四大元素脈輪之中最後一個火系脈輪的徹底凝聚,凝聚了完整火系脈輪的騎士,構造了整個世界的地水風火四大元素隨身而動,隨意而作,其已經能夠直接探索和掌握到到宇宙大道的一絲終極奧秘,這一絲奧秘,就是領域和時空的力量,掌握領域力量的騎士,就是半聖。 在聖火涅槃的過程之中,帶著大道力量的涅槃聖火可以將任何的攻擊,任何的傷害消弭於無形,這是一個騎士最強大的時候,哪怕坦然面對聖階的攻擊,都不會掉一根毫毛。 孟師道知道,這絕不是韓正方在與自己的戰鬥之中突然從蒼穹騎士進階到了半聖,火之脈輪的凝聚,絕不是一朝一夕之功,韓正方如果有這個本事,絕不會等到現在才進階,韓正方現在的景象,絕對是用秘法強行把自己的修為提升了一個境界,猶如低級戰士的狂化一樣,真正的涅槃聖火,絕對不會像眼前這樣的暴烈躁動,這樣的暴烈和躁動,代表的,就是韓正方凝聚的火之脈輪正處在及其不穩定的狀態之中,非常脆弱。 涅槃聖火化為的火紅烈日在半聖領域之中消散,整個人的氣勢提升了不止一倍,渾身上下都在無形的火焰憑空生成的韓正方凝立在虛空之中,氣息強大無比,比起孟師道似乎還要更甚三分。 “血魂寺如此秘法,當真獨步天下,能讓蒼穹騎士在需要時候整整提升一個境界的秘法,真是聞所未聞,這樣的秘法,我想應該是出自貴寺的《血魂經》吧……”哪怕正在和韓正方以死相殺,但太傅大人此刻的身上,卻依然看不見多少煙火氣,見到韓正方的如此秘法,也是由衷贊嘆。 韓正方的雙眼紅如琥珀,死死盯著孟師道,身上的氣息正越來越強,越來越澎湃危險,就像是點燃的火藥桶,“這正是《血魂經》獨一無二的秘法大術……” “如此秘法不用在與魔族的聖戰之中,反而用來禍亂人族,可惜了……”太傅大人搖搖頭。 “用在這裡,正好!”一句話說出,韓正方的氣勢提升到頂點,整個人人影一閃,一下子就出現在孟師道的身邊,一拳向孟師道打去。 這一拳,已經有半聖之威,只是一拳打出,孟師道的半聖領域就如同水波一樣的顫動起來,一股燃燒起來的血氣彌漫在整個半聖空間之內…… 在籠罩著拙心園的那團灰色霧氣變得血紅之後不到十分鐘,一聲驚天巨響從那片霧氣之中傳來,在巨響之中,籠罩著拙心園的那團灰色霧氣被撕碎,一縷餘波從撕碎的霧氣之中噴湧而出,一下子就把拙心園周邊千米之內的數百棟建築庭院夷為平地,曾經蘊藏著大道真意的拙心園,在這一刻,更是如齏粉幻影一樣,瞬間就氣化消散,再也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幾乎同時,一道血紅色的人影一下子就從破碎的灰色霧氣之中沖了出來……

第六十八章 黃雀

守在拙心園外的光祿勛早已經蓄勢待發,整個人戰意如火,看到那條血色人影從灰霧之中沖出,光祿勛整個人躍起,手上的一把關刀,瞬間化為一彎如鉤之月,一下子以力劈華山之勢就朝著那個人影劈下。 關刀是白銀秘藏,有特殊的能力,不是普通的刀劍能比,那一彎如鉤之月,還未劈到那個血色的人影,如鉤之月突然就一變為二,攻擊力瞬間翻倍…… “殺……”光祿勛舌綻如雷,眼中雙瞳如星,一聲怒叱,聲傳數十里。 那個血色人影正是韓正方,數日前,光祿勛還與他喝酒議事,而此刻,雙方卻已是敵非友,光祿勛一出手,就絕不留情。 韓正方用通紅的眼睛看了光祿勛一眼,任由光祿勛手上的關刀斬在自己身上,而他只是一拳轟在光祿勛的身上。 關刀所化雙月斬在韓正方身上,韓正方整個人突然就像碎片一樣的炸開,爆出九團人形血霧,九團人形血霧同一時間就像利箭一樣的朝著九個不同的方向飛去,速度快如閃電,一秒之內,就飛出千米之外,而被韓正方擊中一拳的光祿勛,卻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被韓正方一拳打得倒飛數里,猶如一顆流星一樣,不知道撞毀大帝皇城之中的多少堵房屋墻壁才停了下來。 嘴角有些血跡的孟師道臉色凝重的一步從消散的灰色霧氣之中跨出,看到那九團朝著不同方向如飛而逝的血霧,毫不猶豫的一拳擊出,空氣之中震蕩了一下,一道紫色的光柱從孟師道的拳上飛出,一團已經飛到三千米之外的人形血霧跳動了一下。但還是沒有避過孟師道從千米之外打來的這一拳中的恐怖威能,被紫色的沖擊波擊中,整團血霧突然扭曲了一下,然後瞬間就炸裂開來,在空中灑下一片鮮血。 九團人形血霧瞬間就被孟師道幹掉了一個,剩下的八團人形血霧的速度再次增加。拉開了與拙心園的距離,眨眼之間就又飛出兩千米,孟師道看了一眼,當機立斷,就對著朝著東北方向飛去的那團人形血霧追去。 以孟師道的速度,在這種時候,也不比那八團人形血霧快出多少。他只能選擇一個目標。 離拙心園萬米之外的地方,突然一道湛藍色的劍氣沖天而起,將一團人形血霧捲入到劍氣之中…… 半個小時之後,離拙心園萬米之外的那道劍氣才將一團人形血霧絞碎,隨後。在一團劍光的包裹下,一個女子如飛而至,來到了已經化為一片齏粉的拙心園前。 這個女人體型豐腴,手持長劍。年紀看起來似乎有四五十歲左右,精緻的鵝蛋臉上風韻猶存。頭上梳著一個扇形的朝陽髻,極有威嚴氣息,與這個女人身上那威嚴氣息相應的,則是這個女人身上穿著的代表太夏九卿之一的大鴻蘆的一品大員的服飾。 這個女人。赫然是位高權重的太夏九卿之一。 拙心園的一切已經被完全抹去,現在拙心園位置留下的,一根草都沒有,拙心園的地面上,也沒有土,而是留下一片坑坑窪窪,猶如月球表面一樣,被高溫烤制過的,已經呈現出半陶瓷化特徵的硬土…… 這就是領域的力量麼? 太夏的大鴻蘆看著拙心園中留下的這片景象,暗暗思量著。 有破空之聲飛來,孟師道出現在拙心園外。 看著消失的拙心園,孟師道長長嘆了一口氣。 “見過太傅大人!”太夏的大鴻蘆收起手上的長劍,先給孟師道見禮。 “安大人……”孟師道點了點頭,同樣待之以禮,對這個女人出現在這裡,孟師道並不意外,今晚大帝皇城之中亂局突起,所有九卿要麼被招入皇宮,要麼坐鎮中樞,太夏九卿之中,也只有負責外交的太夏大鴻蘆在今夜職責相對較輕,會被太子殿下派來這裡瞭解情況或者協助緝拿韓正方,“不知道光祿勛大人傷勢如何?” “重傷,不過沒有性命之憂,不知道韓正方……” 孟師道皺著眉頭,抬頭看了看拙心園上方的天空,眼中閃過一道奇異的神色,略微沉吟一下,直接就對大鴻蘆說道,“今夜之事有眾多蹊蹺之處,韓正方早已經進階蒼穹騎士,一直隱藏著自己的實力,他一身的血魂寺秘法更是詭異難測,防不勝防,我沒有留下他,但他應該是受了重傷,我們先到皇宮見過太子殿下再說……” 軒轅之丘內,現在亂局仍未平息下來,但已經基本被控制,而且上四軍中的悍將強兵馬上就到軒轅之丘,通天教的幾條遊魚已經翻不起浪花來了,外面的混亂在孟師道看來只是小事,根本不值得他關心,只是軒轅之丘今夜的混亂容易平定,但以此為開端,恐怕整個太夏自今夜之後就再難平靜,至此多事。 通天教教主居然成為太夏的大司農,這些年下來,韓正方究竟在大司農的位置上做了多少佈置?這個問題,不由讓人心生寒意。 而今夜的軒轅之丘,就是一場亂局,究竟誰用幾只天鵝導演的這一切,讓自己都被捲入?是六大宗門背後的人想看軒轅之丘的笑話,還是魔族過河拆橋,或者是…… 在前往皇宮的路上,太傅大人帶著一肚子的憂慮和思緒,臉色陰沉得有些怕人…… 一隻大花貓的形象突然在太傅大人的腦子裡閃現了一下,太傅大人的所有思緒最後就定格在這只大花貓上…… 此刻的張鐵,正飛在天空之中,整個人的速度,已經達到四倍音速。 拙心園中一系列的奇峰突起,讓張鐵大呼精彩,特別是最後,雖然張鐵不知道在韓正方身上發生了什麼,但最後那幾分鐘韓正方與孟師道的戰鬥場面,終於讓張鐵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第一次見識到了頂級騎士之間的戰鬥,受益匪淺。 韓正方突破拙心園中的時候,張鐵全程看在眼裡。 韓正方當時突然一身化九,那九團人形血霧,被孟師道當場擊中幹掉一個,被大帝皇城之中的一道劍氣攔截下來一個,最後孟師道還追著一個沖出大帝皇城,最後就只剩下六個,張鐵的目標也就在那六個人形血霧之中的某一個上,從那九團人形血霧在韓正方的身上爆了開來,張鐵就緊緊盯住了其中的一個。 所有的人形血霧在外表看起來都是一樣的,甚至他們的實力和飛行速度也感覺不出區別來,但在蓮華之眼下,張鐵卻能清晰的看到那九團人形血霧之中的一個,與其他八個有著明顯的不同,這個人形血霧的身體內部在氣海,胸口,和識海三個地方懸浮著的血色的符文,與其他八個人形血霧身體內的符文完全不同,所以,張鐵就緊緊的盯住了這個人形血霧。 人形血霧的速度飛快,剛剛沖出軒轅之丘,其速度就達到了四倍音速以上,這個速度,絕不是幻影騎士能達到的,在這個速度下,普通的騎士也根本不可能把它攔截下來,這個人形血霧在軒轅之丘外面的空中也遇到了幾個騎士,但基本上那幾個騎士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這團人形血霧就瞬間遠遁了,讓人連追上的可能性都沒有。 如果不是張鐵掌握了神禦主宰的飛行秘法,這種時候他也只能在一旁乾瞪眼而已。 張鐵用蓮華之眼鎖住那個人形血霧,就與那個人形血霧保持著三十公里多一點的距離,牢牢的咬在那團人形血霧的背後。 用神禦主宰的能力飛行,在飛行的時候是沒有任何的光影效果的,速度再快都不會引人注目,這一點,和騎士用自己的脈輪的能力飛行完全是兩回事,如果是後者,一旦達到爆發的速度,在夜晚,就會像流星一樣的明顯,想隱瞞都隱瞞不住,而張鐵現在卻沒有這個問題,更何況,張鐵現在的身上還有潛匿術的神之符文的效果在,飛在空中的張鐵,基本上讓前面的人在這個距離上不可能察覺到有張鐵這麼一個人在跟著自己,突破音障後飛在天空之中帶來的一點細微的聲音,本身就會讓超過音速的張鐵給甩到身後,那些聲音也傳不遠,最多只能在空中傳出兩三公里的距離,在張鐵和那個人保持了足夠安全距離的前提下,就算那個人耳目再靈敏,也不可能聽到身後的任何動靜。 那團人形血霧的飛行也很隱蔽,他在飛行之中,同樣沒有戰氣帶來的光影,而且雖說是一團血霧,但在黑夜之中,如果不是擁有夜視能力的話,也看不到他,而哪怕就算擁有夜視能力的人一不小心撞到,面對一個超過四倍音速的飛行物體,也很難用目光將其捕捉鎖定。 只是一個小時左右,張鐵追著那團人形血霧,就已經飛出軒轅之丘將近四千公里,進入到一片荒蠻險惡的山林之中。 腳下的大地寸草不生,哪怕飛在高空,張鐵也能嗅到空氣之中的那股硫磺的味道,地面上是大片蒸騰起來的水蒸氣還有地下噴出來的煙氣,能見度只有幾百米遠,在那隱隱約約的霧氣和煙氣之中,有暗紅色的巖漿從一座火山口中像煮沸的湯鍋裡的麵湯一樣源源不絕的冒出來,帶著灼熱的高溫,那團人形血霧,就直接飛入到了火山口之內……